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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望族-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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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月从浮云中钻出来;散落一地银光。人影渐渐露出身形;不是旁人;正是本该在张老安人东厢的张四姐。

    今日沈家家宴;为了怕沈举人不高兴;张老安人并没有叫上张三姐、张四姐;只是叫添了两个菜让她们两个在东厢自用;这也彻底揭开沈家人不待见她们姊妹两个的遮羞布。

    张三姐性子绵软;只有对月流泪的;张四姐却是羞恼中带了焦急。

    张老安人那里能拖得;她们姊妹这里却是拖不得。张家境况越来越差;打人上门越来越勤;沈举人却连亲戚情面都不顾;一文钱的便宜都不叫张家占了去。

    张老安人虽没有将娘家人一竿子拍死;可手上也紧了。张家人没法子;只能打张三姐、张四姐的主意;她们姊妹两个的体己衣服饰早被搜刮了大半过去。

    要是等张老安人不耐烦再应酬娘家人;或是张家人从她们姊妹这里再压不出油水;下一步说不定就要将她们姊妹卖了。

    张四姐是打小富贵日子过来的;即不愿过苦日子;也不愿被家人随意买卖。如今能为她打算的;也只有她自己。

    今晚被沈家家宴这么一激;张四姐决定“破釜沉舟”。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书斋院里;来到东厢门外;就见东厢窗户上人影晃动。

    “婢子服侍老爷?”娇滴滴的声音;张四姐皱眉辩了辩;并不是她与张三娘身边出来的“四季”;而是一个叫兰草的。这兰草早先是张老安人院子里的二等婢子;等到孙氏没了后;不知怎么就搭上沈举人;到了书斋成了通房。

    “出去老爷我要静一静”沈举人被向来柔顺的妾室讥讽一顿;又想起妻;心情烦躁;没有与婢子**的兴致。

    兰草又痴缠了两句;被沈举人高声喝骂了一句;方不甘不愿地挑了帘子出来。

    张四姐已经退到北屋书楼廊下;就见西厢门打开;一俏丽身影倚门而立;对着兰草低声嗤笑道:“老爷早吩咐不用人进屋;倒是姐姐脸面大;如今可是服侍好了得了赏?”

    兰草冷哼一声;走到门口;将那婢子扒拉到一边;挤了进去;口中道:“得不得赏的;这院里我也排在你前头

    那婢子嘀咕道:“恁大岁数倒好好意思卖俏?不过是老爷早厌了的一块臭肉”

    月亮再次钻入云中;院子里转为幽暗。

    一阵夜风骤起;那婢子紧了紧身上衣裳;又盯着东厢的窗户看了一会儿;方拄拄脚转身回了西厢。

    张四姐看着西厢门口;心中啧啧称奇。

    春夏秋冬四婢;沈举人虽都收用了;可并没有都留在书斋;颜色娇好的春月、冬月留在这里;颜色次一等夏月、秋月则分到两个年轻姨娘身边做通房。

    方才倚门的不是旁人;正是春月。

    要知道这春月以前每提及沈瑾都是满脸酡红、情深脉脉模样;刚被送到书斋时还哭了一场;在张氏姊妹面前也抱怨过。没想到这还不到半月功夫;就开始争风吃醋。

    瞧着她方才巴巴望着东厢的架势;恨不得沈举人招呼一声;就立时飞快去暖床。

    不过这几年沈举人积威越重;即吩咐不让人进屋;这些婢子就无人敢多事;却是正好便宜了张四姐。

    张四姐是个能对自己狠的;将书斋里的人数在心里算了算;晓得西厢里有三、四个婢子。她倒是不怕惊动她们;能走到这一步;哪里还要脸?

    怕只怕沈举人这头。

    牛要是不喝水;还能强按住不成?

