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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千璟不傲娇了,眼冒星光,笑的万分灿烂,“什么话?”
明玉锦示意他蹲下来点,见高度差不多了,方拍拍他肩膀,万分慎重地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龙千璟瞬间犹如打了鸡血般,立正站好,朗声道:“谨遵教诲!”
然后一个扭身就要往外跑。
明玉锦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腰带。
龙千璟硬生生地顿住了步子,勒住自己的裤腰带。
一阵后怕,这什么女人,青天白日的竟然敢扯男人的腰带!
还好本王机敏,不然不就要大白于人前了吗!
可是,见她还不撒手,龙千璟有些紧张了。
“你。。。你想干嘛?”
干什么做一副小媳妇的模样咋。
明玉锦松开手,撇嘴道,“不干嘛,让你留下来吃早膳啊。”
难不成你以为我要非礼你呢?
你这红口白牙的,虽然长的好看,但不是本菇娘的菜好不!
龙千璟把露出来的那段腰带也抓到手里后,提溜一个转身,边跑边道,“本王先去把早上的圈跑完再吃!”
第一百七十五章 鱼儿也好色()
环着手靠在门上的明玉衡,见龙千璟那活力四射的模样,回头对明玉锦淡笑道:“还是你有办法。”
明玉锦嘚瑟一笑:“那是,实践证明爱的教育比棍棒教育更管用嘛!”
练功房内,龙千璟跑完早上的圈,用完早膳又等了半响后,也不见自己那个大力师父来报道。
只能复习着昨日练的基本功。
然后探着脑袋频频往院门口望去。
等到他有些不耐烦得准备收了式去找人时。
终于是等到了人进来。
只是进来的,却不是大力师父,而是一个头戴宝盖黑纱帽,身着白棉布衣,辨不出年纪的清隽男子。
龙千璟停下手上的动作,疑惑地看向来人:“你是何人?”
来人拱手道:“璟王殿下金安,鄙人鬼谷,安平县主请鄙人来代教几日。”
“乐清呢?”
“乐清姑娘有要事待办,安平县主吩咐,若璟王殿下有疑问,可以前去找她问询。”
一听要去问那个恐怖又好色的臭丫头,龙千璟立时便收了口。
只是。
上下打量了鬼谷一眼,很是嫌弃:“看你弱不经风的,在本王手下怕是三招也不能过吧?你凭什么来教本王?”
鬼谷面上挂着温煦有礼的笑容,“那鄙人就向璟王殿下讨教一二如何?”
这不咸不淡地模样最是能激起人的好战之心。
而龙千璟又是最禁不起激的性子,闻言,鼻间一声重哼。
左脚一跨,气沉丹田,右手成拳往后一收,左手成掌往前一推,戾气散出。
大喝一声,“来!”
可来字还有一半堵在嗓子眼呢,眼前就只剩下一抹残影了。
龙千璟看着湛蓝天空上缓缓舒展开来的卷云,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自己怎么就倒在地上了?
不是在比试吗?
直到一张清隽的面容挡住那朵朵白云,倒着出现在自己视野里。
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输了?
本王连招都还没出呢!
事实证明,龙千璟不只会以貌取人,还是个脸皮厚得。
就见他撑起身一跃而起,清了清嗓子,硬声道,“那什么,刚才本王是大意轻敌了,本王平时实力可是很强的!”
自觉挽回了点颜面后,又施舍般道,“不过,看你这样子,也算有点本事,本王就勉勉强强准许你代教几日了。”
鬼谷气性甚好,稍稍拱手,笑的如春风般和煦,“谢璟王殿下赏识,那便开始吧。”
言罢,一摆衣袖,领先往房门口行去。
龙千璟困惑地喊住他,“你上哪,我们不是还要习武吗?”
鬼谷顿了步子,微侧过头,依然还是那个春风般和煦的笑容,“鄙人是来教习璟王殿下诗词歌赋得。”
龙千璟。。。。。。笑个球啊!
本王岂不是白摔了!
练功房外,明玉锦还有些诧舌,方才她眼睛盯得牢牢得呢,却也不知道鬼谷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着自己眼睛都还没眨完一回,龙千璟就被放倒了。
好吧,本来龙千璟就弱鸡得没谁了。
只有一个花架能忽悠人。
明玉锦支肘摩挲着下巴。
看来,这回的听说是靠了点谱得。
沐管事昨儿个跟她说那些关于鬼谷的传闻时。
她还有些嗤之以鼻。
没成想,自己真还捡了个宝。
“这鬼谷的武功和你相比,谁比较高啊?”
