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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知道程县长很满意,将所有县领导的情况介绍完,才将话打住。
没有看错,在办公室几个秘书中,小黄确实有点才能,是办公室副主任最合适
的人选。程明明说,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办公室副主任调走后,你当办公室副
主任怎么样,你有没有信心。
小黄显然没有思想准备。前天郭主任就在办公室宣布说程县长要撤换三分之一
的人员,他一直担心自己被撤换,今天他本想乘这个机会接近一下程县长,不要把
自己调出去,没想到有升副主任的希望。小黄显然有点激动,说话都带了颤音,但
他并没有慌乱,他表示听程县长的安排,不管干什么,都一定要把工作干好。
一百万贷款到手后,丁佩东来找程明明,说为了感谢她,他再为五峰县办点实
事。丁佩东说在他的劝说下,省城有个老板有意到五峰县投资办个山野食品加工厂,
要程明明一同到省城和老板见个面,洽谈洽谈。
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向计委要钱的事也得联络一下,程明明决定和丁佩
东一起回一趟省城。
回到省城已是下午六点多,丁佩东要请程明明吃饭,程明明说家里儿子还在等
她,便直接回了家。
丈夫杨晔和儿子并不在家。出发前她是打了电话的,杨晔很高兴,还悄声说那
我就好好攒点劲,回来咱们好好亲热亲热。她知道丈夫已经迫不及待了,怎么会不
在家。打杨晔的手机,铃声却在身旁响起,杨晔的手机就在眼前桌子上。没带手机
说明他没有走远。程明明感到有点累,便睡了等他们回来。
被开灯声惊醒,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丈夫和十岁的儿子就站在身边。看到儿子
背着小提琴,她才想起今天儿子要由老爸带着到少年宫学一个小时的琴。程明明感
到有点内疚,对这个家她差不多是放弃了,她一直担心的就是长期这样下去她和丈
夫和这个家的感情。程明明急忙问吃饭了没有,现在就去做。好在杨晔并不介意,
说我想好,咱们还是到外面吃吧。程明明本来也想好了到饭馆吃,但她怕杨晔不高
兴,怕杨晔说一月半月回来一次却连饭都不在家里吃了。但杨晔并不急于去吃饭,
他要儿子到书屋去拉琴,要儿子把今天学的曲子练习一遍。儿子一出门,杨晔便迫
不及待地关了门,然后将程明明压倒在床上。
儿子拉琴时常有问题要问,杨晔虽然也是半懂不懂,但却总要指导几句,今天
儿子不想拉琴,刚拉几下就喊了问爸爸。程明明用征求的口气说还是晚上再说吧。
杨晔出去应付一下又过来将程明明抱住。很快程明明就被他搞得无法忍耐。刚躺倒
还没脱衣服,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县公安局局长打来的,说城郊发生了抢劫杀人
事件,一家小商店大白天被抢,店主夫妇被杀死。
对公安工作程明明是外行,但重大案件要通报县长是明文规定。程明明只原则
性地指示全力破案便结束了通话。
再次躺倒,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丁佩东打来的。丁佩东说王老板听说县长
亲自来了很感动,他要请县长吃饭,就在天园大酒店,饭已经订好了,他们正在如
意厅等着,要程明明快点过来。
王老板就是丁佩东此次要介绍的那个投资商。不去见不行。杨晔已经坐在沙发
上青了脸吸烟。此时已不再适合做爱。她了解丈夫,为床上的事生气也是常有的,
那股劲一过也就不生气了。可能许多家庭都是这样。程明明起身坐在杨晔怀里,抚
摸了他的头说,没办法,谁让我是县长,我这次回来其实也是工作,要见一个很重
要的投资商,刚才这个投资商来电话请我去谈,我得去一下,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到时你等我。
杨晔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程明明问儿子想吃什么,儿子要吃炸
带鱼。再问杨晔,杨晔不说话。她知道丈夫爱吃牛肉馅饺子。司机就住在后面一家
工厂开的招待所里,程明明给司机打电话,要司机来接她到天园酒店,来时顺便买
一斤炸带鱼,再买一斤牛肉馅饺子。
半天司机才买来这两样食物,司机说跑了几家饭店才买到。来到天园酒店,果
