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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望族-第4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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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拉了杨恬,点手让桂枝妈妈与谷芽等众杨府仆从跟上,一起进院。

    四太太咬碎后槽牙,也只能傻傻看着武靖伯府众仆从再次将世孙院子外围堵个严实。

    那边三太太轻咳一声,强忍着笑向两位妯娌告罪表示要到前头照应去,带着儿媳妇麻溜走了。

    二太太也是恨得咬牙,但心知武靖伯太夫人都来了,今日也只能作罢。她使劲一甩袖子,道了声“走吧”,转身就走,根本不管那些被武靖伯府按在地上的下人,就由着那些人大声哭喊冤枉云云,一心要给里头人添堵。

    四太太深谙其意,便疾言厉色道“这是我英国公府人,你们若是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头,又或捆绑堵嘴羞辱她们,便是辱我英国公府……”

    没等她说完,一个三十许的媳妇子已飞快将手边嚎叫的仆妇下颌卸了下来,那仆妇疼得一哆嗦,却只喉间呼呼,却哪里再喊得出来。

    那媳妇子拍了拍手,抬头似笑非笑向四太太道“贵府放心,我们焉敢动人手指头呢,保证十根指头一根不少的。”

    周遭哪里还有人敢喊出来,都是慌忙闭了嘴,惊恐的望着那媳妇子,一时死一般寂静。

    四太太也是头皮发麻,手也哆嗦起来。

    二太太脸色铁青,自己找台阶下,道“前头还有恁多事,还不快走,与下人啰嗦什么。”

    说罢也不喊人去取滑竿,径自扶着婆子的手走了。四太太也见鬼似的瞪了那媳妇子一眼,快步跟着走了。

    那媳妇子这才转过头来,看着留在这照应的赵彤陪嫁赵孝家的,冷冷道“你也是办事办老了的,由着这些人欺负了姑娘去?”

    这媳妇子原是武靖伯夫人身边心腹大丫鬟,嫁了人又回来伺候。当初有那不开眼的宠妾闹到夫人面前,她两下就将人胳膊卸脱臼了丢出去,夫人压根没理会,直到老爷回来才将人胳膊上上,事后也没追究,此一举震慑了府中众姬妾,她那手狠便是阖府出了名,在夫人面前也极得脸的。

    赵孝家的脸上讪讪的,心道这是姑娘婆家呢,哪儿像在家做姑娘时候,又有几个人跟你似的胆儿大不怕事。

    那媳妇子严厉道“我知道你们想的什么,不外乎是不敢动别个太太奶奶,怕挨罚。我告诉你,你就一个主子!有人想欺负你主子姑娘,你们就得拼死上,护姑娘周全!所谓主辱臣死,若姑娘真个受了欺负,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便都去死吧。左右都是死,你打了旁的太太奶奶,大不了一死谢罪,姑娘不受欺负,你就算死了一家子也有个好前程。否则……”

    那赵孝家的就算知道她这话是说给周围英国公府仆妇们听的,却也不免脸上一阵青红,喏喏称是。

    而周围英国公府仆妇听着这死呀活呀的话,再看着那被卸了下巴瑟瑟发抖的仆妇,无不惊恐万分,摸摸缩了缩身子。

    此一番后,二太太四太太身边儿的人都颇为畏惧赵彤,此乃后话。

    世孙院中,武靖伯太夫人特地走到产房窗前,向里头高声道“芝姐儿,莫慌,老婆子在这儿给你掠阵,你且安心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游氏闺名游芝,她本已疼得满头是汗,神智也有些迷糊起来,听得这声音,她努力扭头过去,守在一旁的陪嫁婆子郑妈妈忙道“是武靖伯太夫人,奶奶放心吧。”

    游芝神色一松,深吸了口气,提声道“惊动了太夫人……”

    武靖伯太夫人立时在外头道“傻丫头,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不要再言语了,省着些气力。你这是头胎,是要疼些的,以后自有那七子八婿的,便生的顺溜了。”

