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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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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可能是这样的!”翼轻扬脑海里混乱一团,怎也不信洞天机所说是实,可潜意识里却又知道,他没有任何理由欺骗自己。

    假如说自己的爹爹翼天翔在正道人士的心目当中,堪比擎天柱石;那么洞天机则早已成为后世景仰的传奇人物,宛若神话般的存在

    。

    她叫道:“我这就去找爹爹问个明白!”纵身冲出抛花小筑,却差点被门槛绊倒,娇躯踉踉跄跄消失在夜色深处。

    小羽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慌忙叫道:“轻扬,轻扬——”翅膀一振追了出去。

    洞天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心道:“这都是翼天翔造孽,不光害了自己,也害了女儿。”

    他一回头,却见楚天不知何时已负手伫立在身后,双目沉静如水亦在远望翼轻扬黑夜中迅速变得模糊的背影。

    他依旧是一身巽扬剑的装束打扮,缓缓道:“老洞,谢了。”

    洞天机唉声叹气道:“小楚,轻扬这丫头实在可怜,我越来越担心她了。”

    楚天点点头,别过脸去没说话。

    洞天机忽然恼了起来,说道:“小楚,你可不能没义气。轻扬那丫头,可是真心帮过你的!”

    楚天低下头,若有所思道:“过了明天,恐怕她只会恨我了。”

    洞天机摇头道:“造化弄人,这实在是没法子的事情!”

    楚天不欲再就这个话题与洞天机讨论下去,目光一转打量抛花小筑道:“老洞,其实禹余天也会因此事而名声受损遭人讥笑,你真的不在意?”

    “怎么不在意?但我老人家必须这么做。”洞天机望着已然变得陌生的抛花小筑,回答道:“这栋小楼,经过了六百多年风吹雨打,已经渐渐变得陈旧腐朽,是到了该整修它的时候了。”

    楚天静静听着,眸中流露出一丝由衷的敬意。

    “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一个连自己儿子都管教不好的人,又如何能够执掌领导禹余天?”

    洞天机伸手抚摸窗棂上模糊的雕花纹路,沉声道:“禹余天不是我老洞家的私产,六百年来世袭掌门一家独大这本身就有悖常理。既然事因我起,那就由我来破!我就不信禹余天除了姓洞的,便再无当世豪杰!”

    楚天露出笑容,慨然道:“就冲着你这句话,明日我们便大干一场,管教禹余天旧貌换新颜,让世人都知道老洞不死,豪杰尚在!”

    “老洞不死,豪杰尚在……”洞天机低声重复了一遍,笑眯眯道:“这话我老人家喜欢。小楚,我也跟你商量件事儿。”

    楚天一怔道:“什么事?”

    “三千年因果轮回,六百年气运流转——倘若有朝一日咱们成为对手,战场相逢你不必留情,我也不会客套。但望你能替禹余天留一点火种,为神陆留一股正气。”

    洞天机的嗓音忽地低沉下来,凝视楚天疑惑不解的脸庞,摆摆手道:“你现在不必懂,记着我的话就是了。时势造英雄,就算没有你,那也会有另一个人横空出世宿命传承。既然如此,我倒由衷庆幸这个人是你而不是别人。”

    楚天若有所悟心猛地一沉,重重颔首道:“老洞,我同样很庆幸遇见的是你!”

第153章 心心相印〔上)() 
第153章 心心相印(上)

    今日周末双更,第一更1:01,第二更12:00。

    ————————————————————————————————————————————

    翌日天明后,整座上清仙岛都沉浸在一片欢乐平和中,笑容挂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谁都明白这是个天大的好日子,八方贵客汇聚,四海宾朋云集,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然而偏偏就有两个人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默默坐在书房中沉思,等待。

    一清早洞上原和翼天翔便接到了消息,翼轻扬与洞寒山居然在昨夜双双失踪

    !