然丁佩东和王老板已经等在那里。落座互敬几杯酒后,程明明便介绍五峰县的山野
菜资源及投资环境。程明明介绍完,王老板说,对这个项目我本来不抱太大的希望,
今天你亲自来,我的希望一下增大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你不知道。我的不少朋友
在县城投资过,一旦赚了钱,当地的所有部门都红了眼,能沾上边的,天天来向你
收钱,沾不上边的,天天来拉赞助,哪家都得罪不起,得罪了不是停水停电就是罚
款挨批评。程明明严肃了说,在五峰县不存在这样的问题,我们有统一规定,进工
厂收费必须要有县长的签字,否则一律按敲诈勒索论处。
王老板说,这些丁老板已经和我说了,正因为这样我才打算到你那里投资。
王老板不仅决定跟程明明一起去考察,还说如果可行,他将联络几个朋友一起
投大资本,实行公司加农户,搞一个大型现代化的公司,实现生产加工一条龙。
王老板不善喝酒,饭很快就吃完了。王老板提出请程县长娱乐娱乐,问程明明
喜欢玩什么。程明明摇头。丁佩东说,程县长工作很辛苦很累,不如洗个桑拿按摩
按摩放松一下。
程明明还没有洗过桑拿,看看表时间还早,洗洗回去好好和丈夫亲热亲热。进
去后,程明明才知道自己受不了那个闷热,急匆匆洗一下便去接受按摩。
没想到来按摩的是个小伙子,而且只穿了短裤。程明明止不住脸红心跳。在她
考虑是不是合适时,小伙子已经开始工作了。按摩确实让人舒服,而且按摩也很规
范认真,并没有她担心的那些事。程明明觉得自己真是孤陋寡闻少见多怪。按一阵,
小伙子突然凑到面前问她要不要按摩一下胸部,并且说他可以提供特殊服务,收费
也便宜,给一百块小费就行。
程明明知道他要干什么,她突然竟有点紧张。小伙子以为程明明在犹豫,便展
示自己的身体,说他很棒,你从来没有见过,说着竟亮出了裆间的那个东西。程明
明迅速爬起来,慌忙快步离开了这里。
丁佩东却在大厅里等候。看样子他并没有去洗。程明明有些感动。商界的男人
她清楚,有钱却能安分守己不花心的不多。程明明问你为什么不进去,丁佩东说他
从来不和他不喜欢的女人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程明明止不住有点脸红,看来他是
知道里面的情况的。丁佩东问她怎么样,她点点头,然后说,我不等王老板了,我
想先回去。丁佩东说,我送你回去,王老板不用等了,王老板进去就不想出来,等
他得等到天亮。
司机在外面等着,当然不用丁佩东送。回到家,杨晔果然让儿子早早睡了。两
人抱在一起,杨晔就闻到了洗浴的味道。在她身上摸摸,杨晔瞪大眼惊问,你去洗
桑拿了?
想到洗桑拿的那种情景,程明明有点心虚,她立即否认说没有,去洗了个澡。
家里的洗浴条件很好,怎么要到外面去洗,杨晔再摸一把程明明的身子,说,
你撒谎,我一摸就知道你洗桑拿了,不但洗了,还让摸了。
丈夫如此内行,说明他是常去洗并且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程明明高了声说,
好啊你杨晔,我在外面辛辛苦苦,你却在家寻欢作乐,对桑拿按摩,竟然熟悉到了
一摸就知的地步,不行,今天你必须得说清楚,你到底在外面鬼混过没有,这个家
你到底想不想要了。
程明明想不到的是杨晔却无比愤怒,用变了调的声音说,你是露馅了吧?我是
猜测诈你的,结果一诈就诈出了真情,你不但洗了,你还做了那事。不要脸的东西,
我一直以为男人当了官有了钱才去玩女人,没想到女人当了官也玩男人。不行,你
得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就找你们领导,让你们领导来处理这件事。
真是荒唐!想不到杨晔竟会这样想,竟会把她想成那样的女人。程明明气懵了,
但她很快意识到吵下去只能越吵越糟糕。看着气急败坏的丈夫,程明明厉声说,你
给我坐下,坐下来咱们慢慢把问题说清楚。
杨晔两眼血红,他反而提高了声音喊,你以为你当了县长就可以不把我当回事,
就可以轻描淡写地让我忍气吞声当乌龟,我告诉你,我杨晔再没本事,也决不会吃
软饭。
说到这里,杨晔哭了。哭几声又说,结婚后我就发现你很贪婪,很霸道,也很
自私,一切都想着自己,根本不知道体贴别人,现在我在家里整天为这个家操劳,
你却把这个家当成了旅馆,把男人当成了遮羞布,然后整天在外鬼混。
程明明想起来了,结婚后不久两人闲斗嘴,她提出互相谈谈结婚后的感受,主
要说说婚后才发现的对方弱点。当时杨晔笑了说我发现你是个野心家,也有点贪婪,
将来恐怕一个男人不够你使,一个没权没势的男人可能也不能让你满意。当时她认
