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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美男子-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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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昌宗本质上是个老实孩子,活了两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一件事就是主动追求学姐,采取的方式也很老土,先是写情书,整整写了数十封。

    学姐收了他的情书,并没有退回来。这种做法,造成了他的误会,鼓起所有勇气,买了蜡烛、玫瑰,在女生宿舍楼下表白,结果,自然很惨烈,学姐并没有接受他,但和他一起接受了处分。

    受了处分,张昌宗才知道,情书并不是学姐收的,而是她同宿舍的舍友收的,除了第一封之外,她并没有看到后续的,造成的误会,她很抱歉,但是,她不接受年纪比她小的,所以只能抱歉。

    然后,张昌宗就莫名其妙的失恋了。年轻人嘛,当着全校的面告白失败,他当初又是那般骄傲的人,走在校园里,感觉人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自尊心接受不了,几乎是逃跑一般,以参军的名义逃离校园,逃离那个让他伤心、羞愧的地方。

    现在想来,他这种连情书是否送到对方手里都不知道的马虎与冒失,连对方心情都不明白就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告白,真是一点退路都不给彼此留,所以,最后的结果,他丢人了,学姐也不好过。

    知道他要去参军的时候,学姐来送他。学姐说,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所谓轰轰烈烈的爱情,相比轰轰烈烈的精彩,她更喜欢的是细水长流的平淡,平淡才是最根本的真实。

    学姐是那么好的人,与她相比,他就像一个懵懂无知、天真莽撞的小男孩儿,他确实配不上她。

    张昌宗笑着对薛崇秀感慨:“当年那个年纪,我才十八九岁,学姐也才二十出头。但是,学姐已经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她的心智已经成熟,而我还在懵懵懂懂。现在想来,当初我之所以在校园里待不下去,除了觉得丢脸外,其实还有些迷茫。我钦慕的人已经明白自己想要的人生是什么,而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屁孩儿,这种差距,挺让人难堪的,也很我震撼。参军不过是迷茫之下另找的出路,好在,我从不后悔,收获也很大。”

    薛崇秀懂了他的意思,柔声问道:“那你现在明白想要的是什么了吗?”

    张昌宗笑着点头:“一段真实的关系和平淡的生活,就像薛老师你这样,在你面前,我不用掩饰我的不完美,外人只道我是莲花六郎,天才神童,而你,你知道我是张昌宗,我的光、我的暗都可以展现在你的面前,不会因缺点而嫌弃我,不会因为我的不完美而耻笑我,也不会因为我的优点而高看我,我是张昌宗,你是薛崇秀,无关其他,我们就是两个真实存在、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薛崇秀笑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微微颔首:“是的,我不仅是所谓的艺术演奏家,你也不仅是身手高超,敢于为职责毫不犹豫献出生命的英雄,我可以对你唠叨今天哪个菜不好吃,吐槽哪个人行事作风特别讨厌,我不用对你端着,你也不用对我端着,这真是再好没有的关系,对不对?”

    张昌宗重重点头,满脸高兴地笑:“若是在现代,我应该会接受相亲或者旁人介绍的对象谈恋爱,不会主动去追求谁,遇到合适的,可能会在下班后一起看场电影,吃顿饭,或是看一场演出之类的,一天天地因为相同的志趣和爱好,相近的三观,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聊得起来,即便爱好不同,也能互相理解,然后,平淡地,真实的增加感情,等谈一段时间,觉得彼此也合适后,就会确定关系,结婚、生子,一起努力的经营家庭,负担家庭父母。”

    薛崇秀也笑:“是的,抛开所有光环后,我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这一次我们互相了解的时间较旁人长了些。”

    两人相视而笑。在抛开艺术家和特种兵的光环后,他俩的追求其实是一样的。这么多年的接触,足够两人互相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并没有因为熟悉而少了激情,相反,因为了解的加深,反而更有契合之感,在时光和用心的双重作用下,他们把彼此打磨成了契合的半圆。

    ………

第227章 恍然大悟() 
说开了,说透了,感觉两人的感情似乎进入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奇妙境界,也终于有了点儿谈恋爱的感觉。张昌宗心里是有严格界限的人,对正在谈恋爱的未婚对象,是很想对崇秀同志亲亲抱抱的,不过,当着虎视眈眈的下人们,他可不敢乱来,最多也就是偷偷拉拉小手,然后,视线碰一起的时候,甜蜜蜜地傻笑——

    咱也是有对象的人了!脱团了!

    “崇秀,我还不能出师吗?”

    想起今天过来的原因,张昌宗忍不住问了一句,神情有些可怜。薛崇秀瞟他一眼,点点头:“可以了。”

    “我跟你讲,我又不是想成为唉?!可以出师了?”

