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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绘先在屋门上敲了几下,里面传出丹朱哑了的嗓子,带着几分愠怒:“说了不许来吵我!”
一听她说话,苏如绘便放了些心,便低声道:“丹朱,是我。”
丹朱微微讶然:“如绘姐姐?”
“你怎么了?把门开了我与你有话说。”苏如绘好言道。
丹朱却迟疑着:“如绘姐姐,我现在心情很差,你先去德泰殿吧,我随后再来。”
“心绪不佳还要硬撑着去太后跟前伺候吗?你那性。子难道还指望瞒得过太后?”苏如绘隔着门柔声哄着她,“开了门与我说一说到底是什么事,太后那边实在不行着人去告个病也可以的,反正如今有光奕长公主在,太后也不寂寞。”
丹朱却闷闷回道:“如绘姐姐,我这会实在不想见人,你还是自去吧。我晚一点一定到的。”
苏如绘又哄了片刻,丹朱只是不肯开门也不肯说缘故,苏如绘估计了下时辰,德泰殿那边怕是快要开宴了,当下也不纠缠,只道:“那么我先不烦你,不过我现在过来还真是有话要和你说,兰秋宫的主位刘修仪,就是教导我琴技的那位娘娘,遣了身边的平儿过来向我打听光奕长公主的喜好,你也知道我那时候与长公主接触不多,所以便想来问问你。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就叫她先回鹿鸣台我院子里,只是刘修仪明儿就要去曲台宫拜访,等会你心绪好了可得告诉我一声。”
说完她正要折身离开,门里丹朱似哽咽了一下,到底还是略略提了提声:“也不用等会,这个我倒是现在就好告诉姐姐,姐姐转告那平儿罢……我那时候年纪小,别的不记得了,单记得长公主是喜欢清淡之物,那会我不是一直穿着红衣么?她就是看不过眼才替我做了身清淡颜色的。我想长公主应也喜欢雅致些的东西。”
苏如绘仔细记了下来,见她一定不肯当面出来,只得退出这个庭院。到了外面,她却没有出去找平儿,而是仗着自己对停芳园的熟悉,脚步一错,走到了东面一个单独隔了下的跨院里去。
这里住的乃是一个老嬷嬷,只是久病,一向倒不在丹朱面前伺候了,可她乃东胶国跟过来的,丹朱在这宫里,要说有没有真正信任的,只怕还是这老嬷嬷。
嬷嬷姓焦,年纪大了,又病着,丹朱舍不得她,不但奏请太后许了请太医为她诊治,还把自己身边人拨了一个专门伺候她。
苏如绘进跨院时,专门伺候这嬷嬷的宫女正在熬药,看到她进来吃了一惊,苏如绘低声道:“我见郡主心情不好,问也问不出来,想来和焦嬷嬷打听下。”
那宫女闻言忙点头:“苏小姐来的正好,郡主刚才才从这儿哭着离开呢。”
苏如绘一皱眉,刚刚找焦嬷嬷哭过?到底是什么事?
病人久待的屋子气味都不会好闻,又加上了药味,苏如绘不动声色的拿帕子在鼻翼按了按,帕子上淡淡的幽兰气息好歹冲去一些涩味,焦嬷嬷没睡着,瞪着眼睛看着帐子顶,有些无神。察觉到有人见来,那双老眼一瞄,她也是见过苏如绘的,忙不迭要起身行礼。
苏如绘摆了摆手:“嬷嬷别多礼,我急着要去德泰殿……郡主这是怎么了?”
“这会时辰不早了,苏小姐还是快去太后那边吧。”焦嬷嬷这么一说,苏如绘还当她不肯相信自己,正想着丹朱到底为了什么事,嬷嬷竟不肯说?却听她接着低声道,“这事老奴一时也说不清,苏小姐若真想知道,不如晚膳过了再来,老奴一定告诉小姐。”
苏如绘听出事情还很复杂,心下更疑惑了,但还是点了点头:“也好,只是丹朱刚才说晚点她还是要去德泰殿的,嬷嬷看要不要替她告个病,好歹收拾下心绪?”
