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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沈家送殡队伍踏上回城之路;不远处的树林里才出来一辆马车。
沈琰荷包里掏出一把钱;递给车夫;请他在山脚候着;便带了沈上了山
山风凛冽;不远处散落着十来个大大小小的坟头;还有新散落的一地纸钱
当看到簇新的坟茔;还有前面写着沈瑞生猝年的石碑;沈的双腿就如灌铅了似的;再也挪不动。
沈琰神色则是凝重许多;目光从一座座墓碑上移过;即便是过了数月;可沈瑞的话依旧清晰地印在他心头。
“出京东北三十里;有沈家义庆堂的坟地。前年春我初为义庆堂嗣子;随长辈往前祖地祭拜。大伯祖父殇;二伯祖父殇且尸骨无存;二姑母殇、三姑母殇义庆堂嫡血凋零;到嗣兄意外去世;竟是血脉断绝”
可直到现下亲眼所见;他才能知当年曾祖母犯下的过错;对二房嫡支到底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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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桃李之教(四)()
第三百七十章 桃李之教(五)()
沈家这边既是家族墓地;就设了祭庄;有三、四十户佃户。不过因田舍都在山脚下;祭农也在山下;除了固定日子上山巡视维护;平素山上小屋空着;并无人守墓。
沈琰、沈上山时;看着阳宅没有动静;才在墓地逗留这许久。
方才只觉得无人是便宜;现下乔氏昏厥;就发现不便了。
“大哥;怎么办?”看着双眼紧闭的乔氏;沈不由着急。
乔氏方才疯疯癫癫的样子虽是怕人;可既是遇到了;也不能不管。如今寒冬腊月;在这野外昏上半日;好人也要冻死了。
沈琰皱着眉道:“山上风大;咱们还是先扶了二太太下山。”
沈家祭庄就在山脚下;离大道并不远;方才上山前沈琰看过两眼。
沈忙点头道:“嗯;那咱们快去”
两兄弟倒是想要搀扶乔氏;可山路不平;昏厥之人又纹丝不动;最后只能兄弟两个轮流背乔氏下山。
幸好兄弟两个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即便累的汗津津;到底是将人背到山脚。
山脚下大道不远处;一个小庄出现在眼前;几十处房舍。其中一处青砖院落;看着比其他屋舍要于净体面许多。
沈琰并未直接上前;而是在路口放下乔氏;让沈琰看着;方上前去打探。
大门虽半掩着;可庄户院里多有家犬;沈琰就在门口站了;扬声道:“有人么?”
里面一阵犬吠;随着一个大嗓门道:“找哪个?”
说话间;一个老汉推门出来;浑身缟素;却是醉眼朦胧;带了几分酒气。
眼见来人穿着儒服儒巾;脚踏官靴;老汉带了几分小心道:“这位相公可是找小人?”
沈琰带了急色道:“在下南直举人沈琰;与沈尚书家二公子是旧识;请问老丈可是沈家祭庄庄老?”
这里不过是几十户人家;所谓“庄老”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
听说是位举人;且与自家公子有旧;那老汉越发恭敬道:“原来是沈老爷;正是小老儿”说到这里;留心他身上是素服:“沈老爷这是来送我们三公子?若是那样;却是不巧;半个时辰前;我家三公子入土为安;老爷一行已经回城去了”
眼前这老汉就祭庄庄头;因沈家撤下的祭桌直接赏了他;这才不早不晚就在屋子里吃酒。
沈琰道:“我与舍弟没有赶上早上出殡;就随后过来祭拜;不想在山上发现昏厥的贵府二太太如今扶了二太太下山;这安置在哪里;还需老丈指点
老汉吓了一跳;忙推开大门道:“我们二太太来了?在哪儿?”
