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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起了暴雨,蓝城天干,尤其是冬天,降雨量尤为减少。
索琐坐在商熹家的沙发里,指挥商熹一会把卧室的窗户关上,一会把洗手间的排气扇打开。
商熹气得想打人,拿着掸子招呼她:“臭索琐,滚回你家去!”
索琐嘿嘿笑着,盘腿坐在沙发上继续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干。
“我刚从国外回来,你就这么对亲姐妹吗?”
“你怎么不回你家去,郑继东不知道你回来吗?”商熹在她身边坐下。
索琐顺势把头靠在她肩上,眨巴眼睛:“我这不是主动补偿你来了吗?几天前你出事的时候我都没有陪在你身边。”
商熹的脑袋也靠过去,看着窗外的狂风大作喃喃:“你当时特地从国外赶回来了啊,我不允许你再责怪自己。”
她记得她被全网网友的污蔑得到澄清的那天晚上,索琐就拎着行李箱站在她家门口,她吓了一跳,奇怪这会本该在巴黎参加服装设计导学的人怎么就出现在了国内?
当时索琐一上来就抱住她哭,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媒体会这么写她她大略解释了一通并表明事情已经得到解决了,索琐自己倒先哭了出来。
“商笑笑,你可把我吓死了,呜呜。”
当天晚上索琐就坐上了折返巴黎的飞机,后来在电话里商熹才得知,索琐刚一在国外得知自己出事的消息,就定了回国的机票,只是巴黎距离国内的航线时间太长,中间还要转机,中间路城消耗的时间刚好赶上事发到解决的时间,与其说她回来得太迟了倒不如说白回国一趟。
索琐想起那天的情景,也是一阵唏嘘:“你知道吗,那天我的高跟鞋鞋跟都跑断了,还好事情最终得到了完美解决。说到这个,笑笑我要问你……”
“谁呀?”突如其来的门铃打断了索琐接下去的话。
商熹看向门口,摇摇头,表示不知道。等到开了门,就看见一个全身湿漉漉,头发散落已经看不清容貌的女人站在门口。
门口的地毯上很快凝聚了来人身上的雨水,明明恍恍的一小滩。
“熹姐。”
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商熹紧紧皱起了眉心,她放在门把上的手渐渐发紧。
“熹姐。”那人又叫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形态过于狼狈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服跟头发。
这时索琐疑惑地走过来,问怎么了。
商熹闭了闭眼,就听见索琐说:“这不是你的助理晓然吗,怎么淋成这样了?”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商熹视线看向晓然,艰涩地开口,偏头看一眼索琐,“你先去卧室等我。”
气氛有点不对,索琐没有多问,抱着手机跟牛肉干走出了客厅。
“我在,我在……”晓然眼睛躲闪,结结巴巴,“熹姐,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商熹冷声:“你做错了什么需要我原谅?”
“对不起,熹姐,我不是故意把你要转给胡家母女的钱留住的。”晓然说着抽泣起来,抬手抹着眼泪,“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昏头了,我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一时着急才这样做的,可是当时我就后悔了,真的,你要相信我。”话落,就伸手抓住商熹的袖子。
“熹姐,你给我点时间那一万多块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晓然已然泣不成声,苦苦哀求。
天气很冷,走廊的冷气不断与室内的暖气相冲击,商熹听见那个数字脸色陡然坍塌下来,却见晓然抖如筛糠的身体,动了恻隐之心咬着牙龈:“进来说。”
晓然没有接受递过来的毛巾,也没有坐下,她怕自己肮脏的身体会弄脏了别人的家。
“你刚才说一万二?”商熹转头看着晓然,脸色微微发冷。
这个只是她转给胡家母女一个季度的钱,而她曾经问过小夏她们从去年五月份开始就没有收到转账了,这段时间的钱何止这些?
商熹咬着腮帮,满脑子的疑虑,那么到底是谁在说谎?