焦嬷嬷叹了口气:“周家小姐病得年前怕都出不了紫潇榭,听说今早柔淑郡主与苏小姐也不大舒服,我家郡主怎么还能病呢?”
听她这么一说,苏如绘也不禁面上一红,尴尬道:“倒是我想漏了。”
“苏小姐关心郡主,老奴代郡主谢过小姐,可今儿郡主迟些可以,去却是一定要去的。”焦嬷嬷说话速度很慢,苏如绘听得吃力,暗想果然要先去了德泰殿才能来问,若不然,就算是简单的事,等听完怕也差不多宴开了。
她赶紧告辞,到了外面,把丹朱说的告诉了平儿,她赶紧谢了回兰秋宫,苏如绘这才带人离开。
德泰殿里暖香融融,苏如绘进去见礼毕,太后左右一看,不见丹朱,便问:“丹朱呢?你们没一起来?”
苏如绘笑着道:“臣女刚才去找她来着,谁想郡主她刚出门不小心在雪上滑了一交,把衣裳弄湿了,只得回去更换,所以让臣女先来,和太后说一声。”
太后便放下心来,嗔道:“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宫道上虽然扫着雪,可天冷也难保会踩到薄冰上,左右宫女也不拉着点,没摔伤吧?”
苏如绘笑道:“太后放心,郡主是自己起来的,自是无碍。”
长公主在旁道:“这两日忙着竟也没和这孩子多说几句,儿臣可还记得当初在宫里时丹朱郡主的模样,才刚刚到母后身边,还不及桌子高,圆圆的脸儿不笑时也露着两个酒窝,看得人心里都舒服极了,太后这些年想必是极疼她的。”
“可不是?”太后微笑着,像是想起了七年前的时候,目光闪烁,“不是哀家夸口,哀家膝下养着的这些孩子,每个都是极好的。”
太后这话是安慰没被长公主特别提到的苏如绘,但苏如绘一听她这么说,立刻想到了那回晚膳,太后夸完了就来个“许配太子”的恩典,赶紧转移话题:“太后,柔淑郡主也没来吗?臣女还以为她早到了。”
鹿鸣台与停芳园在德泰殿的一面,裁云阁又在另一面,所以苏如绘按常理是不会去等待柔淑的。
太后微微一哂:“那孩子比丹朱淘气多了,竟想着爬到梅树上去折最高的一根花枝,结果摔疼了腿,太医刚去看过,都不知道明日能不能下地。”
腊月里出这样的事情到底不好,难怪苏如绘没问,太后都没提。
第三百二十五章 用意
不过柔淑郡主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为了折花摔伤了腿,苏如绘心里有数,从那位爬窗的身手敏捷程度来看,就算是冬日,也没那么容易从树上摔下来,再说柔淑这会能不能爬树还是个问题,她自然不敢说破,叫人拿了缠臂的金环来挽住袖子,替太后和长公主布菜。
谁晓得怕什么偏偏来什么,太后和长公主才用一箸青菜,外面袖素进来禀告,说是长泰带着太子、孤忽来了。
太后疑惑道:“皇帝今天没招待述平吗?”
“母后不知,午宴上面述平喝多了。”光奕在旁解释,“儿臣还以为他能参加晚膳,因此没有告诉母后,现在看来他是没能起来。”
太后哦了一声,忙吩咐把人请进来。
长泰进来看着满桌还未动的菜,抚掌笑道:“母后,秋狄右单于醉得不省人事,儿臣想着就带太子和孤忽来母后这儿蹭一顿,没想到恰好赶上膳时!”
“你们若早些派人来说,哀家也好叫小厨房里多准备一些。”太后嗔了一句,旁边人忙加上碗筷座位,光奕往下首退了退,让长泰坐得离太后最近。
苏如绘屈身给他们行礼,正待继续上前布菜,幸亏丹朱也来了,这时候丹朱已经收拾得看不出方才哭过,神态自若的向太后请罪,太后随口免了,两人一起再次净手上前伺候。
布过一轮,孤忽眼睛四下里看着,忽然放下酒樽问太后:“外祖母,孤忽记得,昨天在太后这里看到好几个女孩子,今天为什么只有两个?”
