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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不顾肚子,重又跪下,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才磕了一下,便觉腹部一痛,挺得笔直的腰肢不禁一软——
“公主!”
上官婉儿虽然一直沉默不语的状似旁观,其实一直关注着太平公主的情况,见她蓝色衣裙下隐现血迹,连忙急声道:“启禀太后,公主恐是动了胎气,已已经见红!”
武氏眉头一凛,果断道:“传太医来!来人,把公主扶起来,扶到我榻上去!”
“喏!”
一众宫人七手八脚的去扶太平公主,太平公主不动,只是哀求的眼神默默望着武氏,武氏眉头一皱,不耐烦的挥手:“这等时候你还要求情便是拿着本宫疼你做要挟么?”
太平公主颤抖着道:“阿娘,女儿岂敢。娘也是做母亲的人,女儿所求只是孩子,求母亲成全!”
武氏一顿,眼神一动,表情却沉郁,定定地看她片刻,方才挥手:“罢了,传本宫令,赦崇胤、崇秀、崇简免于流放之罪,然薛氏不贤,再无抚养之资格,今后,孩子归公主抚养。”
“多谢母亲!”
太平公主撑着行礼致谢:“还有六郎,此事,若论无辜,以他为甚,母亲”
武氏皱着眉头摆手:“既然连孩子们都赦免,六郎自然更加无事。”
“多谢母亲。”
太平公主再撑不住,身子一软,昏厥过去。扶着她的上官婉儿吓了一跳:“公主?公主?”
武氏沉郁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破裂,眉目间尽是怒色:“太医呢?太医可来了?”
“来了!来了!”
忙乱中,太医终于来了!
大狱监牢中,张昌宗被两个衙役一人一边钳着他胳膊,几乎是用拖的把他拖到刑具房——
“跪下!”
被人从背后一推,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还好,泥土的地面,不算特别疼。张昌宗也不生气,被关了几日,身上都是馊的,也不用怕什么灰尘泥土了,直接就那么坐在地上,仰头看看坐在上首的周兴,又好奇的打量四周。
周兴眼角抽了抽,嘴角却浮起个别有意味的笑:“本官这个刑堂,审过数千人,惶恐者有之,慨然者有之,如张郎般悠然者,却唯你一人。张郎小小年纪,便有此气度,倒叫人佩服,稍后,本官定然好好招待张郎,断不至让张郎失望才是。”
张昌宗终于摆正脑袋,直视周兴,笑问:“周左丞审过那么多人,掌握过那么多人的生死,听过那么多人的哀嚎,其中有些人,出身尊贵,往日见了还需要你恭敬行礼,今日却都要在你手下哀嚎,心里是不是很得意?所以,越发的无法容忍别人违抗,无法容忍旁人的无视和冒犯?譬如我!小小孩童,被抓了居然不害怕,还老跟你捣乱,这等不识抬举的作为,冒犯威严之事,真真是罪该万死,并且,还是要株连家族的死法儿!不然,心头恶气出不去,对身体健康实在有碍,对不对?周左丞?”
周兴深沉的看他一眼,脸上皮笑肉不笑:“张郎在说什么?本官不懂!”
张昌宗仰首哈哈大笑:“周左丞的玩笑还挺好笑的,不过,不太有意思。对了,周左丞你知道为什么丘将军不配合你抓捕我们张家吗?”
周兴脸上再没了笑模样儿,面容紧绷,眼神阴冷:“本官没兴趣知道!小张郎,你不用妄想拖延时间,事涉谋反,太后不会轻纵,在案情不曾查明之前,谁也救不了你!”
张昌宗又笑,清脆的童音,这样笑其实略有些滑稽,可惜还没长大,不然,用成年男人的低沉嗓音来笑,再加上这张脸,肯定能圈一波颜粉。可惜!张昌宗有些遗憾,不过,能拖延时间就好。
“多谢周左丞提醒,不过,为了周左丞不至失宠于太后,我觉得周左丞还是有点儿兴趣比较好。毕竟,你能有今天,靠的是太后,如无太后,周左丞何来今日之威风?可是,太后却并非周左丞不可。听说,有个叫来俊臣的,在太后那里也挺受宠信的,周左丞,您的地位,竞争压力还是蛮大的,您得多留心、多用心才是啊。良心建议,及时揣透上司的意图是升职的关键来着。”
张昌宗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口吻,很有良心的建议。周兴脸上肌肉抽动,瞪着张昌宗,笑的假的不能再假:“是吗?倒要请教张郎。”
“好说!”
张昌宗笑嘻嘻地道:“这本来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只是呢,当时与会的都是低调的人,不是那种张狂轻浮之人,丘将军呢,揣摩不透太后的意思,也不敢乱传,所以外间并不知晓,周左丞不知道也不奇怪。”
第162章 “鸡汤”使我伟大()
周兴瞪他一眼:“哪里来赁多废话!你到底说是不说?”