沈琰指了指后头;老汉才看到七、八丈外站着两人。
老汉也没敢上前;忙转回屋里;换了老婆子与两个儿媳妇出来;将乔氏搀扶到屋子里去。
要是别人看到现下的乔氏;说不得要质疑下她的身份;可因三年前沈珞下丧时;乔氏曾大闹过;庄头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一眼就认了出来。
只是人扶进屋子里;庄头却是不敢拿主意;焦虑地问沈琰道:“沈老爷您看这怎么办是好?这可是我们府二太太;要是有个万一;小人阖家都担待不起
沈琰虽不愿越重代庖;眼下也是没法子;便道:“还是去请大夫;再叫人往尚书府报信。”
庄头到底是积年老人;方才慌乱之下;才显得纷乱些;如今有了主意立时唤人来安排;去隔壁村子请大夫的请大夫;进城报信的进城;倒是的安排得有条不紊。
本没有沈琰兄弟什么事了;可方才山脚下雇着的马车已经不在;三、四十里路兄弟两个总不能走路回去;就只能在祭庄这边等消息。
隔壁三、四里外就是个大村;有乡村野医在;倒是有几分真本领的;被请了过来;下了几针;乔氏就幽幽地醒了过来。
因乔氏被安置在东屋;沈琰兄弟就被请到西屋奉茶;大夫也出去开方子;东屋就只有庄头婆子与两个媳妇在。
乔氏环视四周;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脸上露出失望。
尚书府的亲朋故旧;多是猜到乔氏这两年“静养”是有猫腻在里头;可庄子仆妇哪里会想到那么多?在她们眼中;二太太即便花白头发;看着有些狼狈;也依旧是富贵人。她虽穿着素服;可却是绣着暗纹;头上戴了精巧的银头面;手上一串银镯子;便也在旁躬身奉承。
二太太也不看那两个年轻媳妇;只看向婆子半响道:“你是张贵家的?”
那婆子忙赔笑道:“回二太太的话;正是老奴。”
这婆子看着虽粗鄙;规矩上却是不差的;二太太便道:“先前也是在府里侍候的?在何处当值?”
“正是;老奴当年是老太太院子里的三等婢子;后来去了三老爷跟前服侍;等年岁到了就指了老奴家那口子;二太太不记得老奴;老奴却是还记得二太太。”婆子带了巴结道。
二太太就褪下手中镯子;递了过去;道:“我不耐烦人多;你陪我说说话
这婆子谢了赏;打发两个儿子下去;才往炕边站了。
二太太最是爱洁;眼下却顾不得屋子肮脏。
她方才虽浑浑噩噩地闹了一场;可对于沈琰兄弟之前的话也记得清清楚楚。只是方才乍看到沈;心情激荡之下;顾不得许多;如今躺在炕上;却是觉得不对味来。
她拧了眉道:“张贵既是祭庄庄头;那边香火都是张贵供奉?”
婆子道:“正是呢;老奴家那口子可不敢偷懒;三、两日就要往山上走一遭;圆坟除草;四时不落。虽说那老家伙贪几口杯中物;可素日勤快却是没得说;要不然大老爷、大太太也不会将这差事交给他这些年”
乔氏沉默了一会儿;道:“孙家太爷的墓;也是张贵侍奉?”
婆子点头道:“那自然是;大老爷早交代过;孙家太爷的墓虽与沈家隔着一条道;可一应供应都是一样的;万不敢有所怠慢。”
乔氏道:“这三年来;孙太爷那边除了清明祭日;还祭了几次?”
婆子想了想;道:“四时三节都是不敢落之前有大老爷吩咐着;如今又有二公子在;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短了什么”
乔氏的手抓着身下褥子;道:“为何要看在二公子面上?”
这婆子像是想起什么;欲言又止;神情闪烁。
孙家与沈家的渊源;在沈家世仆当众并不是秘密。这婆子看着面相老;实际上比二太太还要小两岁;当初二老爷为悔婚闹得翻天覆地时也是十来岁的小丫头;自然记得真切。
方才不过是一时没想到;如今被乔氏追问了两句;自然也想到其中渊源。她虽有心趁机巴结巴结;得几个赏银;可也只是巴结罢了;倒是还记得自己的正经主子是尚书府;二老爷这一房实际是分了家出去的;就是下人也是与尚书府这边的仆人并不混在一处。
乔氏神色木然道:“你们早就晓得;二公子是孙太爷外孙?是孙氏之子?