“单比武艺,不分高下,比整体,我强。”
可我问的不就是武艺吗?
明玉锦疑惑地看向冷硬却自信张扬的翼天。
虚心求教,“什么叫整体?”
翼天淡淡扫过一眼,“我年轻,他老。”
明玉锦好想吐槽,但人家看着比你嫩啊。
但一想到自己那动不动就出血的荷包。
明玉锦就偃旗息鼓了。
不过,也不知道那鬼谷到底是怎么保养得,听说已过不惑之年了。
怎么脸皮还嫩的跟个二八小生似的。
改日得讨教讨教,看看能不能把自己也弄美点。
她家四哥长的那么好,她也不能太撑不起门面了是不是。
见龙千璟的问题解决。
明玉锦便转身去了隔壁。
浅浅桃花临水岸,轻轻飞红点人衣。
五色的鸟儿在枝丫上滴滴脆鸣,春风拂过,带出一片落英花雨。
容妃脂粉未施,乌黑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挽起,身上也只着了一袭朴素至极的淡紫春装。
但就是这么一身简单的装扮,却掩不去她半丝美态。
此时,她正倚在荷塘边的酸枝木靠椅上,半躺半坐着,品着茶,看着书,读到有趣之处还会轻笑出声。
笑声婉转悦耳,一如一涧清泉净人心神。
一抬手一投足,都是写不尽的风华。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怕是连这首《蒹葭》,都道不尽容妃的三分颜色吧。
明玉锦简直看迷了眼。
心里头同时有万万匹小绵羊奔腾而过。
泥马,这古代人到底是怎么保养得。
蒋氏也好,鬼谷也罢,更遑论这风华绝代的容妃。
妥妥的都是逆生长的代表人物啊。
简直甩出后世那些靠打胶原蛋白,玻尿酸成为冻龄童颜的男神女神八百条街不止啊。
没看到连那荷塘内的几尾锦鲤,都在卖乖讨喜吗?
就像排演过千百回似得,一条条锦鲤排着队,井然有序地跃出水面,在半空中划出条骚包到极致的弧度后,露出的浅粉肚皮挺了挺,才又扎进水里,半露出红果果的鱼头观望。
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的扑腾着。
这明摆着就是鱼儿也好色,在求美人垂怜啊。
沉鱼落雁什么的,明玉锦觉得弱爆了有木有。
什么都不需要干,只单单在水边一坐,就能让鱼儿自动上门求宰的,这才是真国色啊有木有!
没错!
明玉锦看着那似鲤跃龙门般的美景。
心里想着的,便是这鱼儿蹦哒的真有劲。
烤出来的鱼肉也一定更是鲜嫩可口。
想着想着,肠胃就是一阵蠕动,咕咕作响。
容妃听到声音,含笑回头打趣道,“你这肚子倒是厉害,还会唱歌呢。”
“嘿嘿,”明玉锦尴尬地揉了揉肚皮。
见小丫头的目光总往湖内锦鲤上看去,还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
容妃就半撑起身把手上的书往明玉锦眼前一挡,“这锦鲤你可别想着吃,它们逗得本宫开心着呢,本宫到时可要带回宫里去的。”
既然美人都这样说了。
明玉锦只好歇下了造孽的心思。
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遂问道,“阿衡和乐清呢?”
“阿衡有事先走了。”
“至于你那个丫鬟,跟个木头桩子似得,本宫觉得不得趣,让她先退下了。”
明玉锦只得尴尬得笑笑,乐清性子就那样,她也是深受其害啊。
容妃放下手上的书,移了移身子,空出半条椅子,冲明玉锦招招手,“过来坐下说话。”
第一百七十六章 会不会未长先衰呢()
明玉锦也不是客气的人,忙就挤着坐了上去。
容妃等她坐定了,突然就伸出如琼脂玉般的柔荑捏着她粉嫩嫩的小脸蛋,半歪着脑袋做打量状。
“来,让本宫瞧瞧,看看你这丫头的脸皮是不是比那城墙还厚,竟然不知羞得自己跟老头子抢儿子,定终身。”
明玉锦尴尬地“呵呵”直笑,“阿衡跟娘娘说了啊。”
容妃往她脑门上重重一点,才酸溜溜地道,“是啊,亏得昨夜本宫还以为你是个重诺的孩子,对你可是感激的紧,没成想,你那哪是重诺,根本就是贪花好色!”