张昌宗嘻嘻一笑:“周左丞息怒,做人要有耐心。一看你就是没看过成功学的人,你要是看过,定当知道,足够的耐心是成功的必备因素之一!没有耐心,你怎么可能等到成功的到来?没有耐心”
“砰!”
惊堂木被丢了下来,砸到张昌宗跟前。许是太用力的缘故,边缘上的木头都砸掉了一片,飞溅到张昌宗身上。
周兴面目阴冷:“来人,动刑!”
“等一等!等一等!别急,别急嘛,既然周左丞不喜欢听良心建议,也不喜欢研究成功学,那我不说便是。我们接着说丘将军的事情就是,冷静,冷静,别性急。”
张昌宗干笑着连忙劝道。周兴冷哼一声:“说!”
“丘神勣之所以不愿意掺和抓捕我们张家的事情,那是因为太后给我取了一个表字。”
张昌宗无比痛快的一句话就交代清楚。周兴眼中闪过疑惑之色,旋即勃然大怒:“张昌宗,你敢戏弄本官!来人,给我上夹棍!”
张昌宗吓了一跳:“等等,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何来戏弄之说?”
周兴冷声道:“你不过是个区区六岁余的孩童,何来表字一说?如此不是戏弄本官又是什么?”
张昌宗连忙道:“正因为我才六岁,太后就给我取表字,所以,丘神勣才不敢乱来嘛!如不是太后对我特别恩宠,额外开恩,以丘神勣对太后的忠心,他还会拒绝周左丞你吗?”
“真有此事?”
周兴眼神闪烁,惊疑不定,似乎拿捏不定是否要相信张昌宗。张昌宗心里默默比了个剪刀手,再接再励:“周左丞与丘将军想来不是第一次合作,以往,丘将军有这般拒绝的时候吗?同样是太后跟前的信臣,丘将军手握金吾卫,护卫京师,而周左丞乃是尚书左丞,你二人可谓太后的左膀右臂,都在一个槽子里吃饭,便是为了日后好相见的理由,丘神勣也断不至于这点儿小事都不肯协助周左丞你,对吧?所以,里面是有周左丞你不知道的内幕的!”
周兴不说话,只是一双眼上下打量着张昌宗,张昌宗努力的笑出个萌萌哒美正太的微笑,继续忽悠:“周左丞知道太后给我取的表字是什么吗?”
周兴冷冷地说了一句:“还未请教张郎?”
这种时候,也不能再嫌弃表字那满满的羞耻感了,张昌宗努力的以自豪的口吻说出来:“世茂!”
“世茂?!”
周兴有些惊疑不定。
张昌宗还给他解释:“世代的世,茂盛的茂。不怕告诉周左丞知晓,太后给我取字时,丘将军恰好在场。我的名叫昌宗,太后给取的表字是世茂,当时丘将军还恭喜我来着,并对太后对我的宠爱额外表达了羡慕之情。所以,周左丞,明白丘将军为什么不发兵了吧?那是丘神勣积极体会上意的缘故啊,不得不说,周左丞在体察上意这件事情上,是落后丘将军了!周左丞,你得努力追上啊,成功学上还说了,成功的必备要素之一就是进取心!为将来计,周左丞的进取心可不能丢啊!哦,对了,说了半天,周左丞你知道什么是成功学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再给你讲讲?”
周兴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巴巴说个不停,面上惊疑不定。张昌宗呢努力的寻找话题,努力的洗脑。讲真,活了两辈子,还没有哪天说的话像今天这么多。师父,您可给力点,快点来吧,再不来,你的宝贝徒弟可就只有一首凉凉留给您了!
“成功学?”
“对,就是成功学。就是忽咳,教人怎么走向成功的学问。我师父你听说过吧?就是宫里的上官才人,我师父的学问,那是太后也称赞的。这成功学便是她精心研究了教给我的。今日能与周左丞相聚于刑堂上,。周左丞今日对我手下留情,也是有缘,便与周左丞探讨探讨,一般人我是不会告诉他的。如何?周左丞想听吗?”
周兴不语,就那么沉默地看着张昌宗,也不知被忽悠住没,倒也没阻止张昌宗继续说。可怜张昌宗前世也没看几本成功学的书,就是知道的也不过是几句经典之语,拿来忽悠没经过全民鸡汤时代的古人也不知道行不行甭管他行不行,时势逼人,这都被架到火上了,不行也得行!
没人回应也不怕,反正只要没阻止,张昌宗就有继续自说自话的本事。露出个姨夫般的微笑,问周兴:“周左丞,想必平日里骂你的人挺多的吧?”
