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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说都是抚养了太子殿下十几年,又尽心尽力把太子殿下扶上储位的养母,太子能把贵妃怎么样?或者也不必要她的命……”安氏压低了嗓子,冷冷的道,“仁寿宫、德泰殿上,不正有个现成的例子?”
苏如绘一怔:“那韩氏,我听伺候我的浮水说,倒确实是仁寿宫粗使宫女出身,可她……可太后如今都这个样子了,齐嬷嬷终日在德泰殿上伺候,对德泰殿以外的宫室都不怎么在乎,韩氏她在飞兰苑这么多年……”她忍不住一个激灵,低叫道,“难道太后……病情有所缓解?!”
安氏冷冷道:“照你说的,若真是太后还好!”
见苏如绘一脸不解,她叹了口气:“你啊,虽然聪慧,到底还得练一练,你以后是要母仪天下的,眼光啊还是要放远些……若只是太后,贵妃怎么说还有陛下护着,你好好想一想,太后病着不能视事,大皇子从太子成了良王殿下,周皇后本就不及霍贵妃得宠,韩氏就算在飞兰苑消息闭塞,这些都是大事,她总是能够听到风声的,在这个时候,她背后之人还能叫她大着胆子与贵妃讨价还价,除了太后还有谁?你以为皇后就够让韩氏信任了吗?”
苏如绘惊得拿帕子一按嘴:“陛下!”
“所以啊,如果真是太后病情好转,反而是件好事,这说明陛下到底还是疼贵妃的,这样太子殿下的储位便不易动摇了,如果是陛下暗使了韩氏出来制衡贵妃,那可就麻烦了。”安氏皱着眉头道,“太师已经正式上表告老了,他的年纪大了,陛下就算真心想留也留不得多久,霍贵妃唯一的兄长霍长青又是个早早致仕的,贵妃娘娘这些年来在宫里不得太后欢心,唯一能够依仗的也就是陛下对她独一份的宠爱了,要不然,单凭太后给她的冷眼就足够她在六宫里被踩得一塌糊涂了!如果贵妃连陛下的宠爱都没了,嘿,那么多年长宠不衰,这宫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恨着贵妃呢!”
苏如绘咬了咬唇,急速思索了下:“不对,陛下分明是要有意抬举刘修仪制衡沈家,刘修仪虽然与沈淑妃一样出身阀阅,却至今无子,而且三殿下甘棠只比太子小一岁,修仪就算现在就怀孕,年纪差在那里,也未必能够压制得住沈淑妃!况且修仪自己也比淑妃年纪小了许多,陛下叫修仪协助皇后主持采选,并非全是为了刘素冠的落选来安抚刘家的面子,也是为了防止德妃不敌皇后与淑妃联手,将修仪推出去关键时刻圆场好叫德妃下台,并且听说当初卫刘两家事发,刘家黯然被赶回东胡时,留在帝都的产业被各阀阅瓜分,这中间也有沈家在内,修仪可不希望沈家继续得势,也等于是弥补了贵妃无法一直参加采选的劣势,可见陛下的意思是叫修仪与贵妃一脉亲近,从而借助太子殿下与贵妃的关系,好压制住沈家!”
“哼!三殿下只比太子小一岁,也就是说不出两三年他就要去就藩了,到那时候鞭长莫及又算什么?”安氏淡淡一笑,苏如绘反驳道:“一个流着沈家血的三殿下已经叫太后和陛下都提防得紧了,沈家世居西凉这几年才开始入都呢,如果是刘家,那如今才立了第二位储君的陛下怎能放下心来?所以陛下虽然抬举刘修仪,却未必会在这时候给予修仪子嗣!沈淑妃位份高又有从前最得太后喜欢的三殿下傍身,还协助皇后主持六宫多年,修仪加上德妃短时间里也未必能够压制得住她,必定要加上贵妃!所以韩氏身后之人绝不会是陛下!”