光奕微一皱眉,正待要说什么,太后却笑着道:“草原上的人都直爽,无妨,哀家知道孤忽并无他意。”
孤忽听太后为他解围,面色却有些迟疑,太后看了眼苏如绘,苏如绘屈了屈膝,平静道:“柔淑郡主爬树不慎摔伤了腿,周家小姐因受凉感了风寒,故此都不便出席,怠慢王子之处,还请王子见谅!”
孤忽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接下来都没说什么,中间太子给他使了几次眼神,他才反应过来,给太后等人敬酒,苏如绘却是心惊胆战,生怕太后再提自己的婚事,就这么晚膳终于结束,长泰三人陪坐了片刻,便告辞了。
长泰三人才出德泰殿,太后的脸色就不大好看,光奕长公主忙请罪:“母后,都是儿臣对孤忽疏于管教,才使他如此罔故礼仪!还请母后责罚!”
“这不关你事,蛮夷就是蛮夷,你又不是他亲生母亲,述平为了借大雍之力才将这个最疼爱的儿子放到你名下,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在秋狄又有父亲又有母族,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嫁过去,也是难为了,哪里能管教他?”太后冷笑着道,“再说他岂是不知道礼仪吗?昨天就在这里,哀家听着别人告诉他的,怎么转过一天来他就不知道了?”
苏如绘和丹朱眼观鼻、鼻观心,皆不敢出声。
太后的眼风下一刻就扫了过来:“你们呢?没什么好说的吗?”
丹朱一头雾水,苏如绘却出了冷汗,忙跪下道:“回太后的话,昨晚……昨晚郡主与臣女因在未央宫多喝了几杯,故而步行回仁寿宫以散酒意,结果在明光宫附近遇上了自称迷路的秋狄王子,纠缠了些时候,后来楚王殿下寻过来,将王子带走,郡主和臣女才脱了身,因想着临近年关,而且秋狄王子也只是提出要送郡主和臣女回仁寿宫,并无其他逾越之言,不欲太后担心,这才没有禀告。”
光奕叹了口气,看向太后:“母后,这两个孩子,怕也是看着儿臣的面子……”
“只是这样吗?”太后没理光奕,皱眉问苏如绘,“那他为何会问今天没过来的人?昨晚可也问过?是谁?周意儿还是柔淑?”
苏如绘无可奈何,只得道:“不敢瞒太后,昨晚王子……王子对柔淑郡主甚是注意,但郡主并未理会王子。”
太后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确认道:“柔淑果对孤忽无意?”
苏如绘心道,那一位为了车非狐,只怕连太子妃都不屑做,区区一个秋狄王子又算什么?肯定的点了点头。
“难怪柔淑今儿摔伤了腿。”太后微微颔首,以为柔淑郡主是为了孤忽才不惜以苦肉计避开,对这个郡主倒是高看了一眼,苏如绘低眉顺眼,心中却转过了数个念头。
光奕苦笑道:“母后,虽然柔淑郡主无意,但孤忽此人性格执扭,如今既然看中了郡主,只怕不肯轻易死心,还请母后做主。”
太后当然知道光奕要她做主做的是什么主,便点头道:“也好,以后无事,孤忽就不必进后宫了,只管把他归到前朝和述平一起招呼。”说话间,外面跑进一个小黄门来,太后便道:“可问到了?”
这句话殿上众人都有些莫名,只听那小黄门清声道:“回太后的话,奴婢方才悄悄跟上了陛下一行,趁秋狄王子不注意时,问了太子身边的人,皆说陛下原本听说秋狄右单于大醉未醒,不欲传召,但秋狄王子却跟着去召右单于的人回宫求见,见到陛下后,便主动提出到德泰殿来用膳,陛下不欲扫其颜面,这才带着太子一起过来的。”
这话听得光奕脸色青红不定,太后吩咐那小黄门退下,轻轻拍着她的手,叹道:“你不要担心,就是为着你,哀家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况且草原上的人是什么性。子,哀家很清楚,但柔淑的事哀家自有主意,是轮不到孤忽打主意的……他到底不是你亲生的,若是,哀家倒未必不能成全他!”
