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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差点没把郑继东气个半死,什么叫“明年这个时候我们早就不在一起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离开他呢?
想着,将沙发上的索琐抗在肩上一脚踹开卧室的门,一巴掌招呼上她的屁股,咬牙切时地嘟哝:“看我今天不好好办了你,都他妈是老子的女人了还想着别的男人呢!”
因为有了以上一番说法,所以当商熹把索琐拐到家里单独为她过生日,吃完蛋糕又打扫完被蹂。躏的客厅,空荡荡的房子里就只有两个人。
难得把酒言欢,即便喝的啤酒,两个人的头脑也晕乎乎的像是醉了。她们从小相识,经历过对方最盛烈也经历过对方最糗的事,早已经成了彼此生活中的一部分。
“笑笑,你看,楼下站着的是不是你的白马王子?他骑着白马,穿过黑天白日,最终把你娶回家。”索琐本意打开窗户醒酒,不料在楼下看见影影绰绰的一道黑影,胡言乱语了一通,然后招来商熹一起看。
新搬的家在三层,很轻易就能看见楼底下的情景,那里的确站着一个男人,身量高大挺拔,面容看不真切,正斜身倚靠在车头,好像还在抽烟。
商熹揉着疼痛的额角,努力睁大了眼睛往下看,看到的只有黝黑的一道影子。
她喝多了,不期然打了一个酒嗝,耳边又回荡起索琐的话——
他骑着白马,穿过黑天白日,最终把你娶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突然想起来,吃鸡游戏里掉血后独自缠绷带的“老高”,可以代入一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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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68章(一更)()
暗黑穹顶; 月明星稀; 晚上九十点钟的光景,远处的天空像是遮蔽了一块巨大的幕布; 上面缀点着闪闪发亮的星星。
清辉洒落; 衬得路边灯光下男人的身影更加颀长。
空气清冷; 他斜身靠在车头; 嘴里含了根烟; 微微低头凑近手里打火机燃烧着的蓝色火苗,另一只手轻微靠拢,漫不经心挡着夜风。
烟头瞬间被点亮,发出猩红的亮光; 他深吸了一口烟; 又重新靠回车头,仰着头眯缝着眼瞧着三层楼落地窗透出来的晕黄灯光; 悠悠吐了一口烟圈。
“呦,你怎么在这?”周遭空气里突然挤进来一道男声; 手里牵着一条狗; 戏谑地笑着,就这么大喇喇地看过来,末了疑惑了声; “不该啊。”
高承野偏头,淡淡扫了一眼几米远依偎在一起的男女,视线继而落在趴在地上吐着舌头的柯基身上,拧了拧眉。
郑继东一笑; 抖了抖手里的牵引绳:“来,小也,先跟干爸的朋友打个招呼。”话音刚落,后腰就被拧了一下,疼得他一呲牙。
索琐收回手,瞪了他一眼,从手里夺过牵引绳牵着小也转身朝单元楼里走。
郑继东瞧见小也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靠在车边的男人,脑筋一动,双手插在裤带,慢腾腾地走过去,踢了踢车轱辘,吊儿郎当地笑:“没想到啊,承野有一天你也能跟一条宠物狗撞名,佟阿姨到现在还爱叫你小名,难道你就不觉得膈应?”
“你说商熹怎么就这么会起名?”说完立马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却在接触到一道冷厉的视线后,清咳了一声止住了话语。
高承野冷笑一声,丢了烟头,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什么时候当干爸了?经过狗的同意了吗?”
“不需要经过狗的同意,经过主人的同意就行。高承野,我听你这口气怎么这么酸?”郑继东自顾从车里拿出一包烟,磕了一根点燃,往车身一靠,语气变得正经:“你到底怎么想的?前几天你姑妈的电话可都打到我这来了。”
好家伙,他当时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还是高萱一句“承野都主动坦白了你也就别掖着了,你们的关系最好,抓紧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才一番全盘托出。
高承野沉默不言,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不知何时又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一截烟灰落地,才听到他云淡风轻的声音:“知道了也好。”
神他妈知道了也好!郑继东低骂了一声,目光不经意看见他一直在盯着三楼某个方向,脸色不由凝重起来:“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
高承野睇着他,眼神晦涩不明,低哑的声音道出:“什么?”
“自作自受。”郑继东批评得毫不留情,“早些年你要不那么傲娇,拒绝商熹,现在根本不会有这个事!”
