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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有罪,谨听陛下谕示。”
“陛下说,诸位大人是朝廷的脸面,但请诸位大人恪礼守言,勿失朝廷体统。另外,纪学士与礼部官员都快到了,诸位大人还是先整理一番为上。”萧庆之憋着笑,也憋着气,怪不得有人说文臣骨子里都是疯子。
一听纪大学士的名头,翰林院的官员们齐齐缩了缩脖子,纪大学士是两代帝师,如果再加上现任太子,那就是三朝帝师,这个霉头他们不敢触。再听礼部,更是羞愤难当,官员入职都曾去礼部演礼,礼部有专门管官员风仪的官员,这要是被看了去,他们日后就不用在朝堂上混下去了。
“让晋城侯见笑了,我等这就各自更衣整理,还请晋城侯差人来把衙署整理一番。”翰林院的官员又气又恼,气的是自己对立的那个派系,恼的是被萧庆之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看了他们这副样子。
在翰林院官员们看来,淳庆帝派萧庆之来意思有三个,一是你们看看一个武将都比你们有风骨仪范,你们还要不要脸面,二是算准了萧庆之是和太子一块长大的,谁都知道这位上得帝心,下与太子有如同手足的情谊,傻子也不会去为难萧庆之。至于第三个意思,那就非常险恶了,朝堂上下谁不清楚,萧梁就是为了平息两派之间的争斗来的,现在这事闹出来,萧梁更有借口行雷霆手段。
东林和西南各自去后头整理,一个个面面相觑间,都不由得有些悔意:“诶,真是一时脑热,陛下派那萧子云来,看着像是陛下怒火攻心,实际上陛下心里不知道多高兴。本来就想整治咱们,现在更是理由正大了。”
“可恨萧子云请了纪大学士就罢了,竟还请了礼部那群老叟来看我们出丑。”这么说话的都是东林士族,西南派不会这么出大气怪到萧庆之头上。
不过东林士族毕竟是东林士族,可不是个个见识浅薄的:“怪他有什么用,你们莫忘了,他萧家虽然曾经式微,却也是士族一脉,别捏着这点事把萧家人往西南那边推。就算埋怨萧一堂,也怨不上他,比起年轻轻的萧子云来,他老子才是个咬不动吞不下的。”
一想到萧梁,年长的浑身一颤,年轻的也莫明生寒,没看过还没听过嘛!
待到翰林院官员整理好仪容出来,院里已经摆好了茶,礼部的官员还没到,纪大学士已经到了,正笑呵呵地和萧庆之当着雪后初露出脸的晴光端杯捧盏:“子云沏的茶愈发得真味,看来你那小媳妇功不可没。”
说到小媳妇,萧庆之就想起来,只怕今天的场面和玉璧还有干系,如果不是这丫头在淳庆帝面前说什么“只要陛下表明不喜,自然就不会再有”之类的破话。看来回头得提点她一句,要不然翰林院的官员们非生吞活剥了她不可:“纪大学士过奖了,玉璧沏得更好,回头让她专程给您沏回茶。”
呵呵笑着应了,纪大学士看了眼一众翰林院官员,还是乐呵呵的,冲他们招招手说:“别站着了,今日好不容易放晴,更难得子云亲手沏茶,还不快来喝就要凉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向萧庆之道谢,方才心里有怨的,这会儿也不怨了,以萧庆之的份位,也可以说一句纡尊降贵了。到底萧庆之手段要圆融得多,比起萧梁的不留余地,萧庆之确实要更受欢迎,到底是淳庆帝身边养大的,比起来萧庆之像陛下的怀柔。
“众位大人莫怨子云就行,方才的话说得有些重,子云在这里以茶代酒向各位大人赔罪,望各位大人莫怪罪。”萧庆之朗然而笑着施礼,这一礼让纪大学士微微点头,翰林院的官员们脸色也都如同天气,雪霁天晴朗。
萧庆之这一行礼,整个院子里的气氛都轻快起来,等礼部的官员到时,一干人等其乐融融地在院子里喝茶,谈着一些风花雪月的雅事,倒像是在以文会友,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景象。礼部官员在门口思量片刻,礼部尚书才咂着嘴叹道:“看来晋城侯是要咱们去唱黑脸。”
宫里头,玉璧听说了朝会上的事无比忐忑,不用萧庆这来说,她都知道这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继大公主之后,她又捅了个天大的马蜂窝。
嗯……那什么,沉默是金,这事儿她就当自己没干过,反正除了萧庆之没人知道,但愿萧庆之替她遮掩着点!
