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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收拾好,出来时,却不见了自己的贴身丫鬟。
黛眉微蹙,顾盼间便往出口处行去。
走至半道,便听到有人喊道:“玉师父,请留步。”
玉含烟以为,又是有人来求自己泄露比试的题目得。
每年皆是如此,她已见怪不怪。
于是,回头时,面上便带着些严厉之色。
只是,回头看到得,却并不是自己的学生。
而且,其中一位,还是最近都城内的名人。
来人正是在这里守株待兔得明玉锦明玉衡二人。
那玉含烟的贴身丫鬟,自然也被明玉锦用精神力调开了。
见来人不是自己的学生,而是闻名遐迩的景阳县主,玉含烟面色稍缓,轻轻点头示意,语气清淡道:“景阳县主可是有事?”
明玉锦二人见玉含烟不卑不亢的态度,便知眼前女子性子应是有些刚烈得。
二人相视一眼,便由明玉衡开口道:“这是舍妹,明玉锦,我们二人确是有事找玉师父相商。”
听到眼前的另一位少女是最新晋封的安平县主,玉含烟便也是轻点了下颚,只是面上狐疑之色渐起。
两位县主同自己从无交集,能有何事相商?
思虑过后,神态仍是淡淡的,语气清浅:“不知两位县主寻含烟相商何事?”
这回子倒是明玉锦笑咪咪道:“不才,今日恰好听到玉师父的一些私事,深有所感,前些日子,阿锦幸有奇遇,得遇一位高人。”
见玉含烟似是不为所动,明玉锦笑意加深。
随意道:“高人赠与阿锦一味奇药,此药可解百毒,原本是听玉师父恐有需要,便想借花献佛,此时一看,似乎传言有误,那我们便不打搅了。”
说罢,拉着明玉衡便欲转身离去。
“且慢”一声急切的呼唤传来。
明玉锦二人嘴角轻轻一勾,宾果!
“玉师父,可是有事?”明玉锦回身面带不解的问道。
玉含烟,闻言面上一僵,却是立刻缓下,正想开口。
却见回过身来的景阳县主朝着新晋封的安平县主冷冷一撇。
见状,玉含烟便收住到口的话,静待二人的反应。
明玉锦明白这个阿衡是跟自己示意够了,这可是温暖等人的师父!
见此,只好歇下戏谑一下的打算,笑意盈盈道:“玉师父您别介意,阿锦刚刚是同您开玩笑得,阿锦这里确实有一味奇药,或许可以救治您的夫婿。”
玉含烟是个极为睿智通达的女子,听罢,便问道:“你需要含烟做什么?”
只是陈述事实,并无不悦。
明玉锦闻言,对玉含烟原本就不错的观感,更是上升了一个台阶,立马亲热道:“玉姐姐放心,阿锦不会让你做违背良心的事情得!”
对着这个自来熟的小丫头,玉含烟有些无语了。
明玉衡见此,也是捂脸啊。
明玉锦二人回来时,舞技比赛已近尾声。
舞台上正有一英姿飒爽的红衣女子手执双剑,翩然起跃,身若游龙。
燿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剑舞在眼前女子极速旋身中悠然结束。
明玉锦二人心中同时浮现那两句话,俱觉着这话似是为那红衣女子量身打造一般。
明玉锦捅捅明玉衡的细腰,问道:“阿衡啊,她的武艺同你相比,谁更胜一筹?”
明玉衡实事求是道:“我只善鞭法,箭法和轻功,这女子气息绵长,内力已比我更上一筹,应该她比较强。”
闻言,明玉锦更是讶然,明玉衡的实力她可是知道的。
却见那红衣女子下台后,便快步往温暖等人所在行去。
二人似有所悟,是她?
便也不耽搁,提步也往温暖等人所在而去。
行至近前,便听到李嫣然兴奋的叫声:“晚晴,你可真棒!刚刚表演的真是太美!太惊人了!不过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呀!都快想死我们了!”
就听一阵爽朗却清脆悦耳的笑声传来:“哈哈哈,我不是及时赶到了吗!我这才刚回京呢,就直奔宫里来了,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呢!”