    游芝忍不住绽出个笑容来,脸上也多了几分光彩。

    她虽记在隆庆公主名下,但到底是庶出,生母美其名曰是贵妾,在驸马府也是当家作主,可一出了驸马府,依旧是个宫婢出身的贱妾而已。

    且游芝既记在嫡母名下,在礼法上便是与妾室没了半分关系,因此便是她生产,生母那样的身份,也是根本没法登英国公府大门的。

    她的兄弟姐妹多是庶出,庶姐庶嫂来了国公府也没底气为她撑腰。

    唯一能为她撑腰的便是她嫡姐,隆庆公主唯一的亲生女儿,如今的安远侯夫人游莹。然游莹去岁随夫君去了广西任上,鞭长莫及。

    因此她知道依靠不了任何人,只有自己强撑着忍耐。却万没料到,赵彤竟能将武靖伯府太夫人搬来坐镇。

    她阖上眼,两行清泪滚滚而下,、郑妈妈忙不迭替她擦拭,低声劝道“奶奶这是作甚么!这会儿是不能哭的,看伤了眼睛!”

    游芝虽满脸泪痕,却嘴角含笑,低声道“我,我是欢喜的。幸有这样的妯娌……”

    听得外面太夫人朗声向太医道“老大人受累了。”又介绍桂枝妈妈道“这是杨阁老府上的妈妈,也通些医术,回头有什么老大人只管吩咐她。”

    听得是阁老府,那太医也客气了几分。

    桂枝妈妈按照在庄上伺候杨恬时沈瑞给定的“卫生条例”,迅速洗手净面,除去外头沾染了尘土的衣裳,换上专门订制烫洗干净褂子,又用烈酒泡了手,方才进了产房。

    英国公府请来的稳婆也不是庸碌之辈,只是游氏及胎儿身份贵重,且情况确实凶兆,她们一时不免不敢动作。

    年长的稳婆在隔间外同桂枝妈妈说了情况,因怕影响里头产妇情绪,因此声音压得颇低,道“方才开了四指了,我摸着,是脚在外头,也不敢使劲塞,只得请太医给开了方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转过来……”

    年轻稳婆脸色也有些苍白,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道“参片也含着了,这药却灌不下去,强喝了两口,又吐了些,我生怕她力气耗在呕药上,就不敢喂了。”

    桂枝妈妈点了点头,走进内间,坐在床边,一边儿笑眯眯向游芝道“大奶奶可还认得婆子?婆子是跟着杨阁老府恬大姑娘的,哦,如今当叫沈二奶奶了。”

    游芝因有武靖伯太夫人在,心里有了底,再不惧怕府里那些魑魅魍魉,便是精神大振,杨恬身边有位稳婆的事儿也是听赵彤提过的,因此便点了点头,道了句“桂枝妈妈辛苦。”

    桂枝妈妈做熟了接生的活计,一边儿笑着同游芝东拉西扯的聊天,安抚她情绪转移注意力,一边儿轻柔的按捏着她的肚子,估量着胎儿的位置。

    “已是开了六指了,开十指就能生了,奶奶且别着急,先别使劲儿,待会儿婆子叫您时候您再一发力,小公子一下就出来了。”桂枝妈妈已经摸到了是个立脚的孩子,口中虽还温柔,心里却已焦急起来。

    桂枝妈妈起身告了个罪,又请了郑妈妈出来,说是商量一下一会儿人参炖鸡先给大奶奶补一下气力,实则却是一起去找太医,陈说确实胎位不正,用药调整只怕见效慢,关键游氏现在是什么都喝不下,不若用针灸和艾灸。

    她提了几个从前试过的穴位,请教太医是否可行。

    那太医没想到她真通医术,心下对阁老府又敬服一分,听着这几个穴位都是没错儿的,只不过还要根据孕妇本身的情况附加一些穴位,会更稳妥些。

    两人询问了游氏孕期症状,诸如四肢是否无力,精神如何,可有头昏耳鸣,胎儿动作强弱等等。

    郑妈妈虽一一答了,却是脸色欠佳,几次欲言又止。

    桂枝妈妈便道“这种时候,老姐姐有什么要说的可千万不要藏掖着,莫耽误了大奶奶的身子!”

