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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全心里;虽偏生沈瑞;可也记挂着孙氏:“那源大婶子香火……”
沈琪道:“源大婶子慈母心肠;定是乐意瑞哥过继……以瑞哥的资质与勤勉;若真入嗣二房;以后锦绣前程;定是没问题。”
沈瑛摇头道:“瑞哥为嗣;锦绣前程是跑不了……可要说源大婶子乐意;那倒是未必。二房子嗣单薄又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源大婶子若是真有心出继瑞哥;早就着手安排……以源大叔与四房老安人两个;想要拦着源大婶子筹划;怕也是不能……”
沈宅;书房。
在宗房与五房子弟离开后;大老爷也吩咐人将沈瑞等人送回客院;只留下沈理说话。
沈理未免疑惑;他方才也提出想要接沈瑞回家过除夕之事;大老爷却不置可否。这单独留下自己;所为何来?
大老爷并没有与沈理卖官司;直接将一封信递给沈理;正是孙氏病故前留给徐氏那封信。
沈理疑惑地接过;看着看着;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孙氏留下的遗书;共有两封;一封是明面上的;托付给知府太太庄氏;处置嫁妆与将庶长子记名;一封是暗地里的;留给二房大太太;将沈瑞与十万两银票托付给徐氏。
“三年前收到孙氏的信;我与你婶娘就打王寿疾驰往松江奔丧原想要直接接瑞哥回来;可名不正言不顺;便想着安排瑞哥过继在你三叔、三婶名下;接他进京教养。因你在松江;瑞哥又守母丧;便不急着使人接他。想着等他出服后;再正式议此事……后来赶上珞哥出事;就耽搁了;如今人虽接来;却不好一时半会儿就提这个。”除了孙氏与二老爷曾有婚约;在沈家教养之事;其他的事情;大老爷都没瞒着;都给沈理说了。
沈理撂下信;半响方道:“沧大叔;依是打算将瑞哥过继给三叔么?”
大老爷摇摇头道:“我与你婶娘商量了;想要让瑞哥过到我名下。”
二房小长房嗣子
沈理听了;不由心动。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可读书读的再好;考中进士;也未必就代表有了前程。沈理即便是状元及第;若没有岳家提挈;也不会年纪轻轻就熬到这个位置上。
大老爷如今在侍郎位;明年京察还有可能再进一步;大太太那边;娘家徐氏虽已沉寂;却有好几门得力姻亲。这样的嗣父母;带给沈瑞的会是一条坦途。
“四房源大叔那里……”沈理有些迟疑:“瑞哥到底是源大叔唯一嫡子……”
至于沈瑾;记名就是记名;做了嫡子也是“假嫡”。
大老爷皱眉道:“他已经同贺家长房结亲;贺家小娘子明年就要进门;以后应不会缺嫡子。即便以后没有嫡子;前头不还是有个得用的庶长子么?”
“贺家?”沈理闻言;不由带了怒气;咬牙道:“贺家真当沈家没人?这是想要借着婚姻抹平前事?当年侵占了源大婶子嫁产的;就是他们家。竟也敢称书香门第;行如此不义之事”
大老爷皱眉道:“他们家大老爷;如今正谋了李相门路;明年若是无差;怕也要升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万象更新(四)()
都说状元都文曲星下凡;可这三年一个;文曲星也太多了些。见到王华的时候;沈瑞莫名地想起这个来。
要是按照平均三十岁中状元;平均寿命六十岁算的话;当世的状元;总要有十个、八个。沈理是一个;王华是一个;沈理的岳父谢大学士是一个;沈瑞知晓姓名的就三个。
能生出王守仁这个美男子来;可见王华姿容亦不俗。即便已经年过不惑;不过看上去如同四十来许人。
他穿着半新不旧的道服;待沈瑞这个隔代弟子;还算亲切;寒暄两句后;便挑着四书中生僻的地方;提了几处;考校沈瑞。
沈瑞自是一一答了;王华点头道:“尚可。”
瞧着他神色;对沈瑞也无甚不满意处;沈瑞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据他所知;王守仁目前正式收的学生只有他一个。即便王华这里;早先使人捎带过给他这个隔代弟子见面礼;可闻名不如见面。自然是王华这个师公满意自己方好;否则自己不仅丢王守仁的脸;也丢了沈家的脸。