“我知道熹姐你不相信我,我当时只是想要先借这些钱用一下,然后再帮你一起汇给她们,可是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商熹得知晓然之所以会在紧要关头拿钱消失不见,是因为她的父亲得了突发脑溢血,就需要这些钱来救命,那段时间她天天在医院陪床根本无暇顾忌网上的新闻,又因为做了亏心事甚至连假都没请。
晓然解释自己从父亲一转移到普通病房就打算回来跟商熹请罪的,同时她还带来了只挪用了这一万二的证明,以及以前商熹要求转账给胡家母女的钱全部如实转给了她们的打印材料。
这一切看起来如此真实,可又看起来那么虚伪,商熹根本没有想到仅仅简单的一件事会牵扯不清出来这么多她所不知道的东西。
她以要独自冷静为由,让晓然离开了,确实现在她的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理不出丝毫的头绪。
梦里的一切都在纠纠缠缠,缠绕得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她梦到她跟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站在一个恢宏死板的建筑物前,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各自秉持着各异的脸色,有欢欣雀跃的,也有横眉冷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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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有老板亲自坐镇,员工的工作效率到底是不一样,这一点,戚圆可以深刻地感受到。
繁忙而高效的一天将要结束,戚圆敲开办公室的门为办公室里正在处理这些天积压的工作的男人带来一个消息:“老板,您今晚是不是有家宴?夫人刚才打电话来说考虑到你的身体这会在来公司接您下班的路上。”
“知道了。”男人淡淡开口,眉头深锁着批阅文件中的疑难部分。
佟书敏来得很快,还带来了饭前喝的有利于调理身体的汤。
“这是我亲手熬的,等会到桌上你先喝一点,对你的伤口有好处。”
高承野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佟书敏却不满意他的敷衍,将汤气呼呼地塞进他手里在他之前进了包厢。
今晚是一个小聚会,进门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
高承野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不宜喝酒,就在高季森跟邵薛把盏言欢讨论经济的时候旁听几句。邵子谦就知道吃,偶尔问他几句管理学方面的知识,而佟书敏跟高萱就聊一些其他的。
后来还是佟书敏起的话头,把大家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子谦,听你妈妈说你有女朋友了?”上了年纪的女人就爱听这些、说这些。
邵子谦甫一被问及有些羞恼地挠头,他最近确实认识了一个美丽的女人,说才女也不为过,一想到她,他感觉整个人都舒爽起来。
见状,佟书敏叹了一口气,吃饭的胃口全都没了。她这边一心哀愁着儿子的终身大事,却见高季森与小姑子的先生相聊甚欢的,不由有些急了,语气也不怎么好:“整天就知道关心这个关心那个的,你自己的亲儿子就没见你这么上心过,他都三十多岁了还没女朋友,我看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话音刚落,四周静寂无声。高萱的视线下意识跟侄子的对上,其中汹流暗涌无人窥晓。
结束后,高萱把高承野悄悄拉至角落,看了看周围无人才说:“我在国外找了一个男科专家,专门看这方面的,口碑很不错,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见见?”
男人面无表情的,也不说话,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专家的名片,收好,这件事我目前还没有跟你爸妈说。”
高承野看着被递到手里的名片,淡笑不语,碍着还有别的考量,并没有拒绝,还倒是说了声“谢谢姑妈。”
高萱摇摇头,心里仍不是滋味,老天爷怎么能这么对待她们高家的子孙?
司机早就将车开到酒楼门口候着,高承野上车之前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名片扫了一眼,眼眸里看不出什么颜色,在车离开原地之前把手里的东西丢在了寒风里。
作者有话要说: 嗯没错,下章就到文案内容了,我还没想好怎么写,明天上!就酱!
第78章 第77章()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星星; 但其中的含意却因人而异。
你,只有你,了解这些星星与众不同的含义。
——《小王子》
2019年; 1月底。听说尼蓝影视制作公司将四十周年庆典的时间定在了本月的最后一天。
31号; 这天距离除夕不过四天时间。街头随处可见巨幅LED屏幕上滚动着相关广告; 尼蓝旗下院线对外的LED屏更是不停一息地播放尼蓝影视由建立之初到现在经历的风风雨雨的宣传片; 还上了蓝城本地电视台头条新闻。
据说从这一天开始到大年初一,凡是在尼蓝院线购票观影; 事后院线都会原价返回购买者影票钱,及在观影期间额外赠送一份标准小食套餐。
还听说这几天院线所有在排以及预售影片的各个场、次全都在一秒钟的时间里销售一空; 不知惹红了同行的眼。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这么一来; 少说得从账上一下划去几千万,甚至更多。
尼蓝影视旗下的艺人不少; 不少网友猜测,这家公司签约的艺人估计得要占据娱乐圈的半壁江山。不过; 他们也说,到时候有些艺人到场不到场还不一定呢; 毕竟近几年以来春晚成了娱乐圈明星们的聚集地; 按照这些图名唯利的一干人不见得能放弃春晚的彩排来给自己的经纪公司庆生。
直到晚上周年庆典通过知名网络平台直播公之于众,之前妄言的那些人才知道脸有多疼!