第四十二章 咱们的家
茶水房里边,最近众人都在拿雪水沏茶,试着沏各类不同的茶,沏来沏去,却都没沏出玉璧那样的茶汤来。芳琴和红玉丁香他们几个一商量,决定还是向玉璧请教。
院子里一侧,玉璧有一搭没一搭地叹着气,她心里这会儿正是七上八下的时候,一边警告自己以后慎言慎行,一边又无比担忧,她没惹多少事,但惹出来的都是顶破天的事。晴光照人的院子里,荫处是阴风惨惨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前途只怕也要阴风惨惨了。
“陈尚人,陈尚人?”芳琴觉得玉璧自从接了赐婚的圣旨后,整个人就爱走神了,经常叫好几遍才见回应。
“啊,什么,陛下那边要沏茶了吗?”玉璧起身就要去准备,但宝梨一冲她乐,她又明白过来,茶水刚送去不久,这时候哪里需要送茶。
捱到玉璧身边,宝梨笑嘻嘻地被推出来和玉璧交涉:“陈尚人,我们都用雪水沏过茶了,但怎么也沏不出那股韵味来,不知道陈尚人可不可以教一教我们。”
见是问沏茶,玉璧又定了定神,说道:“试试用别的壶煮水,用别的壶冲泡,别总用一样的壶沏。且,最好一种茶叶用一把壶,这样不容易串味儿。”
众人见她有些魂不守舍,也没再多问,就各自散去了。玉璧又重新沏了壶茶,喝几杯后定了定心神:“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翰林院的“武斗”解决后,萧庆之进宫向淳庆帝回话,淳庆帝早就听了侍卫的转述,愈发对萧庆之满意起来,更得意于这么好的社稷良臣是自己一手教出来的,跟萧一堂没有任何关系。敢情不管是淳庆帝还是萧老侯爷,都觉得自己在萧庆之身上能胜对方一筹。
“朕知道你的心思,安心,不会殃及无辜。”淳庆帝看萧庆之的眉眼就知道,这小子在担心那个看起来谨慎,却不太能藏得住话的小丫头。是此,淳庆帝对玉璧也更满意起来,这么个能看明白事儿,又能提出看法的丫头,会是萧庆之的贤内助。
“陛下,还有一事不知陛下可知晓。”萧庆之想说的是昨天母亲留大公主在侯府夜宿的事。
这事淳庆帝当然也知道,不过淳庆帝不知道萧庆之这时提的是这件事:“何事?”