为是幽默玩笑,便笑了将他压倒一阵乱拳。现在看来他说的是他的真实感受。她清
楚地意识到,她当了县长后,他的心里严重失衡,每次回来虽然表现得很亲热,但
里面有许多刻意努力的成份。她觉得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但杨晔火气仍然很大,
说没什么好谈的,然后赌气到儿子那间屋里去了。
不谈也罢,程明明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用不着低三下四。一个大男人却如
此心胸狭隘小肚鸡肠,真的让她很是失望,她感到他并不是她理想中的那个他。程
明明不由得想到丁佩东。和丁佩东比,杨晔各方面都要逊色一些。程明明叹口气。
好男人不少,可惜不可能都成为最佳组合。程明明不想再过去和杨晔谈什么。她和
衣躺了。她想,爱情没法勉强,既然他对我有那么多不良看法,一切就任由他去吧。
在县长办公会上,程明明对副县长分管的工作做了重新分工。苏县长听后立即
表示强烈反对。这一点程明明是早料到的,她说,有意见可以保留,咱们一班人中
我是班长,我有权做出分工,如果别人没意见,就算正式通过。
其他几个副县长没有表态,程明明便宣布散会。
下午一上班,刘书记就打来了电话,开口就问县领导分工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
和他通气,然后加重了口气说,党管干部是原则,县领导谁分管什么工作是大事,
应该由党委常委会来定,任何个人决定都是越权行为。刘书记要程明明收回自己的
决定,如果确实需要这样分工,就写个报告上报党委常委会研究。
真是岂有此理,在东和县里,副县长们的分工是经常调整的,每次调整都是县
长一句话,为什么到了这里就行不通。放了电话程明明就想找找文件,看看有没有
规定究竟由谁来分工。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有这么详细的文件。但她还是把小黄叫过
来,把事情说一遍,要小黄找找这方面的规定,那怕是领导讲话参考资料也行。
快下班时,县委办公室突然通知说明天一早开党委常委会。程明明问会议什么
内容,对方说不清楚。程明明猜测可能是针对她的,便说,那么你就问清楚,问清
楚了再通知我。
很快县委办公室主任打来了电话,说要开民主生活会。程明明心里跳一下,知
道她的猜测是对的。她一时呆在了那里,她不知该怎么来应对这个突然。
小黄已经找来了资料,虽然没有直接的规定,但一把手有责任管好班子的成员,
这个规定是明确的,连分工安排工作的权力都没有,何谈管好成员。程明明将这些
规定材料装入包中。她想,如果明天的会议提到这事,她就让他们看看这些规定。
让程明明没有料到的是会议一开始,刘书记就宣布了会议的主题,会议就是要
批评帮助程明明同志,让其认识到工作中的错误并且改正错误,回到正确的轨道上
来。程明明开始有点吃惊,接着就是无比的愤怒。充其量就是一个分工问题,怎么
有了程明明同志的错误,而且事先不打招呼,突然就拿到常委会上批评,这也太过
分了。刘书记的话一完,程明明立即给予反驳,并且拿出了那些资料,来说明自己
的正确。
不管程明明言辞多么激烈,刘书记也不打断她的话,只是皱了眉使劲吸烟。待
程明明说完,刘书记才掐灭烟说,我很痛心,想不到程明明同志这样对待党内同志
的批评帮助。现在的问题不是工作对不对,而是思想认识对头不对头。作为一个党
员干部,应该自觉接受党的领导,接受党的批评监督,更不能踢开党委我行我素,
这样更说明程明明同志存在着严重的思想问题,我们更有必要对她进行思想教育,
下面请同志们谈谈自己的看法。
一把手定了批评的调子,别的成员也都作了表态性的发言。大家几乎不谈具体
错误,都批评她态度不够端正,劝她应该正确对待党内民主批评,并说在党的民主
生活会上,要把自己视为党内普通一员,决不能仍把自己当成县长高高在上等等。
程明明在大学就入了党,也有十几年党龄了,但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党内批评。
程明明满腹委屈,委屈让她有股翻腾奔涌的悲伤。她知道再不能分辩,她本想咬了
牙听下去,但还是忍不住那巨大的伤心。她哭了,并且无法遏止,越哭越觉得伤心。
程明明的哭让大家沉默了下来,只有苏信摇了头小声说,这是什么事,还是个
年轻小媳妇么,怎么就当了县长。这句话程明明听到了,这句话让她一下止了哭 。
她觉得应该坚强起来,想想怎么应对这个批评。 也许人们觉得目的已经达到,