与王守仁的随性不同;王华看似温煦;却是个立身极正、极正统文人。这也是为何阁臣们压制他;却无法从他本身攻讦他;只能借打压其子来打压他的缘故。
王华即便休沐;在除夕将至;家中也有安排;能抽空见沈瑞;除了看在儿子与沈家面上;也是有心想看看沈瑞为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便长子已年将而立;王华依是忍不住为这个长子操心。
沈瑞是同僚好友托付的小辈;儿子是受自己要求;方接受此人。
偏生这沈瑞同长子一般;少年丧母;又曾受磋磨;王华惭愧往事之余;不免担心沈瑞心情。若是师生两个臭味相投;王华真不知是该哭该笑。
眼见着是个稳重守礼的好孩子;不似王守仁少年时那般任性随意;王华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又使人送了一份表礼。
陪着王华一起见沈瑞的继室填房;正如沈瑞所想想的那般年轻;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即便装扮的比较庄重;可到底年纪在那里。
幸而是个温柔腼腆的;对于沈瑞这个“徒孙”;即便眼神中带了几分好奇;可也没有说什么。
明日就是除夕;这老夫少妇都有事要忙;见完沈瑞;王华开口留了晚饭;便打他们师生自去说话。
王守仁就直接领沈院回了自己的居处;是位于宅邸东路的二进小院;前院是书房。后院应是女眷所在;如今王守仁之妻诸氏病故;后院并没有女主人。
五宣早已领着长寿下去;寻老家人叙旧去了;书房有有十来岁的小厮奉茶。
虽说王华方才已经考校过沈瑞;可到了王守仁这里;依旧没有落下。
他随口提了句四书;让沈瑞破题。
沈瑞本是应试教育过来的;这几年也是如此要求自己;只将八股当成议论文来做。又得沈理提点;紧咬着“忠君为民”这六字为骨;又将经书典故做肉;做出来的时文;即便有的地方依旧略显生硬;做不到行云流水般通畅;不过看似华丽又不显空洞。
时文通篇不到四百字;比后世动辄万八千字;小论文也要三千字相比;字数虽不算多;不过格式要求更严;其中有些句式还要求对仗;写起来并不容易。
沈瑞即便一气呵成;从提笔到收笔;也用了半个时辰。
虽说早在师生早先的通信中;曾见过沈瑞的文章;可眼见他半个时辰就破题解题;且还破得有模有样;王守仁面上亦带了欢喜。
不过仔细再看一遍;王守仁觉得有些不对头;从书桌抽屉出翻出一封沈瑞先前的信来;将其中的时文与现下这一篇一对比就看出蹊跷来。
虽是不同命题;可这两篇文章换汤不换药;甚至中间有几句对仗句式都大同小异。
师生两个这两年半虽一直通信;可的王守仁对于学生的教导也是循序渐进;这大半年才开始给他讲解时文。
之前一两月一篇看不出什么;如今这一对比却瞧出沈瑞的取巧之心。
不是说这样的时文不好;相反这样的时文;并不显得空谈;反而显得很平实。
要是不知沈瑞品行;只看文章;也会觉得少年充满朝气。这样文章;经过润色;就是院试也可一试。
只是王守仁这个老师晓得;自己这个学生;并不是那种忧国忧民的热血少年;甚至有些过于冷清
文不对人;这时文格式做的再整齐;用词再华丽;也显得有些生硬。
王守仁将两篇文章都放下;抬头看着沈瑞;不由皱眉。
沈瑞只有十二岁;若无人影响;怎么会有这样的行文风格?
能影响到他的;不是旁人;定是状元沈理。
尽管对于沈瑞这种做文章时的讨巧;王守仁心中不以为然。可想到教导他如此的是沈理;王守仁反对的话就说不出口。
文为心声不假;可在科举之途上;确实这样讨巧的文章才更容易入考官的眼。
自己当年曾不屑一顾;总想着“言之有物”;结果就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落第。
王守仁心中默默;道:“瑞哥以后有甚志向?”
沈瑞闻言;并未立时作答;而是陷入沉思。
十三岁的王守仁是立志做将军;荡平关外蒙古人。十三岁的沈瑞;应该立什么志向?