压低头,萧庆之有些无奈地说:“昨夜大公主留宿侯府。”
其实这事让淳庆帝挺恼火的,大公主不懂事,萧张氏不明理,好在萧梁及时让两个儿子都在外边住下,要不然还不知道他那蠢到骨子里的庶长女能做出什么蠢事来:“朕知道。”
听着淳庆帝语带不愉,萧庆之连忙告罪:“微臣有罪,这本是陛下家事,微臣不当多言。”
“不能怪你,是白芷这丫头太不懂事。”淳庆帝说罢让萧庆之退下,又差人去皇**里送信儿,让皇后训顾白芷去,淳庆帝已经对这女儿不抱期望了,都已经不想再过问了。
大公主接了宫里的信儿到凤藻宫,皇后含笑说了几句,语气温平,但内容尖锐。顾白芷知道自己在宫里父皇和皇后这边讨不到好了,她也不再对什么狗屁的父女之情抱有寄望。从凤藻宫出来,大公主连想都没想,转个身就往御茶房去。
让顾白芷意外的是,萧庆之正好也在御茶房外的夹道上,看样子是要去茶水房找陈玉璧。她先是一怔,然后怒气不可遏制地升腾起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轻声道:“看来那丫头是没听明白话,黄莺,你去跟你那表姐通通气儿,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让她太平。父皇看着我不让我动手,那丫头又不出御茶房的门,以为这样我就治不了她,笑话。”
“是,公主。”
萧庆之也看到了大公主,端正地施礼,说话也谨守着礼仪,大公主一阵着恼,恨恨地转身离开。萧庆之注意到了黄莺进了御茶房,他早就把御茶房里的人都过了一遍,黄莺和芳琴是表姐妹,早就提防着这出了。
把玉璧从茶水房唤出来,萧庆之提醒了她几句,又说起了翰林院的事,只见他才提翰林院三个字她就缩着脖子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样儿,准备训斥的话就这么说不出口了,还柔和温煦地安慰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真是太没原则了:“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别担心,日后慎言慎行便是了。只是为难本侯爷要把你这么个口没遮拦地娶回府去,少不得日后还要替你像今天这样善后,也罢,谁让本侯爷上赶着要娶,只好担下了。”
啐他一口,玉璧很爽快地承认错误,然后又问萧庆之以后要再遇上这样的事该怎么应对。萧庆之摆摆手,很狡猾地凑到玉璧耳边低声说:“捡不重要又能让谁听了都舒服的真话说。”
“你就是这样明哲保身过来的吧!”玉璧白他一眼,心说这就是官僚作风了。
萧庆之顺手弹了她额头一下,道:“胡言乱语,不说这个了,走吧。”
一愣,萧庆之的话太跳跃了,她一时没跟上趟:“去哪儿?”
“我帮你告了假,早上的话不还没跟你说明白吗?再说,明天令尊令堂进京,你也该出宫去准备准备。”萧庆之现在替玉璧告假真是顺手极了,甚至陈公公只要一看到萧庆之,不等他说就直接问要几天假。
听到陈家二老要进京,玉璧打心眼里高兴,她来的时候年纪不大,结结实实地卖了几年乖,得了不少宠爱:“好几年没见爹娘了,不知道爹娘好不好,你先等等,我去收拾一下,这就跟你出宫。”
见玉璧现在越来越不抗拒他,萧庆之在后边眼睛都笑没了,他觉得是玉璧心里有他,其实玉璧压根就是认命了,她倒想反抗,但是扛得过圣旨君恩么。
至于说让玉璧对萧庆之有特殊的感觉,一时半会儿倒有些难度,萧庆之其人确实是讨人喜欢的,但让她说爱那就有些远了。比起来,玉璧觉得萧庆之是个适合同舟共济的,脑筋好使,也细心妥帖,跟着他过日子不用操心。
换好衣裳和萧庆之走到宫门口,萧庆之让人把他骑来的马牵回去,和她一块钻上了马车里吩咐车夫道:“去城南。”
“是,侯爷。”
坐在马车上好一会儿,玉璧才忽然明白过来:“诶,怎么去城南,我该去哥哥那儿的。我说侯爷,您讲讲规矩礼仪好不好,就算不讲也顾顾我的闺誉,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没想到,萧庆之很严肃地看她一眼说:“尽把人往歪处想,带你去认个门,等明年开春把那收拾收拾,就是咱们的家。”
家……玉璧念叨了好几遍这个字眼,胸口不期然地竟有些温暖之意:“萧庆之。”
“什么?”
“谢谢你。”感谢他没有说府邸,没有说院子,也没有取个漂亮好听的名字,而是说家。
见玉璧笑意浅浅淡淡,却迷离醉人,萧庆之暗自感叹,这丫头真是好哄啊!趁手捏一把玉璧的小嫩脸,萧庆之十分满足地说:“不客气,娘子!”
