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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望族-第4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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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是玩笑也不好接话,到底是君上,又涉及到官位,庞天青心下叹气,实是不如沈瑞那般洒脱放得开,哪里真敢同君上说笑,也只得道一句:“臣惶恐。”

    寿哥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道:“惶恐甚?不必拘束!”

    又正色向沈瑞问道:“那依你看,可否在延绥、宁夏、甘肃开马市,也如辽东这般贸易?”

    正统三年至弘治十三年,马市一直是在大同的。(土木堡之变时关闭,天顺六年再次开启。)

    虽然能通过马市贸易弄来不少马匹,但大同马市抚赏及当时瓦刺使臣朝贡往来接应所费甚多,又都由当地官府、军民负责筹措,这让地方上很是吃不消。

    后来明蒙关系紧张,马市关闭,便再也没有人提过重启。

    这次寿哥没打算在大同开启马市,而是想在延绥、宁夏开启,沈瑞也多少猜到些他的心思。

    杨一清一直在宁夏边关做着茶马互市,沈瑞清楚的记得寿哥当年就曾与他提过,杨一清用劣茶换骡马,九百骡马省下银子千余两。

    有这个基础,延绥、宁夏开马市也要容易些。

    只是,绝贡后达延汗率部屡屡南下寇边,就在前年,正德四年闰九月,刚刚进犯延绥,围纵兵吴江于陇州城,同年十一月,又犯花马池,总制才宽战死。

    在这里开马市,只怕朝臣阻力也不小。

    当然,宣大更不安全……寿哥即位之初,达延汗就曾大掠宣府。明军死伤三千多人,损失惨重,时人更是认为此次乃是土木堡之后未曾有过之大灾。

    不期然,沈瑞又想起安化王来。

    虽然目前还没有安化王的而异动,但若是在宁夏开了马市呢?

    虽然前世历史上那场谋反很快便事败了,但若是开了马市让他勾结上了外虏呢?

    话在口中转了几番,也不曾说出来,沈瑞斟酌了许久,道:“臣对于边关具体情况不甚明了,实不敢妄下定论。这马市,也一般有利有弊……”

    寿哥微微皱眉,道:“以辽东的情形看,马市只有利,不知弊在何处?”

    沈瑞叹道:“眼下看了尽是利。蒙古要我们的布匹、我们的锅碗、一应生活所需他们皆不产,都要同我们换。这便是我们所能钳制他们的。

    “那茧绸,养蚕才用几许时候,织布也不肖太多人力,而养大一匹牛马又需要几年光景?

    “他们只有牛马羊能换,当牛马养不大时,当牛马换尽时……”

    当蒙古对大明的贸易逆差累计到一定程度时,以蒙古的性子,必然是再次大举劫掠的。

    但现下的大明兵力……

    寿哥脸色沉凝起来,要说一边儿消耗蒙古,一边儿整军治军,也不是不行,但谁又能说得准呢。

    土木堡之前,也无人觉得那会一败涂地。

    倒是庞天青道:“万事皆有度。马市总是要开的,开上几处,控制额度,蒙古地界何等广阔,牛马无数,也不是一年两年就吃得净的。边军亦不是练不出的。”

    沈瑞倒也认可,说这贸易逆差就是给寿哥提个醒,不要将敞开了边贸当是一本万利的法宝。

    “确如庞兄所说。且此事,还要有懂边贸如杨一清杨大人那般的老大人坐镇才妥当。”沈瑞道。

    杨一清曾因拒绝投靠刘瑾而被刘瑾诬陷。

    在沈瑞前世的历史上这段时间他是致仕了的,直到安化王叛乱后被再次启用。

    而这一世,杨一清虽被诬陷,却只是罚米三百石,乞骸骨的折子被寿哥驳回,如今还在右都御史任上,在才宽死后再次总制三镇军务。

    寿哥对杨一清的印象一向极好,杨一清请旨修建边疆防御时,户部拨不出银子来,寿哥还动了内帑。

    听得沈瑞之言,他满意的点头道:“不错,确是得杨一清坐镇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提到了杨一清,寿哥摸了摸下巴,忽然问沈瑞道:“杨一清最近上了折子,奏请商议重开‘开中法’,招徕陇右、关西民以屯边。朝中也有附议的。你在登州屯田做得也不错,听说也让张会在辽东屯田了,你如何看?”

