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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傲,当年你父亲的死,是我林阡惩罚过重。”林阡跃下战马,目光停留在郭傲身上,眼前这个青年的影像,不免会与杨致信、辜听弦重叠。当年林阡处死郭杲,到底是过于愤怒连天骄的劝都没听进,直到郭氏叛离、吟儿失踪,这么多年,才教林阡尝到后果、明白处分不当。
郭傲望着林阡脸上的歉意不似有假,但血海深仇岂是一句认错就能弥补,原本郭傲不想就这样谅解他,无奈这种情境下麾下们都要有个归宿,长叹一声:“林阡,你扪心自问,杀过多少人、害多少人无家可归,若诚心弥补,可知道怎么补。”言下之意,阡吟自然听得出来,郭傲他也许不是个能打的将帅,但绝对是个称职的家长——郭傲这句话的重点,在于“无家可归”,是,他们都因川军事变而遭宋廷驱逐……
“今夜在此,林阡对郭将军承诺,郭氏兵马虽都归不了川蜀,但可在陇陕安家立足。”林阡点头,对他保证,这群被宋廷驱逐的川蜀官军,可以在陇陕得到重生。
“那便好。”郭傲心愿已尽、转身欲走,却听林阡续道:“包括你,郭傲。”
郭傲一怔,林阡已到他身前,面带笑容看着他,亲切地不似一个仇人:“我与我的兵一旦分开便逢战就输,只道人世间所有的将领都是如此。”按住郭傲的肩膀,言辞中无尽恳切,“何况郭将军恩怨分明——两年前苏氏便已将吟儿掳走、对我的仇恨多于金人,郭将军却是在半年前才正式加入其中。长达两年的流落在外,郭将军都从不曾忘记抗金。”
吟儿听得一愣一愣,才知道林阡原来对郭傲这么关注:郭傲可能是苏氏郭氏之中,唯一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林阡理应早就想要接触他,无奈仇恨在当中撂了一脚。
“人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却是骑虎难下束手无策。”当手下们也都匍匐哀求,郭傲只能够苦笑一声。
“郭将军,林阡麾下许多将领,都曾与他不共戴天。乱世之中,身世与理想,难免会有个艰难的抉择。林阡值不值得托付与追随,还待时间来证。”吟儿说。吟儿也是当中一个。
“我明白。当年家父,多少咎由自取。”郭傲低下头来,明显和杨致信、辜听弦有所不同。
郭氏兵马见郭傲与林阡化尽干戈,自是大喜过望,他们受迫越野久矣,早已盼望能觅一条明路。吟儿看着亦是宽慰,未来抗金大业,林阡若能与郭氏后人携手并进,自是官军与义军消弭祸乱的另种方式。
不,其实,郭氏的后人,曾经与义军携手并进,甚至……融为一体过啊……吟儿一喜,立即搜寻起那个熟悉的影子,郭僪,紫雨……
她委实希望,那个曾经为了郭杲毒害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郭僪,能够在郭傲这个哥哥的力劝或管治下,也逐渐开始成熟懂事、顾全大局,消除私仇,与她回到七芜紫雨的感情……
尽管,吟儿以前觉得那是奢求,但现在,不是连郭傲和林阡都能和解么?一时之间,不禁燃起了稍许希望。
然而,带着这点小小的希望在女眷里搜寻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找到紫雨。回到驻地,将他们安顿好以后,她见林阡也快议完正事了,慌忙扯他衣袖眼神示意他她心里有事,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意识到了她想问什么,于是立刻对郭傲问:“对了,郭僪郭姑娘呢,怎不见她在军中?”
却见郭傲神色一黯,表情里难掩苦恸:“僪儿她,已经,去世了……”阡吟皆是一惊,噩耗始料不及。
“去世……?!”吟儿晴天霹雳眼前一黑,林阡赶紧将她扶稳,吟儿的痛楚,并不比郭傲少:“何时……为什么……去世?”印象里,紫雨虽然身体很弱,但没有什么足以致命的病啊!
