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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丽,怎么到现在还不打他的呼机。
此时,李梅丽跟着周先生到了上海西区一幢外籍人士聚居的公寓楼里。接待她
的是周先生他们那帮台湾人圈子里的大哥马财雄。
在上海经商的台湾人和其他地方的中国人一样,有一种拉帮结伙的习惯。一人
开酒店,圈子里的吃喝全到他酒店;一人开夜总会,圈子里的娱乐活动全安排到他
那里进行。或者几个朋友合资参股搞一个场所,选中一人牵头经营。
马财雄就是这样一个牵头人,他有将近一米九十高,在台湾商人中不多见,满
脸横肉,一头嬉皮士般的长发,看上去像一个杀手。他在西区开的那家夜总会,经
营得很成功,在上海这一行当里享有盛名。
李梅丽是不知底细的,他早已经通过周先生牵线,在和谭龙探讨、合作经营远
东规模最大的迪科广场项目。现在,也正是急需资金的关键时候。李梅丽却上门来
抽股金,他心里很窝火。这不牵一发而动全局,动摇军心嘛,操他妈的,如果在台
湾,早就把这臭婊子收拾掉了。可在大陆不能啊,不能因小失大啊。其实,马财雄
是一个外粗内细、颇有心计谋略的人。
而说话又像太监似的轻声细气。
“梅丽呀,”马财雄想试着再劝一次,“你不看周先生的面子,就赏我大哥一
次脸吧,你也算个自己人了,也知道,我们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大老板,可怜巴巴的,
抽了那么几百万,在上海赌一把的,你要这三十万,也完全应该,可就不要选在这
种时候嘛,到明年,不,我打保票,最多半年,我和周先生两个项目上去了,给你
这笔钱算二分利,到年底,……四十万,怎么样?”
“不,我不相信你们这些人,我今晚就要见到现钱。”李梅丽口气坚决,没有
丝毫商量余地,“否则,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时候,坐在旁边的马财雄的一个绰号“小赌王”、也来自台湾的马仔,突然
拔出拳头,对准李梅丽的脸部、胸部,连续猛击数拳,马财雄和周先生扑上来挡都
来不及。李梅丽被打掉两只门牙、嘴和鼻子大量淌血,半边脸肿起来,人当场昏厥。
“哎呀,出大事啦!”马财雄和周先生赶紧把李梅丽送往医院急救。
在“绿岛三温暖”那边,已经酒过三巡,两扎生啤已经干掉,接下来决定要换
干红了。廖言为萨悟空熬的野生马蹄甲鱼煲却刚端上来。萨悟空对着热气腾腾的紫
砂锅发愣,喝了几口汤就停下,怎么搞的?怎么还不来?他不时抚摸着口袋里的寻
呼机,一支支地抽烟,他心神不宁了。
他压根没注意到林惠敏已经几次推开包房门探头探脑张望,也没理睬廖言一次
次地暗示:是否要让林惠敏上座来陪陪。
而坐在一旁的金小玉 则不断地在和他套近乎,他实在拿不准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又没有酒店转让,要有也只有两本烂剧本,一个书呆子,值不了几个钱。
他不知道,他确实还是一个书呆子,眼下这场戏的戏中戏里,其实,他是一个
居于舞台中心的主要角色。
这时寻呼机终于响了,一看显示的是徐汇区的电话号码,他赶紧跑到楼下账台
回电,大出他意外的、来电人居然是几年来杳无音讯的诗人、老朋友荒野。
“嗨哎……是你这个家伙啊,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们大陆上的文人现在都在搞什么?”口气还一点没变,结而不巴,对方告
诉他,从澳洲回来才十几天,他的寻呼机号是孙利转告的,今天下午,他刚和孙利
一起从广州回来,有些情况,想当面交流交流。
“那就来吧。”萨悟空让荒野立即打的到“绿岛三温暖”来,“喝你钟爱的甲
鱼汤。”
坐在收银台里的林惠敏抬头问他:“是谁啊?”
“我的朋友,也是个作家。”萨悟空顺口告诉她,“刚从国外回来,你又多了
一个老师。”
“真的?”