    张四姐在东厢外站了足有小半个时辰;直到西厢里都灭了大灯;声音渐消;东厢里;沈举人坐在书桌前的身影也消失半响;她才轻轻地推开东厢门;跻身进了屋子。

    因沈举人这几年常住在书斋;所以书房屏风后里放了软塌。

    张四姐早听春月提过书房的摆设;见书桌前无人;就转到屏风前;果然见沈举人躺在榻上;和衣而卧;一只袖子盖在眼睛上;浑身都是酒气。

    张四姐站在那里;一会儿咬牙切齿;心中恨恨;一会儿抚着胸口;只觉得双腮滚热。

    直站了盏茶功夫;她的神思才渐渐清明。

    床榻上;沈举人鼾声渐起。

    张四姐挑了挑嘴角;蹑手蹑脚地退到外间;将灯罩取了;粉唇撅起;“噗”地一声;吹灭了烛火……

第八十八章 今朝酒醉(六)() 
沈举人躺在那里;酒劲就有些上来;浑身燥热;心里也烦乱。孙氏……孙氏已经死了……郑氏也从温顺变成可恶;是因有沈瑾这个好儿子在;还是因她弟弟升官有了底气?

    沈举人只觉得心中憋闷;闭着眼睛将领口的衣服拽开;手上却碰到一软糯处。

    随即;软嫩的女体随即蛇一样的缠绕过来;一只柔荑摸进沈举人胸前;女儿香扑鼻而来。虽不知是那个婢子不听吩咐地过来爬床;可沈举人此刻正想要泄一二;俨然没有问罪之意。

    他身上正燥热;只觉得这女体温凉;便一把捞进怀里。

    沈举人呻吟一声;没有睁眼;嘴巴已是上前;咬住一张嫩唇;严严实实地来了个“吕”字;只觉得口齿生津;欲飘欲仙。

    被沈举人搂在怀里的张四姐感观可不那么好;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小娘子;刚被搂住时心里如打鼓似的;四肢都木了。醒过神来;就觉得酒臭扑鼻而来;一条肥腻腻舌头在自己嘴里乱搅;恶心的她差点呕出来;强忍着才没有推开沈举人。

    沈举人嘴上嘬着;手下也没老实;已是摸到张四姐胸脯上;手中抓了个正着。

    张四姐只有十五岁;身量略显娇小;两团胸肉却是不小。沈举人即便这几年艳福不浅;燕瘦环肥见识不少;也觉得手下娇软异常;不由地加大力气。

    张四姐哪里受得住这个;开始只觉得酥酥麻麻;后边就是疼痛难忍;只有使劲往沈举人怀里钻;来避开他的手劲

    沈举人迷迷糊糊;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睁开眼;手下也停了停。

    外头乌云蔽月;室内也是漆黑一片;哪里能看到什么。

    张四姐正提着小心;见状未免心虚;便又伸手去摸沈举人裤子;荸荸的;摸到一高处;小手不由捏了捏;手下炙热透过衣服料子;在她手中抖了抖。

    沈举人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只剩下欲念;哪里还会去想有什么不对劲;翻身而起;将身边娇小覆在身下;使劲揉了几下;又觉得衣服碍事;三把两把将自己剥了个溜光;身下人的衣裙也扯下。

    两团白肉;并作一团。

    没一会儿;便是娇滴滴一声闷哼。

    沈举人这几年历经花丛;哪里不知身下是处子;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哪里有功夫去细想许多;腰身一沉;已经长驱直入;随即便肆意伐挞起来。

    破瓜之痛岂是好忍的;换做其他女子;怕是早就泪语乞怜;张四姐却是死死地捂住自己嘴巴;眼泪却是如水闸似的;流个不止;一会儿便将身下锦铺润湿了一片。

    沈举人这几年在房事上放纵;身子已经不如以往;不过半盏茶功夫;便一泄如注;自己倒在张四姐身上。

    两人私处还连着;张四姐虽觉得压着慌;却不敢推开沈举人。

    沈举人醉酒之中;插上这一场房事;身上也疲;就趴在张四姐身上迷瞪过去。

    张四姐在沈举人身下;不由傻眼。

    她早已预备好一肚子话;等着沈举人认出自己后来说;谁晓得沈举人会这个应对。

    这是将她看做旁人了?张四姐将西厢那几个婢子的模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几个婢子虽都颜色娇嫩;可身量都苗条;即便胸脯高耸;与她这浑身软糯的身量也不同。