大家都不再发言,会场出现了少有的安静。程明明觉得毕竟是党的民主生活会,自
己应该表个态。程明明先检讨了自己民主作风不够,然后对自己的工作做了解释性
的检讨。
程明明最后的态度刘书记感到比较满意。毕竟是年轻人,让她明白自己的位置,
知道怎么当领导就行了。刘书记清清嗓子,然后用长者的口气作了总结,认为程明
明同志已经有了认识,至于工作中的具体问题,完全可以在工作中摸索,在工作中
改进等等。
回到办公室,程明明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仔细分析,刘玉成之所以敢这样,除
了他在五峰县工作多年许多领导都是他的亲信外,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觉得她
是个女人,又年轻,又没有人撑腰。如果是个男县长,如果有个硬后台,刘玉成绝
对不敢如此狂妄。
程明明觉得自己是有后台的,州委派自己来,本身说明州委是信任我的,那天
州委书记当着那么多人表扬我,也说明州委书记是支持我的。州委书记是老书记,
他应该清楚当着那么多领导表扬一个人意味着什么,但他还是当众表扬了,而且给
予了那么高的评价。她觉得这件事应该向州委反映一下,让州委知道刘玉成是在用
党的名义抬高自己压制异己,结党营私。
她觉得应该建议州党委尽快将刘玉成改为调研员,改调研员的理由是充分的。
五峰县多年来没有什么发展,根本原因就是没有一个开拓进取的领导班子,没有开
拓精神也罢,更可怕的是他们不谋发展,没有计划,不主动去工作,只是一味地应
付事务,得过且过,县里竟然没有一个具体的工作规划和发展计划,这样的工作态
度五峰县怎么能发展起来。这都是刘玉成不抓经济工作整天混日子等升迁等退休造
成的。还有,据说刘玉成也不廉洁,过年过节生病住院都要接受大量的礼品。有这
些理由就够了。
她决定明天就去找州委王书记。
动身前,程明明又犹豫再三。一般的领导最烦领导之间闹不团结,特别是党政
之间不团结。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书记闹,州委王书记会怎么看,再说王书记和刘
书记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贸然去反映情况,会不会闹出相反的效果。
程明明决定还是先找找州政府办公室孙主任,了解一下情况,听听他的意见再
做决定。
路是盘山路,看着车外的悬崖深渊,程明明就止不住提心吊胆。万一滚下山崖,
想生还绝对没有可能,所以每次到州里,她都紧紧抓住把手,两眼盯着车外,不敢
放松一点警惕。路虽然只有两个多小时,但每次她都感到很累。孙主任出去了,办
公室的人说一会儿就会回来。程明明坐了等到下班,孙主任才匆匆回来。
玩笑几句,程明明说今天我请客,把你们全家都请上,我们出去吃顿便饭。
孙主任说,那我可不敢,我老婆爱吃醋,看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士请我,她的
醋坛子非打翻不可。
笑过后,孙主任问程明明是不是有事,程明明说有点事,有点事要咨询咨询。
孙主任说,我一向喜欢当老师,用不着请吃饭,你现在就可以说,我洗耳恭听。
程明明说她也饿了,坚持请吃饭。来到一家饭店,小姐领他们来到一个两人包
间。看着狭小的包厢,孙主任说,你的司机去哪了,他不吃饭?
程明明明白孙主任的意思,便说,司机自己去吃便饭,这地方太窄了,我们还
是换个宽敞一点的地方吧。
点好了菜,程明明说了最近的一些事。孙主任低头想一阵说,你的顾虑确实是
对的,王书记确实最烦党政一把手闹不团结,再说你一个年轻人告一个老书记也不
合适,人家会怀疑你的人品有问题。依我的看法,你没有必要去闹,刘书记明年就
到了退休年龄,明年有多长时间?三百六十五天你就忍不下去?更何况刘书记也在
活动,要在退休前改为副地级调研员,如果成功,他很快就要离开书记的位子,你
还是耐心一点为好。
孙主任说得对。程明明说,我心里就是急,这样等下去没法开展工作,再说平
白无故被他这么整治一回,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孙主任说,领导是一个集体,不可能个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说以我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