    郑妈妈又看了一眼太医,那太医出诊过的人家多了,惯见内宅隐私,只淡淡表示老夫出入豪门素来是带耳不带嘴。

    郑妈妈咬咬牙,低声道“大奶奶的产期原是头几天的,后来服了宫中秘药,才延至今日。只是老奴也不知那秘药里都有哪几味,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桂枝妈妈的诊疗。”

    此时生孩子多讲究日子时辰的,不少人为了图吉利或是其他目的,会特地催产抑或延产,催产比如抢长子长孙名头,延产比如要特地等老太爷老太太生日时再让孩儿出生,无外乎争宠手段。

    别说宫中有这样的秘药,就是民间也不少见。

    太医仔细问过郑妈妈游氏服药前后的症状情况,又同桂枝妈妈商量了许久,拟定了两套针灸辅以艾灸的方案。

    桂枝妈妈与郑妈妈回到产房时,却不急着进内里,而是拉着人在隔间外低声道“终究是有风险的,我却是担不起,不知道世子是否晓得大奶奶服了那药?此外,这件事还是请告知二奶奶以及武靖伯太夫人、夫人才好。”

    郑妈妈叹气道“大奶奶心里苦呐,这些都是瞒着世子的。”顿了顿道,“此时也不怕什么名声了,便请告知二奶奶及武靖伯太夫人、夫人吧。”

    桂枝妈妈点点头,进去看了游芝情况,又喊人炖好了汤水端上来,自己方起身往东厢去了。

    却说方才,武靖伯太夫人、夫人在东厢房一坐下,先请太医过来给赵彤把了脉,知道她和腹中孩儿都无事,方放了心。

    太夫人又拉过杨恬来,叹道“好孩子,我们六姐儿多亏有了你这样的姐妹。今儿是你回门的好日子,却劳你过来这又是白事又是血污的地方……”

    说话间将手上串珠退了下来套在杨恬手上,“一点子东西,不值什么,只是在佛前开过光的,为你辟辟邪秽。”

    杨恬慌忙推拒道“太夫人可折煞我了……”

    赵彤却立时伸手按住,道“祖母与人东西,可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又仔细看了看,笑道“这是奇楠呢,最是安神养人,正合你用!”

    杨恬原以为是檀木佛珠之类,听闻是奇楠沉香,吃了一惊,更加不敢收了。连连道“六姐姐帮我良多,我还从没未她做过什么,太夫人这样说真是羞煞我了,这东西太贵重,且对太夫人有益,我断不敢收的。”

    太夫人笑道“小六儿可是说着了我的脾气,给你便拿着,我可是不会收回来的。你心地良善,待人赤诚,必福泽深厚,小六儿和你一块也能沾沾你的福气。”便不由分说给她套在腕间。

    赵彤生怕她再推拒,便一手按着她不许摘串珠,一面急急岔开话题,道“祖母怎的也来了……劳动了您,孙女这心里……”

    太夫人戳了她的额头一记,笑骂道“净妆样子。”

    又道,“若是你们国公夫人在,压得住下面的,我这把老骨头自然不用来了。可惜,她去得早,你娘这性子急,被人激两句,怕不就要打起来,驸马府的姑奶奶生孩子,咱们家倒打上门来,传出去还指不上怎么难听。”

    赵彤便蹭过去,猴在太夫人身边撒娇,连道“还是祖母疼惜孙女儿~”

    太夫人一边儿喜笑颜开叫着“猴儿”,一边儿训她“有身子呢,还混闹!”