光奕勉强笑道:“是儿臣不中用。”
“子女缘分天注定,你也不要急,述平他还不很老。”太后安慰了一句,见苏如绘和丹朱还在,便叫她们退下了:“刚才的话不要外传,你们都回去歇息吧。”
苏如绘和丹朱乖巧的应了,退出大殿,丹朱才松了口气,对苏如绘道:“昨晚……”
“嘘!”苏如绘警告的瞪了她一眼,丹朱忙噤了声,抱歉的看了她一眼,苏如绘知道她的意思,必是为了昨晚没能陪她们一起走的缘故,不过丹朱就算与她们一起走了,也不过是三个人被孤忽拦下罢了。
苏如绘还惦记着焦嬷嬷之约,便提出送丹朱回停芳园,反正与鹿鸣台也在一个方向,丹朱欣然答应下来,见她始终不提自己晚膳前的失态,倒暗松一口气,却不知道苏如绘早就打算在焦嬷嬷那儿问个清楚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甘棠
“你去告诉郡主,道苏家小姐已经被送走了,叫郡主好生安置。”焦嬷嬷咳嗽着吩咐丹朱的贴身宫女,那宫女乖巧的点了点头去了,苏如绘站在门边解下狐裘,笑着道:“幸亏有嬷嬷在,否则我只怕得出去了再折回来。”
焦嬷嬷苦笑道:“老奴也看顾不了多久郡主啦,以后还请苏小姐多多照拂郡主!”
“我没有亲妹妹,在宫里这些年,丹朱好似我妹妹一般。”苏如绘靠着炭盆烤去身上寒气,道,“嬷嬷把事情告诉了我吧。”
焦嬷嬷听了,挣扎半晌,看模样却是要爬起来,苏如绘一怔,因为不知道事情大小,所以只她一个人进了屋,白鹭飞鸥都在外面,她感觉到身上寒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便上前几步想搀她一把。
谁知焦嬷嬷见她靠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一发力,竟爬了起来,但她却不只是为了起身,而是迅速跪好,就着床狠狠一个头磕在了被子上,即使隔着被褥,也能感觉到那种疼痛。
苏如绘吃了一惊:“嬷嬷这是?”
“求苏小姐庇护我家郡主一二!”焦嬷嬷再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
苏如绘瞬间想起柔淑,禁不住声音也颤抖了:“可是丹朱出了什么事?你快快说来!求不求的话,留到后面再提!”
“苏小姐可知郡主方才为何哭泣又为何不肯出来见您?”焦嬷嬷哭道,“那是因为她与紫潇榭的周意儿一样被人掌掴!苏小姐来时,郡主脸上指痕未消,这才不肯开门相见!待到小姐离开后,宫女帮着又敷又揉,幸亏受掴时有宫女挡了一把,又是夜晚,上了脂粉,好歹能去德泰殿上伺候!”
苏如绘听说受掌掴,也不知道怎的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这宫里出了一个疯狂如柔淑这样拼将一生休、尽君一日欢的郡主,若丹朱也遭遇了差不多的事情,无论她愿意不愿意,苏如绘怀疑自己当真要被气昏在这里,但即使如此也惊得目瞪口呆:“周意儿那是她咎由自取,柔淑郡主的事情早有太后定论,怎容她胡言乱语!可丹朱一直谨言慎行,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焦嬷嬷惨笑道:“苏小姐,我家郡主在太后面前虽然不及霍家七小姐受宠爱,可好歹也是正经嫡出的一国郡主,再者,容奴婢说句冒犯小姐的话,就是为了来年采选之事,前面有霍七小姐和苏小姐以及周家小姐,宫里的主位们,也犯不着没事来寻郡主的麻烦!”她深吸一口气,“可主位们不找麻烦,不代表皇子们不找!”