早先的沈瑞;志向是早日成为士;入了仕籍;为了在这个不自由的时代争得更多的自由。不过宦海沉浮;岂是那么容易的。以他的年岁;正德间出仕;嘉靖年间能熬出头就不错。
想要随心生活;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去改变规则;一条是去适应规则。
可规则哪里是那么好适应的?即便一心向上;登阁拜相又如何?说不定得罪个阉人;就要被罢相。严嵩权倾天下;代价是给皇帝做刀;还附带着试药丸;最后落得抄家灭族的下场。
改变规则虽是一条更艰难的道路;可接下来正德皇帝是历史上最任性的皇帝之一;未尝不是机会
“老师;弟子不求为国为民流芳千古;亦不会祸国祸民遗臭万年;只想要科举入仕;尽微薄之力;在其位、谋其政;不做尸位素餐之辈;对得起王门弟子之名。”沈瑞挺了挺胸脯;掷地有声。
至于自己能不能走到最后一步去改变规则;那是后话;现下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不能让现有的规则束缚压制自己;要学会掌握与利用规则。
王守仁虽比沈瑞年长十六、七岁;可依是存了报效国家百姓之心;否则也不会将工部观政这样旁人避之不及的坏差事;做的尽心尽职。
沈瑞这话并没有像他文章里提及的那样;将“忠君爱国”摆在前头夸夸其谈;甚至有点走一步看一步的意思;不能说是什么志向。
不过王守仁却甚为满意;因为他听得出来;沈瑞口气中的自傲。
眼前这少年;不仅望向自己的目光一直带了崇敬;确实也以能为自己的学生为傲。
王守仁的心中;不由一暖。
这两年他的日子并不如给沈瑞信中提及的那么轻松;身为侍郎之子;二甲出身;连庶常院都没进去不说;六部观政都是六部之末的工部;要说心中不受打击那是自欺欺人。
不过王守仁却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为国为民”的想法;想法竟是同沈瑞所说不谋而合;那就是“在其位谋其政”;而不是同旁人那样一心钻营混日子。
这个少年只有十二岁;心智如此成熟;回想起自己少年时;则是轻狂自傲不自知。
或许;他会比自己走的顺当。
王守仁面色肃穆;对沈瑞正色道:“你既随徐淑人上京;对于侍郎府择嗣之事如何看?可想过去争做这嗣子?”
话题转的这般块;沈瑞想了想;方回道:“弟子不被家中长辈所喜;若是能借此避居到京城;也是一条出路。只是此事本是当二房长辈安排;没有小辈自谋道理;还是看缘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沈瑞没有清高地说自己留恋生恩;对侍郎府的权势富贾不屑一顾;也没有凭借着生母与侍郎府渊源;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嗣子之位非自己所属。
他只是很直接地告诉老师;将过继他房当成是一条出路。对于这条路;自己渴望;却不会去行手段夺取。
王守仁闻言;不免愕然。
看着沈瑞小大人似的性子;倒是忘了他还是个需要长辈庇护的孩子。
自己虽少年失母;当年却有疼自己为命根子的祖父;还有慈爱的祖母;即便父亲一时疏忽;也不是是非不分。自己这弟子;失母时比自己当年还年幼;家中长辈又不慈;如今能“避居”的事都想到了;可见从西林禅院回家后依是难以融洽。
如此看来留在京城对于沈瑞来说;还真是有益无害。
王守仁稍加思量道:“侍郎府之事毕竟是沈家内务;外人不好插嘴。不过即便侍郎府没有选你做嗣子也无所谓;有我这老师在;留你在京城;也不是难事。”
天地君亲师;又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老话;要是王守仁这个老师开口留沈瑞在身边教导;还真是名正言顺……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万象更新(五)()
沈宅;客院。
沈珠拿着书;坐在小书房里;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沈珏被宗房大哥接走了;沈全被五房大哥接走了;三房也有人在京中;却是连侍郎府的门都没登过;自然也不会如那两家一般早得了消息;来接他离开去过除夕。
倒不是他真的想要离开;而是莫名地觉得难堪起来。
从大老爷待沈理、沈械等人的态度看;俨然相熟;可为何松江那边却一直没得消息;只当二房依旧疏远本家。
想到这里;沈珠不由冷笑。
看来是宗房、五房与沈理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隐瞒了同二房的亲近;不过是怕别的族人也同二房亲近;得了二房青睐去。
五房兄弟看着倒是无心参合过继之事;他们兄弟都是同母所出;家境又殷实;两个哥哥又争气;同二房本就有关系;即便不借嗣子的光;照样与二房亲近往来;嗣子不嗣子的自是不重要了。
宗房那里;沈珏走的也于脆利索。
倒是沈瑞;莫名地又出来个在京城的老师来。
还有沈宝;午饭被三老爷带去了三房;也不知回来没有……想到这里;沈珠有些坐不住。
他便从小书房出来;穿过前院;到了西跨院客房。
沈琴正百无聊赖地呆;见着沈珠;忙站起身来。
沈珠四下望了望道:“宝哥还没回来;这去了可有一、两个时辰了……”
“可不是么?定是乐不思蜀了。”沈琴怏怏地说道。
族兄弟两个向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可三老爷并不知晓;只叫了沈宝一个过去;沈琴也不好硬跟着过去。
沈珠面露担忧道:“宝哥沉迷书画不是坏事;可润三叔身体不好;宝哥这样不周全;润三叔不会说什么;说不得要引得三婶娘不痛快。”
沈琴点头附和道:“就是;我也这般担心。到底不是自己家了;要是做了‘恶客;;被人厌烦可不好。”
沈珠见他只说话;却不提开口去找人的事;皱眉微皱;随即道:“要不;咱们去接宝哥回来?”