    假如说翼轻扬失踪是为了逃婚,那洞寒山却是毫无理由。

    洞上原和翼天翔闻知此讯后又惊又怒,却也深知家丑不可外扬,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无疑会引起轩然***。

    于是两人一边严密***消息,一边各自派遣心腹门人在暗中四处搜寻。眼看日头一点一点往西移去,两人的心情也随之缓缓沉落。

    外面的迎亲花轿早已等候得不耐烦,一次次派人前来催问新郎官何时登场,好前往抛花小筑迎娶新娘。

    洞上原苦在心里笑在脸上,只好出面与众宾客谈笑周旋,以免引起旁人疑窦。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新娘新郎齐齐不见,这事早晚要露馅。

    洞上原叹了口气道:“翼兄,事已至此,我只能对宾客推说寒山昨夜修炼不慎出了岔子,急需静养疗伤,故而不得不推迟婚典。虽然扫兴,但总好过公布实情,徒惹众人猜忌。”

    “咚!”翼天翔重重一拳捶在书案上,似要将积郁了一天的怒气倾泻在这张书桌上,歉疚道:“洞兄,是我教女无方连累你和禹余天。”

    洞上原苦笑道:“翼兄何出此言,寒山不也是至今了无音讯么?说来也怪,他是极喜欢轻扬的,断无悔婚的道理。”

    翼天翔眸中精光一闪,说道:“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掳走轻扬和寒山,好教你我颜面扫地?”

    洞上原微微皱眉道:“翼兄的意思是,有人暗***手,想教你我当众出丑?”

    翼天翔道:“这也仅仅是小弟的猜测之词,不过有人对你我挟机报复亦大有可能,否则轻扬和寒山同时失踪,未免太过巧合。”

    “挟机报复,”洞上原想起法门山庄的那宗血案,望了眼翼天翔脸庞上触目惊心的殷红疤痕,问道:“你说的人,可是北冥神府楚天和珞珈?”

    翼天翔刚要回答,却听门外洞寒山低声叫道:“父亲,翼师叔!”

    洞上原一喜,急急问道:“寒山,你去哪里了,为何这时才回来?”

    洞寒山走进书房,躬身道:“我昨夜因心绪难宁便出门散心,不料在抛花小筑外发现有人鬼鬼祟祟朝里窥觑,赵嬷嬷已然倒地不醒。我上前查看,那人转身便跑。我便追了过去——”

    说到这里他偷偷抬眼看了看洞上原的脸色,见父亲和翼天翔俱都听得入神并无丝毫怀疑之意,放下心来继续说道:“我一路追赶离岛,终于在海上将其截住,便与他恶斗起来。”

    翼天翔问道:“洞贤侄,你可有看清楚这人是谁?”

    洞寒山颔首道:“此人虽然易容,可他手中拿的却是苍云元辰剑!”

    “楚天?!”翼天翔和洞上原面露惊异,相互对视一眼道:“说下去!”

    “他不是我的敌手,战不到三十个回合便施展诡计妄图逃脱。我本想赶紧回岛以免误了婚事,但念及觉渡大师的血海深仇,便继续追赶

    。”

    洞寒山一脸激愤之气,接着说道:“就这样我们两人边打边追,不觉飞出了一千多里。楚天如丧家之犬眼看就要被我生擒活捉,谁知那魔女珞珈突然现身将他救走。我因恐陷入埋伏不敢贸然追击,又怕父亲挂念,只好无功而返。”

    这套谎话他在心底里已悄悄演练了数遍,此刻说来当真煞有其事滴水不漏。

    昨晚他夜探抛花小筑,被洞天机丢入池中昏死过去,待醒来时已过了正午。

    他偷偷回到自己房中沐浴换衣,却又听说翼轻扬昨晚也失踪了。毋庸置疑,这丫头一定是不愿嫁给自己,再次逃婚了。

    闻知此讯,洞寒山愤怒之余反生出一丝欣慰,知道自己昨夜之事尚未被人知道。

    毕竟自己夜入翼轻扬居处用强逼迫,绝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好事。而被人打进烂泥塘里困了一宿,更不是什么光彩照人的事。若是传了出去,自己往后可别想在人前抬头做人。

    如今翼轻扬神秘失踪,反是给了他遮掩的大好机会。哪怕日后她再说什么,亦是死无对证的事。

    果然,洞上原对儿子的话并未起疑,望着洞寒山右手的伤口问道:“你被倪珞珈伤到了手?”