    所谓“开中法”就是让商人运粮到边关换取盐引。

    盐引谁都想要,但长途运输耗费巨大,商人逐利,便想出一招来,在边关就地雇人垦地种粮,收获之后换取盐引,此种屯田被称为商屯。

    但渐渐的,盐引越开越多,兼之宗室、外戚、权宦纷纷讨要盐引,商人们往往没法第一时间用盐引兑换到食盐,只好“侯支”。

    这一侯不知道侯到什么时候去。

    据说正统年间两淮度转运使司就曾奏,“有永乐中侯支,到今祖父子孙相代,尚不能得……”

    而另一方面,商屯大兴,当地粮价自然下跌,如果仍按照原来比例兑换盐引,当地官府、军队也觉吃亏,十分不满。

    到了弘治五年,户部尚书叶淇应两淮盐商所请,改革了“开中法”,盐商不必再屯粮于边关,而是向产盐地都转运使司缴纳高于边关粮价的银两,即可换盐引。

    如此一来,商屯迅速瓦解,边军的粮饷再次成为问题。

    今年二月里,杨一清的折子递上来时,瞬间就成了朝野议论的热门话题。

    沈瑞回京后在杨廷和、王华处都听过此事。

    而这两位阁老对此都持否定态度因为盐引泛滥更是大明之祸!

    沈瑞是倾向于商屯的,只是先前不好多说,不单是师公、岳父的态度。

    还因为,废除了开中法的是弘治皇帝,寿哥对弘治皇帝的感情他是再清楚不过。

    他担心寿哥会“无改父道”。

    而现下,寿哥既然提出来杨一清的奏折,这般直接来问沈瑞,甚至提了登州和辽东的屯田,想来也是认可了商屯的。

    沈瑞捋了捋思路,便道:“臣对此事确有耳闻。老大人们都是担心盐引。臣先前也深以为然。”

    他道,“不过刚才与皇上、与子阔兄一番深谈,倒是有了个别的想法。”

    见寿哥点头示意他继续说,沈瑞便道:“盐引确实不可再用,却可用别的,比如,登州茧绸、松江棉布,是否可设一个延绥马市总代理?”

    “还有海贸,是否能做一二准入证?又或者想售卖某种商品往倭国,必须在在边关缴粮多少石?又或者,边关缴粮可抵扣海贸税银若干。

    “代理不是总也不变的,代理资格也要看缴粮多少来定。

    “缴粮抵税也是随行就市,根据当年粮价来,当然,至少要比所缴税银低上一二成,商贾最是精明,赔本的买卖是没人做的。

    “此外也可在山陕设商籍,同山东一般,只不过需要是在当地屯田多少、纳粮多少,才有资格让子弟落户参与科举。

    “并且,”沈瑞目光灼灼,“无论何地,商籍子弟取得功名后,一概不免税赋。”

    他说一条,寿哥便点一次头,直到末了,寿哥脸上绽出大大的笑容来,一击掌,道:“好!速速写了条陈来!”

    说着又看庞天青,道:“你也同李阁老说一说,若这般推行下去,那边如何布局,也写个条陈上来。”

    这便是说情报机构的布局了。庞天青忙应下。

    沈瑞又轻声提醒道:“张公公与赵弘沛那边……”

    寿哥摆了摆手,道:“朕晓得。李阁老也同他们有联系。”

    沈瑞这就放下心来。

    至于担心安化王的事儿,是不好当着寿哥面说的,倒是可以私下里与庞天青提一提。

    有德王的事在前,蔡驸马这宗人令也会多多关注宗室藩王异动的。

    谈罢了马市种种,寿哥偏头瞧着沈瑞,忽道:“你这在登州府也呆了三年了,做得着实不错。”

    此言一出,沈瑞与庞天青齐齐望向寿哥。

    这开场白,十足像是要给沈瑞挪个地方啊。

    寿哥见他二人的神情,忽然哈哈一笑,倒是将两人都笑懵了。

    沈瑞先是反应过来,无奈道:“陛下便莫拿臣开心了。”如今皇帝都是及冠的人了,却还是这般孩子气。

    寿哥畅快笑了一回,才道:“朕原是想调你回京的,但内阁几位老先生却觉得你这番吏才,拘在通政司里可惜了,还当造福地方才好。”

    这件事杨廷和也是同沈瑞谈过的。

    此时朝中张彩异军突起,一直想往内阁里挤,其靠山刘瑾亦没有丝毫倒台迹象,战斗力尚强。

    内阁中李东阳、王华有合作也有对立,杨廷和儿子是李东阳的弟子,女婿是王华的徒孙,自身是忠心的帝党分子,便也只能作个和事佬角色和稀泥。

    王鏊快淡出舞台了,刘宇则是个没甚主见的,只作刘瑾、张彩手中枪。

    这么个局势下,杨廷和是觉得女婿重回通政司也没甚好前程,只怕会一直被压着。

    倒不如在外面再历练几年,尤其本身取得了如此耀眼的政绩,再熬上几年,年纪长了,资历也够了,再回京一举谋个高位。

    届时,再没有什么人能压得了他了。

    沈瑞也是不想现在回京这趟浑水。

    正德五年已过,刘瑾居然还活蹦乱跳的,他的一些“先知”优势已丧失,实不知道刘瑾什么时候会倒下,又会带来多大的风波。

    他还是在外面几年,等刘瑾死透了,阉党被一扫净,再回京才好。

    沈瑞便起身郑重施礼道:“皇上隆恩厚爱,臣铭感五内!勿论皇上将臣放在何处,臣都会尽心竭力办差,不负君恩,无愧于百姓。”

