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里这样想着,董齐河也就越发客气。
沈渊这里,也得了准确消息。经过这几日锦衣卫出动,闫举人暗中指使人诬陷沈家三子的证人证据也都得了,如今就等着学政过来,正式审理此案。
估算着日子,这没几日了。
沈渊心下稍定,迟疑了一下,起身告辞,带着沈瑞离开。
剩下的,沈家只有等待就行了。
闫举人不肯认罪,抓到的证人也只能证明贺家与闫举人有勾结,对沈家格外留意,沈家的嫌疑未清。沈渊想要见见沈理,再想办法找找证人证据。至于沈渊迟疑的,是沈玲尸首有残之事,是非需要隐瞒。
刚才风尘仆仆祭完沈玲直接过来,就是悲愤之下想着是否能隐下此事,可冷静下来沈渊知晓不妥。隐瞒下沈玲之事,前知府赵显忠的罪过就轻了,刑讯沈家三子的事情变淡,闫举人诬陷一事就成了两可。先下的钦差是王守仁,不会冤枉了沈家,会公正审理此案,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可就算是审完案子,还有送到京城,如今新皇刚登记,几位阁老正博弈,要是有人借题发挥,说不得案子就要逆转。
不管是勾结倭寇,还是勾结藩王,沈家半点嫌疑都不能沾,否则沈家在官场的子弟前程就到头了。
沈瑞跟在沈渊身边,虽不知沈源这一番心思变化,可也察觉出沈渊的犹豫。只是两人名为叔侄,实际上相处的日子有限,并不怎么熟,他也就按捺了好奇心。
知府衙门门口,除了沈渊之前的马车,还停着两辆马车。
沈海与沈理来了,两人都是来接人。
沈家二房在松江并没有宅子,沈瑞名下的一处宅子还借给了何氏。沈瑞与五房上下亲近,又是小辈,可以借住五房。沈渊却是族小叔子,叔嫂有别,不好客居五房。
沈海是一族之长,在族人面前向来爱端着架子,眼下却是面带十分客气。经过这两个月的煎熬,他也接了地气,不敢再摆什么架子。他是看出来了,沈家以后如何,还要看沈理、沈瑾的。就是五房沈瑛有詹士府的履历,是新皇嫡系,以后的前程也错不了。自己长子才学中庸,如今初到知府任上,还要且熬。小一辈最出色的是长孙小栋哥儿,要是没有被掠走,长房就多了个少年秀才,才是真正的后继有人,如今什么也不用说了。
如今宗房势弱,与五房有了嫌隙,老妻还慢待了沈瑞,因此得罪了沈理,就是四房沈瑾那里也远了宗房的意思,眼见四下无靠,沈海亦是忧心忡忡。
知晓二房沈渊到松江,沈海便主动过来接了,心里想着事借此接回沈瑞,缓和与沈理的关系。
沈理虽对贺氏薄待沈瑞之事不满,可也没有与宗房争锋的意思。实在是早年刚到京城时,受二房照顾颇多,又知晓沈渊与其他族人不熟,这才得了消息就过来迎候。即便当初照顾沈理的多是沈沧夫妇,可沈渊这个族叔也春闱前也多有提点,这个情分沈理始终记着。
两人都是来接人,未免有些尴尬。沈海知晓沈理与二房关系亲近,要是沈理坚持,自己怕是接不到人,便拿六房宅子久不住人说话,邀请沈理重新回宗房。沈理则是提了下何氏的病与沈的伤,婉拒了沈海的好意。
沈海到底是长辈,即便心中知晓以后要靠沈理庇护沈氏一族,可依旧难免撂下了脸。
一直看到沈渊与沈瑞出来,沈海的脸色才好些,不等沈理说话,抢先寒暄起来,也邀请沈渊去宗房,要给沈渊接风。
虽说关系不亲近,可到底是族长与族兄弟,沈渊对沈海的主动相迎也颇领情。沈家一案关系沈氏一族,这个时候也是当齐心协力的时候。上次沈渊外放路过松江时,也是客居宗房,这次便顺势答应下来。即便对于沈瑞与小何氏的安置多有不满,沈渊也没有在这时候计较的意思。