    洞寒山道:“寒山学艺不精,有辱本门威名。”

    翼天翔问道:“寒山贤侄,你可看清楚了,确是楚天和倪珞珈?”

    “绝对不会错。”洞寒山硬着头皮道:“小侄曾在法门山庄见过他们两人。”

    翼天翔点点头,心中疑窦暗生道:“若洞寒山碰到的果真是倪珞珈,又岂能仅伤手背全身而退?以那小魔女的性情,断不会轻易放过他才对!”

    这时就听洞上原问道:“寒山,你昨夜可有见过轻扬?”

    洞寒山垂首回答道:“没有,我刚才听说翼师妹又失踪了,可是真的?”

    洞上原沉吟道:“莫非轻扬的失踪和楚天和倪珞珈有关?”

    他的话音未落,书房外一名心腹弟子匆匆飞奔而至道:“师傅,师傅!”

    “什么事?”洞上原素来讲求养气之道,最不喜弟子慌慌张张全无章法。

    “翼师妹回来了!”那弟子顾不得施礼,迫不及待地禀报道。

    翼天翔霍然起身,问道:“她现在何处?”

    那弟子回答道:“刚刚过了暮雨亭正往霜风横斗厅而来!”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听到翼轻扬回来的消息,洞上原如释重负,虽然一波三折,但总算婚典可以如期举行了。

    洞寒山却是心头慌乱手足无措,不晓得翼轻扬会不会当众揭他的丑。但事已至此,他也无法可想,只能心神不宁地跟着洞上原与翼天翔赶往霜风横斗厅。

    几人加快步履从后堂而入,绕过照壁正看到翼轻扬和小羽自前门步入厅中。

    此刻的霜风横斗厅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四处贴满喜字,各路来宾正在陆续入席

    。

    翼天翔顾不得旁人惊诧的目光,快步迎上道:“轻扬,快随我回抛花小筑换装打扮,有什么话稍后再说。”

    在他想来,女儿既然主动回来,必是想通了。哪里晓得翼轻扬望过满厅的宾客,摇首道:“爹爹,恕女儿不能从命!”

    她的声音虽不算响,奈何能够有资格坐进霜风横斗厅的,人人功力精湛个个耳目聪慧,十个人里倒有九个听个正着。

    顿时原本高声谈笑热闹非凡的霜风横斗厅里变得鸦雀无声,数百道视线聚焦在了翼轻扬、翼天翔这对父女的身上。

    翼天翔呆了呆,未曾料想女儿会如此胆大,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抗婚,沉声低喝道:“你再说一次!”

    翼轻扬神情憔悴而平静,徐徐道:“我、不、嫁!”

    翼天翔的心凉了一半,斩钉截铁道:“此事由不得你做主,不嫁也得嫁!”

    见父女二人当众争吵闹僵,最尴尬的莫过于洞上原,心思电转上前劝道:“翼兄先莫动怒,轻扬素来乖巧,此事必然另有隐情。我们不妨到后堂细谈。”

    翼轻扬却似铁了心要闹个满城风雨,她看也不看洞上原,摇头道:“爹爹,我回来是想把话说清楚,这便要离开禹余天了。”说罢转身就往厅外走去。

    翼天翔怒不可遏,喝道:“站住!”探手抓向翼轻扬的肩头。

    突然“哧”的锐啸破空,一道精光从霜风横斗厅外激射而来,直奔翼天翔眉心。

    翼天翔一凛,心下不敢怠慢,左手中途变向使出龙华禅寺的绝技“普罗手”朝射来的精光抓落。

    “啵”的脆响,精光没入翼天翔的手中,顿感掌心如针刺般剧痛,整条左臂亦被震得一阵酸麻,暗自骇异道:“此人好深的功力!”