“现在知道心动了吧?晚了!”
“在这等了不止一晚上了吧?要是我是商熹绝对不吃回头草,让你一个人孤独终老过去吧!”估计也不会有一个女人愿意跟一个痿。男在一起。
“不过你是我兄弟,我当然希望你能抱得美人归。”毕竟三十来岁的人了还是个处男,传出去指不定被人怎么笑话。
不知是不是被戳中心事,高承野神经蓦地一怔,下巴绷紧,弧度凌厉,眼睛里像是有刀剑出鞘,他眯起眼:“说下去。”
即便他的眼神能杀死个人,郑继东现在也不在怕的,恋爱大师一样不断告知自己积攒的恋爱经验。
说到一半时忽然停下,略带迟疑地看着高承野:“总之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对她好,你能做到吗?”
适逢三楼一落地窗前有道人影经过,身影纤细,长发披肩,一走一动都透出窈窕之姿,郑继东发现旁边那人的视线不知什么时候被勾了过去,他摸了摸下巴,也不知道刚才的口舌有没有白费。
*
“熹姐,好漂亮的花。”商熹正在化妆,只见晓然出去一趟手里就抱了一大束玫瑰花过来。
她随意看了一眼:“谁送的?”
“不知道,让我看看上面有没有卡片。”晓然嘟哝着在花朵里寻找着,果不其然揪出来一张卡片,她看着上面的字慢慢读出来——
用心弥补。
闻言商熹一怔,须臾又听晓然说:“黄玫瑰不是道歉的意思吗?我刚刚数了一下还真的是八十八朵呢,只不过上面没有写是谁送的啊,熹姐你知道是谁送的吗?”晓然说完把花送到商熹怀里。
商熹接过只垂眸看了一眼就交给晓然让她处理,对方很惊讶:“这花你不收吗?”
她展颜笑开:“我比较喜欢红玫瑰,这花你替我收着吧。”
“好吧。”
*
接连一周,每天都有一束黄玫瑰送到商熹手上,无论她是在剧组拍戏还是在活动现场赶通告,抑或是在家,送花的人好似都能准确知道她的位置,穿着花店工作服的人总能巧合地出现在任何地点。
商熹对此感到无奈,她不是没有拒收过,可是送花的工作人员总能拿各种理由威胁她让她务必收下,她最终也只能收下。
即便她真的很不喜欢黄色的花,不过签收的花最终都被放置在角落,或是分给身边的人。
至于送花的人是谁,她没有心思猜,又或是根本不需要猜。
这天清早,她熬了一个通宵刚回到家准备补觉,脸上的妆刚卸完,门铃就被按响。
门打开,门外赫然站着一个带着红色帽子穿着同她过去一周看见的送花人员同样制服的男子,手里同样抱着一大束鲜黄欲滴的玫瑰花。
“小姐,请您在这里签个字。”
一夜未合眼,疲惫跟眩晕齐齐碾压至身体,商熹抿了抿唇机械地签了自己的名字。正当她将花随手放到客厅,准备继续洗脸的时候,花束里突然掉下来一张红色卡片,跟以前见过的卡片有所不同,她顿住了脚步,捡起卡片打开之后就看到上面苍劲有力又狂放不羁的字迹。
“好好休息,晚上六点我来接你,别拒绝我。”
看完上面内容,商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把卡片丢进了垃圾桶。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晚上六点,外面天色已然漆黑,冬至里的黑夜总是来的特别快。
商熹早在下午三点多就醒了,简单下了一碗面撑肚子,看了一会书之后还做了一个小时的瑜伽,紧接着就是跟陶话视频通话到现在。
几天的相处下来,她见识了金牌经纪人的工作能力与思维方式,也跟她手里的另外几个艺人打了一个照面,更多时候两人会像刚才这样视频通话相互讨论并说明自己的想法,某种情境下来说,她很适应陶话对她工作安排以及一切的节奏。
墙上的时钟准时地敲打三下,空灵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异常刺耳,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时针已经指向六点。
身体倏然一怔,下意识看向落地窗方向,红唇紧抿,神情些微的恍惚。
视频那端陶话见她半晌没看镜头,问了句怎么了,才把她思绪拽回来,正要说些什么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匆匆嘱托一声挂断视频接电话去了。
商熹收了手机,垂下眼眸,对着花纹精致的地毯入了神。她坐在客厅中央,双臂交叠抵在茶几上,慢慢将头俯下去,却不想目光正好对着垃圾桶,那张被扔掉的红色卡片因为折叠的原因,卡在垃圾桶边缘,十多个小时了也没有掉下去。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伸出手臂将卡片拿了过来。
六点十分,商熹拨开落地窗前白色的纱幔,微微探身看向楼下,当目光接触到楼下那辆通体全黑的黑色汽车时,心思微动,情难自禁咽下口水。
这辆车她并不陌生,自从她搬来这个小区的第三天,之后的每一天晚上几乎都能看见它停在楼下固定的位置,久而久之,车牌号她都牢记于心。
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所有的所有都被定格在这一秒。
下一秒车门突然打开,从里面探出一只穿着西裤的修长的腿,她心里一惊,猝不及防往后一退,当意识到是自己反应太过,不由得骂了自己一声:“商笑笑,你真没出息!”