    张昌宗原本还想着要怎么说服呢,结果,话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薛崇秀说的是啥,一时间还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薛崇秀被他问得一乐,笑意盈盈的道:“自然是真的,我骗你作甚?”

    “也是。”

    张昌宗认同的点头,旋即反应过来:“不对!以前你可是从不松口的,今天怎么突然就答应了?有问题哦!”

    薛崇秀淡淡瞥他一眼,端起茶碗小口小口的啜饮,就是不说话。张昌宗盯着她看。妹崽功夫深啊,被这么看着,居然还能优雅的浅笑,顺手端给他一碗茶:“郎君请喝茶。”

    张昌宗就盯着薛崇秀看,嘴里啧啧有声:“我明白了!薛崇秀同志,你早就对我别有居心了,是不是?早就觊觎我了?是不是?”

    薛崇秀微微一笑,面上笑得眉目弯弯:“郎君何出此言?我就听不懂了。”

    “装!你再装!哼哼,我已经看破你的打算和用意了。你早就觊觎我的美色,对我别有居心,我又长得这么好看,怕我出去招摇,招惹不必要的情敌,所以,你干脆以教我器乐的名义把我拘在身边,就近看着,反正,总不能让我到别人碗里去了,只能在你锅里,对吧?”

    张昌宗眯着眼,笑得不怀好意。薛崇秀居然面不改色的喝了一碗茶汤,笑容和煦的劝他:“茶汤冷了就不好喝了,快喝吧,往常你挺喜欢喝的。”

    居然面不改色的避而不答。张昌宗乐了:“你以为不说话、不承认就行了吗?哼哼,薛老师,你的真面目已经被我看穿了!嘿嘿嘿,将来咱儿子要是问起,我肯定会跟他说,你娘啊,从小就对你爹居心不良,觊觎有加,为了没情敌,连教你爹这种音痴器乐的办法都使出来了,真是太叫人感动了!要不是你娘那么用心,估计也就没儿子了!”

    薛崇秀眉毛抖了一下,面色不改:“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另外,容我提醒一句,你现在连儿子娘都还没娶到手呢,就开始设想要怎么跟儿子嘚瑟是不是为时尚早呢?”

    张昌宗眉开眼笑:“对对,崇秀妹妹提醒的是,等我回去,得赶紧催我娘送庚帖和信物过来,先把八字合一下,把礼走了,争取明年能把崇秀妹妹娶回家。”

    薛崇秀笑着白他一眼,却没反对。

    嘻嘻哈哈、甜甜蜜蜜地在公主府里陪着崇秀妹妹说了一天话,到得傍晚张昌宗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家,刚才有多腻歪,分开的时候就有多不舍。果然是关系不同了,心情也不同了,这种感觉蛮奇妙的,张昌宗虽然不舍,但尝着也觉得新奇,毕竟资深光棍,哪里知道谈恋爱的滋味儿。

    高高兴兴地回家,刚进去就见郑太太坐在他的竹石馆的堂屋在饮茶,面容张昌宗看得出来,不太高兴。赶紧凑上前去行礼:“太太,您老人家莅临,有何指示?您说,弟子听着。”

    郑太太抬眼扫他一眼,吐出一个字:“坐。”

    “哦。”

    张昌宗心里苦啊,家里的老太太们,一个还比一个难搞,但能怎么办?还只能伺候着。就着苹果搬来的坐榻坐下,一脸恭敬——

    先把态度端正了,希望老太太看在他态度还好的份上,下手轻些。

    结果,老太太对他这般恭敬的态度,近乎视而不见,只是开口问道:“就这么定了?”

    “啊?什么?”

    张昌宗一时没明白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耐性十足的解释了一句:“亲事。”

    “哦,原来太太说的是这个。”

    明白过来,脸上不自觉地便带了笑容,一看他这样子,郑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断然道:“行了,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罢了,此事自今而后我不会再提,只望你二人今后能和和美美过日子。”

    张昌宗哪里还有否决的,当然是立即道:“多谢太太,弟子知道太太为了想让我娶个郑氏女,付出了许多心力和饶上了许多人情,也知道太太这么做是为了弟子的前途,郑氏女虽好,却非我心头所爱啊。太太,弟子虽不才,然我若要前途,自然会靠自己去挣取,娶妻自是该着伴侣,而非臂助,是弟子狂妄了,不过,这却是我心底之言。”

    张昌宗自然有张昌宗的骄傲,如果不是他喜欢的,那便是皇帝的女婿,他也是不愿意做的。如果连家庭也变成利益牵扯的场合,那这个家简直没有半分回归的欲望。对他来说,家是港湾,也是归途。

    郑氏幽幽一叹,虽有些惋惜,但却并没有坚持反对,眼神透着睿智的神采:“既然今日你做了这般选择,只望你以后能始终如一,莫忘初心。”

    张昌宗笑得灿烂,重重点头:“太太放心,弟子明白的。”

    眸中的甜蜜简直掩都掩盖不了,郑氏默默看了片刻,眼底有些嫌弃,心头一动,点了他一句:“你与崇秀姑娘定亲之事,你师父知道否?”