第四百六十二章 夫妻
“哦?那你以为是谁呢?”安氏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奇异。
苏如绘低头思忖了片刻,触及了母亲的目光,脸色却渐渐的变了:“是……”
“既然想到了,为何不敢说出来?”安氏悠悠的道,“我的儿,你在怕什么?”
“……”苏如绘咬着唇,身躯微微颤抖。
安氏静静望着她,半晌,叹了口气:“我的儿,你若不敢说,可怎么进宫去?”
“……是太子殿下!”苏如绘说完,有些失魂落魄的跌靠在椅背上,目光怔忪。
安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却依旧平稳:“你这副样子做什么?太子殿下难不成亏待了你?”
“他没有告诉我。”苏如绘低声道。
安氏如何听不出她语气里的委屈与伤心,却丝毫不动容,冷静道:“他可骗你?”
“……没有。”
“他如今已经贵为一国储君,就算阀阅嫡女也是大可以挑选了,何况这位殿下,从小就惦记着自己的生母,如今好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他自然是急着早早把生母救出飞兰苑,也好多尽一尽孝心!”安氏淡淡的说道,“我的儿,你究竟还是年轻,总有几分天真在,这样你就觉得委屈,将来这深宫的日子啊你可怎么过?你以为你养在仁寿宫里这几年就算难过了吗?养在仁寿宫里你主要只需看好了太后的眼色,不触犯宫规,就是皇后也少不得给足了你脸面!可你如今去做皇家的媳妇,单是正经的长辈就有太后陛下皇后并贵妃这四位,淑妃德妃等高位妃子自不必说,因着咱们大雍有叫藩王就藩的例子,在帝都的宗室不多,遇见了少不得也要敷衍好!此外东宫里面,大婚之前,两个司帐那是最少的,大婚之后,什么侧妃、良娣、孺子……”
安氏望着苏如绘,沉沉道:“你以为,母仪天下这四个字,有那么好得到吗?坊间有句俗话叫做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这句话重点全在一个熬字上面!”
苏如绘只觉得心乱如麻,喃喃道:“他为何要瞒我?”
“瞒你吗?”安氏淡淡瞥了她一眼,“只是瞒你已经不错了,至少没有骗你!”她眼中掠过一丝伤感,“别人家不去说,单讲你父亲吧,我儿,你只看着今日咱们侯府后院宁静,似乎为娘我一手遮天,人人都说我命好,遇见了好公爹夫婿又是能干且深情的……你可知道为什么你父亲对你十三哥那般冷淡么?”
苏如绘抿了抿嘴,不敢接口,安氏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论起来我命其实也算不错了,你外婆虽然去世得早,你外公后院里那起子人粗俗浅薄的多,真正心计深沉的却也没几个,故此我少年时候以嫡长女的身份执掌管家之权,到底也把他们都压了下去!甚至还因此得了你祖父的喜欢,你祖父他确实待我很好,说实话,当初若不是念着你祖父的情份啊我……”说到此处,安氏露出忍耐之色,顿了一顿才道,“你父亲少年时候走马斗犬的事情做过多少,这满帝都的人只怕都听说过,这么一个人,叫他收了心思乖乖去投军挣军功,戒了倚红偎翠的心思好生过日子,你以为容易么?”
“母亲不要难过,如今父亲待母亲也是极好的。”苏如绘心中暗暗叫苦,赶紧安慰道。
安氏摇了摇头,目光奇异的望着她:“世人之所以贪婪到了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要去触犯某些禁忌,原因无他,因为每个人在这时候都认为自己会有侥幸的,尤其是你我这样富贵乡里养出来的信心更足,总觉得旁人做不到的事情自己未必做不到,总觉得旁人不敢想的东西自己未必不能得到……人总是要自己重重的摔上一回,深刻的痛过了才晓得,有些事情,还不如起初就不要指望不要相信的好!”
