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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便去宁阳帮仆散将军,截杀裴渊彭义斌!”徒禅勇信了。
这么一来,纥石烈的胜算就超出九成。试想裴渊彭义斌作为援兵都败了,柳五津负责的宁阳县据点还有什么盼头。
不怕对手太强,就怕队友太弱。纥石烈想,即使林阡也懂这一点,也必定败给了现实。
这天的同一时刻,得到纥石烈号令的仆散安贞,牵着“梦魇”战马提铲上阵。此宁阳之战,他的对手是柳五津……仆散安贞心忖,当纥石烈的对手好歹还是覆骨金针吴越,怎么说林阡到这里来的几率才会更大吧。
说心里话,仆散安贞比纥石烈更想再会会林阡。
仆散安贞有个预感,林阡已经快到了。
兖州八月,兵连祸结。
由于各自都被斩断了情报源,故金宋双方的消息都有所滞后。待到战事趋于明朗之时,纥石烈和仆散安贞才都发现了,林阡率西路军先打仆散安贞救柳五津,而东路支援吴越的大军则是裴渊和彭义斌所领!
错了,反了!所以徒禅勇这粒棋子,纥石烈首先就下错了……
埋伏在半道上的徒禅勇,看见领兵来犯的西路军首领是林阡,哪敢发动伏击,大气不敢出一声地任凭林阡等人过去了,在原地呆了良久之后、赶紧一窝蜂地溜回来。那时,裴渊彭义斌和吴越等人,早已经于东面泗水会师……
纥石烈桓端虽大出意料,倒也淡然处之有条不紊。好,来的不是林阡更好!我就把你裴渊和彭义斌合着吴越一起打!
彼时,吴越等人粮尽援绝,根本毫无战力可言,纥石烈大军以备战林阡的气势来扑他们,自是优势明显泰山压顶。裴渊彭义斌等人,显然相形见绌,东路红袄寨军,整体被包围在了泗河。
如纥石烈桓端这般,失了一招后立即能抢回一式的人,林阡战史上真不多见。
险情传到西路的宁阳县来,刚刚稳妥的柳五津极是焦虑,对林阡说,只怕东路泗水还需主公亲自去救。
“然而,林阡哥哥一走,这边仆散安贞谁来对付?”柳闻因一脸凄苦,眼看她爹跟仆散安贞几场下来,这儿一处伤那儿一块血的,惨不忍睹。她自己……武功也就唬唬人罢了。
“闻因。仆散安贞,就由你来对付了。”林阡笑而整装待发,明显不是说着玩。
“啊?!”闻因一惊。
“据说,有人想要超过穆子滕,为短刀谷争到一个‘枪神’的名额。”林阡说道,应是听说了当日平邑她的话。
“那……也只是理想罢了。”闻因脸上一红,低下头去。柳五津看出玄机,赶紧从榻上坐起来:“怎么?有战胜之策?!”
“闻因,你也养过仆散安贞的‘梦魇’马,知道它跟惯常的战马之间有何不同?”林阡点头,问。
闻因一愣:“他那匹战马,速度很快,危急时候还会喷火……所以盟主给它起绰号叫‘闪电怪’。有时候很笨,主人都认错,可是又忠心,为了主人肯绝食。”
“除却这些,惯常战马与它还有个不同。”林阡提示她说,“本性就不同。”
“啊,是啊。”闻因眼睛一亮,“梦魇马是匹公马,不曾阉割过。”
“不曾阉割过?!”柳五津又惊又喜,“那匹梦魇,是个有感情的蠢物啊。哈哈。”说着说着,这位著名的无良马贼大笑起来,“闻因,这便去,多找几匹漂亮的母马!明日你放心大胆跟仆散安贞战,撑得下几招就撑几招,撑不住掉头撤枪,爹帮你放母马出去扰他座骑!等他还没来得及回神,咱们一起往金军里杀。”
林阡笑而点头。除此,他将诸如柳闻因之类的新秀用上,亦是为了给仆散安贞困惑、轻心。如此胜算更大。
仆散安贞,无论如何也没有意识到,他此一战,竟将败在他的战马曾被林阡强抢到宋营的事件上!想他选梦魇作战马图的是它的彪悍和威力,也从不曾在作战时碰见过母马,而若非当日梦魇马认错主人错到宋营,林阡等人也几乎不会去在意他这匹战马的本性……
“唉唉唉,仆散安贞,早该未雨绸缪了。平时你不整战马,关键时候,战马整你!”翌日,如愿以偿,柳五津看柳闻因率领宋军回冲仆散军,笑得合不拢嘴。
第911章 兵溃而不散()
泗水山谷,战况激烈,火与烟冲熏着天,晨曦被染成晚照。
徒禅勇望着脚下满山的尸骨,和遍地的踩着尸骨还在顽抗的宋匪们,夏风里,不知怎地就打了个寒颤……也许,烧红了天的不是烽烟,是战斗力?