    寿哥踱过去扶了他一把,叹道:“你是什么人朕再清楚不过。岂会信你不过?那日在弘德殿朕并未问你,今日朕既在此处问你,就是想听听你有何打算。”

    沈瑞却并未起身,而是道:“不瞒陛下,臣……是觉得三年时光太短,登州府许多项目初见成效……”

    他毫不避讳寿哥的目光,坦诚道:“实话说,臣既舍不得就此撒手,更怕后来人误解,再让项目功亏一篑。”

    寿哥再次抬了他一把,笑道:“是实话!不枉朕信你。起来说话。”

    沈瑞方站起身来。

    寿哥摸了摸唇上短须,笑眯眯道:“当初朕说要你为朕整治出一个繁华如苏松的登州府来,你果然做到了,听说便是莱州府也富裕起来了。”

    “你这三年考绩上上,便升为山东布政使司右参政,理西三府民政、粮储、水利等诸事。”他笑道,“如今,朕想要个繁华如南直隶的山东,沈爱卿,你可做得到?”

    沈瑞不由一呆,他是真没想到寿哥会有这一手。

    庞天青也早已起身,见沈瑞愣神,忙过去笑着圆场道:“恒云怕是欢喜得傻了。”

    说着暗暗推了他一把,让他赶紧清醒过来,这种时候怎好迟疑!

    沈瑞回过神来,连忙又翻身拜倒谢恩,口称愿竭尽全力。

    可还是不免忧心,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登州如今局面正好,他可不希望来个二百五知府坏了他的好事,不知道为什么皇上还是将他从登州府调走了。

    虽说是升官了,又多管了两个府,但即便他沈瑞是参政,也没可能按着下面知府的脑袋让他们做什么不做什么。

    更何况,如今山东可没有刘瑾的人,若是此时刘瑾伸手进来,安排个知府,那沈瑞可是指使不动的!必然会坏事!!

    沈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样开口才好。

    那边寿哥已再次开口,又是一个大恩典砸下来。

    “既你升了参政,兄弟不好都在山东布政使司,沈理也是考绩上上,在山东任上多年,便让他往湖广去,为右布政使吧。”

    寿哥说着又瞧了眼庞天青。

    庞家便是湖广望族,庞天青忙笑道:“素来听闻沈状元勤政爱民,皇上这是赐了湖广百姓天大的福气!”

    沈瑞又忙替沈理谢恩,心下不由五味杂陈,越发没法开口了。

    不想寿哥却似看透了他,忽问道:“瞧你这样子,还是不放心登州吧。你还在山东,有甚不放心的?那依你看,谁能接手你那些项目,不出岔子?”

    沈瑞再次一呆,寿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但无论如何,他也要搏一搏,将登州完全掌控在手里,便不假思索道:“请皇上恕臣僭越,臣以为,登州府同知丁焕志素有吏才,且在同知任上五年有余,可为登州知府。”

    丁同知是最早投靠沈瑞的登州官员,之后也是不遗余力执行沈瑞的各项命令。

    最关键的是,丁同知没有靠山,是一心靠着沈瑞的。

    尤其是在沈瑞“扳倒”了张吉之后,更是对沈瑞死心塌地。

    提完丁同知,见寿哥点头表示准奏,沈瑞略一沉吟,又咬牙开口道:“臣以为,前大理评事林富可为登州同知。”

    这就将登州所有官缺都堵住了,坚决不让外人渗透。

    寿哥有些茫然,疑惑道:“前大理评事林富?”

    沈瑞忙道:“此人先前任大理寺评事,后辞了官,在青泽学堂任教。臣常听家叔和表弟何泰之赞林先生胸有沟壑,臣也曾与林先生书信往来,在民政上极有见解,臣也受益良多,觉得如此大才合该继续为国效力才是。”

    庞天青则凑在寿哥身边,低声道是林富与探花郎戴大宾同乡,因招婿事惹得刘公公不喜。

    庞天青当初也是为戴大宾出过头的,他这般说,寿哥便知林富辞官是怎么回事了。

    “准奏。”寿哥点点头,半点没犹豫。

    沈瑞大喜,忙又是一番谢恩。

    因提起何泰之,寿哥忍不住笑道:“何小子到底还是长进了,这次榜上有名了。”

    何泰之也算是与寿哥少年相识,这几年在京中求学,寿哥也多次招过他出来玩过。

    虽然会试没放榜,但实际上名单寿哥已是看过的。

    “他那性子,在翰林院怕是要憋闷坏了,还是到六部当差,办点儿实事吧。”寿哥说着,脸上不由浮起笑意,“朕看工部、兵部,都挺适合他。” 富品中文

    

第六百七十章 疾风劲草(二)() 
仁寿坊沈府内书房密室

    “当真?不会再生变故了吧?”何泰之紧张又兴奋,抓着沈瑞的胳膊不放,连声发问。

    沈瑞不由失笑,擂了他一拳,道:“君无戏言,皇上说的还能有假?”

