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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老妈一把捂住峨无羁的嘴道:“那你知不知道姥姥姥爷、太姥姥太姥爷的名字?”
峨无羁哭丧着脸道:“你从来都没对我说过。”
僵尸老妈长松一口气道:“没关系,骂人不指名道姓,统统都可以不算!”
突然楚天的身躯剧颤,“哇”地喷了口鲜血又昏死了过去
。
原来他刚才奋尽残余真气挥剑攻向僵尸老妈,已是强弩之末。只因关切峨无羁的生死安危,才勉强支撑不倒。
现在柳暗花明,母子相认,喜悦之际楚天的精神松弛下来,哪里还能支撑得住?
峨无羁顿时慌了手脚,叫道:“妈,这个是我的兄弟,他救过我的命,你赶快救活他!”
僵尸老妈翻开楚天的眼皮,道:“他伤得太重,怕是活不了了。嗯,其实死不死也没关系,大不了像我这样,做僵尸也挺好的。”
峨无羁急道:“不成,他跟我最要好了,不能变成僵尸!”
僵尸老妈呲着白森森的牙道:“做僵尸怎么了,僵尸自有僵尸的好处!也罢,谁让老娘现在心情好呢?你先把他抱进老娘的棺材里。”
峨无羁犹豫道:“妈,那里面好像是专用来给你睡觉用的……”
“呸,臭小子,我还不知道棺材是用来做什么的吗?可这副棺材,可是你妈我使足了吃奶的力才从一个僵尸老鬼手里连骗带抢弄到手的!不过既然是你的朋友,让他睡睡也没关系!”僵尸老妈不耐烦道:“这副棺材已经用乱离冥火炼制了两千多年,里面精气充盈妙用无穷——妈向你保证,就算是个死人,也能让他睡活过来!”
话音未落,峨无羁已经背着楚天跃了进去。
何马在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妈,我能不能也进去躺一会儿?”
僵尸老妈哼了声道:“方才是哪个混蛋不要命地用拳头往老娘的脸上招呼?”
何马笑嘻嘻道:“此一时彼一时,我的那点微末功夫哪里能伤到您老人家?再说,我先前还不知道您就是峨无羁峨兄弟最亲最爱最美丽的老妈,我拼命也是为了掩护他突围,免得误伤了自家人!”
僵尸老妈闻言大感适意,抓起何马蹦进棺椁里道:“记住,你要是敢趁黑动手动脚吃我豆腐,别怪老娘把你丢去喂了我的那帮小兄弟!”
何马心里苦笑也不敢顶嘴,他凝目打量棺椁内部,只见里面长逾七米宽约三米,高度也到达了两米多。简直如同一间密封的黑室,几个人待在里面丝毫不显得局促拥挤。
“砰!”棺盖合起,里面顿时伸手不见五指,一股阴冷醇厚的精气在棺椁里缓缓流动,使得众人不至于感觉窒闷。
慢慢地峨无羁和何马适应了棺椁里的黑暗,隐隐约约能看到棺壁上荧荧闪烁的殷红色微光。当然,还有峨无羁老妈合不拢闭不上红彤彤阴森森、特立独行独一无二的两只僵尸鬼火眼。
忽然各人感觉到棺材发出一阵轻微的摇颤,徐徐向乱离火泊深处下沉。
渐渐地,棺椁中的精气越来越浓厚充盈,棺壁上的荧光由暗转亮,到后来已经依稀可以看清各人的面目。
峨无羁的心情稍显松弛,夸赞道:“妈,你住的地方还真不错。”
冷不丁听到僵尸老妈阴森尖利的嗓音欢喜道:“那你今后也住这儿,多陪陪为娘。”
峨无羁吓得一颗心突突乱跳,忙道:“妈,我还是习惯睡自己的床……”
母子俩人开始聊天解闷,何马开始盘膝打坐
。
他发现棺椁中的乱离冥火精气要比洞窟里浓烈精纯数倍。几乎无需如何凝念吐纳,丝丝缕缕的精气就自然而然渗入了毛孔,滴水成涓汇流成河。
他身上的各处伤口登时一片清凉,痛感大为减轻,被震裂淤塞的经脉也在迅速疏通修复中。
如果真的能够在这具昊天神棺里心无旁骛地修炼三到五年,何马相信自己一定能突破真阶第九层,跻身圣阶高手之列。
但不行啊,他暗自苦笑一声——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今次如果能从北冥神府顺利脱身,就该尽早赶回魔教总坛。
这时候就听见峨无羁在问:“妈,楚兄弟怎么还是没一点声息?”