“你父亲与我的事情,我也不与你详细说了,总之,他骗了我,而我心灰意冷,一度想要和离,你祖父出面劝住了我,到底念着你大哥的前途,你父亲后来也被你祖父教训……所以他疏远了芮氏,对你十三哥也一直冷淡,但因为这样,我却不得不对你十三哥特别上心些。”安氏吐了口气,冷笑,“有道是人生莫做妇女身,百年苦乐由他人……咱们今生今世生为了女子,便也只能尽力过好了。”
苏如绘怔了半晌,方道:“母亲的意思我明白了,母亲是要告诉我不要对太子动真心吗?”
“太子殿下对你已经算不错了,他瞒你总好过骗你,我的儿,我只希望你过得好一点。”安氏悠悠道,“凡事往好的地方去想一想,到底心里痛快一些,你是苏家嫡女,素来聪慧,太子对你,至少如今是有情的,凭你的手腕,想坐稳了太子妃之位并不难,我只担心你犯傻,什么独宠,什么真心,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在闺阁里的时候谁家女儿没有这般想望过呢?也不妨告诉你,当年为娘我何尝没有如此自许过?到头来还不是忍着你祖母并大伯母的挑衅,咬牙吩咐人好好照拂你那十三哥?”
她摇了摇头,轻叹:“你啊,快快把这些闺中女儿家的幻想抛开,好生打算打算日后东宫里的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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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披着霜月出了召南苑,却见外面空无一人,眉头一皱,正要出声呵斥,却见不远处的桂树影中站了一人,身躯魁梧,背负着双手,似在仰头观月,那身影分外熟悉,她皱了皱眉,走了过去,淡淡道:“夫君怎会在此?是来看如绘么?”
“我听见你哄她睡下了。”苏万海转过了头,眼神晦明,“她就要入宫为妃,不可太过宠爱,免得将来反而害了她。”
“正因为她即将为妃为人妻室,日后再无这样悠闲自在的闺中生活,我才要多宠她一些,到底在太后身边养了七年,难不成几天就能宠傻了不成?”安氏心头略感烦躁,不冷不热道。
苏万海这些年来早习惯了她的态度,陪着她走了一段路,出了桂树阴影,霜色月华流照两人身上,他侧头觑着安氏面容,忽然低声道:“那件事情……你到底还是不能忘记?”
“我只遗憾如绘传了我的性。子。”安氏淡然道,“偏生我与她的命,都由不得自己性。子!”她悠悠的说着,“当年我有如铁与公爹,只盼望她婚后,能够尽快有个孩子!”
“……”苏万海沉默下去。
安氏的性情,是看似精明圆滑又能隐忍,但骨子里流动的,却是武将之家的骄傲激烈,不顾一切的决裂,亦容不下半分欺瞒与敷衍。
当年是老关乡侯费尽了心机加上长子苏如铁才留住了她,而他们如今唯一的女儿苏如绘,却不知道前途如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袖香
翌日袖香领着绯儿等四人过来时,看到苏如绘正坐在铜镜前梳妆,身边除了紫陌外却多出了几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子,看穿戴并不比紫陌差,目光顿时闪了闪。其中一个穿藕荷色交领短襦衬绿罗裙挽双丫髻的少女站在苏如绘身后,拿着牙梳替她细细的梳理着满头乌发。
“苏小姐的发生得当真是好,既浓密又漆黑如墨,当真是可以做镜子用了。”袖香行过礼后,微笑着道。
“我听母亲说,这却是传了我那祖母。”苏如绘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明着夸奖自己发生得好,其实却有暗责这个时辰了居然还在梳洗的话意在里面,她假装没听见,也不回头,淡淡一笑道,“也是这新送过来的首乌玫瑰滋养膏确实不错的缘故。”
紫陌领着室中的使女给袖香请安,袖香免了礼,目光落在了妆台上一个半开的银盒上面:“便是这个吗?”
