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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大吃一惊,寻思道:“阴老贼口中的阎兄十有***便是阎世家的家主阎西坡,他的嫡传弟子孟璇香不久前正是嫁给了海笑书。听口气,阎世家和阴世家竟是要撺掇海笑书杀死玄龙驭趁乱篡位。”
这时海笑书唯唯诺诺道:“小侄德浅力薄,全凭阎侯、阴侯提携玉成。”
“你我早已是一家人,今夜之事自然责无旁贷。”阎西坡的笑声就像两片金属咔咔磨擦,让人听着异常难受:“我早就说过,玄龙驭恃才傲物不堪重任,将来能够擎起玄世家大旗的人非你莫属。”
阴圣道接茬道:“海贤侄,那支‘八宝斩魂冰鉴’是否已交到了玄慕山的手中?”
海笑书答道:“昨天夜里小侄亲手交给了他。”
阎西坡嘿然道:“一枚阴世家的‘造化破劫丹’,加上一部我们阎世家的《幽罗七秘》便买到了玄龙驭的一条命,委实划算得很。”
海笑书感激道:“两位侯爷的栽培扶持之恩,小侄永世不忘!”
楚天越听越是惊讶,心里盘算着如何利用玄龙驭和海笑书的内讧,帮助珞珈和幽鳌山等人打赢今晚这场生死攸关的大决战。
这时海笑书、阎西坡和阴圣道三人离开了玄苍空的墓前,渐行渐远出了陵园。
楚天从碑后闪身而出,洞天机兴奋道:“妙极了,今晚咱们有好戏看啦!”
对他老人家来说,一群小魔崽子尔虞我诈争权夺利,无论谁输谁赢都跟自己搭不上半点界,心里巴不得他们越乱越好,最好你砍我一刀,我劈你一剑,统统死光光而后天下太平耳根清净。
楚天却不能这么想,哼了声道:“你还没告诉我来这儿究竟做什么?”
洞天机故弄玄虚道:“别着急,听我老人家的指挥就是。你笔直往前走,到前边的那株长寿松往左拐。”
楚天依言行事拐过那株长寿松又走了几步,洞天机叫道:“停,就在这儿!”
楚天一怔举目打量,便看见长寿松旁有一尊冰海天玑石雕琢成的神兽,连带底座约有一人多高。
洞天机笑眯眯道:“你不是想去参观紫露书房吗,这便是它的后门。”
第126章 遗书(2)()
第127章 离思萦魂(1)()
第127章 离思萦魂(1)
“叮叮”洞天机迸指点出荡开舜天魔钩,左腿光影闪动倏然暴涨砰地一脚结结实实蹬在玄慕山的腰胯上。
刚才玄慕山两次出手攻击楚天,洞天机藏在元辰虚境里用灵觉探视得一清二楚。像他这样的绝顶高手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玄慕山招法上的缺陷,根本不必多废话,三拳两脚便解决了战斗。
玄慕山被踹得眼前发黑,身躯飞跌撞在墙上。洞天机如影随形,右手一张掐住他的脖子,左手“哧啦”扯破胸前衣襟,从里面扒拉出一堆物事。
“八宝斩魂冰鉴,造化破劫丹,幽罗七秘——”玄龙驭的目光冷若冰霜迫视玄慕山,森然道:“你敢出卖我?”
“小公爷,我没有!”玄慕山惊惧交集,却被洞天机制住经脉无法动弹,有心狡辩几句奈何被人抓赃欲振乏词。只是他到现在都没能搞明白,眼前的老头是谁。
“啪、啪!”玄龙驭走近玄慕山,扬手两记响亮的耳光,“蠢猪!”
玄慕山牙齿脱落嘴唇崩裂鲜血横流却不敢***,强忍着疼痛道:“小公爷,是我利令智昏对不起您和老侯爷。但我并非有意背叛您,实在是有把柄落在海笑书的手中,不得不听他的话。”
“把柄,什么把柄?”洞天机的好奇心比玄龙驭还要强烈,迫不及待追问道。
“我、我曾经一时糊涂和林涣清上了床
。”玄慕山嗫嚅道:“结果被海笑书撞破,迫于无奈写了份***,至今还捏在他的手里——”
玄龙驭点点头,向楚天和洞天机颔首道:“多谢,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该由我来处理!”
楚天晓得玄龙驭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话,接下来便要审问细节,当即爽快道:“小公爷不必客气,他本就是你的家仆。”
洞天机哈哈一笑道:“果然是家贼难防。”松开玄慕山,晃身回了元辰虚境。至于他缴获到手的八宝斩魂冰鉴等物,当然统统拿回去当藏品。
玄慕山顿时萎顿在地,颓然道:“小公爷,我有罪。不管您如何处置,我都毫无怨怼。只求您饶了属下的家眷,他们对此毫不知情。”
玄龙驭漠然道:“我可以杀你全家,也可以统统放过,就要看你如何悔罪了。”
玄慕山赶忙道:“无论小公爷有何差遣,属下万死不辞!”