周兴表情一臭:“那又如何?”
张昌宗道:“是不如何。周左丞知道吗?这个世界上,被骂的人多了,不止周左丞一个。做事被骂,不做事也要被骂,做了有人骂不好,不做也有人骂不好,只要是人,都会遭骂!就算是我这样好看可爱的小孩子,在生活里也不免被人骂。知道为啥吗?”
周兴瞥他一眼,高冷状不说话。倒是一旁的衙役,忍不住问了一句:“为啥?”
张昌宗给他个赞赏的眼神,微笑:“不遭人嫉是庸才!”
周兴一愣,似是想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孩童居然还能说出这般词句来,不禁有些侧目,虽未说话,但面孔却再无方才那么严厉。
不怕你有反应,就怕你没反应!张昌宗偷偷地比了个剪刀手,努力的、挖空心思的想鸡汤词句,卖力的灌鸡汤。
而另一边,上官婉儿带着人直冲大狱监牢,在狱卒的带领下去到关押孩子们的牢房,美目一扫,不见宝贝徒弟,顾不得多说,拉着薛崇秀问道:“六郎呢?六郎到哪里去了?”
薛崇秀见到上官婉儿,把弟弟丢给跟随前来的公主府长史,抓着上官婉儿的手,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六郎被周兴带到刑堂去了!才人快去救六郎!”
第163章 援救()
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对它保持无限的热情,就能取得成功。
什么?你问怎么才能成功啊?
只需要做三件事情,努力、努力、再努力!
如果努力也无法成功呢?那一定是你没努力够。成大事者,不恤小耻,立大功者不拘小谅。聪明的人绝不等待机会,而是攫取机会,运用机会,征服机会,以机会为仆役。
什么?你说你笨笨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够坚毅努力。人真正的才智是刚毅的志向。人一般缺乏的不是才干,而是志向,不是成功的能力而是勤劳的意志。
张昌宗绞尽脑汁、搜肠刮肚的努力回想上辈子“天真年幼”时期看过的鸡汤,然后,挑选能用的,估摸着能让周兴产生共鸣的,用言语包装一下,用特别真诚、特别激越的语气说出来,自我感觉特别鼓舞人心,至于成不成——
已经尽力了。jpg
周兴一开始还挺矜持,冷着脸,不发一语,但耳朵竖得老高,默默地听;待张昌宗说得多了,许是引起了他的共鸣,冷脸也维持不住,变成了若有所思,时不时的扫张昌宗一眼,依旧不发一语。倒是一旁的衙役们,听得全神贯注,心驰神往,听到精彩处居然还知道提问了。
张昌宗对问题都给予耐心的解答,至于有没有效果他已经把自己都掏空了,有效果最好,没效果也无可奈何,毕竟他真的努力了。何况,最大的目的拖延时间达成的还不错,另外就是一切都看运气!还有就是,美人儿师父咋还不来呢?
“啪啪啪啪!”——
感觉无话可说的时候,周兴居然鼓掌了,冷脸也不绷了,笑眯眯地:“好,精彩,可谓字字珠玑,发人深省,想不到上官才人还有这等才学,难怪那般得太后看重。”
张昌宗仰首看着周兴,顺势道:“对啊,我师父很得太后看重,周左丞要不要给我师父这个面子呢?”
周兴仰首大笑,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俯视着张昌宗,眼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恶意,表情却有亢奋之感:“令师之才学,果叫人佩服,本官受小神童转述指点,自当不胜感激。为了表达对小神童和令师的感谢,不如也让本官对小神童指点一下刑具的用途如何?”
张昌宗心下一叹,脸上的笑容却没变,淡然道:“早就听说周左丞精研刑罚,是为翘楚,今日一见方知此言过谦,周左丞这翻脸不认人的功夫,想来也为当世翘楚。也罢,见识一番也好,周左丞,请指教!”
张昌宗从未想过忽悠几句鸡汤就能让名垂千古的酷吏对他刮目相看,更没想过要以此膺服对方。听几句名人格言就能纳头就拜那么玄幻的事情,张昌宗从未想过,他想的不过是扯谈两句,拖延下时间,如今事不可为,也不觉得沮丧,该来的终究会来,来了唯有面对,别的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唯坦然尔。
“好气度!好魄力!”
周兴这句称赞,语气极为真诚:“本官手中经过的稚童,如张郎者再无一人,这等气度、心胸,可堪赞叹。若是旁人,本官定不会再啰嗦,看在张郎的气概上,再问一句,张郎说是不说?若说了本官定然手下留情,许你尸骨周全,若不说至多不过是费些周折。张郎常在宫中行走,可知对太后来说,何事最不可容忍?”