可惜你们,必死无疑。徒禅勇叹了口气,眼下裴渊彭义斌和吴越等人,已全部都被包围在这里,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纵然林阡,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了……
不对!难道是自己眼花?!猛然间竟有一骑冲入金兵阵中,熊熊烈火之下,根本看不清楚马上那人的样貌,然而他真是一瞬间就斩了裴渊身边围着的近百人还游刃有余……纵然看不清样貌,徒禅勇还猜不出那是谁吗!
电骋般闯入金军号称铁桶的封锁,再以风驰之速穿越火阵溃围而出,半刻功夫就将裴渊带上战马救走,这样的功力,非饮恨刀林阡莫能有。
火,瞬即将裴渊适才所站之地吞没,几乎是顺着紫龙驹马尾一路烧出去的……
徒禅勇岂能任由着林阡走!立刻策马冲去要追,为时已晚,混乱中,就见林阡的随行百十余骑,紧跟其后营救彭义斌等兵将,端的和他们的主公一样所向披靡,徒禅勇顷刻就被他们堵住。远远望,林阡长刀所向无人能挡,那时已直朝着纥石烈与吴越的方向去。
“竟然来了……”纥石烈桓端大叹失误——昨日,以为他来而他未到,今天,想不到他竟弃了仆散安贞来对付自己。原是严阵以待,岂料被林阡虚晃一招后,沦为猝不及防!
没有了细作报信也无所谓,知己知彼的人,一样百战不殆。纥石烈以为自己算准了林阡,却未想自己先被林阡算准……
而林阡,除了用兵厉害之外,用刀也一样狠。
纥石烈桓端措手不及,生生接住林阡一刀,他与林阡武功势均力敌没错,但身后金兵士气却明显不及红袄寨。两军交战,实力相当,则哀兵胜,何况他们的主公突然到了……权衡一番之后,纥石烈桓端唯能决定暂缓攻势、退避三舍、来日方长。
不过可惜,林阡没说这一局完,这一局就还没完。
纥石烈正待休兵几日再战,哪想到刚扎营还没坐稳,竟得知那群宋匪……居然没歇一歇就一口气反扑了过来!
“什么!?”纥石烈大惊。
“他们,不去修自己的营寨,这么气急败坏地要来干什么?!”徒禅勇又气又不解。
纥石烈怎能不懂,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的营寨,反正是彻底毁了,索性来抢夺我们的地盘……”
徒禅勇一惊,破口大骂:“土匪!林阡是土匪啊!”
对,土匪。在平邑的时候,林阡就对徐辕说,“不是去救局,是去夺占。”夺占,用这群哀兵的气势,半刻都不歇地打。
钱粮缺了,夺钱粮,没兵械了,抢兵械,收编俘虏,壮大实力。
林阡当然有这个信心,就在得知兖州宋军溃而不散之后。
败战都能坚持着拼劲没垮掉的军魂,还怕注入了实力以后不能得胜?!
捷报传到平邑,是翌日凌晨时候。
“裴渊所领东路军被包围于泗河。主公率百余亲兵救援,大败徒禅勇部。继而直趋纥石烈桓端,救吴当家于危难并反败为胜!”来报称。
夏全宋贤等人,尽是欢欣鼓舞。须知兖州局势重回林阡掌控,红袄寨回归泰安指日可待。
“实乃绝地反击也!”徐辕亦是难掩兴奋,拍案赞叹。
宋贤领悟:“临沂是反败为胜见好就收,兖州则旋乾转坤一鼓作气。”
“咱们平邑,就是主公最强的后盾。”夏全笑着说。
话不多时,却听寨口兵卫气喘吁吁地来求见:“天骄,杨少侠,夏寨主,致诚将军的副将,回来了!”