    张四姐本是心里极瞧不起沈举人这个表叔;即便今日“自荐枕席”;也是目的昭然;想用这清白身子换些什么;并非生出什么男女之情。

    这些日子;张四姐将沈举人这表叔从里到外地琢磨了个透;自诩已经可拿捏一二。如何色诱;如何哭;如何求;如何软语摆利益;种种场景她早已计划好。就是沈举人摆出“君子状”拒绝她;她都想出一二三四几种应对法子。

    谁曾想;所有的提防小心;所有的应对手段;统统没用上;她就这样无惊无险地走完第一步。

    张四姐已经止了眼泪;脑子里一片滚乱;一会儿是张家早年锦衣玉食、呼奴使婢的富贵生活;一会儿是沈家婢子眼中的轻鄙与桌上的两盘冷菜;一会儿是她设想的未来生活。过去现在未来;真真假假虚虚幻幻;她自己都有些迷糊;又觉得胸口憋闷;便想要推开沈举人;一时又推不动。

    趴在张四姐身上的沈举人;被张四姐的推搡点着了火;却有“梅开二度”之意。

    同上回相比;这次沈举人要清醒的多。他虽依旧看不清身下女子面庞;却也晓得不是西厢那几个婢子。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即便晓得是哪个院子里不规矩的小婢摸到自己床上;可一块鲜肉送到嘴边也没有不吃的道理。

    他一双手不老实;从头往下摸去;口中道:“你是老安人院里的?倒是好大胆子……”

    至于沈瑾、沈瑞两处的婢子;就算有“上进心”;也不会往他身上使劲。

    张四姐被拨弄的娇喘连连;依旧是闭口不言。

    沈举人嘴里哼哼着;手下却没停;继续往下摸着;待摸到盈盈不堪一握的弓足;嘴里还忍不住赞道:“不能说是金莲;也堪为银莲……”

    一句话没说完;他自己已经僵在那里;只觉得一盆冰水迎面泼来;遍体生寒;身下花花肠子顿时萎了。

    家中婢子哪里有裹脚的?

    这刚破瓜的女子是哪个?答案并不难猜。

    这哪里是艳福;这是祸根

    到底是读书人;沈举人先想的是《大明律》。

    不管眼前这个是张三娘;还是张四姐;都是他的表侄女。《大明律》上同姓不婚;不管有服无服;这条犯不上。

    又二条;宗亲不婚;这里的宗亲是指禁止娶族亲妻妾;因舅与甥女虽不同宗可亲属关系近同于叔侄也被列为禁娶之列;沈举人与张家女虽也是叔侄;却多了一个“表”字;并不是有服亲;这条有挨不上。

    再一条;尊卑不婚;这里的尊卑不是指身份;而是辈分关系;外姻有服尊属卑幼不得为婚;娶同母异父姊妹、己妻前夫之女者各以奸论;其父母之姑舅两姨姊妹及姨、堂姨、母之姑、堂姑、自己堂姨以及再从姨、堂外甥女、女婿及子孙妇之姊妹;并不得为婚姻;违者各杖一百;这条又混过去。

    再一条;中表不婚;这禁的只是己之姑舅两姨姊妹;要为婚;杖八十;离之。

    将这些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沈举人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不于律令;就不是大事。

    不过叔侄相奸到底是丑闻;要是揭开来这面皮不用要;严重些被人告到学官那里;说不得还要吃按照“有碍风化”除了功名。

    沈举人只觉得心头火起;恨不得立时作;又心存顾忌;怕闹起来被人晓得;低声咬牙道:“你是哪个?怎钻到老爷床上?”

