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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在廊檐下的藤椅上面坐下,因为用力过猛,藤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将军行端起旁边的热茶递过去,老人也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是我把他赶出去的,也得我再把他迎回来——”老人喃喃自语。“如果他真得不在了,你想办法把他葬在将家的祖坟——”
将军行再次点头,保证似地说道:“爷爷,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我后悔了。”老人轻声说道。
“什么?”将军行一脸愕然,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纵横一生,经历大小阵仗无数,从来没有说过‘后悔’这样的字眼。
“前些时候,先生带着方炎来家里做客,有说和的意思,我拒绝了。”将惜福老人一脸哀伤地说道。“如果那一次我不是那么偏激固执,把军令召回来道个歉,该怎么赔偿就怎么赔偿,这件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一步,军令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将军行沉默不语,心想,以他对方炎的了解,如果仅仅是让将军令向方炎道歉的话——方炎应该不会接受吧?
“但是,既然已经走出去了这一步——”将惜福老人的手用力地握着藤椅上的握手,那坚硬地老枝发出咯咯咯的响声。“那就全力以赴吧。将家和方炎——不死不休。”
第825章、不是取笑也不是安慰!
第825章、不是取笑也不是安慰!
没有明月,也没有一颗星星。整片天幕漆黑一片,正如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
谁也不曾想到,只是和一个无关紧要地年轻人的火拼,最后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境况。
将家也不是没有踩过什么人,有很多被誉为‘才华横溢’的年轻人直到现在还不能冒出头来,他们的一生碌碌无为,在憋屈和穷困中度过一生——因为他们的落魄,自然也影响到他们的子孙后代。他们的整个家族都要为自己当初的愚蠢和不识时务埋单。
那个时候,他们的心中应当会有悔恨吧?
可是,为什么遇到方炎之后,事情就朝着一个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方向发展呢?
将军行从来没有想过将家会输,更没想到将家会死人——死得是将家的敌人才对。
将惜福老爷子的声音平淡无奇,但是言语间有着触及骨髓的仇恨。
将军行知道,爷爷终于在这一刻做出了最终的决定。他会毫无保留地支持自己和方炎的战斗,直至有一方英勇战死。当然,将军行知道战死的那一方一定是方炎,因为直到现在将军行仍然不会相信方炎能够阻挡开足马力全力行驶的将家这艘航空母舰的碾压。
当然,这样的结果是他喜闻乐见的。
“我会努力。”将军行看着爷爷说道:“我也有信心替弟弟报仇。只是秦家一直处在战场的边缘,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困扰——我们暂时还不能够明白秦家的企图。如果我们用力过猛,恐怕秦家会介入更深,我们将要首先面对秦家给我们带来的压力。那个时候,秦家会成为我们的主要对手。如果我们用力过轻,让秦家感觉不到危险,那么他们就一直在岸边混水摸鱼,趁我们不备的时候狠狠地咬上一口——那也是极端危险的。”
“明天我去秦家找老友喝茶。”将惜福老爷子出声说道:“你和那个女孩子的事情,也是时候给秦家一个交代了。”
“对不起。”将军行一脸愧疚地说道:“给爷爷惹来麻烦了。”
将惜福摆了摆手,说道:“军令——我曾经对他抱以厚望,只是后来他让我失望了。我不希望你也这样。
将军行眼神里有刀光剑影,说道:“我必会让方炎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去吧。”将惜福摆了摆手,说道:“好好做事,注意身体。”
将军行站起来,对着爷爷深深鞠躬,然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送走了将军行之后,母虎走到老人的面前站定,说道:“老爷。”
“你觉得军令是谁杀的?”老人问道。
“我不知道。”母虎毫不犹豫地说道。
老人惨笑,说道:“你倒也是聪明,不愿意掺和进这些糟心事里面——去查一查吧,看看我这个孙子到底还是不是我将惜福的孙子。”
“是。”母虎答应了一声,大步转身离开。
老人坐在院子里,发出沉重的叹息声音。
他想起了方虎威,想起了那样同样失去儿子的老人。
当他知道儿子惨死村口,他的心情应该和自己现在一样——一样的冰凉彻骨吧?