不管沈家内部如何,对外都是一个沈氏,不好在知府衙门门口纠缠,以免被人看了笑话。
沈海闻言大喜,“爱屋及乌”对沈瑞也热络几分,招呼着几人前往宗房。沈理眼见沈渊神色淡淡,略一思索,知晓其用意,便也跟着前往宗房。
沈虽是伤的是腿,可知晓沈渊、沈理等人来了,也叫人扶了出来相见。沈渊回松江,见过这个族侄,知晓是个圆滑性子,略有些轻浮,眼下却是性子内敛,多了城府。不过到底剩下一条性命,与沈玲比起来已经是幸运。
贺氏病着,沈渊又没有带内眷,倒是无需拜见。只是前院待客,后厨少不得忙活起来,贺氏在内宅也得了消息。
听闻二房二老爷到了,沈理这个状元公也过来,贺氏端着汤药碗就喝不下去了:“都到了,这是案子要审了吗”
贺氏喃喃自语,想起娘家那边,一时心乱如麻,挣扎着起身,招呼婢子更衣。
婢子以为她要去前面待客,还要相劝,就听贺氏低声吩咐道:“叫人悄悄备了马车,我要回贺家”
这“通倭”的罪名,沈家背不得,贺家也背不得。要不然连累堂兄仕途前程,整个贺家怕是也保不住了。沈家没有了京堂,却有两个状元在,贺家要是倒了,那可真要就此败落了。
泰国胸最女主播衣服都快包不住了视频在线看请meinvmei222!!
,
第五百三十七章 渐生嫌隙(二)()
沈家宗房,前厅。
因有五房的丧事在,上的是素席。
席面上来,眼见沈渊还算温和,沈理依旧不冷不热,沈海只觉得胸口发堵,忍不住叹息道:“我晓得,都是我无能,才使得旁人小瞧了沈家,不说贺家那白眼狼始终惦记沈家,就是外八路过来的小举人也敢咬沈家一口。护不住族人,我也无言在族长位上坐着,待官司完了,各房凑到一起也商量商量,这个族长还是有能者居之为好。”嘴里说着酸话,还忍不住用眼角觑着沈理。话里话外意思,就差指着沈理的脸说他惦记族长之位。
不过是蹬鼻子上脸,眼见沈渊和气,想要借着沈渊下沈理的脸。
沈珺下首陪着,听着不对劲,忙看了众人反应。
沈渊沉思,沈理嘴角多了讥讽,沈瑞皱眉。
沈珺心中暗道不好,忙辩解道:“家父这些日子愧疚难安,又惦记小栋哥儿,精神恍惚,说话也糊涂了,到底有了春秋,还请渊二叔与六兄见谅。”
沈理低下头道:“平素不知约束族人,遇事没有担当,不能庇护族亲子弟,确实老糊涂了。”
这是半点情面都不留,沈海满脸涨红,“腾”的起身,一下子翻了桌子。
盘碗落地,满地狼藉。
门口侍候的下人惊得满脸骇色,别人还好,都能起身避开。沈珺却是腿脚不灵便,要不是沈瑞在旁边扶了一把,差点连人带椅子翻倒。
沈海“呼呼”的喘着粗气,怒视沈理:“沈大状元,你名为沈家子,除了做个状元给沈家长了名声,还为沈氏做过什么你约束过族人,你有过担当,你庇护过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些年你们在京城风风光光,为了族人费心巴力的是哪个族长呵!我算什么族长早在分了房头的,当年老太爷在时,还卖老太爷面子;老太爷去了,你们哪个房头将我放在眼中过如今出了事尽怪我,却不想想,五房的沈琦放弃是科举回乡守业的嫡次子,三房的沈玲不过是跟在二房身边打理庶务的庶子,宗房却不仅是沈珺入狱,还失踪了长子长孙”说到这里,却是真的悲怆出声:“我的小栋哥儿,至今还生死不知啊”
这些日子,族人议论纷纷,人心已散。
沈海心里一直也憋着火,这才受不得沈理的冷淡,发作出来。