    嘴上问着;他心中也有了头绪。这张三姐、张四姐到底来沈家三年;沈举人也见过几遭;只是因厌恶张家人;之前并不留心。这姊妹两个;一个十七、八;一个十四、五;高傲胖瘦都不同;这一寻思就对上谱来。

    张四姐已是娇吟出声:“表叔;侄女是莺儿。”

    张家姊妹闺名从鸟字;张四姐名为张莺儿。

    一声“表叔”;听得张举人心头酥麻。他活了四十多年;循规蹈矩的大半辈子;早先除了一妻、一良妾;身边几个旧婢抬举的婢妾通房外;再没有碰过其他女子。

    等孙氏病逝;郑氏“禁足”;几个通房又是上不得台面的;他常驻书斋后;就算是解了禁。倒不是他化为色鬼;见了哪个都往身边拉;实是婢子低贱;总有心高想要望上爬的;他便成全了。他虽对张家人吝啬;到底是富足日子过来的;赏两件钗环与新人也是常有之事。如此一来;下人媳妇中风骚水性的看着眼热;眉眼勾搭上;也成过几妆好事

    享用一遭后;沈举人就后悔不已。这些仆妇多是沈家家生子;在内院里当差到了年岁放出去的。姿色差些的罢了;稍有姿色的;就是主家收了红丸又如何?多陪一副嫁妆;都是你好我好的事。越是大户人家;内里越是不堪;像四房这样刻板行事的又有几家?

    就因这个念头;沈举人对于收用婢子之事就越放开;倒不是想要抬一堆妾室通房留下个风流名声;而是想着本是我家的;不愿便宜了外人。

    家里婢子、仆妇摸上的淫遍;他又开始见识外头;倒不会放下架子去学年轻人去勾栏妓坊;不过半掩门、住家老鸨;他也走了几处;还用外宅养了一个自赎身出来的窑姐儿;偶尔在那里摆客请酒。

    只是这亲亲相奸;却是头一遭。

    即便不是亲叔侄;可这悖伦之举;依旧让沈举人觉得紧张与刺激。

    沈举人轻哼一声;道:“你好大胆;小小女子就不守妇道;成何样子?”

    他的话虽难听;语气却并不十分硬;到底有些心虚;不免寻思是不是自己强了张四姐;转念一想;就算后边自己强了又如何?这脚长在张四姐腿上;又不是自己让她凑到自己身边来。

    张四姐既走了这一步;也不端着正经;也不喊无辜;只娇娇柔柔地往沈举人身上凑过来;满满当当地贴了个满怀;带了委屈音道:“侄女晓得表叔厌我;我却想要亲近表叔哩……”

第八十九章 有女怀春(一)() 
沈举人本赤着身子;只觉得身上一温;已是软玉在怀;不免心猿意马起来。

    要是两人尚没成事;为了防止后患;沈举人就算意动;也能克制一二;推开张四姐。现下已经成了好事;他心中气恼之余也生出几分兴味来;明明是推人手势;化作轻抚;摩挲着张四姐光溜溜的后背;哑着嗓子道:“就这么个亲近法?”

    张四姐之前虽是黄花姑娘;可张家并不是什么本分人家;打小到大也偷窥过几回活春宫;才有这样的胆量。

    听着沈举人这口气;晓得这老东西已存了色心;端不起正经;张四姐便将心里头的畏惧之意丢开;一双玉臂搂着沈举人脖颈;贴了个脸;娇声道:“表叔;好表叔;方弄的侄女身上好疼……”

    这怀中软肉贴着;耳边娇喘吁吁;别说是沈举人;就是石佛也得磨出火来。

    这第一口肉既吃了;就又不差第二口。

    即便晓得这小娘子不是个安分的;自己以后怕是要费点心思;不过沈举人也没有放在心上;花花肠子已是直起来;顶的张四姐“嘤咛”一声。

    同方才囫囵吞枣相比;沈举人这回细细品鉴起来。

    张四姐性子火辣;能放得开;不乏少女青涩;引得沈举人心中生怜。他手上轻揉慢按;听着这少女哼哼唧唧娇喘声;不由生出几分自得;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口中不老实起来:“好侄女;面皮怎这厚来?爱不爱叔叔疼你?”

