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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昌宗觉得他师父这是不爱他了,看看今天都打击他多少回了!一点儿爱护幼小的善心都没有,这大宝殿今日是不能来了!赶紧行礼:“喏,师父放心,徒儿定会好好练习的,陛下,师父,六郎告退。”
然后,就像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似的,火急火燎的赶紧走人,看得上官婉儿眉头直跳,这臭小子!
女帝微微一笑,道:“让六郎这一打岔,倒叫人心情愉悦不少,果然,带着六郎来避暑是对的。”
上官婉儿恭敬的道:“这是陛下抬举他,也是六郎的福分。”
女帝笑笑没说话,只是从坐榻上起身,手腕搭在宫女的手上,向外走道:“趁着日头还低,出去走走罢。”
“喏。”
第180章 物是人非()
张昌宗骑着马从九成宫出来,往太平公主的别业去。马骑得不算快也不算慢,行宫嘛,附近除了看守的军士,基本没行人,又是大清早的——
等等,他似乎看见了熟人!
张昌宗调转马头,往回跑了几步,冲着前头一群明显是富贵人家出身的孩子喊了一句:“薛崇简,这大清早的,你不在家读书,这是准备去哪里潇洒?”
走在一群孩子里面,明显就是老远看见张昌宗过来想躲着他的薛崇简,转过身,从一群孩子里面露出脸来,笑嘻嘻地:“六郎哥哥早,这是刚从宫里出来?听说六郎哥哥清早猎了一头野牛,献予陛下,看六郎哥哥一脸光彩,想是陛下极为满意,可赏了六郎哥哥?”
张昌宗一双眼现在一群孩子中扫了一眼,多是薛崇简平日的玩伴,才放心下来,乐道:“先声夺人、声东击西看来往日我教的,你都记住了,不过,在我面前玩这个,你忘了这些是谁教的了?回答我的问题!”
薛崇简瘪瘪嘴,郁闷道:“想着天色还早,日头不大,想与几位表兄去打一场马球。六郎哥哥要参加吗?”
为了练骑术,张昌宗的马球打得极好,薛崇简的马球就是跟他学的。张昌宗摇摇头,又问:“禀过义母没?”
薛崇简撇了撇嘴,扭头闷声道:“告诉过阿姐才出来,母亲哪里有空理我。”
张昌宗有些无语,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道:“我今日要去找你姐姐学琴,不得空,明日吧,明日你约上你的小伙伴儿们,我们打一场。”
薛崇简闻言,脸上立即露出高兴地神采,重重点头:“那六郎哥哥,我们先走了。”
张昌宗含笑点头,不忘叮嘱他:“打一场就回来,夏日暑气盛,小心中暑。”
“嗯,六郎哥哥放心。”
薛崇简与一干小伙伴,向张昌宗行了一礼,然后又呼朋唤友的一起跑远。张昌宗这才调转马头,继续往太平公主的别业去。
在拴马桩前下了马,把马缰丢给华为,待门房通报后张昌宗一身轻便的往里走,穿廊走巷路过前花园的时候,看见太平公主带着人在花园的湖里泛舟,不用看那几人的脸,只是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便知肯定是俊美的小郎君。
张昌宗挠挠脸,还是选择了个过去,不过没有像往常一般直接过去,而是到外围就停下,请人去通报,看太平公主是否要见他。终归是义母子,若是巧遇了连个礼都没有,实在不成体统。
太平公主慵懒地斜依在画舫的美人榻上,榻边跪着一个红衣少年给她捶腿,手里拎着一只小酒壶,也没喝,就那么轻轻地晃动着,眼睛闭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六郎来了,见殿下在此,前来问安,殿下可要见见?”
太平公主豁然睁开眼,旋即恍然道:“我竟忘了今日是他过来与秀儿一块练琴的日子,也有几日没见他了,让他过来吧。十一郎,你们先下去吧。”
“殿下!”
被叫做十一郎的俊美少年,又腻又娇的喊了一声,嘟嘴有些不乐意。太平公主面容一板:“下去。”
十一郎一顿,顿时不敢再撒娇,乖乖地应了一声,起身与一干男宠们下了画舫,他知道所谓的六郎是公主殿下的义子,两京有名的才子,自幼便有着神童的名声。听说,骑射武艺也好,是个允文允武的俊俏郎君,年纪不大,但已声名在外,两京的小娘子们都喜欢议论他,若遇上他出门,还会偷偷地去瞧他。
“从这边走!”
管事的罗娘子提醒了一声,十一郎脚步一顿,忍不住扭头看另外一条路那头站着的张昌宗。
“十一郎!”