僵尸老妈凑近了楚天仔细审视片刻,说道:“没关系,我在世的时候可是有名的峨世家女医仙——”
她凝望楚天嘴里念念有词,突然迸出右手双指从头顶的玉枕穴一路往下疾点,经印堂、膻中、气海、足三里直至脚底的涌泉穴,一连串指法如群蝶翩飞眼花缭乱,看得峨无羁目瞪口呆。
如此循环往复七七四十九遍,僵尸老妈的头顶红雾腾腾,眼睛越来越亮,下指的力度也由轻而重哧哧有声。
只见楚天全身的肌肤缓缓泛起一层金红色的诡异冷光,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一团波浪在里面涌动。
“给我喷出来!”僵尸老妈猛地提起左掌重重拍在楚天胸膛上。
“噗——”楚天的上身蓦然抬起,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的血箭。
“小楚!”峨无羁急忙抱住楚天肩膀,察觉到他的脸上隐约有了一丝血色。
“我用‘大衍回春指’将他身体里积压的瘀血全部逼到胸头,再一口吐了出来。如今这小子的经脉通了个**不离十,再睡上十天半月,保证没事啦。”
僵尸老妈得意洋洋道:“他体内的生机和潜能也被我用指力彻底激发,醒过来后保证比从前更加生猛厉害。”
峨无羁连连点头,道:“妈,咱们家里还藏着不少好药,我回去拿来。”
“拿什么?什么药能比我的棺材好?”僵尸老妈警觉地一把摁住峨无羁,“乖儿子,你哪儿也不用去,就在这里陪着为娘。”
峨无羁被按得不能动弹,苦着脸思索脱身之计。
不知什么时候,楚天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慢慢复苏。
林涣清的最后一击几乎斩断了他所有的生机。如果不是八藏神归丸拥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再加上梵度魔气本身具备超强的自我治愈能力,他如今怕已是死了。
四周浓烈的乱离冥火精气汩汩绵绵涌入他的身体里,经过天地烘炉昼夜熔炼,化为海量的精纯真元融合运转。
所有的伤处都被接续修复,楚天的头顶徐徐腾起一团金、红、银三色的彩光。起初这团彩光极为淡渺显得若有若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亮度越来越高,色彩越来越瑰丽,最终凝铸成为三朵巴掌大的绚烂光花
。
“叮——”
寂静中苍云元辰剑突然爆发出久久不绝的雄浑啸音,一道剑气冲天而起注入光花。便如灌顶传功般,透过楚天的头顶澎湃奔流直泻丹田。
像是春雷惊蛰,楚天的丹田顿起变化。
金灿灿的梵度魔气、银白无瑕的元辰剑气、残阳如血的乱离冥火精气,还有沉淀在血脉之中的八藏神归丸药力和得自林涣清的纯厚精血……五道盛大的力量在天地烘炉中驿动飞腾迅速流转,幻化成为金、银、红、黑、绿五条精光璀璨的云龙冲上炉顶。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轰!”天地烘炉中喷发出一团炫目光焰,五条云龙“哧哧”凝炼由粗转细,亮度却在急遽提升,令人不可以目逼视。
楚天的真元勃然壮大,炫动五彩的光花不断凝铸净化,最终超越了纳虚境界的极限。如一张被捅破的窗户纸,楚天终得窥见归元境界的一缕天光。
天地烘炉中气雾冉冉光芒万丈,五色元气经过千锤百炼在这一刻汇聚成为一团金碧辉煌的光丸!
一切如同水到渠成,楚天的神思飞扬灵台空映,焕然已是崭新天地。
澎湃恢弘的金色强光从他的体内奔涌而出,鼓荡如潮涛声隆隆,忽如高歌忽如低吟,僵尸老妈的棺材剧烈震动上下起伏摇摆不定。
“搞什么嘛,害得老娘睡不成安稳觉,太可恶了!”
“妈,这些天您老人家只顾着跟我说话,好像连眼睛都不曾合过。”峨无羁蓬头乱发眼圈发青,宽声劝慰道:“要不您赶紧睡一会儿?”
“睡你个头!”不妨脑壳上被敲了个暴栗,僵尸老妈怒道:“你不晓得老娘最不喜欢见光吗?”
峨无羁揉揉生疼的脑袋恍然大悟,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楚天缓缓睁开了眼睛,惊讶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回想起昏迷前的情形,心中奇怪为何自己和峨无羁母子呆在同一座棺材里?
“小楚,你终于醒了!”峨无羁喜笑颜开,差点就要抱着楚天一通狂亲。
事实上对他而言楚天的苏醒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他终于看到逃离棺材的曙光。不必再整天东拉西扯,不必再千辛万苦瞎编乱造成长的故事。这么多天了,老妈的好奇心也该满足了。
楚天不明所以,他吐出一口浊气,见峨无羁欢喜无限的样子不由感动地点点头,思绪缓缓回到现实。
他欣喜觉察到自己的身心已在昏睡中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尤其是悬浮在天地烘炉顶部的梵度真元比从前壮大了足足一圈,而且浓度纯度突飞猛进不可同日而语。
他的灵觉更为敏锐,一颗道心澄净如水波澜不惊,仿佛再不会受到红尘纷扰万事萦绕。
他的眉心隐隐泛起一层晶莹玉光,双目开合之间精光迸绽神威凛凛。
“何马在哪里?”