“可不是?”苏如绘笑着说道,“青州那边恰好来了人,顺便送了几盒这个过来,首乌本就有使白发转黑之用,加了玫瑰更加滋养人了。”
“奴婢虽然没见过曜国太夫人,但如今只看苏小姐这一头发就知道太夫人当年如何了。”袖香含笑恭维了一句,打量起为苏如绘梳发的少女,“这几位姑娘倒看着眼生。”
苏如绘微微一笑:“我从小进宫,原本这召南苑里的人就都遣散出去嫁人了,从前偶尔回来小住几日,多半用的是我母亲那边临时拨一两个人来打点下,这一回……母亲便想给我几个合用的人。”
“苏小姐是大家闺秀,身边自是该有几个象样的使唤人的。”袖香点了点头,迅速扫了几人一眼,安氏为女儿预备的陪嫁一共是六人,苏如绘介绍完了,便吩咐她们一一向袖香再次行礼:“袖香姑姑是太后身边贴心的人儿,你们若能得着姑姑只字片语的教导,将来便是受用不尽了,从今日起啊都给我好生听着姑姑的话,若有不依的,看我怎么罚你们!”
几人都恭敬应了是,给苏如绘梳发的少女便率先落落大方的端过茶水敬给了袖香,笑眯眯的道:“奴婢名叫南子,今年十六,是苏家家生子,奉夫人之命前来侍奉四小姐,今后还求姑姑多多指点!”
“郑野郡夫人的贤名满城皆知,南子姑娘既然是郑野郡夫人亲自教导出来的,自然不会有错。”袖香温和的喝了茶水,拔了头上一只梅花银簪给她,南子接了下来,却跟着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只锦缎绣成的荷包双手奉上,恭恭敬敬道:“奴婢谢姑姑的赏赐,这是奴婢平日里做的针线,还求姑姑指点。”
那荷包绣工且不去说,单看着却不似装了东西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银票,苏家千年望族,极为富裕,为了嫡女,出手岂会俗气?袖香含笑接了。
苏如绘此刻才仿佛抱怨的嗔南子道:“叫你们给姑姑问好,你们倒讹起姑姑的东西来了!”
南子看起来性情极为活泼,胆子也大,才到苏如绘身边,居然就敢回嘴笑道:“姑姑是太后身边的贴心人,四小姐是太后膝下养大的,也可以说是四小姐是被姑姑看着长大的,姑姑这是觑在了四小姐的面子上,有意给奴婢脸面呢!”
苏如绘淡淡的笑了笑,也不和她多言,只指着其他几人依次为袖香介绍道:“这几个分别叫做南韵、南华、南芝、南暖并南蓝。”她笑着道,“因着我住的这里叫做召南苑,母亲便给她们名字里都用了南字打头。”
“郑野郡夫人爱女之心……”袖香不动声色的应合着,这时候南子也终于为苏如绘梳好了发,苏如绘站起身,旁边叫南韵的使女赶紧递上帔带,与南华一起替她披上了:“今儿的规矩,还请姑姑指导!”
这一日到了晚间,苏如绘毫不客气的让南子赶走绯儿等人,要留袖香独自陪伴自己用饭,绯儿自是不允:“皇后娘娘着咱们来武德侯府是为了伺候姑姑也是为了供苏小姐差遣一二的,南子姑娘却叫我们先下去吃饭,奴婢们这么做了若回宫里皇后娘娘问了起来,奴婢们可怎么交代呢?”
“四位姑娘随袖香姑姑到敝府也已经有几日了,这段时间承蒙几位的关照,但夫人将咱们送过来也是为了伺候四小姐,何况四小姐如今还在闺中,怎么敢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的人呢?这不是逾越了吗?”南子笑眯眯的,手下力气却不小,差不多是将绯儿一迭的往外拖,语气却始终温和,“而且咱们今后是要跟着四小姐陪嫁的……”她大大方方的把这两个字说了出来,微笑,“袖香姑姑是奉了懿旨来教导四小姐的姑姑,姑姑虽然亲切,咱们做奴婢的却怎么敢打扰了姑姑指导四小姐?所以啊,绯儿姑娘,还求你发一发善心,姑姑教导四小姐,你们岂不是该来教导咱们吗?皇后娘娘思想周到,想来陪四位姑娘前来,定然是为了这个缘故!对不对?”