    张昌宗摇头:“还没呢。弟子原想着等两家交换过庚帖,正式定下来之后再告诉师父也不迟,免得走漏了风声,对秀儿妹妹的名声不好。”

    郑氏微微一笑,只是,那笑容与往日的恬淡不同,隐隐似乎有些看戏的意味:“定下来再告诉她也好,不过,你恐怕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啊?太太,这是何意?”

    张昌宗懵逼了。郑氏却只是微微一笑,手腕一抬,旁边的阿喜立即上前扶起她的手腕。郑氏就着阿喜的搀扶起身,瞥一眼张昌宗呆愣犹疑的表情,微微一笑,并不解释。

    卧槽!卧槽!卧槽!道理呢?道理呢?道理呢?哪里有人扔下个问题就跑的!

    张昌宗快要凌乱了,心里跟猫抓的似的。

第228章 竹石() 
然而,郑太太并没有给他解惑的意思。

    按照老太太一贯的作风,当不至于诓骗他。但张昌宗又不敢去问婉儿师父,万一她真的介意他娶薛老师这件事情,从中捣乱什么的讲真,这两年虽然婉儿师父在女皇陛下面前越来越恭顺,但是,她要是做起妖来,张昌宗感觉自己不一定能hold住。

    所以,张昌宗一边抓心挠肺的想知道原因,一边又不敢去问婉儿师父,问郑太太,老太太也只是给他个平静地微笑,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张昌宗觉得,这就是他拒绝郑氏女被老太太给的惩罚!天啊,这女人,甭管老少,不讲道理起来也是没辙。

    去宫里的时候,想找机会去探探婉儿师父的想法,结果,婉儿师父似乎还在生他气,完全不搭理他。这真是完全没道理可讲了!婉儿师父跟郑太太果然不愧是母女啊!

    这师徒俩儿的异样,连女皇陛下都看出来了,特意寻了个上官婉儿回寝宫的时间,女皇陛下居然使人来传张昌宗,召见于他:“你怎么惹你师父生气的?”

    张昌宗叹气,反问道:“陛下,您怎么觉得是我招惹了师父,而不是师父不讲道理呢?”

    女皇陛下理所当然的道:“婉儿那般好脾性的人,轻易不会动怒,而你做事,常有不按规矩、行事莽撞的时候,定然是你不好,惹怒了她。”

    这逻辑真是很强大,推理的很有道理了,完全没毛病!

    张昌宗直接没言语了。

    女皇陛下瞥他一眼,反问:“难道朕说的不对?”

    张昌宗:“不,陛下永远都是对的。”

    “朕既然永远都是对的,那为何不理狄仁杰的时候,你竟敢来替他解围呢?”

    说着,脸上和语气都有些嗔意。

    张昌宗确认,就算是千古唯一的女皇陛下,她也就是个女人,不讲道理和小心眼儿起来,便是女皇帝也不例外。

    张昌宗坦诚道:“那是末将敬佩狄公的气节和胆子,陛下威严深重,纵观全朝,包括末将自己在内,敢如狄公那般劝陛下的,也没别人了,狄公真乃大丈夫也!六郎自己做不到,但不妨碍六郎敬佩狄公,这样的人,完全无法看着他受苦受累,真真是恨不能以身代之,如此或许才能聊表敬佩之意。”

    语气间还是掩不住的敬佩之意。女皇陛下看他一眼,自是看得出来他语出至诚,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嗔道:“这股敬佩之意竟然比朕自小看你长大的情谊还重要?”

    张昌宗愣住,苦着脸解释道:“陛下,这不一样,完全没有可比性。这个那个算了,说不清楚,陛下罚我吧!”

    女皇陛下瞥他一眼,冷眼盯着他看了两眼,淡然问道:“所以,六郎是支持狄仁杰提议的?也不赞同朕立魏王?”

    “呃”

    张昌宗的表情,那叫一个苦啊:“陛下,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女皇陛下看他一眼:“你说呢?”

    张昌宗一脸蛋疼的斟酌词句:“秦,始皇帝弃扶苏而选宠爱的胡亥,秦二世而亡;前隋,弃杨勇而选了钟爱的杨广,隋二世而亡。陛下,太子关系国本,选对继承人很重要,事关家国存亡,人大多数都喜欢过和平的日子,谁也不喜欢乱世的颠沛流离,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为什么要选个乱世呢?”