说是公司周年庆,流程跟年会差异不大。开始由群星走红毯开场,出尽风头,也给足了经纪公司面子; 有人笑称当是颁奖典礼呢!
作为旗下的艺人,商熹挎着许啸林的胳膊从红毯那端缓缓走过来,然后在公司周年庆的巨型海报前留了影。
媒体记者是被邀请采访公司人员的,这种时候没人多此一举上前采访明星。
视频正播放到尼蓝执行总裁演讲致辞的这一段,台下掌声雷动,甫一结束,记者就冲上前去。
“高总听说您把这次现场直播授权给了某网络平台,而我们都知道,相比网络平台蓝城电视台的影响力更大一些,可否透露一下您是怎么想的吗”
闻言,镜头前的男人微微一笑,这一笑不知道醉倒了多少守在手机电脑前看直播的少女的心。
“鄙人才疏,只知道一点,让观众有选择是否观看的权利,这样才不会被骂。”
网络不是谁都能接触到,相反电视台一换、一眨眼就能看到,多次出现在观众视野无异于“视网膜绑架”,难免不会被骂。
记者怔愣了好几秒才参透这层意思,网友也就只记住了这一句。
接下来就是众人入座观众席观看演出时间,商熹因为不小心蹭到了放置在门口的玫瑰盆栽,被带刺的花茎刮坏了纱裙的裙摆,她在犹豫是否要将这一层撕裂了好一大口子的白纱完全都撕掉,而迟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进入观众席。
门口传来一阵动静,她下意识朝抬头看过去。
这间小休息室还是她请这边的工作人员领她过来的,按理说不会有人知道她在这里。但是她此时看见推门进来的男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这是现在是他的地盘。
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近,西装革履,锃亮昂贵的手工皮鞋踩在地板上带过微末的声响。或许是因为场合的原因他今天跟以往都不太一样,浓密的黑发梳成了背头,凸现出他的五官格外深邃分明,行走间腕间衬衫的宝蓝色袖口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彩,整个人不是丰神俊朗一词可以形容。
明明隔了几米远,商熹却觉得他就近在咫尺,自己能清晰感受到来自男人的深深的压迫感。
不知道为什么,她如今有点害怕跟他单独呆在一起,心里的愁绪顿时涌了上来,她撇过视线,提着破烂到羞于见人的裙摆打算离开这里。
在她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有人拉住了她,下一秒她就看到休息室的门在眼前关上,门风吹起她散在耳边的卷发又落下,紧接着她的背部贴在了坚硬的门板上,面前便是男人的胸膛跟俊脸,她小小的吃了一惊。
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窜入鼻息,商熹的脸不可抑制的添了一抹薄红。
高承野单手撑在门板上,微低着头睨着她的脸,一点点靠近,忽的喑哑低声,格外深情:“笑笑,我后悔了。”
缱绻的语气里有着一点挫败外加一点悔恨,商熹因为他的那声温情的“笑笑”,止不住的心跳加速。
除了过世的父亲,他是唯一一个这么叫自己的男人,娴熟得像是之前就叫了无数次一样。
商熹强自镇定地仰头望进他的眼底:“后悔什么”
“后悔……”男人的声音很低,深邃的瞳孔里满是她现在娇俏的模样,薄唇轻启,单手捧住她的脸,手指指腹轻柔摩擦她见红的脸颊。
之后他又说了什么或是什么都没说,商熹全然没有印象了,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压在自己嘴巴上温热的物体,是他的唇。
商熹瞪大了眼睛,“唔唔”的根本发不出声音,哪怕透露点的破碎的声音都被男人吞咽了去。
男人的睫毛很长,微微闭着眼睛,表情沉醉而认真。
商熹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的齿关被打开,那一刻她就在想:他,这算吻技好吗
男人的气息过于浓厚,很快便攻略城池,侵蚀了她的身心,她开始闭上双眼,手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又垂在身侧转而交叉环上了男人的颈项,踮起脚尖以仅有的一点经验回应他。
以后,她不想再逃避,也不会再克制了。
高承野欣喜于她的主动,宽大的手掌改为放在她的腰后,与她辗转厮磨,带着她一点点在未知的领域探索。
外界的声音在耳里归于零,不知道过了多久,高承野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离开她的唇。男人的气息微喘,看着她唇妆晕开显得她多了一丝可爱的嘴巴,嘴角含笑俯在她耳边道:“后悔没有早点像这样亲你。”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不过几寸的距离,商熹仰头喘气的时候感受到内心溢满了畅快,她看着他因为蹭到自己口红而略微显出异样颜色的薄唇,倏地勾唇莞尔笑道:“高总,请您自重。”
让他自重?明明她的手臂还牢牢环住他的脖颈不放开。高承野挑眉,俯首再次咬住她嘴唇,含糊低笑:“那你刚才伸舌头?”