明玉锦忙轻摇着容妃的玉臂,印帕程趾茫骸霸┩靼。⒔蹩墒鞘笔笨炭潭及涯锬锏氖录窃谛纳系模母缒鞘抡娴闹皇歉崭蘸么盏搅艘黄穑偎盗耍獠皇且痪倭降寐铮锬锬凳前桑 �
容妃轻睨她一眼,“知道你是个舌滑得,本宫也懒得同你辩,既然你已经占了好处,那本宫之前应承你的事,那可就做不得数了。”
明玉锦自觉和龙千灏已渐入佳境,又有了三年之约,连肥兔子都烤了,早把当日容妃娘娘应承下的事抛到九霄云外。
如今听得,自然忙不迭地应道:“当然当然,只要娘娘高兴,您怎么说都成!”
容妃本也没有生气,只闲来无事打打趣罢了。
可是见明玉锦如此乖觉,讨好人的时候,大眼睛忽闪忽闪得,就像小女儿千夜冲自己撒娇时的萌态。
心下一软,轻叹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丫头,你这么一头热地栽进去,以后怕是会受罪呢。”
明玉锦僵了僵,沉寂了下来。
“娘娘是不看好阿锦吗?”
容妃伸手接过一片随风坠落的桃红花瓣,举到明玉锦面前拈了拈,方幽幽道,“你觉得是做这随地飘散的花瓣好,还是做那吹走花瓣的风好。”
明玉锦略一思索便道:“风!”
容妃松手任手中花瓣垂落,又轻搓了搓柔荑上残存的汁液。
方娓娓说着,“你自己也知道做风好,便应明白不是本宫不看好你,而是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些,得让千灏来捧着你,宠着你,你这么反着来,不就成了任人揉搓的花瓣了么?”
明玉锦瞅瞅容妃,心道,您这是被元武帝给捧惯了,哪里明白吾等小家碧玉的悲哀呢。
能把一国的主宰给迷得五迷三道得,都年过半百了,还半刻都离不得,而且为了让她回宫,连一向畏惧的儿子都能分分钟送人。
这样的帝妃,就是放在中华大地五千多年那数不尽的朝代里,也拎不出几个来吧。
这么一对比,自己这哪里是花瓣啊,根本就是被零落成泥的花沫子好吗?
恹恹地垂下脑袋,“阿锦愚钝,不懂那些歪歪道道。”
转而又蛇精病发作一般得自己个振奋了起来,“管它的呢,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我们家四哥这么好的菜,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自然要早点定下来,都说谈恋爱谈恋爱,不谈怎么能出来爱呢!”
“谈恋爱?”
这词到是新鲜。
把千灏比喻成菜,也甚是有趣,这小丫头还真是敢说。
见这丫头自有成算,容妃也不打算多言。
日子是自己过的,好坏自然也只有自己知道。
外人如何能看的真切。
“行,你心里有成算就好,本宫也不爱管你们这些个小辈的事。”
“嗯嗯,那娘娘您想出去走走吗?想出去的话,阿锦可以陪您。”
容妃摆摆手,不甚感兴趣地道:“在宫里时,总想着宫外的热闹,这出来了,反而有些不适应了,本宫就在这院子住几日,得空你让蒋夫人和宇泽那孩子过来陪陪我便成,等本宫哪日想出去了,再同你说。”
见不出府,明玉锦就兴致盎然地拉着容妃问了许许多多关于龙千灏小时候的事情。
容妃又不是龙千灏的亲娘,哪里能记得那么清楚,她恐怕连自己儿子的事都记不清呢,不一会,容妃就被问的不耐烦了。
“去,别烦本宫,去换了蒋夫人过来,这几日你没事别来烦本宫。”
被嫌弃的明玉锦,无辜得眨了眨大眼睛,灰溜溜地去换了蒋氏。
蒋氏尚不知道容妃之事,猛然一听,还被吓了一跳。
惊魂稍定以后,就一把揪住明玉锦的耳朵,开启了母夜叉模式。
大道理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泼。
直把明玉锦骂得无地自容,都想以死谢罪了才堪堪住了口。
扔下捂着耳朵直喊疼的明玉锦,风风火火的去了常在等人的院外,叫出明宇泽,拎起人就走。
这一待,两人就待到了入夜时分。
回来后,却也不见明玉锦的人。
找了一圈才发现悠然轩的正房大门紧闭着,门上还贴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上书:闲关,务扰。
就四个大字,还写错了两?