玄龙驭注视玄慕山,徐徐问道:“我还可以相信你吗?”
“我……”
“可以吗?”
玄慕山晓得只要答错半句话,不仅自己性命不保,全家老少也要跟着满门屠灭。他把心一横道:“求小公爷再信我一次!”
“为什么?”
“因为属下还想活下去!”
听到这话,玄龙驭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笑容,轻轻道:“对了,你不想死,你的家人更不想死。到底是聪明人,不用我多说就明白了过来。”
玄慕山暗出一身冷汗,知道自己的性命暂时是保住了。
“小公爷英明,海笑书很久以前就开始暗中图谋,将您杀了取而代之。这次他联合阎世家和阴世家,准备先借助您的力量扫平倪、幽、峨三大世家,然后要我寻找机会用八宝斩魂冰鉴刺杀您,再嫁祸给您的弟弟玄龙川,彻底扫平继位障碍。”
他舔舔流血的嘴唇,接着道:“据属下推测,本家的四大家老中只有一位被海笑书拉拢了过去,其他三位家老仍旧忠于小公爷。也正因为这个缘故,海笑书才必须利用阎西坡和阴圣道来镇压那些本家中可能对他心存不服的耆宿。”
玄龙驭回过头看向楚天,没有说话。
楚天却已猜到了他的心思,说道:“你不必信任我,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玄龙驭缓缓道:“不得不佩服倪珞珈的眼光。楚天,我一直小看了你。不论出于怎样的目的和缘由,至少今天你救了我一命。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在玄龙驭审问玄慕山时,楚天即在盘算如何进一步说动这位玄世家的家主,让他拨乱反正与自己联手。
“我有上中下三条计策,请小公爷斟酌。”
玄龙驭点头道:“我先听听上策。假如不堪一用,那么其他两策也就不必说了。”
“上策是和倪、幽、峨三大世家结盟,将计就计剿灭海笑书、阴圣道和阎西坡的势力,永绝后患
。”
“中策呢?”
“趁海笑书、阴圣道、阎西坡此刻都在花苑的机会,设下埋伏一举击杀。”
“不行,杀死阴圣道和阎西坡或不是难事。但阴世家和阎世家势必会大举报复,海笑书安插收买的内奸也会趁势作乱。”玄龙驭摇头道:“下策呢?”
“将家主宝座让给海笑书,飘然隐退颐养天年!”
“哼,你看我是养老的年纪么?”玄龙驭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海笑书又会安心放我离开吗?”
楚天也笑了笑,与玄龙驭默然对视。双方目光交错,均在探寻彼此的真实想法。
“所以只剩下上策了。”须臾之后,玄龙驭坐回到书桌后意味深长道:“可是你的上策,却是我的下下策!”
楚天镇静道:“我只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你怎能保证倪天高不会把这山也平了?”
“我当然不能保证。”楚天回答道:“但我相信小公爷脚下的这座念慈峰,并非倪天高想平就能平的,否则你就不配做玄世家的家主!”
玄龙驭的眼中陡然激射…精光,如利剑般似要将楚天的心思看穿。
楚天神色如常,缓缓道:“玄世家的未来,还是要由你来掌握。”
玄龙驭道:“似乎你漏算了离伤秋。”
楚天道:“或许此刻幽鳌山正和他在一起喝酒。”
玄龙驭慢慢收回目光,转向蜷缩在墙边的玄慕山,说道:“所以这个家伙还有用。”
楚天明白玄龙驭的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微笑道:“就看小公爷打算怎么用他。”
玄龙驭点点头,说道:“峨山月是自杀。”
“我知道。”
玄龙驭怔了怔,随后醒悟过来:“你找到了她的遗书?”
楚天道:“我只是奇怪,幽夫人的遗书为何会出现在你的书房里?”
玄龙驭回答道:“海笑书。”
“他?”楚天愕然道:“他怎么会有幽夫人的遗书?”
玄龙驭道:“那些天他一直在暗中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那晚你离开峨山月书房后,海笑书留了下来,亲眼目睹她写下遗书用银剪自尽。”
“可是海笑书为什么要带走幽夫人的遗书?”
“你说呢?”