    他摊开手掌,却见抓住的竟是枚普普通通的松果,再抬眼往厅外看去,便瞧见门外伫立着一名双手撑拐的灰衣怪人。

    此人一头蓝发披垂,遮掩住大半张面容,腰部以下空空荡荡,两条裤腿随风摆动,一双幽邃的眼睛掩藏于浓密的发缕之后,正冷冷盯着翼天翔,其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怨毒之色。

    翼天翔低咦了声,自己并不识得这位无腿怪客,何以对自己如此敌视?不由错愕道:“请问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何插手翼某的家事?”

    灰衣怪客嘿嘿一笑,嗓音沙哑浑浊道:“翼天翔,你真不要脸。你敢说,她是你的女儿么?”

    翼天翔闻言面色一变,微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灰衣怪客目光转向翼轻扬,冷冷道:“翼天翔,莫非你真的忘了我是谁?我对你却是无时或忘——十八年了,直至昨晚才教我平生第一次亲眼见到自己的女儿,这全是拜你所赐!”

    未等翼天翔开口,翼轻扬已是惊呆了,她不由后退几步,愕然望着灰衣怪客问道:“你说谁是你的女儿?”

    灰衣怪客凝视翼轻扬,一字一顿道:“孩子,我就是你的生身父亲!”

第154章 心心相印(下)() 
第154章 心心相印(下)

    原来昨夜翼轻扬奔出抛花小筑,本想去找爹爹问个明白,谁知心神不属兼之初来禹余天,不熟岛上路径,却越走越是荒凉。待她醒觉时,方才发现自己已来到一座僻静无人的悬崖边。

    她收住脚步,但看四周草木森森万籁俱寂,心下不自禁地愕然道:“糟糕,我怕是迷路了。”

    正当她欲要寻找归路,冷不丁耳畔有个沙哑的声音说道:“女娃儿,明日便是你的好日子,为何深更半夜还独自跑来悬崖边?”

    翼轻扬吃了惊,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林木之间,一名灰衣怪客双手持拐凌空悬浮,双目闪烁幽蓝色的精光,景象诡异宛若幽灵。

    她反手按住**仙剑,凝定心神强自镇定道:“你是人还是鬼?”

    灰衣怪客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说道:“我是人也是鬼,在世人眼里,我早已死了十八年。”

    翼轻扬一惊,心里头对这非人非鬼的不速之客暗生畏惧,只想赶紧离开,说道:“我有事,没空跟你罗嗦。”身形疾掠而起。

    发先至,横身挡住她的去路。

    翼轻扬急忙收住身势,心下骇然道:“这怪人是谁,为什么拦住我?”

    此时四下无人,翼轻扬强迫自己迅速镇定下来,铿然掣出**仙剑,指住灰衣怪客的胸口清叱道:“闪开,否则休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

    灰衣怪客瞟了眼翼轻扬手中的**仙剑,问道:“这柄剑,是令堂的遗物吧?”

    翼轻扬不由讶异道:“你怎么会知道?”

    灰衣怪客的脸上掠过一抹奇异的神色,缓缓道:“我当然知道,因为这柄剑是我送给她的。”

    “你送给我妈妈的?”翼轻扬大感意外,见灰衣怪客的神情却又不似在说笑。“你是我妈妈的朋友,为何我从没听她提起过你?”

    灰衣怪客点点头,回答道:“她是不会对我说起你的。”

    翼轻扬对灰衣怪客好奇起来,沉吟片刻问道:“那我带你去见爹爹好不好?”