“早在半个月前,她便已经去世。”来到帐中,再无他人,郭傲将天池峡的往事说起,揪心、痛惜溢于言表:“她在天池峡的时候,被一个苏氏的将领看上,只怪我这个哥哥失察,还道是他们两情相悦……半个月前,她不堪凌辱,自尽而死,临死的时候,才告知我她原是被迫……她……原不想我已经焦头烂额还为她操心,却实在不愿再过那种她不喜欢的生活。”
虽然郭傲说得隐讳,但吟儿还是明白了,乱世中谁都一样颠沛,郭家兵马寄人篱下,连郭僪这样一个尊贵身份都没有避免被人强占——可是,连郭傲都觉得他们两情相悦,说明那个苏氏将领好歹和她是门当户对的,为什么郭僪会觉得那是“凌辱”,为什么一直认为她是“被迫”,为什么那样养尊处优的生活她“不喜欢”。终于,郁郁走向绝路?!
“她……她葬在何处?”吟儿的泪水滑落,眼前还浮现着去年春天、她带着紫雨在莲峰山上赏花的情景。
郭傲将随身携带的包袱解开,露出一只保护完好的骨灰盒来,无疑,紫雨在这里啊。
“嗯……她当然是不愿意葬在陇陕的。也许是盼望着郭将军将她的魂魄带回川蜀,她的家乡吧?”吟儿抹泪。
“不。她让我将她葬在……陇西县境的首阳山上。”郭傲回忆道。
“首阳……”吟儿语塞,泪刚拭干,便又决堤——虽然意想不到,可又解释了一切,紫雨她,最终还是觉得单行才是她的归宿……
“紫雨,你曾对我说,什么都是假的。如今想来,你那句话才是假的。”吟儿噙泪而笑。
两日后,林阡特地带她和郭傲回去了陇西,将郭僪与单行合葬在一处。曾经的师父和紫雨,终于永远离开了七芜,但是,他们终于永远在一起了……
吟儿把首阳山上所有能摘的花都摆在了他俩墓前,怀中摸出那支紫雨送给她的短笛:“唉,给你们吹一曲喜庆的吧。”
林阡若无其事环顾四周,早已察觉附近有呼吸声,显然有人在他们之前就来拜祭单行,在他们来到之后反而躲了起来。应是朋友,不知何故却不肯现身。吟儿一曲过去,那人已经走远了,林阡走到坟墓后面,看见两串浅细的脚步,一大一小,当属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
第852章 人事早飞远()
待合葬了单行紫雨之后,因陇西川芎充足且形势较定西稳定得多,吟儿便被林阡安置在这里了。陪同她的,除了在陇西已经创出一番事业的吴赟、孙琦、刘淼之外,还有柳五津、范遇及其军兵。一开始吟儿也不愿意,奈何身体确实吃不消,加之林阡说过几天便会回来找她——阡是不会骗她的。正月十五好消息就传了来,原是林阡率着郭傲及苏氏归顺他的人马,神速从轩辕九烨的手上抢回了天池峡据点。吟儿估计,林阡的下一个目标是穆子滕——要拿下他并不难,难的是,吟儿知道林阡想跟他和平解决。
定西的十五分地域,如今九分都在林阡手上,分别由向清风、肖忆、郭子建、于樵陈玘、沈延、何勐、越风、沈钧沈钊、郭傲治理。最后的敌人,是洪瀚抒、穆子滕、轩辕九烨三方。现在的洪瀚抒,林阡根本不想多跟他啰嗦;目前的轩辕九烨,也确实没有颠覆林阡的实力;林阡要能收服穆子滕沈絮如,才算得到一个完整的越野山寨,同时,也就显然打败了瀚抒和轩辕。吟儿知道这一点,林阡知道,大伙儿也都知道——
穆子滕,九分天下之纵横寰宇。南宋武林,若多这样一位高手加盟实是大幸,反之,永无宁日。
攻城略地易,攻占人心难。不是每个人性子都像辜听弦那般拧,也不是所有人都如郭傲那样通情。
不巧的是,穆子滕虽与林阡有相惜之意、虽对越野曾怒其不争,却终因越野是被林阡迫上绝路而不能归顺。