“致诚和清风可回来?!”徐辕喜而站起。
“不曾,只有杨哲钦及其麾下……哲钦受了很重的箭伤,刚回来就昏厥了过去。他的麾下们说,致诚将军等人都不知何处,而致礼将军,已然战死……”
“什么……”徐辕宋贤相顾震惊,这种消息,可谓给了捷报强势冲击。
“只怕,致诚将军、主母他们,都落到了柳峻的手上去啊!”夏全道。
“快带我去见哲钦!”徐辕即刻道。
哲钦身上七处箭伤,失血过多所以昏迷,好在樊井说他性命无忧,哲钦的麾下们则向天骄说明了经过。原来,杨致诚向清风等人自平邑大败后就都和吟儿在一起,不足百人一同流亡,期间发生过互咬和军心紊乱,但却因吟儿为向清风作证而冰释前嫌,众人决定合力突破金兵包围,因而一直小心找寻着返回红袄寨据点的路。
“当日咱们辗转找到了人烟,问那些村民正在打仗的宋兵金兵各自方位,那些村民给咱们指了回来的路。却没想到,咱们顺着他们所指的捷径刚走到一半,就是一大片沼泽地,再然后,金兵就杀来了……”
徐辕忽而不想听下去。
不是每个北人都像收留楚风月的村落那般,全心全意期待着抗金联盟或南宋王师的。
也许这不能怪他们不善良,只能说盟军不能一厢情愿。无论金军宋军,谁入了村,村民就肯定欢迎谁,对他们而言,经过的不过是又一场改朝换代。
所以他们,在金军的胁迫下,给杨致诚向清风这些残兵败将,指了一条致命的不归之路。
虽然东南西北不至于分不清,但大难后盟军的据点必然有所迁变,所以杨致诚向清风等人也没有多疑。
走到一半,金兵就来了,向杨百人不到,柳峻数以千计,捞月教和盟军积淀了多年的仇……教徐辕等人如何忍心听。
“金军追歼我们的时候,满天都是他们射来的箭。哲钦将军和致礼将军主动殿后,要致诚将军和向将军保护主母先走。”那部将一边抹泪一边说。
“致礼死得其所,杨公会为他骄傲。”徐辕点头,噙泪,想当年那个胆小懦弱的杨家三公子,竟会主动要求殿后,把生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因此,你们与致诚将军、向将军他们都失散了?”宋贤问。
“是。那些金军,被我们拦了半刻后,却又追着他们的方向去了。致诚将军和向将军,意识到村民们骗他们走了反方向,是以冒险走回头路,这样也能离盟军近些。”
“但金兵一定会在那村子里伏击。”徐辕黯然,“致诚他们都没有回来,应是落在了金人手里。或就是……”死,死之一字,何其重。
当晚,天阴,无月,不知何处。
来不及为致礼掉泪,前一刻他刚鼓起勇气主动请缨,后一刻他就死在了杨致诚身后。听见那一声箭响那一声随之而来撕心裂肺的惨呼,杨致诚却根本不能够回头去看亲生弟弟哪怕一眼,不能够去回忆致礼从小到大的成长经历……如何有空隙想这些啊!沼泽是死地,箭矢是杀招,柳峻存心不给他们留生机!
“等等,清风,不能就这样回头走。”杨致诚低声对向清风说。
“可是,主公在那个方向。”向清风说,吟儿也屏气凝神:“为什么不能回头?”
“主公的前面,必然有金兵挡道——金兵一定就在村子里等着伏击,太危险了。”杨致诚深情看着向清风,“所以,清风,到村口之后,我先行一步,去引开那些金兵,你带着主母,等战斗过去了,再走。”
“不行。”吟儿含泪看着他,“不可以!”
向清风默然不语,他知道杨致诚说的句句在理。
“主母,无论如何,哪怕我们都回不去,您也一定要安全回去。”致诚说。
“什么主母?不也就是一条命吗,谁比谁的命更重了!”吟儿摇头,决计不应。
“但还有少主。”杨致诚笑了起来,吟儿忽然语塞,是啊她死了确实不是一条命,是两条。
致诚诉说衷肠:“主母当然比这里任何人都重要,若不是主母,岂有我们这些兵马的溃而不散。流亡的这些日子以来,全赖主母凝聚军心。”
“然而……”吟儿竟说不过他。
“致诚,你带主母走,我来引金兵。”谁担那个责,谁都可能死。但未必一定要杨致诚。向清风看着杨致诚,道。
杨向二人,战力原是相近。
“清风。别跟我争了。”致诚愀然看了清风一眼,“那日众口铄金,我也对你有过猜疑,没有为你讲一句话,亏得主母公道。我后来才懂,你不辩解,是不想破坏我们多年的战友情。然而,我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腹,实在忏悔也愧疚不已。做兄弟的都该挖心掏肺的,对不住你就不该只用话讲,杨致诚思前想后,用命来偿才此生无憾!”