婆子神色带了慌张;却是不敢不回话;便小声道:“弘治十四年春大老爷带了二公子来祭拜过孙太爷;往后每年总要来祭一、两回;倒是并不曾避人。
乔氏只觉得两眼一黑;嗓子眼一阵腥甜;“噗”地一声呕出一口血来;身子也跟着歪了下去。
婆子唬的浑身发抖;忙扯开嗓子喊人。
幸而大夫就在堂屋开方子;人还没走;急匆匆又转身进屋;又给乔氏看了脉。
“急怒攻心;这才昏厥;只是本就元气不足;如今又呕了心头血;可好生将养;万不可再大喜大悲”大夫起身;带了不分不赞成看着张贵家的;道:“这位太太看着像是贵人;张嫂子说话可需软和些才好。”
张贵家的满脸冤枉道:“这是我们府上二太太;老婆子恭敬还来不及;哪里敢呛声?今日我们三公子出殡;二太太怕是受不住才这样”
这大夫既是有几分本事的;到底是悲是怒自然能分辨出来;只是不于己事;也不辩解;只开了方子;就讨了诊金走了。
沈琰、沈两个被带到西屋吃茶;听到东屋热闹;也起身走到门口听动静。听闻二太太呕血;兄弟两个都吓了一跳。不管这乔氏到底是善是恶;都轮不到他们兄弟审判。要是乔氏这个时候有个好歹;即便确实与他们兄弟不相干;可也难保与尚书府那边再添嫌隙。况且还有乔家那边;也是不好说清的。
倒是张贵;知晓自己婆娘是个嘴快的;送了大夫回来;扯了她胳膊到一边;压低了音量;道:“方才你到底与二太太说了甚?气得二太太呕了血?”
张贵家的苦着脸道:“哪里是我要说个甚?是二太太偏要问;我也不敢不说瞧着二太太这意思;像是不知道二公子出身来历;听了这才受不住
张贵是沈家世仆;最是忠心耿耿;眼见二太太是为了此事急怒攻心;想起已故太爷;不由冷哼道:“这才是自作孽;可见老天到底有眼;二公子合该就是二房子孙;这不是回来了?只可惜孙家姑太太;大太太亲自教养大;本是咱们家名正言顺的二太太;却被生生抢了亲事;只能远嫁他乡。”
张贵家的见老头越说越没谱;忙捂了他的嘴道:“灌了马尿;倒是壮了你的狗蛋;什么都敢嚼?快住了嘴二太太可是在里头”
老两口这番嘀咕;声音虽不大;可庄户人家屋子本就不隔音;沈琰兄弟在西屋听得真真的。
兄弟两个面面相觑;好半响都没有说话。
方才乔氏的疯言疯语;与这张贵酒后真言;两下里倒是印证了兄弟两个之前的猜测;沈孙两家渊源颇深;且这话里话外像是还有婚约之事。
仁寿坊;沈宅。
张大奉老爹之命;快马进城报信。不过祭庄都是驽马;跑的并不快;路上又有积雪;三十里路紧赶慢赶也用了将一个时辰。
因这两年家里外务;都是沈瑞打理;这次沈珏丧事也是;张大便直接求见沈瑞
第三百七十一章 朱衣使者(一)()
二十来岁的举人老爷;又是姓沈的;除了沈琰还能有哪个?