设身处地林阡可以理解穆子滕的心情:与越野山寨脱节多年的短刀谷义军,自称是越野山寨的盟友没错,但彼盟建立于几十多年前早成历史,如今老辈们都已经不在了,小辈们从来就没有过交情、不愿意承认一脉相承情有可原。建立在这样的思想基础上,那些始终强调着我是你盟友的外人,当然都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的——这种观点,还多亏了苏氏这么多年来的恶意抹黑和旁敲侧击……
和穆子滕持有同样观点的大有人在,哪怕是已经归顺林阡的兵马中、也难免会有这样一类人,他们投降林阡是大势所趋甚至是权宜之计。如果、一旦、只要穆子滕纠集势力说他坚决反抗林阡反抗到死——必定一呼百诺、兵马屯聚如滚雪。
何况御风营的这些越派人马,因与海逐浪林美材对抗久矣,普遍认为林阡由始至终是敌人,既然是敌人了,当然要选择捍卫,无可厚非。然而,“他们如何捍卫一个、存心遗弃他们的人?”沈延曾不止一次去对沈絮如劝说,希冀她能够说服穆子滕。
诚然,沈延的意思沈絮如也懂:很多人都不是那么清楚,原来越野寨主是那样地不把他们的命当回事……不容辩驳,如今他们虽都以穆子滕为核心,但精神领袖却仍然是从前的越野,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是寨主的下属。若他们知道了越野的真面目,他们要如何去捍卫他!?
奈何,穆子滕虽知越野不仁,却无法背叛他而直接对林阡归降:“絮如,这不是因果关系,这不是‘大哥抛弃了我,我就该背叛他’。”
话传到了林阡耳中,林阡对穆子滕的这种冥顽是既气愤,又喜欢得很:“好一个穆子滕,这样的赤胆忠心,越野有他为兄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林美材海逐浪慕二都跟在林阡身旁,听到穆子滕的答复当然气愤,在他们眼里,穆子滕是很忠心没错,可是是对那越野忠心,怎可能对之有好感?
尤其林美材,大怒提刀:“敬酒不吃吃罚酒!”边说就边要往外冲。
“唉?!做什么去?!”海逐浪赶紧要拉,拉不住这脾气。
“去把穆子滕给拎过来!”林美材说,慕二急忙拦在门口:“邪后!”慕二当然没打得过她,让她真跑去跟穆子滕单挑了……
最终当然是没把穆子滕拎过来,反而因为挑起衅端而给林阡搅浑了这局面,那几天邪后都由于自责和郁闷闭门不肯出,尽管林阡一句话都没怪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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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阡实也了解林美材魔性不改,不可能去理解“不正常之人”的心理,连理解都不屑,就更谈不上包容了。面对着她认为思想奇怪、不可理喻的人们,林美材一定选择武力征服既然斗了就斗到底。加之,跟穆子滕折耗迄今好几个月,不止麾下积怨已深,邪后也觉穆子滕的战力太高、必须得打趴下,现在又添一条忤逆盟王的罪名,穆子滕就更加饶不得……
因为了解邪后,所以对她的处罚,还没必要上升到苛责她。只不过,接下来的这些日子,穆子滕的许多言行,都很可能会再触到邪后底线。一方不服软惹得一方硬碰……无论如何,林阡都必须避免此二人交锋。