须臾之后楚天的目光扫视过僵尸老妈和峨无羁,开口问道。
第60章 过年()
第61章 不老参仙(1)()
第61章 不老参仙(1)
“晴儿不会也养过小貂吧?”珞珈忽然问道。
楚天点点头,他不想隐瞒自己对晴儿的感情,但他发觉即便什么也不说,自己的秘密也很难瞒过这个丫头。
出乎意料之外,珞珈见楚天老实坦白非但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嫣然一笑道:“那好,就算我替她先养着。等你找回晴儿,我会把这只小貂送给她。”
楚天愣了下,望着珞珈巧笑倩兮的面容,心里深深感动。
“嗯,很好——这样我就不必担心你这家伙没心没肺一去不返了
。”
珞珈伸出一条玉臂搭住楚天的肩膀,笑盈盈拉过他贴住耳垂轻轻厮磨道:“记得,你是我的。”
楚天点点头,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点头。
楚天在床边静静站了半晌,凝视她小猫般慵睡的模样,然后他轻轻替珞珈盖好被子,推门而出。
门外一轮旭日正对着他从远方的云峰后喷薄而出,艳丽的霞光洒照北冥城每一处兀自沉浸在睡梦里的角落。
楚天回过头再看珞珈一眼,缓缓地关上了房门。
深吸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抬头见天空湛蓝而空明,前方的路蜿蜒而曲长,楚天迈开坚定沉稳的步履向山下走去。
离开北冥城楚天一路南下,这一天进入到甘州地界。
前方群山环抱中沁源古城巍峨屹立,沐浴在玫瑰色的夕阳下,更显几分沧桑。
楚天沿官道缓行来到北门外,讶异地看到在城门两侧竖立着二十多根木桩,每一根木桩上都悬挂着十几颗血淋淋的人头,应该是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
木桩下有二十余名身穿紫色劲装的彪形大汉挎刀悬剑来回巡逻,却不是官府的衙役。更有许多路人远远围观,对着木桩上的首级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楚天功聚双耳,就听见人群里有一位花甲老者说道:“作孽啊,死了这么多人。乾玄门这下算是毁啦。”
“可不是嘛,连文府都被怒山云岩谷的人一把火给烧光了——家破人亡啊!”
又有一个年轻人小声说:“这些云岩谷的家伙守在这里,就是不许文家的人来收尸?”
“乾玄门,文门主——”
楚天听得耳熟,忽然想起不久前文静曾经说过告假回家探亲的事情,而她的父亲便是甘州乾玄门的门主文堂真。
他的心头一沉,凝目细查木桩上的人头,等确定文静并不在其中时才暗自松口气。
就在这时候,人群忽然发生一阵骚动,纷纷向两旁避让。从西北方向奔来十几名白衣人,无论男女老少人人臂缠黑纱手持兵刃,满脸的悲愤杀气腾腾。
“是乾玄门的人来抢回人头了。”人群里爆发出阵阵惊呼。
那些云岩谷的紫衣大汉中有名为首的中年男子见状狞笑道:“好啊,找死的送上门来了!”掣动一对判官笔率众迎战。
两拨人马顿时混战起来,城门口守值的官兵噤若寒蝉根本不敢插手拦阻。
突然从城楼上飘飞下一名白衣青年,手起爪落插入一个乾玄门少年的头顶,随即扭腕猛拧,“喀吧”脆响将他的脖颈也顺势拗断。
少年身边的一名少妇惊怒交加,奋不顾身挥刀劈向白衣青年。
蓦地一束恢弘剑芒横空出世,穿越战团直劈白衣青年后脑
。
“什么人?”白衣青年暗吃一惊,急忙放开少妇回身挥袖卷向劈来的剑刃。
“嚓!”剑芒势如破竹削断白衣青年的袍袖,剑锋气势更盛应声斩断了他的左腕!
白衣青年一声惨哼抱腕飞退,这才看清楚对方身着黄衣,是一名陌生的少年人。
“我的手——小畜生,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泄我心头之恨!”白衣青年出指封住左腕伤处经脉,从腰间抽出一条九节魔鞭青光霍霍卷向黄衣少年脖颈。
黄衣少年不慌不忙,在少妇背心运掌轻拍,解开了她的经脉禁制。
看到白衣青年挥鞭攻来,他手中的重剑嗡嗡颤鸣朝九节魔鞭上拍落。
“砰!”白衣青年右臂酸麻连退七步,九节魔鞭翩若惊鸿翻卷回来缠住他的左臂。
黄衣少年身形微晃,快到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运剑如风拍中白衣青年胸口。
“喀喇喇!”白衣青年胸骨爆碎五脏六肺化为齑粉,一口血箭喷出如稀泥般瘫软。
“噗噗噗!”少妇兀自觉得不解恨,捡起弯刀又在白衣青年的脸上连劈十数记。
“啊,端公子被人杀了!”一众紫衣大汉骇然变色,好似天塌下来了一样。
那名为首的中年男子厉声喝道:“臭小子,你杀了不老参仙的独生爱子,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难免一死!”