商熹笑了一下,挺翘的鼻尖凑近摩擦他的,也不否认:“嗯,伸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铁着头更新了,虽然一米米短,但都是我爱你们的心啊(戏真多)
本来可以写的再骚,气一点的,最近又严打,只能这样了,实不相瞒,我已经开始担心以后高总了,不能完结了还是处,男吧。这章应该不会被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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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78章()
节目已经开始好一会儿了; 许啸林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 他回头向四周看过去,不是说好了一会就过来的; 这么长时间跑哪去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小礼裙的女人走过来自然而然占据了这个空位; 许啸林皱起眉就要赶人,待看到女人的脸时; 略带烦躁道:“谁让你坐过来的?”
这个女人缠他好久了,说是喜欢他在追求他; 他就看不惯这种哭哭啼啼的小千金,以为谁都会喜欢她似的。
“这里又没有人坐,我坐一下怎么了?”女人冲他吐舌头,娇滴滴地反驳,“这又不是你家; 我就要在这坐。”
许啸林气结,扯扯脖子上的蝴蝶领结:“随便你!”
女人见状开心地做了一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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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软玉在怀; 她又在耳边吐气如兰,高承野的呼吸不可抑制地紧了紧; 盯着她雪亮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下; 大手捧着她的脸颊毫不犹豫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商熹没有如他的意; 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口中的话模糊不清:“不,不行。”她耽误的时间已经够久,应该出去了。
显然这一次没有刚才那般尽兴; 男人无奈放开她,脸色很臭:“不喜欢我吻你?”
商熹只顾着低头从包里找湿纸巾,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听到他的问题顿了顿,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下去又添一抹薄红,心里嘟哝,哪有人这样问的。
她飞快地把湿纸巾塞到他手里,又塞给他一个小化妆镜:“你自己把口红擦干净,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一幅急于摆脱什么的口气,说完转身拧开门把手。
高承野非常不满意她的态度,眉心锁着,手伸过去直接把门合上了:“你什么意思?”
商熹哑然,反应了半晌转身,表情疑惑:“什么……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嗯?”男人眯起眼睛。
商熹抿抿唇装傻:“我是你公司的签约艺人。”
“还有呢?”
“还有什么?”
高承野忽的哂笑,下颌的弧度变得冷冽,不由分说拉过她的手腕打开了门。
“你想做什么?”商熹瞪大了眼睛。
“让别人看看我们是什么关系。”男人低声说,“应该会有人比你清楚。”
“高承野,我不要。”商熹心急之下喊出他的名字,低头掰开他的手指。
高承野没有刻意为难她,松开手,静水流深的眼眸直视着她。
商熹退回门里,仰着头,全然不见方才的柔软:“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如果刚才我没有阻止你,你是不是真的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的脸色罕见的带了一丝冰冷,高承野咬了咬牙,睇了一眼她被刮破的纱裙,该怎么跟她说刚才只是想要带她去楼上换件衣服。
对上她质问的眼光,高承野服了软,伸手想要牵过她的手,被躲了过去,他的手臂顿了顿,而后叹口气强制将她搂在怀里,墨眸凝视着某一方向在她耳边低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要听什么。谁能想到你刚才都回应我了,还能平静撇清你我的关系,刚才这么说只是想刺激一下你,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他扶着她肩膀让她看着自己,神色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