    何泰之立时欢喜得什么似的,使劲儿握了握沈瑞的胳膊,而后大踏步在密室里转起圈子来,口中嘟嘟囔囔要写信给家里报喜,给哥哥姐姐报喜。

    要说何泰之聪明是有的,也确实是读书种子,只是因性子跳脱,行文时常没准头,若遇上个四平八稳的考官,那卷子必然是要被黜落的。

    在这点上,何泰之从前的老师、沈洲乃至书院里的几位先生都是反复提醒过他的。

    奈何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文风也是一般,何泰之若当真处处小心斟酌下笔,那文章也同样没法看了。

    之前考举人就是险之又险,这次依寿哥话里的意思,这次春闱也是堪堪挂个榜尾。

    但那又怎样,到底是中了!

    进士岂是那般容易得的,中了也是极幸运之事!

    这里面有没有寿哥的助力,也不好说,但既寿哥提到了,那就是一份大恩典。

    沈瑞等何泰之稳定下来情绪了,才道:“皇上看重你,你当心里有数。”

    何泰之连忙点头,脱口而出道:“该当请他好好玩乐上一日!”

    话一出口,看着沈瑞黑下来的脸色,他才觉得失言,连忙拱手作揖,道:“是我顺口胡说的,二哥看在我魂未归位的份上饶我这回……”

    “你也是及冠的人了,如今眼见是进士了,对自己当做什么不当做什么,该是清楚的。”沈瑞依旧冷着脸,道:“关起门来托大说一声,是与天子从小玩到大的情分,但你这是准备将来一直作个玩伴?”

    何泰之那点子高兴劲儿立时烟消云散,认认真真道歉道:“确是没走脑子。二哥放心,我不是那等糊涂人,对将来也有盘算。”

    他望着沈瑞满眼是羡慕,轻声道:“我也想像二哥这般,做一番事业出来。”

    这几年来听着山东传回来的消息,他真是心痒难耐,一度还想过往登州几个书院求学去。

    还是沈洲明白他的心思,拦了他下来,道:“你若去了登州,怕是不能安心读书的,必要上手帮你二哥理事。你自己想想,到底是一个举人能帮衬你二哥得多,还是一个进士能帮衬得多。”

    何泰之这才熄了心思,加倍努力读书起来。

    如今,他终于是进士了,终于能向二哥道:“我也想跟着二哥做事,开拓海贸、推广农桑,造福一地百姓。”

    沈瑞闻言神色缓和下来,拍了拍他道:“只要你有心,无论在哪里,都能做出一番事业。只要心里装着百姓,立在朝堂上更能造福百姓。”

    见何泰之使劲点头,他才又道:“你也听到皇上的意思了,我也觉得你这性子在翰林院是坐不住的,工部或是兵部……”

    没等他说完,何泰之已急急抢着道:“我自是选兵部的!”说着又露出个讨好的笑容来。

    沈瑞又好气又好笑,杵了他一拳。

    这也没出乎沈瑞预料,何泰之喜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要是能让去军营,只怕他得一蹦多高立时就撒欢儿地跑去。

    “兵部也不是让你去打仗。”沈瑞叹道道,“你也别想得太好了。”

    他顿了顿,道:“我是想着,约莫这一两日也就放榜了,之后带你往几处去拜会一下,或多或少也了解一下工部、兵部事宜,你再选也不迟。”

    工部尚书李鐩的长子李延清是沈瑞的连襟,算得实在亲戚了。

    登州的许多工程也是沈瑞出面向工部借调的主事、郎中及一应工匠等技术人员。

    工程办妥,不止酬劳丰厚,更是有政绩在身,因此工部上下都同沈瑞极是亲近。

    而兵部更不用说了,何泰之可是王守仁的嫡亲小舅子,可是比沈瑞这王守仁弟子更近一层的关系,哪个会不卖面子。

    何泰之点头应好,却仍是笑嘻嘻道:“看过也是要去兵部的!便是能干工部的活儿也不用去工部,李延清李大哥不正在兵械局!我去给他搭手也好。”

    沈瑞拿他没办法,也绷不住严肃脸了,笑道:“罢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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