罗娘子催促了一声,十一郎远远地看了张昌宗一眼,立即低头,跟一起侍候公主的人望他们的屋舍走。
张昌宗没兴趣看太平公主的男宠长什么样,也不关心是谁,反正只要不是他张氏兄弟就成,眼睛就看着远处的太平公主,前些年刚生下崇珍后,太平公主便开始暴瘦,往日可算得上丰腴的身姿瘦得几乎衣裙都撑不起来,几乎全靠一股精神支撑着。
张昌宗不好从旁劝说,只得和薛崇秀一起,两人一起操心起她的衣食来,想方设法的让她能入口些吃食,然想尽方法,效果也是有限。
最后还是郑太太通透,指点他可以请他娘韦氏过府,两人同样都是丧夫的人,同样都有个遗腹子,某些地方来说,挺有共同语言的。再者,韦氏那么热情精明的一个人,经历世事,劝解人还是很有一套的。如此,方才让太平公主的情况好了些,起码,不再瘦得叫人心疼了。
“昌宗拜见义母。”
待太平公主使人来请他过去,张昌宗这才上去画舫,先行了个礼,然后眼睛就往太平公主处瞟,满意的点头:“义母看着倒比前几日瘦了些,这才好,义母要保持。”
太平公主目光柔和的看着张昌宗走进来,闻言,还算慈和的表情瞬间便全是不乐意,还毫不掩饰的臭着脸道:“你们这两个坏孩子,整日管着我,这不许吃,那不许吃的,哪里还有不瘦的道理。”
前些年是担心她太瘦,这些年反而担心她太胖,他们老李家的基因,长寿的可没几个,胖了更是怕她跟她爹高宗皇帝似的。看她年纪渐长,身材日渐丰腴后,薛崇秀又开始操心她娘的身材,还拉上张昌宗一起,监督太平公主减重,让身体保持一个健康的状态。
张昌宗嘻嘻一笑,也不等太平公主喊他坐下,自顾自就跑到美人榻旁边一屁股坐下,笑眯眯地抬头:“义母定是这几日疏懒了,镜子照得少了,不然怎么会没发现这几日瘦了倒比以前好看多的道理呢!看来只能劳烦张嬷嬷以后多多提醒才是。”
张嬷嬷笑着恭敬的道:“六郎说的是,是老奴疏忽了,今后定当多多提醒殿下。”
“你们啊!”
太平公主被两人一唱一和逗笑,眉目看着都比方才开朗了许多,说笑了两句,还有心关怀张昌宗:“跟着秀儿学了这么多年,秀儿可说你可以出师了?”
说起这件事,张昌宗便不禁苦了脸,一脸可怜的向太平公主道:“说到这件事,义母,您要帮我啊!秀儿妹妹她坑我,可把我坑苦了!”
太平公主意外道:“坑你?秀儿怎么坑你了?”
张昌宗控诉道:“我不是一直学唱歌唱不好吗?想说那便学件乐器吧,学好些,以后出去行走,大家就不会让我唱歌了。不过,我对乐器全无基础,想说秀儿妹妹是大行家,便请教她,请她给我出个主意。我还特意告诉她,要简单易学的。她告诉我,百日笛,千日箫,这俩儿容易,让我学笛、箫就好,学会一样,另外一样也就会了。以后出去那么一站,那么一吹,好听又好看,还容易携带。”
“噗——”
太平公主忍不住闷笑出声,笑问:“所以,你真学了箫与笛?”
张昌宗点头,满脸苦哈哈:“八年!整整八年啊义母,昌宗所求不过是够糊弄人就行了,八年了只糊弄人难道还不行吗!还不让我出师,您说,这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太平公主仰首大笑,道:“问你学得如何了,你一直支吾不肯说,原来内里竟有这等缘故。走走,我与你一起去看看,问问秀儿,你何时可出师!”
张昌宗一脸感激:“多谢义母!您就是昌宗的大恩人!”
第181章 月如故()
别业东北角的小院,独居一隅,环境清幽,基本不会有什么闲人来打扰,当然,不闲的人,那肯定会来打扰的。比如张昌宗!太平公主那是被他忽悠来的,不算。
“噌——”
刚进院门,就想起一声响,被妹崽折腾了八年,张昌宗一听就知道是啥乐器!太平公主出身高贵,音律是必修的,自然也能听出来,顺口问了一句:“可是秀儿又在作新曲?”
张昌宗心说,薛老师是在记谱。不过,人家都没嘲笑他抄诗,他也没啥资格议论薛老师把以前弹过、听过的曲谱写出来,起码,只凭记忆就能把曲谱写出来,那是需要本事的,还是很大的本事。跟薛老师的记谱相比,他抄诗简直抄的毫无技术含量,自卑啊。
认真的听了几声,张昌宗道:“义母,我听着像是在确定音阶,不知是新曲还是旧曲。”
两人原还打算站一会儿,怕骤然进去打断了薛崇秀的思路,记谱是个技术活儿,还是难度挺高的那种,最怕被人打扰。
结果呢,里头就冒出一句清脆的话音:“既然来了,就快进来练习吧,在门口站着,你的技术便能进步吗?”