“真的。”萨悟空随口说,“他来了,你也上来,我把他介绍给你。”
其实,林惠敏一开始就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她徒有外表,缺少女性的
魅力,她非但不解风情,而且,言谈举止有点傻呼呼。男女之间有什么异常情况发
生,往往第一眼就决定了。
这阵子,萨悟空的心完全放在了那个风情万钟的扬州女人身上,可以说深陷进
去了。李梅丽肯定脱不开身,要不早该到了。那也该来电话说明,也许不便来电,
总有什么原因。不要多想了,神魂颠倒的,像什么样子?喝酒吧。
“来,”他回到包房,坐下后,举起酒盅说,“我敬你们一圈。”
廖言说:“魂回来了。”
“我有一个好朋友,从国外回来了,”萨悟空说,“他马上就到,他是个诗人,
也是个能人,早几年在上海,搞了一个东方诗人企业家联谊俱乐部,搞得天翻地复,
有的发财,有的坐牢,他自己跟老婆、女儿跑到澳洲隐居了两年,现在看看风头过
去,又杀回来了。”
“噢……荒野嘛,大名鼎鼎,我知道,”廖言兴奋起来,“萨老师在这里,名
人一个个跟着来了。”
“我也见过他,”秦总说,“参加过他组织的一个联谊活动。”
说着,荒野就到了。他是由林惠敏引上来的。他衣着变了,从前老是一身部队
便装,背着一个黄书包,像文革中的军宣队员,如今鸟枪换炮了:“鳄鱼”夹克,
宽松裤,弄得象归国华侨。说话却还是老样子,和廖言、秦总客套结结巴巴,招呼
金小玉倒蛮流畅。
他坐到萨悟空边上。萨悟空让林惠敏坐在他身边。
“惊……蜇……刚……过……”他站着举起手中酒杯,一开口,就语惊四坐,
“牛……鬼……蛇神,纷纷……出笼……了……”
“对,对,”廖言被这话激发起来,也站起来抢跑道,“为牛鬼蛇神纷纷出笼
干杯!”
一瓶干红立即见底了。廖言再要上,荒野建议该换白的了。从黄的换到红的,
从红的进入白的,这个色彩变幻的过程,预示着剧情将渐入佳境。
白的是五粮液,酒香醇厚,弥漫席间。包间的灯光也显得明亮起来。
酒令是必不可少,先是老虎、杠子、鸡:“老虎老虎杠子、扛子杠子鸡……”
;接着,又是“大西瓜小西瓜”的,胡闹得不可开交。
萨悟空和秦总提议可以唱卡拉OK了,于是,就打开电视机,放上影碟。
荒野从前的拿好好戏是“啊,克拉玛依”或者是“怀念战友”“花儿为什么这
样红”之类,可这回他却邀请林惠敏和他共唱一支罗大佑的“恋曲1990”,他的意
思是要跟上时代潮流,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他唱歌时也不结巴,而且声情并茂,
脸对着林惠敏,眼晴里含情脉脉,大有勾引小姑娘的意图。
这也是他这次重出江湖的显著变化。从前搞俱乐部的时候,他常会对属下约法
三章,其中一条就是:不准调戏妇女。他说,这是自己从部队带来的好作风。
看来,荒野变化蛮大,进步也很快。
萨悟空则和金小玉唱“榕树下”:“路边一棵榕树下是我见你的地方晴朗的天
空凉爽风还有醉人的绿草香和你绕过小路弯弯情人山坡见夕阳晚霞照在你身上情话
绵绵说不完啊……
你可想起榕树下你可想起绿草香……“
萨悟空完全是唱给李梅丽听的……
在黄红白三色酒类的作用下,萨悟空也血流加快,头重脚轻,目迷五色,暂时
缓和了对李梅丽的思念,而转向身边的金小玉,他也不管金小玉的护花使者秦总是
什么心情,甚至边唱边拉住金小玉湿渌渌的手,继而又把她拢到自己怀里,踏着音
乐轻松的节奏,在包房里跳起舞来。边舞边对金小玉说,请她老公拍一个减肥苗条
霜的广告宣传片,你那么苗条,就让你当广告片里的明星模特出出名,让你老公呢
赚点钱,怎么样?
金小玉自然说好。于是,舞就跳得更投入了。他们就此约定,过两天还是到这
里来,谈谈如何拍这个广告片。让秦总当灯泡,亮在一边去吧。如今这个年头,男
女打成一片,兄弟姊妹齐欢唱,谁顾得上谁啊。
而秦总似乎也不在意,他和廖言在桌边,脑袋凑着脑袋,低声地密谋着什么。
只有两个文人如此好色,搂着女人,醉意蒙胧,双双对对,舞个没完,唱个不休。
酒也喝了,拳也划了,歌也唱了,夜也深了,李梅丽还是没出现。这彪人马便
拉到“空中巴比伦”酒吧,该喝喝牛奶咖啡了。
生活真是如此美好啊,JBL 音响里播送着靡靡之音,两个老外,一男一女,坐
在吧台上热吻,转身又下来搂抱在一起,贴紧下身,疯狂地跳起“伦巴特”,也印
证了这样醉死梦生的日子是不分国界的。
“还是国内好啊,”荒野告诉萨悟空,在墨尔本的情景:清早,太太去流水线
上岗,他牵着女儿的小手,沿着草地和林荫,到超市,化一澳元买一包万宝路和两
袋薯条,转回清寂无人的林荫道,坐在路边木凳上晒太阳,女儿吃薯条,他吸烟。
一天天就这样打发日子。荒野说,像我这样在国内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怎么能到餐
厅里去洗盘子呢?