她们几人说话间,明玉锦二人已走到了她们跟前。
就见红衣女子笑吟吟的立在那,肤白如雪,一张小脸秀丽绝俗,却掩不住身上那股子爽朗之气,双目犹似一泓清水,见二人走近。
美目便在二人身上转了几转。
不解道:“二位是。。。”
李嫣然抢答道:“这是我们新加入的姐妹,冷面的是明玉衡,这笑眯眯的是明玉锦,晚晴,就叫她们阿衡阿锦便可。”
又朝着明玉锦二人喜笑颜开得道:“阿衡阿锦,她就是之前给你们说的晚晴,君晚晴,你们回来的太晚了,没有看到晚晴的表演,实在是太可惜了。”
明玉锦打断她满是遗憾得抱怨,满是赞叹得道:“这么美妙绝伦的舞姿我们怎么会错过,我们刚刚就在门口那看呢,看得真真得,确实是美极了,晚晴你真棒!”
温暖便在一旁笑着招呼道:“好了,都坐下,我们都快被人围观了,快别打搅了别人。”
环视四周,好像是挺引人注目得,赶紧释出几个善意的微笑,坐了下来。
几人性格相投,不一会便熟识了起来。
谢兰萱见君晚晴回来了,也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缠着性格爽利的君晚晴一阵黏腻。
这边其乐融融,那边却有人怒火中烧了。
第八十一章 才艺比试二 温暖()
怒火中烧的那人,不是别人。
正是之前先众人一步进入宫门的清越县主木薇儿。
怒火中烧的原因,不为别的,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理由。
那就是,又撞衫了。
同样是一身火红。
君晚晴穿着便似怒放的红莲,说不尽的曼妙迤逦。
更如雪中的一团烈火,霜雪中一枝盛放着的红梅,一出现,便立刻就吸住了众人的目光。
木薇儿抚着自己面纱下尚未痊愈的面庞。
这脸未受伤前便比不过她。
现在更是比不得了!
这君晚晴犹如是她的天敌一般。
同是一边守将的女儿。
同是喜着红衣。
更气人的是,她还能站在自己喜欢的人的身边!
实在是木薇儿的怒意太盛,明玉锦想忽视都不行。
便呶呶嘴道:“晚晴,那清越县主和你有仇?”
晚晴只轻瞟了一眼,便道:“她从小到大都输给我,对我有怨念也不是一时半刻了,阿锦不用在意。”
明玉锦明白了,如果她们二人生在三国,那清越县主必然会长啸一声既生瑜何生亮啊!
对这个原本就名不符实得清越县主明玉锦都有些同情了。
不多时,上首高位处就有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静一静,舞技比赛已经结束,请刚才表演的闺秀们上台。”
几人明白,这是要投票了。
很快的,台上便袅袅婷婷地立着一排的闺秀。
君晚晴一身红衣,气质出尘中又带着爽朗,霎是醒目。
再瞅瞅那些闺秀,嗯?
“怎么明玉华也上台过了吗?”明玉锦问着身边的百晓生李嫣然。
李嫣然撇嘴道:“她们姐妹每年都轮番表演两项,今年她应该表演的是舞和乐,不过平心而论,她的技艺也算出类拔萃了。”
两人说话间,就有男宾们依序上台投票了。
各人手上捏着一朵彩带织就的花,置于闺秀们身前长桌上的银质托盘内。
这花的花蕊内是空心的,有些有心之人还会做上一首情诗,置于其间。
明玉锦便放出精神力,细数各人身前的花朵。
君晚晴和明玉华二人的票数竟然不相上下,想想刚刚嫣然的话,这明玉华倒应该也是有真才实学之人。
只是。。。
勾唇一笑。
男子投完票,便有小太监上来唱票。
“御史大夫之女乔桑芷陆票~”
“少府监之女葛馨儿捌票~”
“国子监祭酒之女闵秋柒票~”
。。。
“副相之女明玉华叁拾伍票~”
明玉华听到自己的票数时,便朝明玉容露出了胜券在握得笑容。
台下的韩氏也终于不阴沉着脸,露出些许喜意。
那自信的笑容,艳若桃李,灿若繁星。
迷得了台下一片男子,纷纷捂住胸口,深吸口气。
真是色不迷人人自迷啊。
。。。
“靖西大将军之女君晚晴叁拾陆票~”
随着小太监这一句唱票出口。
形势陡然反转。
明玉华刚刚浮在面上的如花笑容,便显得有那么些讽刺了。
连唱票的小太监面上都有些尴尬了。
主要是这明大美人从晴转阴得过程太过迅速。
小太监觉得自己和这气场不相合啊。
赶紧敷衍的把剩下的票唱完。
正想一溜烟的下台。
“等等!”