……
真是个得寸进尺令人恨的家伙,瞪他一眼,她不乐意地道:“现在还不是。”
“迟早的事,不计较这点工夫。”还是逗起来有趣,哄得她眉开眼笑固然赏心悦目,但瞪他的时候,更能令他心生愉悦。
玉璧要知道他怎么想的,八成得给萧庆之贴个大大的“M”标签。
“对了,如果那啥的话,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在御茶房当差了?”玉璧心里巴不得,虽说她有点舍不得那免费的茶叶和各处送来的上好水源,但远离麻烦比什么都重要。
却见萧庆之摸摸长出点胡茬的下巴冲她摇头:“我跟陈公公提过,陈公公说陛下不肯放你,让你成亲后继续在御茶房当职,不过你嫁给本侯爷后身份到底不一样,在这之间陛下会提你的职。到底提到什么地步,我不太清楚,左右不会太低,不过应该还是专司给陛下沏茶。”
她这算不算古代职业妇女,玉璧心里这么想,嘴上又问道:“那我还用再住宫里的处所吗?”
她这问题问得萧庆之满脸桃花一样的笑,轻呵着气在她耳边说:“怎么,现在就开始舍不得为夫了。”
……
“你不正经的样子想人想扇你巴掌。”明明是个骨子里仪范再庄重严肃不过的人,不正经起来嘴脸自然令人不忍直视,简直败坏当朝官员形象。
“好了,不逗你了,再逗你准又得跟我翻脸。快到了,先去家里看看,然后领你吃午饭去。”萧庆之说罢又收起那副不正经的神情,嘴里的话倒是没停下:“玉璧,日后真的要慎言,知道吗?”
见他严肃,玉璧自然也不呛声,点头郑重地答道:“好,我知道。”
此时,马车的帘子忽被一阵冷风吹得卷起来,车外一个略显清瘦的身影落入玉璧和萧庆之的眼帘,玉璧感叹着美人倾国,美人脸上有泪,真正是梨花带雨看煞行人。玉璧光顾着看美人,倒没注意萧庆之脸色却一滞,低声喃道:“甘霖。”
第四十三章 世事哪能尽如人愿
手机党在外边上传,慢到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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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霁天晴本就是观美人的好天气,雪光映得人脸上光彩分外动人,街巷边的美人仿如一株含着水珠子的花枝,楚楚盈盈地立在那儿,倒有几分坚韧的风骨,几分像梅,更多确实是像一株开在冬天里的水仙花儿,洁白如雪、亭亭如玉。
看着这样的美人,心情都是好的,至少玉璧是这么认为的。见萧庆之也看美人,她倒没多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一大美人走在街上要没人看,那才叫奇怪:“啧,原来你也不是圣人嘛,还是爱看美人的。真当你满怀城府谋略,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没想到,美人往街上一亮相,你也要多看几眼的。”
此时,车帘复又落下,轻轻地叩在马车上响起细微的声音。萧庆之望着车帘有些微怅然,他并没有伸手撩起车帘去看,只是故人颊边的泪让他有些不是滋味。暗自祝福过的人,如今泪流满面,他并不是太喜欢这种感觉:“曾经匆匆见过几面,是薛氏长女薛甘霖。”
虽然萧庆之的语气很平实,也没有太多情绪上的波动,但是玉璧就是听懂了,她听明白了他话里那种怅然的味道:“诶,从你的出身和品貌来看,什么样的姑娘都该手到擒来吧,为什么……呃,我不该问的,你可以不用理我。”
“世事哪能尽如人愿,便是陛下也不能说想要的都能得到,何况,不错失一些人,如何遇上真正该遇上的人。”萧庆之目光灼灼地看着玉璧,话儿动听得比唱得还美好。