“林涣清!”楚天一省,却立即想到自己杀死林涣清的事,仅有僵尸老妈、峨无羁以及何必知情,海笑书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却压根料不到峨无羁的大嘴巴酒后吐真言,将这件事告诉了海笑书。
玄龙驭道:“恰好我和海笑书一样,也希望你死,所以将这封遗书收了起来
。”
楚天不由想到峨无羁曾经说过,玄龙驭向珞珈求婚的事,却装糊涂道:“反正想要我命的人多如牛毛,早已无所谓了。”
“至少这点你我的处境和想法不谋而合。”玄龙驭道:“我们都不甘于受人摆布。”
“不一样,”楚天摇头道:“你有野心,而我只想活得自在。”
同一刻,观澜峰离世家,紫云亭。
幽鳌山在喝酒。他的对面坐着一位身穿淡黄色宽大袍服的中年男子,神情落寞而憔悴,像是怀有无限的伤心之事,正聚精会神地弹奏着一架朱红色的古琴。
琴音凄凉悱恻,一如夜泉呜咽,令人闻之落泪。
如许悲伤之调,也只能是出自离伤秋之手。
他的手边还有一只翡翠杯,杯中酒已空。
“假如你舍不得这坛‘黯然**酒’,尽可说出来。也不必把琴曲弹得这么凄惨,害得我咽不下酒。”幽鳌山终于忍不住放下酒杯,叹道:“你这辈子就真的没有遇见过开心的事?”
“有。”离伤秋改用单手抚弄琴弦,腾出左手倒满酒杯,放到唇边轻轻啜了一小口。虽然同为爱酒之人,但幽鳌山是在喝酒,而他则是在品酒——或者,他在品味酒中的寂寞。
“五岁那年,我抓了许多萤火虫,把它们装进了一只透明的琉璃瓶中。晚上炼功时,我就将琉璃瓶吊在房顶上,看着瓶里的萤火虫一闪一闪,像是满天的星斗,心里开心极了。”
离伤秋放下酒杯,徐徐说道:“等到第二天早上炼功醒来,萤火虫全都死了,一只不剩。我难过得一天吃不下饭,从此便懂得了一个道理——越是美丽的事物,就越容易失去。”
幽鳌山苦笑道:“你应该当诗人,而不是家主。”
“人生在世,谁能左右自己的命运呢?”离伤秋油然道:“譬如你,终究无法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不如学我,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也就不会伤心。”
“但我毕竟快乐过。”幽鳌山的眉心几不可察觉地掠过一缕隐痛,沉声道:“今晚的事,我只要你两不相帮。”
离伤秋不置可否,指下的琴声陡转急促,宛若一山风雨吹谢红花。
幽鳌山仿佛从他的琴音里听出了什么,半醉的眸中透出一丝厉光:“莫非你也想将我装进那只琉璃瓶里?”
离伤秋萧索一笑,轻轻道:“我答应过笑书,这回一定会帮他。”
“海笑书?”幽鳌山惊愕莫名。
“我是他的亲舅舅,他的母亲是我的二姐离画影。二姐临终时我在她病榻前许诺,无论笑书提出怎样的请求,我都会尽力办到。”离伤秋叹了口气道:“作为一个生父不明的私生子,他在玄世家受到的欺辱嘲弄可想而知,然而自从二姐过世,笑书便再也没有来找过我。这回是他第一次开口求我,只好对不起你!”
话音未落琴声更急,化作漫天杀气将幽鳌山彻底吞没。
第128章 离思萦魂(2)()
第128章 离思萦魂(2)
“天音琴罡?”
幽鳌山提起酒坛一口饮尽,顿时满面红光神采奕奕,惺忪醉眼中崩绽出凌厉光芒。
午后的阳光里,万千缕用肉眼根本无法看清楚的罡气在琴弦的颤响中迸射出来,细密交织恰似秋雨连绵,完美地将夺命杀招与诗情画意结合在了一起。
以琴为心,以琴为剑。
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这样的一抹幽幽琴韵,甚至弹琴的人也渐渐淡漠消隐,融化在了一串串充满古风灵性的音符里。
“既然离兄有此雅兴,小弟便以酒坛代缶聊作助兴!”
幽鳌山的身形渊停岳峙,天音琴罡攒射在他的护体魔气上“哧哧”轻响,隐约能看到身周的空气像是水波纹般在不住的晃动
。
他抬手拍击空空如也的酒坛,登时发出一记黄钟大吕般的轰鸣,就似一道惊雷炸响在萧瑟雨幕中。天音琴罡应声粉碎,一波同样是无形的雄浑罡风排山倒海涌向离伤秋。
离伤秋左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拂,发出道弧形琴罡将幽鳌山攻出的罡风斩成两段。
“我弹的是‘离思牵萦曲’,分作‘小雅’、‘大雅’、‘古风’、‘仙颂’四篇,从来曲高和寡惟有自娱。今日难得遇到知音,自当为鳌山兄奉上全曲。”
离伤秋双手轻按琴弦,说道:“方才弹奏的是‘小雅’,再请你听上一曲‘大雅’——”
琴声再次响起,意境气象霍然开阔,好似从一条通幽曲径里走了出来,放眼望去漫山秋色林木萧萧,然而琴韵愈加凄婉哀绝,直要催断肝肠。仿佛人生在世索然无味,倒不如在这幽幽琴声里了却残生得到解脱。
幽鳌山立生感应,过往的种种伤心事别离苦情不自禁地涌上心头,堵得胸口郁闷发酸,更想起了痴情无悔却又红颜薄命的峨山月。
自古多情空余恨,借酒浇愁愁更愁。
“啵、啵!”他的手击在酒坛上,响声骤转暗哑,就看见紫云亭中无边肃杀之气激荡而起,一道道音波寒芒闪烁犹如杜鹃啼血在空中遽然凝炼,化作颗颗殷红光丸,便似离人血泪洒落长空直迫身前。
“呼呼呼——”他连出三掌,堪堪抵住离伤秋的攻势,猛然警醒道:“好险,差一点就着了他的道!”