苏如绘心念一转:“是甘棠还是甘沛?”太子虽然狠辣,可到底还有一国储君的风度,再说太子如今的注意力,怕还没工夫放到丹朱身上,甘然自不必说,甘美虽然养到德妃身边已经好了很多,可在皇子里到底还是最不起眼的一个,再说看他带着荣寿时温柔的模样,也不像能做出这等事来的。
诸皇子里,跋扈飞扬的,惟有甘棠、甘沛。
不过甘沛年纪尚小,而且他幼时,丹朱很是喜爱他,两人一度关系极好,以他年纪与身量,怕还打不到丹朱。
果然焦嬷嬷道:“五殿下虽然近年与郡主疏远了许多,好歹也算与郡主一起长大的,除了三殿下,还能有谁呢?”
丹朱才进宫的时候,不过六岁,那时候甘沛刚刚两岁不足,丹朱天性喜爱孩童,每次甘沛到得德泰殿来,她总是与他玩个不休,其时太子已经十岁有余,学业紧张,自也没有太多时间来陪伴甘沛,宫里年纪最小的就是甘沛与丹朱,因此两人之间的感情到底和其他人不一样,换成了一年前,说亲如姐弟也不过分。
若不是因争储与如意之事,怕两人之间感情到现在都不曾生分。最紧要的一点是,甘沛好歹自恃中宫所出,亲手掌掴郡主之事,怕是做不出来的。
苏如绘知道焦嬷嬷应该不曾说谎,她吐了口气,冷静下来,问道:“这是为什么?沈淑妃不是一直对丹朱不错么?”
“永信宫哪里是对郡主不错?分明是要用小恩小惠把郡主往绝路上去逼!”焦嬷嬷露出惨笑之色,叹道,“苏小姐聪慧机敏,老奴也不说废话了——那一宫里打得什么主意,不敢说路人皆知,但这六宫里却也瞒不过谁去!他们做什么要对郡主好?太后膝下抚养的女孩子里,论宠爱谁也越不过霍七小姐,论父母亲族的势力以苏小姐您为尊,论人脉,还有个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就是未央宫那边的那位,也有太后族人的身份!咱们郡主,除了一个品级,在这宫里又有什么?也不怕苏小姐笑话,东胶国虽然还在,一则因为是异姓王,昔年卢王叛乱,如今就剩了两个异姓国,小心翼翼都来不及,能够帮助郡主的也只有一些财物!何况东胶离得远,许多事情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二则,郡主是东胶元后所出,元后只有郡主一个女儿,郡主连个同母兄弟的扶持也无,当年元后去世,大王他跟着就立了新后,新后在三年前诞下嫡出世子……苏小姐请想一想,东胶世子到现在,和郡主都没见过面,又能有什么感情?”
苏如绘沉默的听着:“永信宫对郡主好,无非是因为除了长泰一朝因东胶郡主不多且早夭外,东胶代代出皇妃,笼络着咱们郡主投石问路,长泰廿六年初,太后与陛下命沈淑妃协理六宫,那时候淑妃还没什么宠爱,步步谨慎,之后开始慢慢接近咱们郡主,不时召过去吃些点心,或是赏赐些衣料首饰,见太后没有反应,甚至还默许她这么做,这才胆子大了起来,逐渐的敢与皇后相抗了,苏小姐是聪明人,想必能够看出太后这么做,不过是不想皇后一宫独大,老奴说句诛心之语,太后的手段那是连秋狄、北戎这些蛮夷都叹服的,可太后年纪大了……若不然,老奴看当年太后可未必肯给沈淑妃这么个机会!”
“嬷嬷慎言!”苏如绘听她提到太后,心头一紧,忙低声呵斥。
焦嬷嬷露出一丝嘲讽之色,笑道:“是老奴说差了……不过苏小姐,容老奴再多一句嘴,老奴愚钝,可到底活了六十来年,从东胶到帝都,单论年纪,比太后还长一些,不敢拿老奴的愚钝去比太后的想法,但人到了一定的年岁,精力大不如前,许多想法,可也差不多了,太后抬举永信宫,老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