“冬天来了。”将惜福老人扯了扯衣服的前襟,轻轻叹息着说道——
燕京。枫叶会所。
骆名安站在会所门口,亲自迎接每一位到场的客人。
今晚的枫叶会所将会举办一场慈善晚会,所得的善款捐献给一群女尼供她们重修寺院。
这次的活动是由枫叶会所后面真正的大老板秦倚天亲自安排,枫叶会所三朵枫叶之一的骆名安全权负责此次活动。
骆名安一边和到场的贵宾寒暄微笑,一边朝着电梯口张望。她知道,那个女人很快就会到来。
只是让骆名安心生疑惑的是,安家什么时候和秦家拉扯上了关系?以前可没听说那位天之娇女和安家的女子有什么交情啊。
可是,偏偏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了,而且由她亲自来操办。
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电梯门再一次打开,一身青色僧衣的凤凰搀扶着一个老尼走了出来,跟在身后的是其它几名青衫小帽的女尼。
看到安筱筱的此番打扮,骆名安有刹那的错愕。
因为她不知道应当如何去和安家的那位小姐打招呼,总不能直接称呼她为‘师太’或者‘大师’吧?
当然,也不过是迟疑了一秒钟而已。
骆名安快步朝着凤凰迎了过去,笑着说道:“安小姐,终于等到您了——邀请的一百二十名宾客都快来齐了,一会儿你是不是上台说几句?”
凤凰扶着老尼走了过来,满脸感激地看着骆名安,说道:“名安,辛苦你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和我的师父们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重返家园——我就不上台说什么了,就和我的师父师姐们在后#台为那些慷慨善良的爱心人士念诵十遍《金刚经》吧。”
“安小姐有心了,我会把你们的大爱传达出去。我想大家一定会积极热心,帮助诸位大师重修寺院,重建经阁——”
骆名安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同样在打量着凤凰。
她以前见过凤凰一次,那个时候的女子还骄傲任性,有着神采飞扬的脸和让人记忆深刻的红发。
现在的凤凰头发长长了,用青色的小帽给包裹起来。脸颊消瘦,眼窝深陷,气质宁静,谈吐温和。看起来精神状态倒是不错。
只是,安家的女人,如果想要重修一座寺庙,还需要用这样的筹款方式吗?听说她和她带回来的这些尼姑长期住在外面,从来不曾跨进过安家一步。
就是有安家人前去找她,她也避而不见。她对自己的家庭怀着敌意呢。
凤凰对着骆名安鞠躬,说道:“再次谢谢名安。”
“安小姐,请先到后#台休息。”骆名安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看到凤凰带着尼姑们离开时的窈窕背影,骆名安在心里轻轻叹息。
“何苦来哉?”——
秦倚天这些天很忙。
其实她本可以不那么忙,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要把很多事情交给下面的助理和机要秘书们去处理。可是,如果不让自己忙碌一些的话,她的心情就会很不好。所以,她就把以前已经交付出去的事情又重新收到了自己手里。
一些重大的合作项目,她会亲自洽谈。一些可有可无的会议,她也会入场坐上一阵子。一些以前见到就觉得厌烦的合作者,她也愿意百忙之中抽出几分钟的时间见上一面。
哦,就连总裁办公室的下午茶餐牌都要过去看了几眼,把里面的芝士蛋糕换成了抹茶蛋糕,说前者脂肪太多不适合减肥——
当充实的一天结束,秦倚天准备下班离开时,桌子上的电话机响了起来。
旁边的助理接通电话,然后向秦倚天汇报,说道:“小姐,前台有一位姓叶的小姐请求见你——”
“嗯?”秦倚天把手里的杂志合上,想了想后,说道:“如果她姓叶的话,那她一定说的是要求见我,应该不是请求要见我——是这样吗?”