    武靖伯夫人却是一脸嫌弃,板着脸直道“没个正形,娘别理她。”

    杨恬看着她们娘仨,不由得抿嘴笑了起来。

    虽赵彤见着娘家人极是开心,但到底也没全然忘了眼下的正事儿,听得产房那边没了惨叫声,不由得隔一会儿就派个小丫鬟去探问一二。

    这样紧张气氛下,太夫人也不好多说笑,只陪着赵彤说一说严肃的生意经,打发时间。

    这边又一次派小丫鬟过去时,却是桂枝妈妈跟着来了。

    请太夫人打发走所有下人,桂枝妈妈才将游氏服药延产的事儿说了。

    屋里人皆是一惊,太夫人面色几变,终是道“桂枝妈妈,这里一切就交给你了。你不用担心有什么罪过,斟酌着下针,尽力就是。想英国公府不是不讲理的地方。”

    桂枝妈妈心下一松,匆匆行了礼,便往产房去了。

    她走后良久,屋里仍是没有人说话。

    终还是太夫人打破了沉默,她叹了口气,向赵彤道“竟是到了这样的地步?”

    游氏为什么要服药延产?就是怕她生子在前,太夫人去世在后,二太太之流会传小曾孙克死曾祖母的瞎话。

    这样的污名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

    赵彤知道嫂子苦楚,眼里已闪着泪花,咬着下唇,半晌才道“老夫人去得颇为蹊跷。只是,还未曾查出什么来。但今日二太太四太太那般行径……分明是想治死大嫂和我呢。”

    太夫人思量了许久,终是道“不能再让他们还呆在这府里了。待过了头七,我来与老公爷谈谈,看看不分家先分府……”

    。

第六百四十三章 星河明淡(五)() 
五月初一未正,英国公府世孙夫人诞下一子。因着家中有长辈白事,洗三及之后的满月都是不能办酒了,但有交往的人家还是正常走礼的,再亲近些的人家女眷也正常来探望。

    当初吊唁时众人都见过世孙夫人的状态,又听闻这个时候生产,便都知道是哭灵动了胎气的。来探望时又见到面无血色的世孙夫人,小猫儿似的孩子,谁不晓得其中凶险,便都传扬世孙夫人待祖母至孝,为祖母守灵不顾自家身子云云。

    因而,二太太那边放出来“恶月生子不吉”的话,根本就没传播起来便被世孙夫人至孝的言论压了下去。倒叫二太太生了许久闷气,暗暗诅咒该死的不死。

    实际上,游氏实是命大。

    针灸和艾灸也没能彻底扭转胎位,两个请来的稳婆已私底下商量着要去同主家问问保大人保孩子了,生怕一尸两命,自己两人也走不出这国公府。

    桂芝妈妈当初拿阁老府作护身符,现在却也因着这道“符”而压力倍增。

    那两个稳婆死也就死自个儿一人罢了,而桂枝妈妈身上可还背着两个府的名声、背着自己一家三口的性命。大的小的两个贵人,她是一个都不敢放弃,只能咬牙用尽所有办法,把当初那些野路子的招数都使出来,试着用针刺用手推压,甚至伸手探入产道帮着孩子转身。

    幸而游氏整个孕期都呕吐不止,尽管已尽最大努力多吃东西来保证孩子的营养,但一面是胃口不开一面是管家劳心劳力,她的身体状况到底还是影响了孩子,这个孩子相对瘦小,在生产时,倒是省了些力气。