当然当然,天下谁人不识君,你是著名的西部戈壁滩诗人嘛,什么“啊,戈壁,
阳刚的男人,准葛尔的雄鹰”、还有“北方的河,流向塔里木”我的一颗“悠悠寸
草心”之类的名篇佳句,李白也不过如此了,在国内,你是杰出的社会活动家嘛,
你可以给唐明皇唱颂歌: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和高力士进K房,让他给你付小费,
请杨贵妃跳伦巴,她的那两只大波,在你怀里摇啊摇的,多么令人陶醉啊。
“兄……弟……”荒野把在金小玉跟前摇摇晃晃的萨悟空按在车厢座里,他告
诉萨悟空,回大陆几天,他就感受到了热气腾腾的生活,这才叫火热的战斗生活啊,
就像当年“告别黄浦江,高歌进新疆”,一到吐鲁番车站,高音喇叭里就传来浓烈
的异域情调:“我们新疆好地方啊,天山南北好牧场……戈壁沙滩变……良田,积
雪融化灌农庄……”
荒野边跳边舞,郑重地向他披露,戈壁从来就没变过良田,我们砍掉了几百万
亩胡杨林啊,那几千年的老树啊,砍起来真够刺激,这才叫改变历史呢,后来,到
天安门广场前,去朝拜毛主席,想起来就热血沸腾,这次一回到祖国大地,热浪就
扑面而来,那象墨尔本这么冷冷清清,简直象在墓地里一样,孙利把我带到广州,
这次我真开了眼界,长江后浪推前浪,雏凤清于老凤声啊……
“走,荒老师,搭飞广州的班机,”孙利刚见到荒野第-句话,就是拉上他,
好象仍在东方联谊俱乐部,好象从来没和荒野分开过一天,“去参加一个重要活动。”
在飞机上,孙利才告诉他,全国渡假胜地老总会议在广州新落成的五星级丹顶
鹤宾馆召开,他已经代表中国画家的泰斗柳大师和北京主管副部长通了电话,作为
柳大师的全权特命代表和以《游吟诗人》编辑主任的身份参与会议。并且,他临行
前,已经替荒野印了一盒名片,荒野现在的身份是《游吟诗人》高级海外顾问,兼
驻澳洲办事处主任。
荒野被这种突如其来的任命,惊得瞠目结舌。孙利可是十分认真的,他阐明了
参与这次会议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荒野还没来得及领会其中的精神,
飞机已经在广州莲花机场降落。
孙利用尽剩的几十元钱打的,直扑座落在珠江畔的丹顶鹤大酒店。荒野取出皮
夹里几百澳元,说是到宾馆得兑换一些了。
“不用,不用,”孙利胸有成竹地说,“荒老师,我们搞活动,什么时候往外
掏过钱?这一次也一样。肯定可以满载而归的。”
在宾馆特设的会务办公室里,两个接待小姐不理解孙利的身份和这次会议有什
么关系,拒绝孙利在签到薄上签名。荒野急得话都说不出,脑门直淌汗。
孙利像没事一样,掼出了浪头:“把你们负责的王司长叫来。”他像是熟门熟
路的,报出了王司长的名字。王司长匆匆赶到,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他也刚接
到副部长的电话,立马把他和荒野安排进一套豪华套房里,说是便于他们开展工作,
都是大诗人嘛,要有一个好的创作环境。接待标准超过了与会的老总们。
孙利在套房外间客厅里,用双手对搓了几下手心,又来回踱了几步,说:“不
好意思,不好意思,应该为会议作点贡献。”
他便坐下,往会务组拨了个电话,了解到会议要从明天开始正式安排就餐,今
天可以自由活动。他瞟-眼话机旁茶几玻璃下压着的广州十大著名企业的地址、联
系电话,随手就拨了其中一家羊城制药集团,他在电话里直接指名要找负责任的第
一把手,告诉接线员是北京某某部的会务处前来接洽参观取经事宜。
厂长在电话里受宠若惊,孙利告诉他,把厂里小车都派过来接人,小车不够,
可以去借可以去租,参观结束后,晚餐安排十桌就行了,礼品嘛也适当准备一些,
这些老总级别都很高,接待规格要用最高标准,将来会把你们厂的先进经验,带到
五湖四海,各个风景点,随着旅游业的发展,你们药厂也会兴旺起来。
厂长在电话里连声OKOK。 挂了电话,他又立即给王司长去电话,说明了他的安
排,王司长正愁着这么应付这帮报了到的老总们,会议的经费里又没有富裕的金额
另立项目,在这种时候,孙利的提议,无疑是给他解决了一个难题,于是,在孙利
的指示下,王司长忙前奔后,召集老总们等候在宾馆大堂里。
孙利则让荒野不用忙,先洗个澡,到楼下美容院吹个风,既然指挥了王司长,
自己的实际级别,也要相应提高,诗人嘛,是有高贵性的,怎么能放低标准,看轻
自己呢?