“不老参仙?”黄衣少年摇摇头,“不认识!”
他振臂一掷,手中的重剑犹若万钧雷霆划破天幕,呜呜呼啸飞斩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全身被汹涌雄劲的剑气笼罩,好似陷入天罗地网之中无处遁身,只能全力运功挥舞一双判官笔,在身前画出一团团金黄色的光云。
“叮!”雪白的剑华切开光云,飞掠过中年男子。
血光迸现,中年男子的头颅高飞向天空,被一剑枭首当场毙命!
“这又是谁的独生爱子?”黄衣少年收住飞旋而回的重剑,犀利的目光扫视那些呆如木鸡的紫衣大汉,冷冷问道。
再没有一个人敢回答。前一刻尚且飞扬跋扈的紫衣大汉此刻脸上布满惊恐之色,完全失去了和黄衣少年动手的勇气。
“杀啊——”乾玄门的十几名门人高声呐喊,举起复仇的刀枪杀向紫衣大汉。
紫衣大汉轰然一声不敢再作任何抵抗,抱头鼠窜往东北方向落荒而逃。
乾玄门弟子乘胜追杀,只有一两个跑得快的紫衣大汉侥幸逃脱。
那名被黄衣少年解救出来免遭凌辱的少妇走到他的近前,花容惨淡双目红肿施礼道:“多谢公子仗义援手,请教尊姓大名将来也好作报答。”
“我姓楚,是文静的朋友。”黄衣少年回答说。
“贱妾伍林荫,是文静的大嫂
。”少妇戚然一笑道:“假如楚公子早到一日,或许还能和文静这丫头见一面。”
楚天怔了怔,心中陡起不祥感觉:“文静怎么了?”
伍林荫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道:“她被不老参仙掳走了!我公公为救她,也惨死在云岩谷谷主封刀泉的霹雳魔镗下!”
说着话,旁边有一名白发苍苍的乾玄门老者手捧用白布包裹起的一颗首级,颤颤巍巍送到伍林荫的面前道:“少夫人,这是少门主的……”语音未落已然老泪纵横。
伍林荫再也忍不住,捧起丈夫的首级放声痛哭。一时间哭声四起令闻者肝肠寸断。
楚天的眼眶微微发红,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爹娘,还有那毁于九狱雷火阵的家园。
人间总有惨事发生,天道冥冥可曾惩凶除恶护佑良善?
然而天在哪里,意又如何,却又有谁人知晓?
稍顷,伍林荫悲声稍收,楚天问道:“少夫人,云岩谷怎么走?”
伍林荫用衣袖拭去泪水,惊道:“楚公子是想救文静?只怕……”
楚天看她欲言又止,便问:“怕什么?”
伍林荫道:“如今云岩谷有不老参仙坐镇,公子独身一人势单力薄吉凶难料。我听说那老魔是南无仙府的八大仙尊之一,修为高深神通广大,而且性情阴狠睚眦必报。公子刚刚杀了他的儿子,更不能主动送上门去!”
楚天明白伍林荫是出于一片好意规劝自己,但文静落入魔爪不能不救,何况他从小到大认过的字里,就没有“怕”这一字。
旁边那白发老者也叹息道:“咱们乾玄门和云岩谷原本并列为沁源府两大魔门,几十年来明争暗斗谁也压不过谁。可是自从三年前云岩谷的少谷主封人澹投靠南无仙府做了不老参仙的记名弟子后,乾玄门的日子便越来越难过。”
“文门主担心云岩谷仗势欺人,于是也想将文静那丫头送到北冥神府当个外门弟子,可终究没能如愿。这一下封刀泉愈发嚣张,居然下通牒要我们乾玄门在年底前并入云岩谷,不然就血洗满门。”
白发老者接着说道:“文门主性如烈火,当场就削下云岩谷使者的双耳将他赶了出去。没想到昨天夜里不老参仙就带领云岩谷的人杀上门来,将我们乾玄门上下一百多口屠杀殆尽,连妇孺老弱也不肯放过……”
“人做事,天在看!”楚天拍拍白发老者抽搐的肩头,意示抚慰:“麻烦你们画一张云岩谷的地图——如果老天不给公道,那我来给!”
伍林荫含泪道:“楚公子,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可是不老参仙——”
“给我地图。”楚天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白发老者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