身兼明玉锦教习师父之职的明玉泽接收到自家母亲大人投过来的质疑目光。
无奈的抚了抚额,捋了捋并不存在的美鬓,微眯着眼,摇头晃脑道:“枉本宗师一世英明,竟收了此等劣徒,真真是师生不幸啊,本宗师定要将此劣徒逐出山门,以儆效尤!”
回应他英明决定得,是蒋氏将将转过院门时,飞扬的一抹衣角。
见院内空无一人,明宇泽撇撇嘴,也迈着小短腿,呼哧呼哧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呢,美景姐姐受伤之后,这衣食住行就都靠他自己打点了。
而再过几日他就要去给他的好伙伴龙晞铭做伴读了。
这是年前就定下的,原本早就该去了,谁知突发了弘法寺的事情,便也就耽搁了下来。
这些日子大家的伤势都见好了,冰娃娃也等急了,前前后后派了好几拨人来催。
而去做伴读后,就会常驻宫中,所以要回去把娃娃们都区分开,看看哪些要带走。
还要收拾常用的衣物,书籍。
明儿还要继续照顾常自常在几个叔叔,还要抽空去陪容妃娘娘说话。
真是有忙不完的事,操不完的心啊!
也不知道会不会未长先衰,童颜白发呢?
小正太明宇泽忧愁得想着。
无独有偶。
此时,太和殿内的元武帝也很忧愁。
媳妇找不回来,儿子又被他打包送人了。
如今连国事也不顺畅。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各地上表的一系列旱灾的奏章。
元武帝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头两个大。
虎眼瞪着那一群畏畏缩缩跪在地上的司天监官员。
原本白日里宣泄了几丝的火气又重新聚成了怒龙喷薄而出。
将龙案上的镇纸狠狠往地上一掷,扯开嗓子就骂了开。
“朕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吃白饭的吗?连个旱灾都预测不出!叫什么司天监!改叫死狗贱得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媳妇在哪呢()
见自家父皇惊现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狮子吼。
将司天监的一群大老爷们吼得抖似筛糠。
一旁原本百无聊赖静坐观戏的龙千轩掏了掏耳蜗,把那被震得发痒的感觉掏走后。
懒洋洋地打断了元武帝的借题发挥。
“董必清,你说。”
元武帝一噎,格老子的,老子的话还没训完,老六你插什么嘴!
可是话到嘴边绕啊绕的,终究是骂不出口。
他已经把老四给得罪了,等老四回来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呢。
要是现在又把老六给骂了,到时候可就没人能帮他说话了啊。
遂重重得哼了一声,接过苏清见机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权当缓解气氛。
这在元武帝面前最能说得上话的两人,一个是近日不在都城的楚王,一个便是眼前一身慵懒状,却眼露锋芒的定王殿下。
司天监虽然不参与治国之事,不善权谋之道。
只专注于观察天文地象的变化及预测,还有历法的演练和推算。
但基本的保命之道,见风转舵的官僚作风还是会一些得。
跪与地上的一众人等闻得定王开口,忙把殷切的目光投到自家顶头上司的身上。
心中同时闪现一个念头,老大啊,您可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无怪乎他们担心。
实在是司天监董必清,有个人人皆知的毛病。
脸盲。
举凡他见过的人,必是过眼即忘,从不拖泥带水。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听到这事,自然就是当个乐子听听。
毕竟这样的人,一万个里怕也找不出一个吧。
但同他共事的人,那可就苦逼了。
想当初董必清刚刚升任司天监监正一职时。
他就闹出了好些个笑话。
他不认人,还偏偏喜欢看着人指派任务。
明明是演算历法的,却被派去勘测地质。
明明只善观星的,却被派去演算历法。
如此张冠李戴,不知凡几。
起初司天监的众人也没有多想,还以为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在考验他们的能力。
直到后来发生的一起子事,才让他们明白。
这董监正哪里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他压根就是认不得人!
事情是这样的。
那是两年前,比现在这个时候要早一些,司天监经多日观察星辰起落,及四时变化。
预测出大兴西部,北部,很有可能发生旱灾。
而灾情的征兆也在接下来的观测中一一显现。
事关重大,确认旱灾发生的概率极大后,董必清便带着少监及执事匆匆往太和殿赶,想要禀明此事。
岂知,行至半路,却遇上了一身着金丝黄袍,头顶汉白玉冠之人。
少监和执事暗道不好,忙要上前阻拦。
可是董必清灵活的很啊。
那二人的话还未来得及喊出,手亦将将伸到一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