助手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意外,因为他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这位高傲娇艳的女人。
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前台秘书处确实是这么说的——那位姓叶的小姐要求见你——”
“请她上来吧。”秦倚天说道。
助手把命令传达下去,然后挂断了电话。
秦倚天想了想,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说道:“我还是出去接一接吧,毕竟远来是客——”
生活秘书送上来高跟鞋和外套,助理们也收拾妥当跟在秦倚天的身后一起朝着门外走去。
当——
当电梯到达的声音响起时,叶温柔出现在秦倚天专用的电梯里面。
叶温柔看着站在门口前来迎接的秦倚天,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这样的事情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
她看着秦倚天解释着说道:“我想你应该在这里,所以就过来见面——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秦倚天点了点头,就像是一只骄傲地小天鹅一般,转身说道:“请跟我来吧。”
她进了办公室之后,对身边的那些秘书助理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小姐,需要泡茶吧?或者咖啡?”秘书为难地问道。
“不用了。”秦倚天说道。“暂时不需要。”
哐——
办公室的豪华大门重重地关上。
秦倚天看着叶温柔,说道:“你是来取笑我的?”
顿了顿,她摇头说道:“不是。你不是那样肤浅的女人。”
她认真审视着站在面前的叶温柔,说道:“那么,你是来安慰我的?”
她再次摇头,说道:“也不是,这不是你能够做出来的事情——那么,叶小姐,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第826章、放马过来!
第826章、放马过来!
古时候有王不见王的说法,现在更有大房不能见小三的说法。两个以上的女人在一起,那撕逼的惨烈程度堪称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一个是站在武道巅峰的强者,一个是富可敌国的女王。任何一个男人能够得到其中之一的亲睐,那都是一桩祖坟上冒青烟的大好事——
可是,方炎偏偏就和这两个女人产生了深厚的情感。
熊和熊掌不可兼得,秦倚天和叶温柔可比鱼和熊掌贵重的多。
所以,当方炎要和其中之一的叶温柔结婚时,自然会伤害到另外一个女人秦倚天。
秦倚天是那么骄傲独立的女性,严格意义上来讲,她是这场爱情争夺战上的失败者。今天叶温柔主动登门见面,自然引发了她心中难以压制的妒意——无论是女人还是女神,妒忌这种东西都是与生俱来难以剔除的。即使像秦倚天这样优秀的女人,心里也不由得会冒出这样的念头:他为什么选择的是叶温柔而不是秦倚天?难道她当真比自己要更加‘适合’一些吗?
秦倚天不服!
所以,在看到叶温柔的那一刹那,她的情绪就带着一股子经过克制和削减的敌意。
叶温柔知道她敌意的由来,所以不气不怒,淡然处之。
叶温柔的态度更加激怒了秦倚天,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是表现的在乎,就越能够证明自己输得彻底。
当然,这也不过是几句话之间的斗争,很快的,两人就都恢复了正常的交往状态。
秦倚天不想在自己已经惨败的战场上继续和敌人纠缠,而是把话题给引到了叶温柔本身上面去。
她心里倒是有些好奇,叶温柔都已经要和方炎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跑来拜访自己?
炫耀?
这种想法毫不犹豫地就被她给排除在外。
如果叶温柔是那样一个没有涵养的女人,想必方炎也不会选择她成为自己的人生伴侣——秦倚天相信自己的眼光。她看中的男人又怎么会差到哪里去呢?
秦倚天的这间办公室宽大豪华得有些过份,办公区、休息区、运动区、甚至还有一个音像专区。平时除了秦倚天在这里面办公休息,还有几名秘书和助理会守护在四周随时接受秦倚天各种各样的命令。
为了方便和叶温柔的谈判,秦倚天把那些工作人员全都赶了出去。当这个足有四五百平方的大房间里只有两个清瘦的女人时,也并没有那种空荡荡的萧条感,因为这两个女人散发出来的气场足以将这个巨大的房间给填满。
叶温柔走到落地窗前俯窥着这座城市,轻声说道:“方炎过得很辛苦,只有你能够帮助他。”
单刀直入!
不管喜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是秦倚天不得不承认,她喜欢这个女人的直率和大气。
有事说事,吱吱唔唔啰啰嗦嗦的反而让人心生恼意。
秦倚天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自己刚才喝了一口的香蕉奶昔,娇艳地红唇吸住那根纯白如玉的软管,笑着说道:“你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
“将家攻势凶猛,花城难以支撑。如果你是别人,方炎会向你求援。但是,偏偏你是秦倚天——所以,无论多么艰难他都不会向你开口。”叶温柔轻声说道。
“嗯?所以我应该主动站出来帮他——”秦倚天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叶温柔,笑着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帮他呢?”