沈渊眼见他也是年过花甲,头发斑白,又想起在京城夭折的沈珏,面露不忍,望向沈理,想要说和一二。可沈理与沈瑞两个表情却极为相似,都是面带寒霜,露出不屑来。沈渊眼见如此,嘴边劝说的话不由顿住。
沈理讥笑道:“费心巴力族长看看我们这几个,二房已故太爷早年作甚离开松江、多年不归我这九房嫡枝嫡孙,又怎么失了家产成为旁枝还有瑞哥儿,这松江沈氏上上下下多少人得了婶娘救济,结果婶娘过世,各房头联合起来算计遗产嫁妆,纵容四房恶祖母谋害嫡孙;横死的沈玲,无辜入狱,不得亲人庇护,反而被家族除名,至亲骨肉如此,外人谁还会相信他清白狗屁的松江望族,这沈家的笑话又不是一桩两桩,所谓的族亲,这捅起刀子来比外人可狠的多!”
人人都说老族长好,不过是老族长生前待各房祖老恭敬、待族人亲近,不说是个有求必应的性子,也是面面俱到。二房惨案发生的事情早,是六、七十年前的事了,老族长还是少年,算不到他头上。可九房太爷当年仗着辈分,谋夺寡妇侄媳妇产业与各房头在孙氏去世后联手算计孙氏嫁妆之事,却是族长太爷在事时发生的。最后也不过是和稀泥,又哪里有什么公正。
沈理高中状元后,不是没想过报仇,只是老族长苦口婆心劝着,又碍于名声,才对九房太爷一支只是不闻不问,没有反手再做什么。不过所谓血脉亲缘,早就看的淡了,沈氏一族中看重的不过是沈瑞这位恩人之子与曾释放善意的二房、五房。
沈海虽“子不肖父”,可向来以族长太爷为荣,听着沈理不单单是埋怨自己,连先人都指责上了,只气得眼冒金星:“孽子尔敢竟如此污蔑亡人,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你可别忘了,要不是太爷当年做主给你上了族谱,你能有今天太爷对不起旁人,何曾对不起你”
这说的并不是秘辛,当年九房太爷为了夺侄子家产,曾暗中污蔑寡妇侄媳名声,当时沈理之母怀着遗腹子,几乎被逼死。后来在孙氏援手下,虽平安生下沈理,可在族谱记名时也曾被九房太爷阻拦,还是族长太爷做主,最后才得以记名。
沈海只觉得这是已故族长太爷对沈理的恩惠,可真的如此吗
逝者为大,沈理虽对宗房不满,可也无心就旧事与族长太爷说嘴;沈渊那边,第二次来松江,倒是初闻此事,一时不好说什么。
这两人一沉默,沈海自觉地占了上风,越发觉得宗子的委屈,滔滔不绝道:“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聋不哑不做家翁,一家之长尚且如此,何况一族之长总有看顾不到之处,可但凡看到听到,能做主的也都尽做主了,剩下的也是有心无力。如今老一辈先后西去,就是我们水字辈的族兄弟,也开始老了。现下还有内外房之分,族人还是有服亲,等到二三十年后,我们这代人都没了,他们玉字辈的兄弟除了各个房头的,其他房头有服的又剩下几个沈家立足松江百年,才熬成了诸姓之首,等着将沈家拉着来的不是一家两家,跳出来的有贺家,其他的又有多少要是自家人再不齐心,不用外人算计,从里头就破了。就此这次,若非有沈珠信口开河也引不来外人觑视,要不是沈源无德也不会得罪小人。族人良莠不齐,宗房想要周全,也是有心无力。”
按照沈海的话,宗房成了白莲花。
沈瑞不由嗤笑出声:“原来错处都是三房、四房,不干宗房什么事难道与贺家两辈子姻亲的不是宗房族人良莠不齐,沈珠是错了,玲二哥也错了只因三房长辈一句话,便落井下石将族人除名,这就是所谓的‘庇护’若说前面是因被蒙蔽,误以为族人违法还情有可原;待后头知晓玲二哥冤枉,也不曾有半点维护之意,任由玲二嫂子携子外宿,甚至私下舍了银子走动,只想着将‘罪名’都推给玲二哥的又是哪个珺二哥也在眼前,族长一片‘爱子之心’是不是也是其情可悯”