高承野抬头往楼上看的时候,除了抖动的窗帘,什么都没有看见。
十分钟前眼前还只是白白一片,这会室内就已经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男人的眉心微皱,长臂甩上车门,大步流星走进了单元楼。
防盗门打开,开门的人却不是商熹,高承野仗着身高的优势,越过索琐直接往里面看去。
“不要找了,她不在家。”索琐语气平板地说着,唯恐男人不信又补充,“中午就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
高承野的视线这才落在索琐身上,一双墨眸深沉如潭,薄唇轻抿,俊逸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声问:“是她让你这样说的?”
“什么叫‘是她让我这样说的’,本来就是!”索琐一向对他印象不好,顿时没好气道。
幸好她今天大姨妈来了请了半天假没上班,不然笑笑肯定被他拐走了。
索琐翻了一个白眼:“高总,奉劝您一句,好马不吃回头草,我们家笑笑是不会同意跟你在一起的,她曾经喜欢过你没错,可是现在不喜欢了呀,强扭的瓜不甜,你也赶快另寻归处吧。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我们笑笑才不愁没人喜欢呢,您就不要再来祸害她了,拜拜。”一口气说完,就快速关了门,不管怎么说,她一个“平民”如此“辱骂”一个公司总裁,心里还是有点怕怕的,但是为姐妹出头,她不后悔!
想到这里,连忙跑到卧室,汇报情况。
此时门外。
“祸害。”男人像是听到笑话似的,勾唇冷笑了声。
过去的三十年里,他从未想过追女人的难度堪比攻坚战,明明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个物种,却一次又一次勾得他浑身难受,可谁又知道明明是那个女人先起的头,撩完就跑说的就是她,再想追回来比登天还难。
这些他都认了。
舌尖重重抵着后槽牙,男人挫败地捏了捏眉心,出门时特地挑选的领带衬衫,此时领口被粗鲁地扯得一团乱,低咒一声正欲转身下楼,蓦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高承野。”商熹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粉黛未施,看着男人转过身,眼瞳里逐渐映出一道高大俊朗的人影。
“花以后不要再送了。”她淡然地笑开,笑容直勾人心,“你不知道吧,我从小就不喜欢黄颜色的花。”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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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69章(二更)()
郑继东刚坐下没几分钟; 高承野就开完会回来了。他假装没有看到小秘书送来的关于一份私人调查的资料文件; 小到兴趣爱好,大到家庭环境; 事无巨细全都在里边。
他不禁抹了一把汗; 若无其事地在高承野对面坐下; 开始说起了正事。
“我那电影已经过审了; 三月上映; 到时候你让尼蓝院线给我留个档期,我要弄个首映礼,到时候……”
谁料对面的人头都未抬,认真翻看着手里的文件; 淡淡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不必知会我; 直接跟启封谈。”
“那行。”郑继东点头,“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前两天我遇见老丁了,非得要跟我吃饭; 我实在躲不掉了; 晚上你跟我一块去,省得他唠叨我。”
难得高承野掀眸看了他一眼,嗓音不疾不徐:“没空。”
“靠。”郑继东捋了一把袖子:“我要说商熹也去; 你去不去?”