    女皇陛下臭着脸道:“魏王也挺好的。”

    张昌宗一脸“陛下您当真吗”的表情,颇有些蛋疼:“对陛下来说,魏王自然好,只是,对于朝臣们来说,陛下,您觉得魏王将来能做贤明之君吗?”

    武承嗣会拍女皇陛下的马屁,这些年行事,有许多几乎都是贴着女皇的心思去做,自然得女皇宠爱,在拍女皇马屁这件事情上,武三思也是不及他的。

    只是,大约是得女皇宠爱的关系,行事颇有些肆无忌惮,在女皇面前那是恭顺至极,在外面却嚣张跋扈,心狠手辣。

    张昌宗忍了忍,不禁念及二叔当年所教的心正二字,忍不住道:“陛下,有些事,师父从不会向陛下提及,然六郎却记着。当年,六郎进宫请求拜修仪为师,恰好撞破时任周国公的现魏王欲对我师无礼,若非机缘巧合被我撞破,我师会如何六郎不敢想。师父念此才收我做徒弟。”

    张昌宗顿了顿,复道:“我师身为陛下身边人,魏王所为,往大了说是窥伺禁中,目无君上;往小了说,好色无度,胆大妄为。”

    女皇陛下沉默不语。张昌宗想着说都说了,干脆说完吧,是杀是剐随便就是,总之,虽然是比烂,但李显显然比武承嗣好些,最重要的是李显命短,若是让武承嗣上了真的可以收拾铺盖卷跑路了!

    张昌宗又道:“还有一件事,陛下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在长安城中早就传遍了。当年,乔公有个侍婢,名唤碧玉,生得美貌而又能歌善舞,在长安城里挺有名的,许多人都想向乔公讨要,然乔公挚爱,不肯割舍,最终被魏王以权势夺之。这件事究竟如何,陛下可使人去打听,六郎不想多说。六郎只知,自古而今,只靠媚上而无任何功绩得太子之位的,便是荣登大宝也难长久!陛下,高宗皇帝与您夫妻数十载,山陵崩时托二子与家国于陛下,太子之位,关系国本,请陛下三思。”

    女皇陛下依旧不说话,面上表情沉凝,几乎看不出息怒来。张昌宗都豁出去了,也不想看了,只是跪下尽吐胸中之言。妈蛋的,武承嗣那厮也是志大才疏的典范,若真有心当太子,你就是装也装个贤明出来啊,结果,这厮只记得拍皇帝姑妈的马屁,别的完全不顾忌,行事肆无忌惮成那样还想当太子他当天下人都是瞎子吗?当朝臣是死的吗?

    良久,女皇陛下终于开口:“莫成安,你跟了朕几年了?”

    莫成安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回陛下,老奴自显庆四年到您身边伺候,如今已然近四十载。”

    “四十载,你也算朕身边的老人了,你心中可是惧怕魏王与梁王?”

    女帝幽幽问了一句,莫成安吓了一跳:“陛下,老奴老奴陛下恕罪。”

    “恕罪?你是朕身边伺候的老人,朕虽年老,然朕依旧耳聪目明,一顿善能食两碗,你居然惧怕魏王、梁王真真是难堪大用!”

    “老奴有罪。”

    莫成安脸都吓白了,只知道一味的请罪。女帝冷冷望着他,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你确实有罪,不过,若是你能把朕交代之事办好,朕便免了你的罚。”

    “请陛下明示。”

    “去查一查这些年,魏王、梁王所言所行,据实而查,据实而报,你可明白?”

    “喏,老奴遵命。”

    “下去吧。”

    “喏。”

    莫成安战战兢兢的走了,看那样子,似乎恨不得生四腿,肋下生翅一般。张昌宗看得挺乐呵,还有心情咧嘴笑。

    女皇陛下冷冷望着他,看他没心没肺的笑容:“六郎还有闲情笑话旁人,莫不是以为朕不会罚你?”

    张昌宗心里偷偷的打自己两巴掌,面上却坦然:“六郎今日这般胆大妄言,陛下便是生气也是应当。”

    “那为何还不请罪?”

    应着女皇犀利冷淡的目光,张昌宗微微一笑,道:“回陛下,六郎幼时,我家二叔张鲁客曾对我说过,为人当心正。六郎虽不才,然长辈教诲不敢或忘。陛下又可知,我家中所住的院子,刚搬新居时,下人来让我取名,我取了竹石馆。”

    “竹石馆?”

    “正是。”

    “此名何出?”

    女皇问了一句。张昌宗再笑,缓缓吟道:“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六郎不才,望以此诗自勉。”

    女皇陛下表情莫测,神情沉凝,完全看不出喜怒来,口中幽幽把竹石一诗复诵了一遍,静默良久,看张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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