没能逃出生天的小太监苦逼的转回身,躬身道:“奴才在,不知明大小姐有何吩咐?”
明玉华死死盯着自己和君晚晴身前的银盘,冷声道:“你把我们两个的票,再数一遍。”
小太监无法,只得躬身应是。
只是,这数出来的票数自然是同之前一般无二得。
本以胜券在握,以为要登得顶峰的明玉华。
以一票之差含恨落败,自是不甘到极点!
且她本也不是什么能沉得住气的人。
“我不信,你给我再数一遍,不,换人来数!”克制不住的,就嘶吼出声了。
方才明眸流转,绰约风姿,顾盼生辉的形象,一息间荡然无存。
明玉容之前见势不妙之时,便已起身想上台阻止自己的姐姐。
明玉华喊完也知糟了,赶紧拾起笑脸。
只是,已然来不及了。
台下众人把这前后反转的一幕尽收眼底。
真是多年美名一朝丧啊。
对比君晚晴的淡定从容,泰然处之。
高下立判!
君晚晴见结局已定,便浅施一礼,下得台来。
如此宠辱不惊,笑看庭前花开花落得姿态,又是赢得了许多人的好感。
这边,明玉华姐妹见此,也只得悻悻得下了台,面上仍是挂着往日的笑容。
只是如今这笑容落在众人眼中,便不是原来那个味道了。
明玉锦远远看着,还点评了一句:“这两姐妹过得也累啊,不论何时何地都得装模作样得,比演员还敬业呢。”
明玉衡也是扫了一眼,却是不置一词,点点她的小脑袋,轻声问:“是不是你搞的鬼?”
“哪有,她本来就是输的嘛!”明玉锦反驳道。
见明玉衡冷眸微凝,便轻声道:“我不过是让她的票从输四张,到输一张,我还给她长脸了呢!”
明玉衡无语。
明玉华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输了四张,大概也不会这么失了方寸啊。
一票之差,那是多让人饮恨的事情啊!
不管是不甘或是欣喜,这舞比已然落下帷幕。
接下来的便是书画。
就见上首的玉含烟起身,淡淡道:“书画比试开始。”
见状,要参比的闺秀便纷纷从座位上起身。
温暖自然也是去了,在接下一众姐妹的鼓舞打气后。
明玉容扫了温暖几人的座位一眼,也缓缓起身,往台上行去。
玉含烟见众人在各自书案前站定,便示意身边的丫鬟拿出试题诵读。
“半炷香内,画出一副雪梅图,并在画上隐入韩夫人的千字咏梅篆。”
众女哗然,半炷香内画出一副雪梅图已是为难。
还要在画中隐入韩夫人的咏梅篆,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得事。
往年根本就没有出过这么难的题目啊!
明玉容也蹙紧了双眉,这确实太难了,她也没有把握。
“若是没有把握的,现在便可下去了。”玉含烟依然是淡淡的开口。
自知完成不了的众家闺秀的,纷纷下台回了原位。
反正这么多人都完不成,那也不丢面啊。
最后,台上便剩下两人。
明玉容,温暖。
见温暖留下了,明玉容心里便泛起了嘀咕。
她自己也是没什么把握完成的,只是在赌。
大家都下去了,她自己在这台上。
那在气势上,她便已胜上一筹,即便最后真的完成不了,那也不会落于人后。
只是这温暖竟然留下了,她就有些摸不清了。
她自是知道温暖四艺上以书画惊绝,不然也不会安排人去伤了她的手。
想到她去年伤了手却还能险些胜了明玉华。
难道她有那个自信可以完成?
不,不可能,便是玉师父,怕是也没有自信可以做到。
八成她也是和自己一样在赌。
如此一想,心里便也落定了。
见有两人留下,玉含烟便示意场上的小太监,点香。
时间紧迫,明玉容便也不再做它想。
磨墨调色后,便提笔作画。
只是没过一会,便听到台下传来惊叹之声。
其声甚大,让她忽视不得。
循声望去,却见台下众人目光俱凝在温暖所站的方向。
便抬眸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却是心中一惊。
原来温暖竟能双手执笔,且看那翻飞的速度,竟是不分上下。
明玉容心乱了,恍惚间把刚刚绘好的一枝红梅也沾了墨色。
如此一来,便更是顾此失彼,疲于应付了。
而温暖这方,却是沉浸在绘画书写的氛围里,对外间之事一概不知。
双管齐下,下笔有如神助。
半炷香时间未到,便已提气收笔。
而明玉容也将将在规定的时间内收了笔。
待四名宫女上前,将二人的化作展开。
温暖采用的是泼墨画梅法,随笔势的回转笔锋亦随之相互转换,这需要一次蘸墨一气呵成。
后面具体的笔法,点评的老者并没有多加详述,只是让台下众人自行观看。
只是老者眉宇间的赞誉之色,却是形于面上了。
温暖将梅花的低昂,俯仰,分合,卷舒,从萌芽到花开,从盛放到凋零的美态一一描绘。
一幅画勾勒出了梅花短短的一生。
千姿万蕊,姿致各异,在郁密之中具有清奇的韵致。
更让人惊艳不已的便是,在那梅蕊的中心,正是隽雅的小篆。
众人纷纷上前细数了起来,正是韩夫人的千字咏梅小篆无疑。
字与花完美的融合在了一处,以字颂花,以花扬字。
真真是兰心蕙质啊!