沈瑞虽有些意外沈琰兄弟这个时候登场;可眼下却不知细究这个的时候。乔氏出现在沈家墓地;且昏厥不醒;这不算是小事。
沈瑞命张大在门房等了;自己匆匆往主院去。
虽是小辈殇亡;可沈家人丁单薄;今日送葬沈沧夫妇都去了。到底是上了年岁;折腾了半日;夫妻两个都乏了;回来后换了家常衣裳;靠在榻上说话。
京城离松江距离远;算一算日子;沈珏的丧信要过些日子才能到松江。
对于沈珏之殇;除了伤心之外;夫妻两个还有对宗房的愧疚。要不是沈家上下没几个人;沈三老爷身子不好出不得远门;沈珏又要预备明年乡试;抽身不得;本该出个人亲自往松江走一趟;如今虽派了二房大管家南下;可到底是下仆。
“不管如何;好好的孩子交到我们手中;到底是我们没有看顾好。如今这一去;连我们都受不了;本生父母;还不知如何痛彻心扉”徐氏道:“贺氏冷情了些;可到底是十月怀胎落地的亲骨肉;宗房大老爷却是最偏疼珏哥。
沈沧叹气道:“就是离得远;要不我本该亲自去请罪明年沈械孝满;我来想想法子;能忙就帮吧”
沈械在京城亲近外家贺家;近些年有站队李党的意思;与尚书府关系不冷不热。沈沧不喜他为人势利刻板;便也不甚亲近。
可有了沈珏这一层关系在;到底是二房亏欠了宗房;以后能帮扶还要帮扶
二老爷已经知天命的年纪;总不能就此绝嗣;择嗣之事少不得依旧要提及。不过这次沈沧与徐氏夫妻两个是下定决定;不再参合二房嗣子的事。
三年前择嗣;二太太心中不愿意;二老爷本人没主意;沈珏是沈沧夫妇两个做主选的沈珏。
沈珏停灵这几日;老两口相对无言;也都自省当年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沈珏这几年的变化;都在他们夫妻眼中;从有些惫懒的性子变得勤勉好学;都是身为嗣子的压力。原本最结实不过的少年;身子亏空;也是因嗣子身份;被乔氏用“孝道”磋磨。要是他还在亲生父母身边;即便风吹受寒、大病一场;也未必就如此送了命去。
屋子里气氛有些压抑;红云进来道:“老爷、太太;二哥来了”
徐氏有些意外道:“快请进来”
少时;沈瑞随着红云进来。
“父亲;母亲;张贵打发儿子来送信;二太太去福地了;昏厥在福地那边;现下被扶在张家待着;孩儿是不是请了大夫一起出城?”沈瑞道。
不管乔氏多可恶;她也是沈家二太太;可以将她拘在庄子上“静养”;并不能对她见死不救。
沈沧听了;立时冷了脸;眼中的怒气就要溢出来:“这样日子;她也要跟着裹乱;真是不可救药”
徐氏脸色也不好看;乔氏虽在二房庄子上静养;那边庄头管事也是二老爷名下仆人;可二老爷离京前将产业托给兄嫂看顾;平素里也是徐氏使人盯着。
乔氏能离了庄子;跑到沈家福地去;庄子上却没有人回来报信;就已经有“欺上”之嫌。
恼虽恼;徐氏也知晓沈家刚办完丧事;实不能再有什么是非;否则就成了京城人口中的八卦谈资;便道:“老爷莫要与那糊涂人计较;到底是母子一场;能想着过去送送珏哥;也算她的还没有彻底糊涂那边没有正经人看顾也不行;是不是叫珏哥走一趟?眼见就要天黑了;要是出城可不好再耽搁。”
沈沧虽厌恶到乔氏到极点;也这个时候也只能点头道:“去吧。”
徐氏想的周全;听闻乔氏是一个人去的福地;就唤了周妈妈过来;叫她带了两个仆妇、两个小婢;也出城去祭庄。
暮色沉沉;沈瑞没有再耽搁;一边吩咐人预备马车;一边叫长福去接大夫
因沈家常用的大夫就在同坊;不用两刻钟就请了人过来;一行人乘马车出城去了。
冬日天黑的早;出城时还没有天黑;一行到了沈家祭庄时;天已经黑透了
听到外头动静;张贵提了灯笼迎了出来。
“二太太怎么样了?”沈珏下了马车就问道。
“先前醒了一回;晚饭前又歇下了”张贵躬身回道。
沈珏既然过来;总要亲眼去看一眼;就随着张贵进了正房东屋。至于沈琰兄弟;现下没有露面;沈瑞一时也没顾得上问。
屋子里已经点灯;炕上有简单幔帐;乔氏躺在上面;眼睛本是闭着;不过听到动静;立时睁了眼。
她直勾勾地望着沈瑞;眼睛眨也不眨;里面阴沉似海。
沈瑞被盯着身上发毛;回头招呼随自己过来的周妈妈道:“妈妈带人服侍二太太;稍后好让大夫进来”
周妈妈应了一声;带了仆妇、小婢进了屋子。
沈瑞退了出去;问张贵道:“先前请了大夫?大夫怎么说?”