沈琴却摇头道:“还是再等等;到底咱们初来;各处不熟;随便走动也失礼……”
话音未落;见听到院子里有动静;随即进来一个婢子道:“琴少爷;三太太打那边的青荷姐姐来传话。”
沈琴闻言;虽不知青荷到底是哪个;可能被婢子们恭恭敬敬叫姐姐的;肯定是三太太身边得意人;也不敢怠慢;忙道:“快请进来。”
这婢子应声下去;随即就带了一美婢过来。
这婢子不过十四、五岁;体态婀娜;容颜秀美;身上穿着绫罗;对沈琴笑吟吟道:“婢子奉我们太太之命;过来请琴少爷过去。”
沈琴闻言;不由微怔;迟疑道:“三婶娘那里;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这都是要饭时了;三老爷那边不放沈宝回来不说;三太太怎么又将自己提溜过去。
青荷笑吟吟道:“是我们太太要留宝少爷飧食;想到琴少爷这边一个人也无趣;便打婢子来请琴少爷过去。”
长辈传召;自是没有不去的道理;只是沈珠还在这里……沈琴有些想要问一句;三太太可否还请了沈珠、沈琳;又怕没有的话让沈珠下不来台。
沈珠却是知趣;起身道:“琴哥快去吧;勿要要润三叔、三婶娘久等;我回去看看琳哥……”
沈琴见他并无恼色;便点了点头;随着青荷去了三房。
三房后院上房稍间;已经摆了炕桌。三老爷坐在炕上;旁边坐在沈宝;叔侄两个正头碰头地说什么。三太太笑眯眯地坐在炕桌另一侧;听丈夫与沈宝说话。
沈琴随着青荷进来;视线自然就寻沈宝。
沈宝身上已经不是中午那身装扮;已经换了簇新青妆花斗牛绒衣。
沈琴虽没有绒衣;家中母亲却有一件;这种衣服看着不显臃肿;却又暖和;最适合做秋冬衣裳。一匹寻常不带细花纹的丝绒料子;都要三、四两银子;更不要说沈宝身上穿着这妆花斗牛纹。
沈宝见沈琴进来;起身要下炕;被三老爷按住。
“琴哥;你也来炕上坐。”三老爷招呼沈琴上前。
“润三叔;三婶娘。”沈琴见先了三老妇夫妇;方挨着炕边坐了。
方才沈琴进来留意沈宝衣裳;三太太看在眼中;便笑着道:“你们大伯母虽吩咐人与你们准备新衣;可到底仓促;年前每人能轮个一两件就差不多。你们在南边常穿的衣服;到了北边未必合意。婶娘就多事;寻了你三叔未上身的衣服使人改了几件给你们兄弟。不仅宝哥有;琴哥也有。琴哥要是不要;就是嫌弃你三叔、三婶娘了。”说罢;使婢子捧上一件衣裳。
南边温度虽不如北边酷寒;可南边湿冷;屋子里只有炭盆;家常穿戴衣服都是直毛皮子与丝绵;衣服都是厚实保暖;京城外头虽寒冷;可屋子里都有地龙与火墙;反而温暖如春;穿不住厚衣裳。
三太太给沈瑞预备了一箱子的衣服;因晓得他出孝后已经是冬日;冬天衣裳预备得尤其齐全。
可嗣子之事没议定;众族侄面前;三太太也不好厚此薄彼;就想起这么个主意来。使人连夜将三老爷的衣裳改了几件;打算分送沈家诸子;这样沈瑞的衣服送过去;也就不惹眼。
长者赐;沈琴自是躬身谢了。
沈宝虽被三老爷拦着;没有下炕;可依是挪了三老爷下位置给沈琴。
沈琴这才留意到;三老爷家常衣裳也是妆花绒儒衫;且款式颇为宽松。怪不得改了后;沈宝那肉墩子似的身子也能穿的。
再细看三房这上房稍间;看似收拾得简单;可多宝格上摆着宝石花盆景;桌子上立着双面绣炕屏;色色都透出不凡来。
三太太打扮虽素淡;并未穿金戴银;可头上别的两支珠钗;珠子足有莲子大。就是三太太身边侍婢;都是绫罗上身;收拾得不俗。
沈琴看着旁边沈宝;不知当不当欢喜。
或许在二房三小房头中三老爷这房这弱;三老爷自己只是举人功名;三太太的娘家也不过是读书人家;可同沈家七、八房来比;三老爷这里也是强出许多。
要是沈宝能入嗣三房;终是好事。
只是唯一的不好;就是三老爷同大老爷、二老爷相比;年纪太轻;谁晓得以后会不会有亲生儿女。若是做嗣子做到一半;下边再添了小兄弟;那可是两面没着落。
沈宝哪里想到沈琴会想这么多;正是乐呵呵地与三老爷讨论某种书画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