这样一看,明玉容那边便明显的相形见绌,黯然失色了。
实在就有些看不下眼了。
就如明珠与石子,见过了明亮璀璨的明珠,那平平无奇的石子,哪里还能入得眼去啊。
这一场书画比试,便以温暖实力碾压明玉容而告终。
明玉容见高下已分,便行至温暖面前,浅笑恭贺道:“恭喜温暖学妹了,学妹这技艺真是让玉容惊为天人,只怕是玉师父也略有不及呢。”
温暖和煦一笑,还施一礼道:“明二小姐过誉了,温暖这技艺出自玉师父的悉心教导,有道是名师才能出高徒,温暖只是不敢辱没恩师的谆谆教诲罢了。”
其意便是,同一个名师,我学会了,你没能学会,这可只能怪你自己学艺不精了啊。
明玉容一口气涌上心头,吐不得咽不了。
如鲠在喉,实在是难受。
挤出最后一丝笑容道:“那玉容便在此恭喜学妹了,望学妹好生保重这技惊四座的纤纤玉手,下次玉容还想再跟学妹讨教讨教呢。”
温柔也不惧她,清浅笑道:“温暖自当恭候大驾。”
如此,温暖便收获了满满一银盘的花儿,载誉而归。
第八十二章 才艺比试完 兰萱艺惊四座()
等候的几人自是喜滋滋的迎上前去。
就听明玉锦惊叹道:“温柔你好棒呀,真不愧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大才女大才女啊,小妹佩服之至啊!”
说罢,便要躬身作揖。
温暖稳稳得站定,傲娇得笑道:“来吧,拜吧,这声才女,姐姐我还是受的起得。”
众人哄然大笑,直拦着明玉锦让她拜。
笑闹间,台上又传来玉含烟清越的嗓音。
“礼乐比赛开始,要参赛的请上台。”
谢兰萱赶紧别了众人,步上台去。
那边明玉华也上了台,看来是已调适好情绪,准备去扳回一城了。
见众闺秀已站定。
玉含烟轻启朱唇:“今日的乐比,不同往年,你们可都愿一试?”
众闺秀面面相觑,却也都不愿离去。
能上场的也就只有这一场了,后面的骑射她们还是有自知之明得。
见众人都做好决定。
玉含烟便道:“一会儿,帘幕后会奏出一曲,今日的比试,便是把所奏曲目,用瑶琴弹出。”
“此曲名为沧海一声笑”
不一会,便从帘幕后传出悠扬的曲声。
曲音豪迈悲凉,却又大气磅礴。
渐渐的,人们从中听出了豁达和逍遥于物外的情怀。
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笑看红尘,只记今朝,沧海一声笑!
“好一曲沧海一声笑!”逍遥王世子叹道。
“演奏之人是何人,还有这乐器是何物,似乎以往并没有听到过。”逍遥王有些激动的问着玉含烟。
玉含烟只是清浅一笑,并不作答。
“那玉姑娘可有这首曲子的词?”见此,逍遥王世子便转而问起了词曲。
也正在细细聆听的玉含烟,笑笑答道:“若有,含烟自会给世子备上一份。”
逍遥王世子欣喜道谢:“那千彦就多谢玉姑娘了!”
曲已尽,人心却犹然盘旋在那超然物外的曲调里,久久不能回神。
见曲子已停,玉含烟便道:“那么,开始吧。”
此曲甚是透人心扉,众位娇小姐们也是深有所感。
只是要全部演奏出来,那就真的是差强人意了。
在一众磕磕绊绊的演奏之后。
台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