    游氏本人心性坚韧,在有了武靖伯太夫人坐镇、杨阁老府的妈妈来帮忙接生的情况下,精神大振,十分配合桂枝妈妈的动作,全无贵女娇气,这才最终争过阎罗,母子均安。

    不过到底还是折腾太过伤了产道,险险血崩,全赖桂枝妈妈在太医指点下用银针救治。之后杨恬也应英国公府之请,将桂枝妈妈留下,帮着世孙夫人调养身体。

    世孙夫人至孝哭灵动了胎气可以传扬,其中内幕英国公府却不想外人知道,太医及两个稳婆都是拿了封口银子的,也不敢得罪英国公府。

    杨恬更不欲张扬桂枝妈妈的手艺,以免日后再有不相干的人来求,拒绝不拒绝都是麻烦,因此也是保持缄默。

    只是英国公府、游驸马府乃至武靖伯府都私下将厚礼送到杨府和沈府,以谢杨恬善举。其中,当然也不无向新阁老杨廷和示好之意。

    游家姑奶奶产子时,生母妾室身份没资格踏足英国公府,驸马游泰虽是父亲到底也是男子,不便踏入别家内宅。

    洗三时,游驸马则亲自登门,相邀武靖伯太夫人一道与英国公张懋谈了多时。

    张懋人老成精,家中暗流如何不知,但一则如张仑所料,他可以对孙子无限好,却不会为了孙子把儿子都掐死;再者,他其实也是希望在家里造成一种良性竞争。

    家中爵位是祖宗一刀一枪舍了命拼出来的,子孙要只盯住这爵位带来的荣华富贵,而不思进取,那家族没落也就在眼前了。

    有野心不怕,想争这爵位,就拿出本事做出一番事业来,能顶得起“英国公”三字,不辱没了祖宗的名号!

    他当初之所以在嫡子故去后为长孙请封世孙,放在大环境里说,是因当时弘治皇帝看重嫡长,他作为近臣自然要迎合皇帝维护这个规矩,放在自家小环境里,他也是要以此激励次子和长孙上进。

    次子若真上进,日后有了功勋,就是没这个爵位,也一样立稳朝堂。

    而有年富力强的叔父在侧,长孙也会力求上进连自家叔父都压不住,又如何斗得过朝中诸多外人,便是有这爵位,也保不住权势和体面。

    他们,是彼此的磨刀石。

    本是大家长的一片苦心,且在续弦妻子故去之前,张懋还一直觉得这招儿着实不错次子是荫封的锦衣卫百户,能凭自己本事爬到千户位置上去;而长房两个小孙子更是让他惊喜,长孙稳稳当当入了奋武营,屡被夸赞;次孙大放异彩,自东宫跟随陛下到如今,已是管了京卫武学,是小皇帝身边数一数二的得用人。

    他和此时大多数男人一样,并不理会内宅事,而他的发妻、继室也都将内宅打理得不错,没有什么事儿闹到他面前来过。

    当长孙媳产子风波摆在他面前时,张懋还有些不可置信,随后便是愤怒他有七子三女,他的家宅从没有过外面那些乌七八糟谋害子息的恶事。有种都去外面拼杀外面斗去,倒在家里祸害自家人,这是他万不能容的。

    只是,废个儿媳妇容易,废个儿子,尤其是前程还不错的儿子,他却是舍不得的。他也不确定儿媳妇的行为是不是得了儿子的默许。

    在书房中只有张懋和次子张钢父子俩时,张钢表现出一脸震惊的模样,先是斟酌着表示长房都是孩子,上头没有长辈,妻子作为婶娘,无论是不让太医进产房,还是阻止外人插手接生事,应该还都属于行事谨慎,他不认为妻子会心生歹意害了侄媳妇侄孙。

    但他也非常坚定的表示,如果父亲认为妻子居心叵测,那他也会支持父亲的决定,进而休妻敢害家人血脉的女人,他不也不肯留。

    张懋冷笑,休妻,二儿媳娘家也不是死人,闹上门来,将婶娘害侄媳妇的事儿宣扬出去,英国公府就算是受害者,也一样成为京中笑话。他就是把儿媳妇关在府里关到死,也不会允许闹出去污了英国公府名声的。

    张懋终只是冷冷对二儿子道:“但愿你不知情。这事,我会细细查个清楚。”

    眼下这个时候,前头还吹吹打打办着丧事,长媳早亡长孙媳月子不能出屋,还需作为嫡次媳的二太太撑场面。

    张懋便让二太太和四太太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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