可惜玉璧偏是个不怎么懂味儿的,嗯啊一声咂好一会儿嘴说道:“这话我信,那位姑娘我看着都心生怜惜,肯定不像我似的被你气得百折不挠坚强无比,说白了就是我脸皮厚呗。”
不论多么看似不太美好的话题,到了玉璧嘴里都能变得那么欢实,萧庆之摇头唯有冲她叹气,胸口那些怅然却也就这么在叹气摇头中消散去了:“这才是我的好丫头。”
“萧庆之,你真不下去问问怎么回事。”玉璧心软,尤其是看着美人楚楚盈满泪光的模样,更是心软得一塌糊涂。
却见萧庆之轻轻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顶,说道:“胡思乱想些什么,玉璧,每个人都有过去,可以回忆,但不能沉迷,尤其是在这里,在这个波深云诡的京城。”
玉璧冲萧庆之摇摇头,却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到城南别院外下马车,萧庆之伸手扶了她一把,因为有人扶她也没太注意,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磕在马车上。幸好萧庆之眼疾手快,要不然今儿准得脑门儿上顶一大包。
拍拍胸口,玉璧心说:“这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没进门就差点栽跟头,这当然不会是好兆头,她有时候确实有点神神叨叨。
进了别院的门,只稍作收拾的别院看起来还有些缺乏人气,虽然园木错落有致,庭院干净整齐,但放眼望去却十分冷清。
看完别院,萧庆之就领她去吃饭,陈玉琢早已经在静庐对面的饭馆等着了,见二人携手同来,一个走在前边回头望,一个走在后边不时嘀咕着些什么,看来令人觉得无比融洽。见状,陈玉琢想,这桩婚事大概也不止是萧庆之的一种选择,更多的或许是男女之情,这样,好哥哥才放心。
次日,陈氏夫妇进京,二老一见玉璧就盯着好一通看,等看足了,确实这是自家女儿没错了,陈江氏才搂着女儿亲亲热热地问东问西。看到萧庆之时,陈江氏足足打量了好几圈儿,很明显对这个女婿非常满意。萧庆之今儿特地拾掇过,卖相绝对出色,陈氏夫妇见了笑得嘴都合不拢。
晚上,陈江氏搂着玉璧凑在她耳边上说:“小妹啊,萧侯爷真是不错,咱们家小妹真是好福气。”
因为陈氏夫妇对萧庆之的卖相非常满意,所以婚事谈得很顺利,双方商量着把婚期定在了三月初六。因着是淳庆帝赐婚,所以婚期定下来还要去上表宫中问淳庆帝的意思,淳庆帝许可后,双方家长才开始准备婚礼事宜。
三书六礼都要尽到,年关也慢慢来到。
腊月二十九那天开始下雪,到三十也没停,晚上宫中围炉,淳庆帝赐宴,百官列座,王侯公卿们也是一个都不少。而玉璧,今儿也是头一回以未来侯夫人的身份参加到这样的宫宴里,起先玉璧还有些担心自己应付不来。
没想到,女眷们在花厅里,个个斯文有礼,主要是太后和皇后都在,谁也不敢当着这二位的面耍花花心思。
“玉璧丫头,本宫在这先给你道声贺,子云是朝堂上下不可多得的好儿郎,能嫁得子云,是你一生的福气。”皇后对玉璧还是有点印象的,加上将要嫁的是萧庆之,皇后现在对玉璧说话,语气既平和又不再那么高高在上。
“谢皇后娘娘。”玉璧起身行礼。
皇后才说完,太后又冲她招招手,把她叫到近前仔细看了一番才说:“嗯,瞧这面相儿就是个命中带贵的,身子虽瘦了点,这脸倒是圆润得一脸福相。子云这孩子眼尖,沙里能淘出金,尘里能找出珠。”
有太后和皇后头前夸着,接下来自然是各宫的娘娘们跟着夸奖,还有王侯公卿的正室们也或假或真地夸赞着。
好不容易她寻个空抽出身来,没想却遇到了春妮儿,春妮儿现在还在敬妃身边侍候着,品级虽然不高,但却是个得脸的,从敬妃能带她来参加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