“逐浪,交给你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最近阡看出海逐浪愁眉不展显然没从苏慕然之死的阴影中走出来,所以不可能再让他上战场奔忙而是赋闲在营中,不过海逐浪老是叹息空虚,现时可找到了个好任务给他:“最近这段时间很紧张,你为我盯住邪后行踪,她一有风吹草动便直接向我禀报。”
“唔,盯住行踪是治标不治本。若能改变她的想法、让她放弃战念,就好了。”海逐浪慷慨接过任务,说。
好个海逐浪,他内心这般愁郁,还在为林阡分忧、想林阡所想。一语中的,想必他早知林阡对林美材担忧何在。
林阡动容,看着逐浪的脸,点头,笑叹:“可惜,邪后这种性子,就连我也一筹莫展啊。”
“林兄弟你放心,无论如何,逐浪都不会让她再搅局。诸如她找穆子滕单挑的事,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发生。”海逐浪笑说,拍胸脯保证。
林美材一番搅局而引发的紧张时期,如林阡预料不过仅仅维持了五天,既归功于海逐浪这个林阡亲自安插在林美材近身的眼线、每次一有不对劲林阡就去亲自制伏,又全赖第二个林阡派到御风营去的说客、远道而来的寒泽叶了。同属九分天下之中,论私交,当属寒泽叶与穆子滕最近、感情最好。
寒泽叶向穆子滕叙说了庆元五年川北之战拉开帷幕之前、抗金联盟曾经轰动一时的盟王盟主叛离事件:“主公曾经与柳路石陈四位元老产生误解与隔阂,更因矛盾无法解除而被迫弃下联盟一走了之,才引发抗金联盟数度凶险甚至还在天骄的带领下一起对他兴师问罪。想必这些事情你都有耳闻,你也应该会怀疑过,到底是怎样的原因,令主公这样的人都会犯浑。”
“不是因为‘祸水命’么?”穆子滕蹙眉。
“祸水命只是矛盾的加速、却非矛盾的根源。”寒泽叶摇头,“事实上主公与柳路石陈最初的分歧,完全在于‘打川北之前需不需要顾及越野山寨的安危’。”
穆子滕神色一变。
“柳路石陈,或觉得越野无所谓,或认为‘是越野先背叛了他们、如今危险是自食其果’,更有甚者,巴不得越野早些死了。”寒泽叶一笑,“包括那时候的我,也是为了在川北尽快夺权,而想将越野当作废棋不管。”
“林阡那时,就已经有了这般远见……”穆子滕叹了一声。
“是不是远见尚不得知。但却教我看出了主公的原则。主公的想法是,‘不代表越野背叛义军,义军就应该抛弃他’。”寒泽叶说罢,穆子滕心被一敲,这样的原则,其实多么像他穆子滕。
“子滕,越野不领的情,主公希望你穆子滕领。”寒泽叶起身,胜券在握,“当世唯有主公一人,能将陇陕义军恢复原状。”
“若我将韦营和御风营直接送他,他能答应我,将这些兄弟全都带回关陕么?”穆子滕的态度终于软化。
“萧溪睿、田守忠、冯光亮诸位将军,早先便已在凤翔路庆原路立足,专候着越野山寨回归家乡。”寒泽叶由衷笑言,“子滕,此生若不曾与主公并肩作战过,可真是枉做‘九分天下’了。”意味深长。
自穆子滕答应和平解决以后,定西的形势便顺风顺水得多,加之会宁临洮据点成型、赫连华岳等人又都被林阡挫伤,是以这嘉泰四年的开端真正是势如破竹。
东征三秦,势在必行,开头几战,穆子滕与越风等人联手发威,打得也是相当漂亮。不过,完颜永琏到陇右来的调控显然有他的道理:赫连华岳等人虽战力低了下去,但关山南北,完颜力拔山、仆散安德等十二元神,还是给予了盟军不小的封锁,要彻底铺满凤翔路,还赖一番战斗,此乃后话。