张贵道:“当时二太太看着凶险;小人就自作主张打发我家老二去了隔壁村请大夫;开始时是昏厥;有些痰迷心窍;大夫扎了几针就醒了后来二太太醒来;又吐了一回血;大夫说二太太这是‘急怒攻心;;需要静养呢”
乔氏的病症在这里摆着;张贵不敢有所隐瞒;就将先前的事情低声说了。
沈瑞神色不变;心里却轻哼一声。
他孙氏亲子身份从没有瞒过人;这三年祭拜孙太爷也不曾遮掩;可乔氏心思先在丈夫身上;后来又死盯着小四哥;对其他事情都不闻不问;竟真的不知此事。
只是一个三年都不曾留意此事的人;三年后总不会无缘无故地就留意了。
不用说旁人;此事要是与沈琰、沈兄弟无关才怪。
沈瑞有些不痛快。
这兄弟两个如此藏头缩尾;要是真念着沈珏旧情;想要祭拜就当堂堂正正地上门去;即便尚书府长辈不喜欢他们兄弟;也不会将他们扫地出门;如今沈珏已经葬了;这般偷偷摸摸地到墓地祭拜;算什么?
“沈老爷呢?”沈瑞道。
不等张贵回话;就见西屋有人挑了帘子出来;道:“我在这儿;恒云进来说话。”
说话的正是沈琰;沈瑞的眼睛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抬步就进了西屋。
沈站在沈琰身边;神色有些紧张。
之前他口口声声说当跟尚书府请罪;可真的面对沈瑞时;未免心虚气短。
虽说这兄弟两个到沈家福地私祭之事不甚妥当;可要是没有他们兄弟两个;乔氏一个人在山上发病昏厥;说不得就要出人命。因此;沈瑞见了这兄弟两个;还是先作揖道谢。
沈琰忙避开;没有受沈瑞的礼;道:“不过是碰巧罢了;就算遇到的不是贵府二太太;是其他人;我们也要搭把手。”
沈瑞道:“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沈先生。山上平素无人;如今又是数九天气;要不是遇到贤昆仲;说不得就要出大事”
沈琰摇头道:“实不好当恒云这份谢。当时情况有异;我与恒云细说;恒云不要怪罪我与舍弟就好。”
乔氏在山上疯疯癫癫;丑态毕露;还露出不少阴私;沈琰下山前本打定主意要埋在心里;对沈也是吩咐了又吩咐。可随着乔氏醒后因追究沈瑞身份来历呕血;沈琰就晓得;他们兄弟两个想要旁观是不能了。
沈瑞不是傻子;追根溯源;总要问到乔氏在山上的情形。揭开沈瑞是孙太爷外孙身份的;正是他们兄弟两个。
沈琰便将山上的情形都说了一遍;从他们兄弟两个好奇看了孙太爷的墓;到二太太突然出现;先是“误认”沈为沈珞;随即“误认”沈琰是已故太爷;其中乔氏“疯言疯语”;沈琰一句也没有落下。
讲述事情最忌讳半遮半掩。
这其中涉及沈瑞生母之事;说起来是尚书府的丑闻;沈琰本想要装没听见;可谁晓得乔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