“我知道你一直在帮他。”叶温柔眼神平静地看着秦倚天,让人明白她说的这番话确实是发自肺腑。“我知道你在背后做了很多事情。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拖着整个秦家去和将家火拼?”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家将会在这次的火拼当中一败涂地呢?”
秦倚天眼神如闪亮的星辰,一瞬间点亮了整个屋子,出声问道:“你用什么保证?”
“天道境的天道心。”叶温柔一脸笃定地说道。“进入天道境之后便要顺天而行,顺从本心,如果有违此心,轻者功力再无长进,重者境界崩塌,成为废人。”
秦倚天轻轻叹息,说道:“你应该知道,此时此刻我在秦家的处境,现在的秦家还轮不到我做主,所能够带来的影响力也是极其有限的——如果我能够做主的话,还需要等到你今天主动找上门来吗?将家,早就覆掌灭之。”
“我只是告诉你结果,至于秦家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这就需要你去说服他们了。”叶温柔转身和秦倚天漂亮的眸子对视,窗外的夕阳将她的身影无限拉长。她的影子恰好投射在秦倚天身边的那张沙发上,两人的身体有半边的重合,看起来就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我知道你很聪明,所有人都知道你很聪明。我相信,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够阻止你的事情——只要你愿意,你就能够做到。包括我也一样。”
秦倚天咬了咬嘴唇,冷哼着说道:“你这是在挑衅?”
“放马过来。”——
方炎不知道两个女孩子在燕京的剑拔弩张,他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用在那口大鱼缸上面去了。
自从师父天机子把他的视线引到那口大缸上面去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口鱼缸。
不吃,不喝,也不动。
他就站在鱼缸旁边,看着鱼缸的每一次变化。看那一黑一红两条鱼冒出泡泡,看着它们将那鱼缸里面的水搅出旋涡,看平静的水面,也看那雨线或者雨滴滴落在水缸里面时荡漾开来的涟漪。
方炎站在鱼缸前已经三天了!
没有人告诉方炎这鱼缸是不是传说中的宝贝《太极图》,但是方炎心里很清楚,这就是他心中寻找的《太极图》。
何谓太极?
《庄子》言:在太极之上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而不为久;长于上古而不为老。
太,即大。极,指尽头,极点。
这口鱼缸不够大,这鱼缸里面的水也不够深,不是一眼望不到尽头。但是,所有的一切都相得益彰,它们组成了一个和谐的整体。
缸因有水,有鱼,而得其利。
鱼因有水,有缸,而得其乐。
水因有缸,缸里有鱼,而得其活。
鱼是活鱼,水是活水,有了这活鱼活水,这口缸便也生动活泼起来。
有人只看鱼,只看水,但是从来都没有人去看缸——
缸是什么?
是基础,也是核心。它是根骨,也是灵魂。是太极图上面的那个圆框,也可以是黑白双鱼的内里。它可以无限大,也可以无穷小。
它随鱼的多寡和水的深浅而变化,却也同样限制住鱼的多寡和水的深浅。
它是方炎太极之心的气海,是那疯狂旋转的内核。
无论鱼如何游荡,无论水如何搅动,内核不散,双鱼不灭。
“一生二,二生无限。”
“一不是数,是无。是什么也没有。”
“原本就是无限,又何必再生无限?”——
方炎的脑海里面有无数种信息在汇集,无数的念头在碰撞。
那些念头有的两两相伴,有的三五成群,有的互相促进,彼此补益。更多的却是互相矛盾,相对相杀,你死我活。
所谓天道境,不是和人争,而是和已争。
你都说服不了自己,又怎么可能征服得了天道?
一通百通,当念头通达之时,便是踏破天道大门之日。
方炎看到了那一线曙光,仿佛伸手就可以触摸。
但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先说服自己。
院子拱门门口,在那长满青苔的石阶上面,数名道士安静而立。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无比苍老的道士,他的苍老是一种感觉,是一种你觉得他老,觉得他应该饱经风雨,理应受到所有人尊重的那种老,但是你却在他的身上发现不了任何的老态。
这就是修为达到极致时的‘返璞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