当下抱元守一,驱散胸中郁结之气,长声笑道:“这调子太悲,尽是抑郁鬼气。不如我为离兄高歌一首!”
“砰!”幽鳌山大手在酒坛上击打节拍,放声歌道:“人生几何,譬如朝露;熙熙攘攘,为名为利。
第129章 吊唁(1)()
第129章 吊唁(1)
日暮西山,天边的残阳犹如霞烧,在最为绚烂辉煌的一刻里迎接黑夜的来临。
整座北冥山城便沐浴在金红色的夕阳中,每一座山峰都像镀上了层玫瑰光彩,云蒸霞蔚绮丽壮观。
圣城十三峰便如同群山中的巨人,巍峨矗立在云海之上,环抱簇拥着神秘而恐怖的北冥海。
法岩峰位于圣城十三峰的东南方,素以景致秀丽瀑布众多著称,其中半山腰的“金门大瀑布”举世闻名,享有“北陆第一瀑”的美誉。
在距离瀑布数百米外的山崖上,坐落着一座悬空搭建的空中楼阁。它一半嵌入嶙峋坚硬的山石里,一半飞架在万丈深壑上空,专供上山贵宾中途歇脚所用。
此刻北冥神府各大世家的首脑人物云集在这座两层楼阁中,等待祭典仪式开始。
然而,未见珞珈。
珞珈在峨山月的墓前,她一直寸步不离地守护在这里,十天过去了,三十天过去了,一百天也要过去了,不分日夜晨昏,不管月升月落,无论骤雨骄阳,一直不曾离开。
从她很小时候起,峨山月便常常把她抱在膝上,讲些不知道从什么书里看来的故事。
峨山月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峨山月的声音轻柔而动听,峨山月的气息舒缓而芬芳。她的故事里总有英勇无敌的勇士,总有美丽高雅的女子,他俩永远都是令世人羡慕称赞的一对,永远都能打败邪恶的女妖和狠毒的恶魔,过幸福美满的生活。
但珞珈就是珞珈,她从来不会把故事当真,更不曾把梦幻世界中才有的美丽当成现实。
有些事情注定会发生,有些人注定无法回避。
知道你会伤心,知道你会沮丧,知道你会发疯发狂,可冥冥之中总有一种被称为“宿命”的东西,永远在前方等着你自投罗网。
珞珈很久很久以前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她把自己想像成了一阵风,要用尽所有的力量去撞开一扇门,冲出关闭自己的那个房间。珞珈把那叫“抗命”,抗自己的命,跟老天爷作对。这样的人,最终的结果一定是死得很惨吧!
“没办法啊,月姐
。”珞珈盘膝坐在峨山月的坟冢前,轻轻地自言自语道:“我知道我们终究只是凡人,有太多的东西化不开,忘不去,最后就算做只飞蛾,明知是死也要扑向那一点光焰。”
她拿起身边放着的一支酒瓶,里面还装着大半瓶酒哗啦作响,是莫靖轩送的。
莫靖轩只陪着她在这儿坐了一小会儿,却带来了不少消息。
珞珈听得很明白,他的重点是劝自己回心转意,以大局为重,和倪天高握手言和共同对敌。
——笑话,自己凭什么一定要帮倪天高做事?珞珈反问莫靖轩。(77nt。cbsp; 莫靖轩笑笑,说喝酒、喝酒。
于是两人就默默喝了会儿酒,然后莫靖轩便起身走了。
“三年过去,你什么都没变。这我就放心了。”临去前莫靖轩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废话!我当然变了,而且变了很多。”珞珈心里边告诉莫靖轩说,“我不但找到楚天,而且还把他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她将酒瓶送到唇边,浅浅地啜了一小口,望着峨山月墓碑上的字出神。
墓碑是幽杞人立的,风格一如峨山月的为人那样简约雅致。碑上只简简单单刻了六个字:“幽氏山月之墓”,没有立碑人落款,也没有立碑时间。
“有一天,我会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