    张四姐既丢了廉耻;只当举人老爷服侍自己;身子又软又烫;化身美人蛇。

    听沈举人说话;她便也娇声接道:“叔叔快疼我;叔叔狠疼我哩……”说着;便又缠的紧了。

    沈举人一心要在床笫间收服这小淫妇;不肯轻动;便带了卖弄之心;将张四姐身上耍了个遍。张四姐才识人事的小娘子;哪里受得了这个;顾不得会不会被人听见;嘴上一阵阵娇吟;最后难受得眼泪都出来;呜呜不已;软蛇似的缠着沈举人乞欢。

    沈举人到底是读书人;在外头向来端着身份;对于半掩门、私妓寮处;即便逛了也觉得不自在;生怕被人瞧了去;失了身份;这才收了个自赎身的窑姐做外宅。

    窑子里出来的姐儿;经惯风月;服侍人自有一套;沈举人正经沉迷了几个月;各种原本只在书本上看过的戏法见识了遍。不过即便有鱼水之欢;也多少存了膈应;觉得肮脏。甚至他还曾动过心思;是不是去赎买个清倌人金屋藏娇;又觉得太破费;才不了了之。

    不过那窑姐二十四、五岁;久经战阵;正是“嗷嗷待哺”年纪。沈举人却年过四十;又是手无缚鸡之力书生;哪里能喂得饱;少不得借些药物、器具助兴。

    三两回后;沈举人眼睛也凹了;腰也僵了;便觉得不妥;连外宅也走的少。他虽在女色上放开了些;到底惜命;没有昏了头;便只在家中享用。

    家中这些女娘;不管是婢子还是仆妇;即便主动服侍他;也比不得窑姐在床笫上放得开;沈举人正觉得不足;这就掉下个张四姐来。

    张四姐不比那些木偶泥塑似的婢子、仆妇只会躺尸;瞧着这小模样恨不得痴缠过来;这有来有往的;引得沈举人别有一番意趣。原本心中存着的那点怒火早已烟消云散;他翻身将张四姐压在身下;逗着她喊了两声“亲叔叔”;方如了她的愿;叠肩并股;撒云布雨……

    待雨散云消;张四姐心中千般算计、万般计较都化为乌有;只瘫软在榻上。

    沈举人经过这般折腾;却是彻底醒了酒。与方才初识破张四姐身份时的惊怒不同;他这会儿由怜生爱;倒是将张四姐当成了心爱物儿;满心想的都是明日使人去取外宅里置办的那些淫器;琢磨着一一在四姐身上用了;不知此女会是甚妖娆模样。

    将张四姐境况想了想;沈举人晓得这小淫妇撂下面皮爬上长辈的床定是有什么谋算;可也不惊慌;摸索着张四姐脖颈;小声道:“好侄女;告诉亲叔叔;今晚到底为何而来?”

    张四姐慢慢睁开眼;只幽幽道:“亲叔叔不是晓得;不就是‘自荐枕席;?”

    她不遮不掩;直爽泼辣;沈举人反觉得新奇;一时爱煞;亲了一口;道:“好侄女;叔叔疼你;明儿拿了金子使人给你做头面。”

    张四姐又缠上来;哀声道:“侄女不要头面;只要亲叔叔护我。张家精穷了;上回我娘我嫂子过来;连我打小带的金锁片都抢了去。再有下回搜刮不到钱;怕是要卖我同阿姊了”

    听到张家;沈举人一阵腻歪;可眼前是新欢;便犹豫道:“要不;下回她们再来;老爷叫人预备两贯钱?”

    两贯钱;还不到三两银子;却有十来斤的分量。亲戚之间表礼;哪里有送这个的?不过是他彻底厌了张家;实不愿让他们再占了便宜去;才忍痛割肉地应了这些。

    不想;张四姐却道:“亲叔叔千万别;张家就是一个大坑;哪里能填满哩?这几年叔叔绷着脸;张家又理亏;这才消停;若是叔叔手上一松;那边就跟牛皮糖似上来;欺负叔叔心善面薄;可是难甩下。”

    谁也不愿做冤大头;这句话正经有几分为人着想的意思;听得沈举人心中熨帖:“你倒是个懂事的;不妄叔叔疼你;那你让叔叔怎么护着你?”

    张四姐道:“我怕爹娘将我同阿姊胡乱卖了……叔叔收了我们姊妹做女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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