“哎,来了!”
张昌宗应了一声,然后回头给了太平公主一个“你看吧”的眼神,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太平公主莞尔,眼睛瞥了张昌宗一眼,示意他一起进去。
进去薛崇秀坐在一张座榻上,脊梁挺得笔直,怀里抱着一把琵琶,低着头,时不时地拨弄一声,听到脚步声抬头,见太平公主居然也来了,微微一愣,旋即起身行礼:“女儿见过母亲。”
“不用这般多礼,坐下罢。”
太平公主柔声说道,眼神透着慈爱之色。薛崇秀扶着她胳膊把她拉过去,母女俩儿一块儿坐到宽大的坐榻上,坐好后才抬眼瞟张昌宗:“把母亲也哄过来这是打什么鬼主意呢?”
说着,眼波淡淡一挑,真是又美又撩。张昌宗心里的小人偷偷捂胸口,鄙视自己的不淡定。这妹崽这几年长的越来越好看不说,气质也越来越象前世的的感觉靠拢,特别是她老人家抱着一把琵琶或是面前摆了一张古琴、古筝的时候,只沉静文雅的坐在那儿,对于迷弟而言便是一副隽永的画面,撩得张昌宗的迷弟心啊,那叫一个此起彼伏,老激动了!
但是,每次他激动地鼓掌的时候,偏偏妹崽除了一个微笑,连个多余的表情都劝奉这叫人上哪里说理去!
当然,嘴上是不能承认的,张昌宗笑嘻嘻地道:“过来的路上偶遇义母,便约着一起过来看看你,自从到这里,你整天闷在家里,都还没出去逛过吧?要不陪着你出去走走?”
太平公主也道:“六郎说得对,我们来了几日了你都未出过门,这整日闷在屋里,哪里有林间来的凉快?我听说六郎今晨猎了一头野牛,莫不是我们也出去转转打猎如何?”
这位公主殿下也是武能弯弓射箭,文能弹曲赋诗的人。这时候的贵女们大多是这样的教育,骑马游猎,作诗吟曲几乎是必备,就是水平有高低的差别。
薛崇秀还有些犹豫。太平公主强势的一拉女儿的手腕,道:“你若是怕再有那些无行冒失的浪子扰到你,至多我命人提前驱赶就是。我们家的人,总不至要怕区区狂生。”
张昌宗赞同的点头。薛崇秀苦笑道:“母亲,六郎,我非是怕那些狂生,若只与母亲、六郎和自家兄弟们出行,我自然是乐意的,就是怕又巧遇哪家亲戚,见了我又要问可做了什么新曲,或是又要我弹奏,真真烦不胜烦。”
张昌宗懂了:“原来秀儿妹妹这是名人的烦恼啊!”
总结的太到位、太简洁了,薛崇秀这等伪少女也不禁有些恼羞成怒,太平公主直接长笑出声,薛崇秀不乐意的摇摇她:“母亲您看,六郎又欺负我!”
太平公主的笑脸立即一板,张昌宗赶紧摇头:“义母,您说句公道话,我到底欺负了秀儿妹妹没有?”
太平公主嗤笑一声,凉凉的道:“我女儿说你欺负你,你便是没欺负也是欺负了。”
张昌宗简直不敢相信了:“不是,义母,做人不能这样,您得讲良心!”
太平公主淡淡瞥他一眼,语气淡漠:“良心?那是何物?能做何用?乖孩子,怎地长了这么多岁还是这等天真可爱呢?”
说完,不管张昌宗哑口无言的样子,转首慈和的望着闺女,柔声道:“六郎的笛箫练得如何了?照我说,虽有旁地器乐师戏言说百日笛子千日箫,然而但凡乐器,难者在于登堂入室,学有所成。两京许多人知道六郎跟着你学器乐,秀儿可得对他要求严格些,省得坏了你的名声。”
张昌宗听得目瞪口呆,说好的来帮忙劝薛崇秀让他出师呢?这不能转脸就不认人啊!张昌宗决定据理力争:“不是!义母,您不能这样,这”
太平公主眉一挑,一脸无辜:“不是你这般拜托我的吗?照办还错了?六郎,做人可不能太过反复无常。”
一番话,说得端是慈祥有爱。张昌宗张昌宗已经生无可恋了——
世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jpg
薛崇秀眼带笑意的瞟张昌宗一眼,故作严肃与郑重:“母亲说得有道理,秀儿定然严格要求六郎哥哥,定要让他成为两京闻名的一代大家。”
“不是,这个”
“什么?”