随着闫举人落网,构陷沈家三子的更多细节出来,沈海曾经的小动作都揭开,这也是沈理、沈瑞越发鄙视沈海的原因。宗族族长,可不是沈海说的为大家做白工的,除了祭祀事宜,开设族学、照顾孤寡本是应有之义,要知道沈氏一族的族长可是宗房掌握,良田五千亩,一年就有三千余两的收益。
按照最早的族规,宗房统领族务,二房负责祭田,祭田支出由各房房长共议。后因二房嫡支离开,祭田归到宗房管理,支出共议也成了形式。
宗房富庶,固然有几代人的经营,可在祭田这里得了便宜,也不是什么秘密。既得了大便宜,适当的时候承担责任、庇护族人也是宗房的责任。
沈海这次人心尽失,并非私下的手段被族人所知,而是因为前面“缩头乌龟”的行为,让族人心寒。这该占的便宜都占了,遇到事情却不点不承当,这算什么族长正如沈海自己方才说的,如今私下里议论宗房,觉得族长应该易位的不是一个两个。
方才斥责沈理时,沈海还怒发冲冠、理直气壮;眼下被沈瑞揭开面皮,却是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白,哆嗦着嘴唇,眼神飘逸,不敢去看沈渊、沈理。
沈珺大惊,眼见如此,哪里不明白沈瑞说的都是真话。尽管是亲老子,又是为了自己的安危才会如此,可沈珺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沈海对了。
因着沈海的年纪、辈分加上有沈珏的缘故在,沈渊本还觉得沈理、沈瑞两个有些不恭,现下听了沈瑞的话,却是立时红了眼,带着不可置信道:“瑞哥儿,你说的都是真的沈海真的花银子走动要让沈玲顶罪”
沈瑞冷笑道:“五百两银子打点衙门小卒,两千两的银票孝敬了闫举人,五千两的银票给知府太太贺寿,让人传话乐意舍了玲二哥,要不然赵显忠怎么敢任由闫举人刑讯玲二哥闫举人与沈家有怨,赵显忠可曾是沈家座上宾!”
前有沈玲嫉妒构陷,后有生父嫡母除名,再有族长发话舍弃,沈玲不死谁死
沈渊悲愤之下,只觉得血气翻涌、嗓子腥咸。
沈海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后退几步,萎坐在座位上,带着颓意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老糊涂了,对不起沈玲”
事关生死的罪名,谁会想到其中另有内情,他并非是故意要害沈玲,而是真的以为是沈玲交友不当才引来祸事。
如今不及外人审案,沈海的作为瞒不住;待到案子公审,此事又哪里能遮掩过去
沈瑞也不过早说几日罢了,沈海闭上眼睛,满心绝望,一步错、步步错,宗房名声毁于一旦,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
第五百三十八章 渐生嫌隙(三)()
贺家,内宅。
不过几日功夫,贺老太太就清减了一圈,原本花白的头发尽白了。到底是年过古稀,又是遇到家族存亡之事,如今不过是强撑着,否则早就病倒了。
眼见贺氏终于归省,贺老太太跟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拉着侄女的手泪如泉涌:“囡囡,你二弟是我生的,侄子莫若母,若说他贪财惦记沈家的产业我信,要说他不顾情分谋害沈家人性命,他还没有那个胆子!”