问到最后一句,绯儿的声音都快听不见了,袖香侧头看到苏如绘嘴角一丝促狭的笑意,不由失笑摇头道:“往日在宫里看着苏小姐端庄大方,原来在家中却也是极活泼的。”
“我早便想与姑姑好好的待一待,故此才叫南子把绯儿她们带走,姑姑可不要生气。”苏如绘亲自拿起酒壶替袖香斟了一盏,袖香赶紧道:“奴婢怎么敢当?”
“这儿就只有紫陌一个人,姑姑何必客气?方才南子说的不错,我也算是姑姑看着长大的,当初才到德泰殿前等待太后召见,遇见了三殿下,还是姑姑出来替我解了围……”苏如绘替自己也满了一盏,微笑着道,“这酒啊虽然不是荔枝绿,但入口绵软没什么后劲,是用青州那边一种特有的果子酿的,姑姑尽管放心,不会醉人的。”
袖香掩袖饮了一口,道:“不瞒苏小姐,奴婢酒量倒也有些,只是苏小姐今儿忽然使人将她们拖走,太后固然不能管事,皇后那边说不得要向陛下说些什么。”
“无非是我恃宠生骄、不敬皇后派来之人罢了……”苏如绘无所谓的笑了笑,淡淡的道,“可别说如今我与苏家都接了圣旨,就凭我是太后抚养长大这一点,未央宫里出来四个宫女,就是皇后娘娘身边安字辈的姑姑们,也值得我低声下气去瞧眼色不成?皇家媳妇莫非连皇家奴婢都不及吗?”
第四百六十四章 南子
用过晚饭,苏如绘吩咐南华与南暖送袖香回侯府为袖香准备的住处,径自去了偏屋沐浴更衣。
等她回到内室时,南子已经在小心的捧着一只博山炉熏着挂在衣架上的几件外袍,见到苏如绘进来,赶紧行礼。
“那绯儿被你拖出去后是个什么样子?”苏如绘抬手叫她起来,饶有兴趣的问道。
“回四小姐,那绯儿起初还与奴婢挣扎,后来见不是奴婢的对手,袖香姑姑也没出声阻止,出了门就乖巧得很了,到了外面小径上,甚至还跟奴婢附和了几句。”南子笑眯眯的说着,顺手将博山炉放到了一旁。
苏如绘轻笑了一声:“倒是个识趣的。”她看了眼博山炉,“这是什么香?”
“奴婢听说四小姐喜欢幽兰香,方才在柜子里看到了上好的兰馨,便取了一盘想替四小姐把几件常穿的外袍熏了。”南子恭敬的回道。
苏如绘淡淡笑了笑:“太后喜欢辛夷,皇后娘娘呢,喜欢丁香,至于贵妃娘娘,常用的却是百濯香,太子殿下本人喜欢的是瑞龙脑……你没见我其他衣裳,都是这几种香料熏的么?”
门口两个小使女听了,皆是一抖,南子却依旧坦然,丝毫不见尴尬的笑了笑,语声清脆道:“四小姐恕奴婢直言!”
“你说。”
“奴婢的主人是四小姐,所以四小姐喜欢什么,奴婢定然是最最关心的,至于太后、皇后、陛下、贵妃,哪怕是太子殿下,他们喜欢什么,奴婢今儿也记下了!”
南子说完,室中静了片刻,苏如绘才失笑道:“话是如此,但你主人我如今还要看脸色的这几个,你是不是也该分一分忧呢?”
“奴婢只熏了四小姐这几日最常着的衣裙,另外预备做进宫后穿的常服吉服之类,却还没动,只等着四小姐的吩咐呢!”南子狡黠的说道。
“才叫你分忧,你就只能分熏衣的忧么?”苏如绘扫了她一眼。
南子笑嘻嘻的放下了博山炉,上前道:“那个绯儿,是个伶俐的。”
苏如绘不置可否,南子便继续道:“可奴婢看,另外的绛儿、橘儿,倒比她还要伶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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