张昌宗抹了把脸,苦哈哈的抬头望了望屋顶的房梁:“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我这辈子还有出师可能吗?大概是没有了吧?真惨,简直是人间惨事,惨绝人寰,惨不忍睹,惨不可言,太悲惨了!”
“哈哈哈哈!”
见他这样子,太平公主母女俩儿居然还没良心的抱在一起笑成一团。这样子倒让张昌宗心头温馨,很多年前,太平公主还是如花的娇媚少妇,怀里的薛崇秀也还是伪萝莉的时候,似乎也有这样母女俩儿联手戏弄张昌宗,然后笑成一团的样子,今日便仿如情景再现。
真好啊!时隔这么多年,又看到母女俩儿一块儿欢笑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张昌宗情不自禁地跟着咧嘴傻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心情挺好,挺乐呵的,非常乐意笑。
母女俩儿对望一眼,眼神皆不禁柔了两分,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不同,太平公主一脸嫌弃:“傻儿!”
薛崇秀笑得温婉,没赞同母亲的话,只是用温柔如水的目光在张昌宗脸上巡睃一遍,笑而不语。
为了不打扰两人练习,太平公主只坐了坐便回去了,张昌宗也认命了,长叹一声后,抹抹脸拿起桌上放着的笛子,苦逼的先练半个时辰的基本功。
薛老师说了,万丈高楼平地起,基本功扎实了,便就是学成了一半,既然还不能出师,那就练呗。不过,张昌宗还是整不明白:“我说薛老师,学生不过就想学了能糊弄人就行,为啥这八年多了还不够啊?”
薛崇秀放下手里拿着的曲谱,微微一笑,笑得温温柔柔地,轻声细语的解释:“时下之人,不论男女,音律是必不可缺少的科目,你以后接触的,皆是出身良好,受过完整教育之人,若水平不够,你怎么糊弄人?你可知,糊弄外行人容易,糊弄内行人”
说着,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笑得亲切:“来,继续练习吧。”
张昌宗大以为然:“有道理啊!薛老师果然是薛老师,学生拜服。”
然后,张昌宗又再次被忽悠了,一抹脸,低头认真的练基本功。
第182章 莲……莲花?!()
晨起练武,练完武吃了早饭去找薛崇秀练乐器,然后才是张昌宗自由活动的时间。不过,答应了薛崇简带他打马球,第二日的器乐练习,便向薛崇秀申请了挪后,顺便把人拉出屋子,哪怕出去随便跑跑马,也总比闷在屋子里强。
“六郎哥哥!”
张昌宗刚到别业,薛崇简便钻出来,眼里的光几乎能把人闪瞎,反正张昌宗就被那光闪得情不自禁的退后三步——
这种朝气蓬勃的气息太浓了,让他这老黄瓜刷了绿漆的伪少年简直不敢直视。
闪瞎眼。jpg
薛崇秀不知道是否有这种感觉,张昌宗悄悄抬眼看她,结果妹崽一脸姨母笑的望着弟弟,还顺手帮弟弟理了下衣裳。好吧,显然感慨的只是他,妹崽心理强大。
怀着不可言说感慨,奉佳人、真。正太去马球场。马球场就在山下边不远,有专人管理,平日多闲置,也就是每年夏天有人过来避暑的时候用用。
“这是我们先预约的场地,是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要让与你们?”
“凭什么?就凭我姓武!管你预约不预约,我想来便能来!”
两个一大一小的少年,正在场中高声叫骂。
高高兴兴地过去,结果刚到马球场才发现,竟然有两拨人在争球场,一拨与薛崇简差不多大的年纪,有几个面孔,张昌宗昨日巧遇薛崇简的时候还见过;另外一拨年岁不大整齐,既有看着年岁与张昌宗差不多的,也有如薛崇简一样的小孩子,看穿着打扮也不是普通人家子弟。
张昌宗扭头问薛崇简:“那两人是谁?二郎认识吗?”
他每日里时间多花在读书练武上,鲜少出来与同龄的孩子走动,两京权贵人家的子弟,张昌宗基本不认识。
薛崇简皱着眉头,也摇了摇头,倒是一旁的薛崇秀看了两眼,道:“我认识几个。领头的那个似乎是武家的延秀,是武承嗣的幼子,旁边是武三思的儿子崇训、崇谦,其余的,我也不认识。”
张昌宗乐了:“哟,难怪敢说不用预约,想来便能来的话,敢情是人家有底气啊!”
这死不正经的样子,让薛崇秀白了一眼。张昌宗扫了扫泾渭分明的两拨人,武延秀那边显然是以武家子弟为首,薛崇简这边显然是李唐宗室里的人多些。
张昌宗也不急着过去,反而低头问薛崇简:“如今这般,你待如何?”
薛崇简仰头:“凡事当讲先来后到,我去与他们说。”
说着,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