贺氏想起失踪的长孙,即便始作俑者不是堂弟,可那被收买到衙门出首沈珺“谋害亲侄”的书童却是与堂弟脱不了干系,一时愤恨不已,咬牙道:“难道珺哥儿不叫他舅舅,小栋哥儿不叫舅姥爷为了银子,半点情分也不顾,得了小栋哥儿失踪的消息,不仅不为孙儿担心,反而借此构陷亲外甥,这样的白眼狼兄弟,我真是要不起”越说越恨,原本因病虚弱的身子都开始发抖。
贺老太太抚养这个侄女养大,最是晓得她的性子,嘴巴上这样骂着,可要不是心软也不会这个时候拖着病体回娘家。
“都是他混账,眼红沈家的良田,算计了一次又一次。归根结底,还是贺家后继无人,越发没落,那混账才越发放不下族长荣光,看重这些黄白之物,生怕贺家被人欺了去。”贺老太太跟着骂道,心中不是不悔。要知道贺家与沈家一样,都是书香之族,早在沈氏崛起前,就是松江数一数二人家。可是后来随着子弟不肖,嫡支出了个赌徒,渐渐没落,要不是家族长辈出手处置族人,随后与新兴的沈家联姻,依附沈家,早就跌落到三等人家。
贺二老爷一直念着沈家的地,也是有前因的,不说别的,就是沈家几千亩祭田,就是贺家族上产业。每一代贺家掌门人,说起被卖的族产,都要唏嘘一二。世人眼中,沈贺两族百年联姻,密不可分,却不知晓暗地里最盼着沈家没落的不是旁人,就是贺家。贺家倒不是不顾姻亲,想要将沈家人置于死地,而是想要恢复族上荣光,希望一支独大,能从依附沈家到被沈家依附。
可没想到沈家祖坟冒了青烟,一代比一代子弟繁茂成才,竟然成了不可撼动的大族。
贺氏身为贺家女,自然也听长辈提及贺家祖上的风光,自认为担得起宗妇身份,向来是以贺家嫡长女的身份自傲。她自是盼着贺家越老越好,自己的腰杆子也能一直硬挺,所以对于堂弟对沈家四房的算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不代表她乐意堂弟算计到自家头上。丈夫儿孙与娘家堂弟,到底谁近谁远,她还能分得清。
要是只干系贺二老爷一人,是死是活,贺氏都不会在意;可要是沈家“落井下石”,想要将贺氏一门拖下水,那贺氏也受不了。
沈贺两家百年姻亲,其他房头也有嫁女娶媳的,就如四房现在主母就是贺家庶支女;可关系最亲密的还是宗房,不仅贺氏这个族长太太是贺氏女,就是宗妇小贺氏也是贺氏女。要是贺家被问罪落败,贺氏婆媳以后如此在沈家自处
“如今知府衙门那边万事俱备,只待学政大人过来共审此案,伯娘这里可有应对”干系重大,贺氏只有忍了愤怒,问道。
贺老太太含泪道:“老二进去了,老五年轻不当事,我这老婆子能如何原本想要凭借你大弟弟的面子在钦差面前递个话,却是不得其门;实没法子,只能厚颜让老五离了松江,出迎学政。前些日子你大哥来信,给你侄女订了一门亲事,工部侍郎家嫡长子,正是学政大人的本家侄儿。如今也能凭着这点姻亲,求学政大人顾念一二,不求徇私,指望能公正,就是贺家的福气。”
贺氏听了,松了一口气,随即又为沈家担心起来。要是学政偏着贺家,将罪责都推给沈家怎么办自家嫡亲的儿子可还是涉案其中,要是有个闪失,自己可没地方哭去。
贺老太太人老成精,眼见她神色,忙道:“学政大人只是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