周兴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张昌宗叹了口气:“自是江山万里大权在握,余者皆可容,唯此二者不可触。也所以”
张昌宗直视着周兴,讥讽道:“周左丞才能草菅人命,凶名震四方。”
周兴再度大笑,笑声里掩不住的得意:“对!张郎能闻名京师,得上官才人与太后看重,果然不凡。只是这样不凡的你,来到这大狱刑堂也只能折戟沉沙,俯首认命。你张家前途已定,张郎请吧!”
张昌宗幽幽一叹,不再多说,活了两辈子,见识过的大场面不少,从未怕过谁,更没怕过死,这辈子亦然。张昌宗扬眉,夷然不惧:“来吧!”
周兴瞪视着坦然的张昌宗,目光闪烁,笑眯眯地面庞突然一紧,语气森冷:“先上夹棍!”
立即有衙役上前想钳制他。
张昌宗冷静地调整姿势等着,待人弯腰半蹲着近身,立即鼓起所有力气,欺身上前撞入衙役怀中,趁着人倒地的功夫,右手中早就捡好的木片顺势往脖颈上一插,左手则顺便带走对方的腰刀,然后,刀身一横,看也不看惨叫的衙役,锋刃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脖颈,气喘吁吁的微笑:“某虽不才,然自决生死还是能做到的。惜乎年幼,不然”
张昌宗意味深长的望望周兴,如果再让他成长几年可惜可叹。
周兴目光闪烁,看张昌宗的目光近乎咬牙切齿:“张郎好身手,倒叫人意外。不过,到了我这刑堂,却由不得你了!上杀威棒,只要留口气便成”
“太后教令到!”
刑堂的大门被推开,盔甲摩擦声,跑步声接踵而至。周兴脸色一变,怒喝:“还不动手!”
张昌宗一凛,毫不犹豫的鼓起剩余的力气,挥刀劈砍——
上官婉儿刚进来就见衙役围着张昌宗持棒打杀,不禁目眦欲裂:“周兴尔敢!丘将军,快救人!”
张昌宗不敢松懈,奋力的举着刀,努力向婉儿师父的方向跑。随同前来的丘神勣立即快步上前,腰间横刀挥舞,刀光飞舞,砍得追打张昌宗的衙役鲜血纷飞也不管。周兴大怒:“丘神勣,你想做甚?”
丘神勣面无表情的拱手:“太后有令,特赦张昌宗免于难。某家不过是奉命行事。”
那边厢,上官婉儿已然接住扑过来的徒弟,眼里闪烁着心疼、担忧之色,手颤抖着摸到宝贝徒弟的身上,急急的问道:“六郎,六郎,可有哪里受伤?打到哪里没有?太医,太医呢?”
张昌宗方才鼓起全部力气反抗,如今身上真是一丝力气也无,软绵绵地靠在婉儿师父香软的怀中,甜笑:“师父,您总算在徒儿抹脖子前赶来了!师父”
手臂软绵绵地垂下,嘴角明明还挂着笑,人却直接昏迷不醒。上官婉儿惊声尖叫:“太医!”
第164章 温暖的家()
张昌宗做了个很真实的梦!
梦见他的婉儿师父,带着一阵香风,如仙女般降临到大狱中,拯救他于危机之时!讲真,自认识婉儿师父以来,从未觉得婉儿师父这样的好看迷人过,值得他用心的真诚赞美一下!
唔抄什么诗来赞美呢?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这个有人写过了,不能抄;矫若惊龙,翩若游鸿,荣耀秋菊,华茂春松这个也写过了,不能抄;云想衣裳花想容不对,不合适!啊!有了——
瓠犀发晧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姿,轻盈不自持这几句,约莫能粗略的描绘婉儿师父的绝代风华吧?婉儿师父听到他这么赞美她,是会欣然受之还是责怪他轻浮无礼呢?
感觉婉儿师父的话,肯定是欣然受之。当然,这些诗句如果用到郑太太身上,那肯定就会被责怪轻浮无礼。虽然婉儿师父与郑太太是母女,但她们两人却是截然不同的人,傲娇与妖女居然是和谐快乐的一家,多么稀奇,多么讨人喜欢!
是的,喜欢!
张昌宗很喜欢穿越成张昌宗的生活。他喜欢韦氏,喜欢大哥,喜欢二哥,喜欢四哥,喜欢张易之,喜欢嫂嫂们和侄儿侄女们,这是他的家人!
喜欢风华绝代、文采无双、亦庄亦邪的婉儿师父;喜欢严肃傲娇的郑太太;喜欢明媚可爱的义母太平公主;喜欢温柔慈祥的义父薛绍;喜欢伪萝莉薛崇秀,心底想做她最坚实的迷弟——
喜欢着一切出现在他生活中的人,他喜欢他的生活。学姐曾经说他,说他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学姐还说,他爱的能力很丰沛。
张昌宗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