“致诚!”清风噙泪,原也是个外冷内热之人。
“听我的,把主母安安全全带到主公身边去!致诚生死,听天由命!”致诚铁骨铮铮。
第912章 星陨似流火()
在金军毒辣凶急的攻势之下,盟军措手不及以至成批倒毙……
不足百人,原就劣势,十几轮箭射下来,大部分都已阵亡,而随刻,杨致诚去引开柳峻伏兵再折一半,吟儿身边就只剩下向清风等七八人……
身后,漫天灰烬,遍地尸骸。眼前,苍莽无声,寂静无道。
那整整一条漫长黑暗的流难路上,没有人再有心情交流半句话。沉默,当然沉默,盟军从未有过这样惨烈的败亡……
也许是在林阡的身边太久胜利的次数太多,竟没有磨练出面对死难的心理素质吗,吟儿强忍着眼泪一路奔逃,不,不是这样,其实,联盟从成立之初就伴随着牺牲和流血,生生死死早已经不计其数了……可是,从没有一次,要付出性命的人这么亲近,致礼,致诚,哲钦,他们,全都是阡在征战川蜀、跨境伐金的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人……少了他们,故事怎可能完整,少了他们,盟军就注定不全了……吟儿咬牙切齿,那个内鬼,他到底是谁,吟儿终于尝到了林阡的苦,田守忠冯光亮钱爽对于林阡的感情,等同于盟军诸将之于吟儿。
不容喘息,追兵一定还会来,追兵来了,就说明致诚他……吟儿心中一恸,忽觉四肢乏力,清楚阴阳锁就要发作的她,自然大叹不巧,那个跟她一起中阴阳锁的人,为什么不早不晚不偏不倚这个时候发狂?!吟儿眼前骤然一黑,手腕即刻收紧,疼得竟似要裂开来,还想逞能再走,却瞒不过向清风的眼。
“主母。”向清风急忙扶稳了她,经此大败,针灸之物也已不全了。他看她辛苦,自是于心不忍,然而现在停下休憩,必定迟则生变。
“继续走。”吟儿说时脸色苍白,诸将自然关心说要停,吟儿苦笑一声,说,“这才懂,林阡为何不要小牛犊——确实不该要,关键时刻,害我跑都跑不动。”
诸将绷紧的神色这才放松,向清风暗暗佩服她,把阴阳锁的害处转给了小牛犊去,也好让大家不担心她。
“继续走,但放慢些。”向清风发号施令,当然要照顾她身体。
于是,吟儿由他搀扶、蹒跚走了一段路,正自前行,眼前忽而现出条河流来,那河流虽然广阔却只过膝,但不知怎的还冒着寒气。吟儿因有身孕,避忌冷水,是以不能再走,只唯恐耽误了他们,正思忖如何是好,向清风已看出她心理来,道了一句“主母,得罪”后,将她拦腰抱起,带她涉水而去。
“谢谢你,向将军。”失去杨致诚令吟儿心情极差,但好在,好在向将军还在身边。吟儿觉得,上天对她和林阡真好,这一路上都有这样多忠心耿耿的人陪着他俩……可是,为什么上天不能好到底,非要中途夺走一两个。胜南,胜南,你要是就在这里,该多好。我很想你,想见到你,不再冷战,不再流亡,不再接受战士们接二连三离去的事实!只有在林阡身边的时候,身边的朋友们才都在,杀伐决断,谈笑风生,吟儿啊吟儿,为何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下雨了,雨不大,风却狠。
倘是一直幽暗昏惑倒也罢了,谁料就在这漫漫长夜,敌人们的火把,终于陆陆续续地靠近过来。
百余金兵,一涌而上,刀锋剑尖,俱是血淋。
“杀无赦!”这些金兵都得柳峻号令,决绝,残酷,不留余地。
“将军先走!我们断后!”又是这句话。可是敌不过这句话。吟儿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却唯能被向清风护着一起往后走。
“我杀不尽这群金狗!”那七位热血男儿,以一战十之势,凭这句做遗言。
金狗,金狗,连我,也要骂你们了。吟儿惨笑两声,头也不回。
“宋匪,往哪逃!”终于,还剩十余金兵,穷追不舍,将向清风和吟儿、这最后两个“宋匪”围住。
向清风蓄积久矣的战力,对付等闲还是绰绰有余,未等他们落地站稳,长刀迅疾出鞘斩杀,顷刻就抹了三人脖颈,其余金兵见他武功更强,自是不敢怠慢。向清风一边将吟儿揽在左手后,一边右手尽出狠招,势要在最短时间内劈尽顽敌。
吟儿站在向清风身边,听他刀风愈发猛急,忽想起风七芜时期的那次巧遇——那一次,向将军也如今日这般,救她于危难之间,带她去见主公……那一次,她见到了传说中的主公,威风凛凛,举世无双……那一次,尽管一路要披荆斩棘,腥风血雨,但是……成功了……
平日吟儿想到林阡都会笑的,而此刻鼻子一酸,她希望,向将军这次还带她见到主公……要成功……一定要!
恨只恨自己性子倔,当初要是不留小牛犊,或许现在还可以帮向将军战上几个人……但是,现在还是能不战就不战,因为私心,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因为像这种流难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那就更要为林阡留下后代,哪怕它真的缺胳膊断腿……
“受死吧!!”十余金兵全死,危机却未过去。话声落,轻巧坠地的是又一群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