    灰衣怪客道:“我的确要见他一面,只是他见了我恐怕会不开心。”

    翼轻扬“哦”道:“那你来禹余天做什么?”

    灰衣怪客淡淡道:“找人算账。”

    翼轻扬疑惑道:“算账?”

    灰衣怪客轻轻嗯了声,却不再多说。

    翼轻扬见状心惊道:“这怪人莫非是来寻仇的?”

    她望了眼高高升起的冷月,说道:“天色不早,我还要去找爹爹,请前辈让路。”

    不料灰衣怪客眸中陡然寒光迸射,沙哑的嗓音低喝道:“不准去!”

    翼轻扬被灰衣怪客的眼神盯得芳心一凛,旋即怒道:“为什么?你凭什么不准我去?”

    灰衣怪客徐徐道:“我要翼天翔明日在千百宾朋前灰头土脸,名声扫地!你乖乖地听话,过了明晚,我自会毫发无伤地放了你。”

    翼轻扬心中一寒道:“此人不怀好意,言语之间竟似对我爹爹恨之入骨,想来是敌非友,绝非善类!”

    她手腕一振**仙剑嗡嗡颤动,幻化出一朵朵眼花缭乱的光花,警告道:“你再不让开,恕轻扬要出手了!”

    灰衣怪客一笑道:“就算我站着不动,你也刺不中我。”

    翼轻扬可不信这个邪,清声喝道:“看招!”振腕出剑刺向灰衣怪客小腹。

    她知对方修为高深莫测,故而一上手就使出翼天翔亲传的“朝花夕拾十九式”,只要灰衣怪客侧身闪躲,便能冲破他的阻截尽速逃走。

    谁晓得灰衣怪客居然一动不动,任由**仙剑往自己的小腹刺来。

    翼轻扬一愣,她与灰衣怪客无怨无仇,也不想一剑夺人性命,当即运转真气剑锋劲力微吐,欲将他点倒在地。

    然而就在**仙剑刺中灰衣怪客衣衫的一霎,对方的袍袖无风自动倏然鼓胀如球,“砰”的闷响轰击在剑刃上。

    翼轻扬嘤咛一声,直感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仙剑涌到,震得她衣袖碎裂娇躯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

    小羽见翼轻扬吃亏,双翅收缩紧贴身躯,如一支雪白的羽箭飞射向灰衣怪客。

    灰衣怪客看也不看,张开左手也不见什么精妙招式,小羽便似飞蛾投火般被他牢牢掐住,攥在掌心里挣扎不脱。

    翼轻扬又惊又怒,想那小羽的修为比她高出不止一截,即便遭遇洗心境界的圣阶人物亦全然无惧。哪知如今仅仅一个照面,就被灰衣怪客擒拿到手!

    眼看小羽吃亏,在灰衣怪客的手中惊慌悲鸣,翼轻扬心如刀绞,奋不顾身地仗剑急劈道:“放开我的小羽!”

    灰衣怪客像是算准了翼轻扬所有的招式变化,身形微微偏转避过**仙剑,提起手中黝黑细长的拐杖“哧”地一道无形气劲击出。

    翼轻扬胸口膻中穴一麻,便即失去知觉软倒在地。

    灰衣怪客拐杖一挑,将翼轻扬挟在肋下,御风而起穿越上清宫如入无人之境,转瞬来到位于半山腰斩妖岩附近的一处幽深古洞中。

    他随手将翼轻扬丢在地上,又对被自己用左手捏得死死的小羽道:“老实点,不然我就拔光你的鸟毛!”

    小羽望着灰衣怪客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心中大是害怕。它自知远不是这恶人的对手,又性情通灵深谙大丈夫能屈能伸之道,忙不迭连连点头。

    灰衣怪客哼了声,放开小羽,自顾自靠着洞壁坐下。

    小羽小心翼翼挪到翼轻扬身旁,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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