等他和荒野人清气爽,从容不迫走出美容院,制药集团的公关经理已经找了一
大圈“孙主任”了。
他亳不谦让地和荒野、王司长坐进一辆大奔驰,让老总们坐在什么奥迪、丰田、
桑塔那,甚至小夏利里,尾随着他,几十辆小车浩浩荡荡发往制药集团。
在车间参观时,孙利俨然像半个东道主,和王司长、制药集团老总,三人行作
一堆,走在队伍前列,谈笑风生。
很快就进入气派宏大的宴会厅,规格果然不低,生猛海鲜一样不缺,甚至每桌
都上了一只澳洲大龙虾。酒也不是一般的茅台,而是国宴贡品,俗称“国庆茅台”。
“荒老师,你在墨尔本,也未必能尝到这种特级专供出口的龙虾。”
“当……当然,你……进步快,差不多,也靠……上,特……级了……”荒野
有点酸,他忌妒自己的学生了。
孙利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现在他已经成了柳大师身边不可缺少的人,也可以说
是生活秘书吧,和柳大师在一起,经常要应付一些国际级的交流,而且是艺术——
这个社会最高层面的交流。
在交流、接待时,孙利往往都是充当编剧和导演的重要角色。欧洲—流的艺术
电视台著名女记者,那次就非常欣赏他良好的镜头感以及洒脱的举止,聪慧、通灵
的谈吐,当然,还有东方宋玉般的客貌。
据孙利事后透露,当天夜里,他就被那位金发女郎勾引到宾馆,共沐鸳鸯浴,
在床上被她一夜强奸三次。他说,在这面,我绝对是爱国主义者,外国女人都有狐
臭,而且和她们作一次爱,鸡巴要疼半个月,受不了。
像导演今天这种那么俗气、一点艺术气息都没有的场面,对孙利来说,是小菜
一碟。开始敬酒时,孙利仿佛理所应当地和集团老板一起,一桌桌地轮过去,集团
老板一手握酒杯,一手拿着名片盒,他也一手拿酒杯,一手拿名片盒,老板和客人
交换名片的时候,他也和一个个老总交换名片。这时,他己经完全像个东道主了。
“这有什么好客气的,”一圈下来后,他对荒野说:“以前毛主席教导过我们,
革命又不是请客吃饭,不能那样温良恭俭让的。”
宴席上,所有老总都夸他年轻有为,才貌双全。知道他不仅是副部长的熟人,
而且是享誉世界的柳大师的生活秘书,柳大师的一切活动、尽在他把握之中后,纷
纷攻他的关,和他套近乎,拉关系,正式邀请他和柳大师能赏光,到他们五星级渡
假村、到他们旅游胜地的GM超五星级宾馆的总统包房投宿,免收一切费用。因为有
柳大师光临栖息过的地方,等于像被菩萨开过光一样,提高了它的无形资产,增加
了它的文化内涵,老总们都深谙此道的。
总之,这一次广州丹顶鹤宾馆之行,正如孙利在去的飞机上预言的,空手而去,
满载而归。不仅是制药集团送了一大堆滋补壮阳的保健品,同时,给了《游吟诗人
》十万元广告赞助的现金支票;会议上,当然照例有高级进口名牌皮包、鳄鱼T恤
和意大利老人头皮鞋发放,更重要的是全国各地的老总都向他发出了邀请,孙利认
为,这是他从上海走向全国的一个开端,所以,这次会议对孙利来说具有里程碑式
的意义。
说到孙利的辉煌,荒野竟抱着萨悟空呜呜地放声痛哭起来,没想到离开大陆才
几年功夫,国内形势竟然发展得那么快,孙利已上了欧洲艺术电视台的荧屏,澳洲
大龙虾也搬上了餐桌,酒吧上升到了“空中巴比伦”,而茅台也喝到了“国庆”级
别,想想自己还发什么“出国热”的毛病,在墨尔本的林荫道上虚度年华,你看看,
那两个老外,可以当我们的面,模拟作爱,世界己经开放到这种程度,一刹眼老母
鸡统统变成了鸭子,你萨悟空的口袋里也装上了“摩托罗拉”,台湾老板请你喝甲
鱼汤,这在从前办得到吗?这小姑娘叫林惠敏是吗?她对我说要当作家,我看她要
不了几年,也可以上电视台去当什么坐家的对吗?以前,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