坐在大班椅上的男人动作一顿,睨了他一眼:“时间,地点。”
郑继东立马感受到差别对待,胳膊一甩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
商熹走进包厢的时候; 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主动发短信约自己吃饭的人哪里在里面啊,正坐在一旁谈笑风生的分明是许久未见的丁阜山丁教授还有……
她趁着两个人还没有看见自己,脚步一转准备走出去,却又重新被身后人的一句话叫了回去。
“门口站着是商熹吗?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丁阜山疑惑地看了一眼门口。
商熹被迫转身,刻意忽略落在自己身上的另一道灼人的视线,走过去恭敬叫了一声:“丁老师。”
此时的情景简直乱了套,本该出现的郑继东却不在,倒是两个之前未在邀请之列的人共处一桌。
“郑继东这小子今天晚上看来是不会来了,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们两个来陪我。”
商熹笑了一声,并未发表意见,倒是一旁着着白衬衫戴着黑色腕表的人起身分别给桌上三个空杯添了茶。
自从落座后,她都未从朝对面看一眼,即便那道视线如此灼热,仿佛可以烧进人的皮肉。
不过一会儿,她就捱不住,以去洗手间为由暂时出了包厢。
丁阜山正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无法自拔,自然感受不到气氛的不同寻常。
因为身体原因,以前他一年可以拍一部电影的频率硬生生缩减到现在的两年一部,可以说已经在淡出观众视野。
由是虽然同处娱乐圈,商熹却只在两年前见过他一次,第二次就是现在。
商熹再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丁阜山在为高承野没能走导演这条路而惋惜,不停叹息导演界就是因为缺少了他这种人,近年来很少再有国内电影登上国际舞台。
商熹顿时恍惚,原来的她也曾经有过导演梦,丁老师口中的“这种人”曾经获得过金杯奖最佳导演奖,成为过许许多多人艳羡学习的对象,而她也是因此无意中在电视上看见过这一画面,后来才……
罢了,故去已是枉然,她轻舒一口气,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此时心境已大有不同。
在她去洗手间的间隙,菜已经上齐了。这是一家私房菜馆,一天只对外售卖十桌,她有幸尝过一次,口味很棒,令她讶异的是,桌上的八。九道菜多数都是她爱吃的。
她口味偏甜,糖醋鱼、糖醋排骨、糖醋藕、糖醋里脊全都在场,一时食指大动,拿了筷子就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鲜嫩,香味四溢,很快又忍不住夹了第二筷子。
很快,冒头的小小的疑问被她隐在了心底。
对面的男人却没动筷子,倒是一直在看着商熹吃,瞧见她小馋猫似的模样,勾了勾唇,忍不住低声叮嘱:“慢点吃,小心鱼刺。”
商熹动作一顿,刚要伸到鱼盘里的筷子瞬间转了个头,最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
高承野挑了挑眉,兀自拿起筷子就着鱼身上的缺口夹了一块鱼肉,喉咙轻轻滑动了一下,味道确实很好,怪不得连她平时最爱的排骨都没碰一下。
“承野你口味怎么变这么多,我记得你以前不爱吃甜。”丁阜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夹了一只虾到商熹碗里,“来,尝尝这道焗油虾,甜的吃多了换换口。”
商熹怔愣了一秒,很快笑逐颜开起来,但是那只虾一直放在碟子旁边始终没动过。
丁阜山注意到了:“怎么不吃,是不是不合口味?”
恰在此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筷子伸进来碟子里夹走了那只焗油虾。商熹愣了愣,视线一直跟着对面那双筷子走,直到看见男人把虾夹到了他自己的碟子里。
“这是……”丁阜山疑问道。
“她不吃海鲜。”低沉悦耳的男声一道出,商熹心里微讶,下意识看向高承野,不料一下被正盯着自己看的他撞个正着。
男人的眼睛里有着浓稠得化不开的柔意,她偏了偏头。
她因为对海鲜过敏而不吃海鲜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丁阜山没想太多,点了点头。
这个插曲很快被遗忘在角落,事实上三个人吃不了多少,在霓虹正盛时离开了私房菜馆。
*
郑继东十分钟前就在大厅候着,不成想这么快就给等着了,他主动要求送丁阜山回去,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在给剩下的两个人创造机会。
商熹到底上了高承野的那辆黑色添越,坐在前面不再当他是司机,但也没理他,一直偏头看着窗外,车里暖和得让人昏昏欲睡。
高承野专注开着车,余光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她,即便不说话,时光都很美好。
不过是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