而完颜永琏真正厉害之处,是纵然林阡也未曾想到的,便趁着林阡等人逐鹿陇陕之际,完颜永琏在山东河北等地的剿匪已经接近尾声——
山东河北,红袄寨。
第853章 闻因与妙真()
定西战事告一段落,关陇局势趋于稳定。向清风、郭子建、杨致诚、寒泽叶等将领,是战后首次会师、与主公林阡相聚首阳山上。
沿途有兵士提刀携枪经过,一见他们便停下称呼见礼,将军们自然是习以为常了,柳闻因一路上却是分外高兴,磨练了这么久,她终于被人奉为“柳将军”。
“唉?闻因你笑什么?”柳五津看女儿满脸笑意地过来,狐疑。
路口,与柳五津、陈旭、范遇一起迎候诸将的,还有林阡和吟儿,看样子五个人都已经等候多时。
“没,没什么!”柳闻因赶紧敛起笑,自不愿心事为人晓。
“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说来给爹听听!”柳五津对闻因勾肩搭背,乍一看两人哪像父女。
“她终于能领兵打仗了,自然高兴。”林阡不经意说起,闻因心念一动,未及回头看他,柳五津已笑得合不拢嘴:“甚好甚好,我家闻因不让须眉!”
“屁,还不是你柳五津假公济私,扣着闻因不让到关山去,偏往人浮于事的定西里面塞,岂能不连战连捷!”郭子建那性子,早就嚷了起来。
“郭将军之所以这般气愤,纯因他有一家将身在关山战场,极盼望柳姑娘去。去不得,日思夜想。”杨致诚笑对林阡解释,同时也是在帮柳五津圆场。他说的倒也不错,郭子建有一部下名叫耿直,是耿尧老将军的孙子,爱慕柳闻因久矣。自耿尧在黑山之役中捐躯,郭子建便视耿直如亲子。
“哦?当真!?……闻因你总算长大了!”柳五津喜得眉毛都翘起来,闻因则赶忙低头转身,捉住柳五津的臂就走:“对了爹爹,听说你那匹汗血宝马病了,我这就去帮你去看……”
“马再重要比得上你重要吗!来,告诉爹,跟你好的那个人,他姓甚名谁?”柳五津高兴得很,忙不迭追问。闻因见众人都在关注,面上一红急忙辩:“什么叫跟我好……我根本就!”
“算了算了!我看那小子是单相思,否则闻因肯定赖在关山、哪会屁颠屁颠跑到定西!要有跟她好的人也肯定在定西了!”郭子建挥手要这话题赶紧过去,岂料正巧戳中闻因的心思,一时红着脸带笑四顾,目光遇到些正在看她的人,便只能对他们都作无奈状。
“是这样?”柳五津一愣,暗忖小姑娘哪天才情窦初开呢,千万别还陷在小时候的个人崇拜里。
“嘿嘿,便算单相思也值。寻遍天下啊,也找不到几个如闻因姐这般标致的模样,扮女装漂亮,扮男装俊俏。”从柳闻因身后冒出来一个比她还小了几岁的少女,搭在闻因的肩上笑嘻嘻的,“我听过个故事好笑得紧,说短刀谷某次篝火晚会,有十几个女孩儿不知情,纷纷围着闻因姐献殷勤,最后发现她是个女儿家,一个个恨不得找地洞钻。”众将听罢都哈哈大笑起来,郭子建叫嚷着说:“我也听过这段子,那几个踏白军将领的女儿,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这便是妙真姑娘么?六年不见,容貌已大变了。”吟儿看着柳闻因身后的这个少女杨妙真,她二人性情都跟幼年时有不同。也许是各人际遇导致吧,小时候调皮的,长大了敛了些,小时候自闭的,长大了倒反活跃。
六年前,吟儿在苍梧山上见过杨妙真一次,当时她还是个六岁大的女孩儿,被张潮张梦愚父子欺辱监禁,却也是妙真的缘故,杨鞍终于听信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