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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身体再不像当时那样残喘,感觉也不似当时那么晴天霹雳,心情因为陈铸的反常而早有准备,潜意识本来也就有底,更何况,不容辩驳的是她现在太想林阡,太想从这个地方出去见他,永远都不想再跟他分开了……就在这个时候,身世之谜重新揭开——不像是打击,而更如阻障……
恰巧,此刻周围还全是金人,诡绝陈铸是父亲的部下,对自己这么好是因为忠心于父亲,外面还有个心心念念要杀了自己的亲生哥哥。本来应是亲人的成了敌人,本来应是敌人的人反而是丈夫,真的真的很荒谬……现在,分明可以走出去直面陈铸和完颜君随,让他们带她去见那个叱咤半生唯一对她有憾的父亲……可是,心里竟无半分这般念想!吟儿知道——因为林阡需要她她也需要林阡,就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不想……不想再分开……”吟儿抓紧了红樱衣襟,如跟阡的最后一面,也是这般抓紧阡的衣襟,不想再分开,要一生一世相依,不管是先前的**,还是如今的天灾,哪怕命运注定了说,她凤箫吟现在恢复记忆是与父兄相认的最佳契机,哪怕命运注定了说,越野山寨的所有人当初正好参与了暗杀她的母亲,可命运也同样注定她十三岁就许给了林阡!
“盟主,可好些了?好些了吗?”红樱看她似醒未醒,魂已吓丢了,“要不要叫大夫来看?”
“不必……”吟儿摇头,努力平复心情。
还没传任何人来看,却先有人慌忙奔赴近前,帘外聚集了一群陈铸安排照应吟儿的奴仆,因是内殿服侍而大多手无寸铁,此刻赶来一是报信二却是传话,原来,趁着陈铸出城去打宋匪,二王爷又声威赫赫地入城了,这回他带足了兵马也胜券在握,已然将大殿重重包围了起来并扬言,若一个时辰内吟儿不自动出现,那他就放火烧了这里,届时所有人都将给吟儿陪葬。
这手段,不得不说,真狠。换任何人,都不应失义,更何况吟儿不是那种明哲保身。
“都一样……大敌当前,先打内战。”吟儿轻笑,站起身来,压低声音,“红樱,若能趁乱带着沈女侠走,那就带她先走。完颜君随的目标在我。”
“不,一起出去。”红樱摇头。
“红樱……”吟儿见她坚决,不解何故。
“红樱……红樱担心盟主……”红樱鼓足勇气、挽住她衣袖,“要出去,那就一起出去,咱们一起来的,一起回去!”
是啊,一起来,那就一起回去。活也要回林阡身边活,死也不能在金营死!
第792章 千钧一发()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里面的人听着,赶紧缴械投降!”“里面的人听着,再不把人犯交出来,小王就一把火把这里全烧完……”深夜子时,完颜君随大动干戈,以一百敌一的兵力驾临陈铸府邸,陈铸手底下再精锐的兵也显然不是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紫茸军搬开了。完颜君随倒是算准了时间,正好有宋匪滋事陈铸出城处理……最难对付的人不在这里,那么,完颜君随要拿人犯就方便得多了。
何况,完颜君随不怕凤箫吟不出来,她不出来,他就一把火烧了这座大殿,届时陈铸安排的奴仆们全然陪葬。这一招,完颜君随倒不是针对吟儿的性子去的,他是想,这些奴仆们肯定不情愿陪着凤箫吟死,自然会帮他把凤箫吟绑出来……
所以,诸如恐吓之类无所不用其极,果然那帮陈铸的人都慌了。哪个人不怕死啊。完颜君随洋洋自得。
便在此时,终于有一群奴仆押着三个人犯走了出来……不,定睛一看,不是押着来的,是跟着来的,原来她们是出于自愿?一时之间完颜君随有些诧异,旁的人全然低眉顺目包括沈絮如都是,却唯见凤箫吟脸上尽皆凛然不可侵犯。完颜君随不愿承认那凛然犹如女神,心里暗暗道:这凛然的匪气!
足下金军,全副武装,森然布列,如荆如刺,吟儿一路走出虽然镇定,心里仍不免透出阵寒意来。分明这次已经很听话很乖不乱走了,结果,竟还是身不由己逆了陈铸的命令。吟儿无奈一笑,看都没看完颜君随,就对紫茸军伸出双手,示意让他们上来抓她。
还未等完颜君随发话,那队紫茸军就听话应邀近前。完颜君随思绪也没转过弯,都忘了本来是要杀她的。因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抓到她,一时杀机反而减了,笑,大步流星,转身向下走:“带回去!”
哪想到就在金兵们冲上来的这个间隙,许是声势过猛红樱一慌没站得稳,正好又站在台阶的边缘上,脚一崴竟直接往阶梯上摔了下去……其实,离走在下面的完颜君随还很远,但此举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危险!”“护驾!”紫茸军大惊失色,都以为红樱是要向完颜君随行刺,霎时刀剑齐出,光影全冲着红樱这边来,可怜红樱还没爬起来意识到发生什么事,就已经被笼罩在危难之下。说时迟那时快,亲眼看着红樱跌倒的吟儿料到了紫茸军可能会怒,故而冲开包围扑上前去飞脚对着那十几把刀剑群踢,速度之快,力道之强,出人意表,叹为观止。
吟儿的脚,虽然比不上李君前的脚如铁,好歹也有皮毛吧……上次她想劫持完颜君随的时候虽双手被铐,但如果不是突然想吐她也有把握成功——先推倒,然后踩在这双脚底下……
何况这次金兵们还没来得及铐住她啊!吟儿想,虽然不能滥用武功,但人命关天,也不算滥用了!
当此时所有人还瞠目结舌,吟儿已然护到了红樱身边:“怎样!?”
“没事……盟主……”红樱还未答完,脸色大变,“小心!”
吟儿脑后生风,原竟是完颜君随见状大怒提起马鞭就抽过来,吟儿为护红樱抬剑就打,鞭剑相缠第一回合便战意沸腾。
自火毒复发之后她武功一直时好时坏,尽管能杀败琵解了榆中之危,体力却到了极限当晚才睡成死猪、所以竟会败给钱弋浅那种败类,想想真是不堪……自打到了金营之后,又因为记忆恢复而经常头疼,剑法更加无从施展,原想就在陈铸的庇护下一直休养生息,哪料到二王爷和这批紫茸军就是不给她机会。换往常,吟儿想到这里一定忿忿,面对着二王爷肯定不会留情,可此时此刻,为护红樱出手是第一回合,真正面对面的第二回合、第三回合,吟儿忽然发现对手是自己的亲生哥哥,难怪面容那么熟,那么亲切……吟儿说不纠结那是骗人的,尽管完颜君随总想着要杀她,可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杀完颜君随……?
心一软,完颜君随便有机可乘,几近卷绕开吟儿手中剑,吟儿手一紧,急忙添运了三分力重新控稳了兵器——怎可以,怎可以现在罢手,既然已经打了起来,如果输了完颜君随就一定会杀了她的,到时候,她凤箫吟死了,只剩林阡一个人了,怎可以……
然则,随着吟儿动作的这一迟缓,完颜君随下一鞭已然迅猛袭来,眼看吟儿就招架不住,沈絮如被缚、红樱又不会武功……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惊见吟儿手中弧光一掀,完颜君随的鞭当即遭拦截而扑空,蹑影追风,神乎其神。这堪称自救的一剑,如斯险急却自然而然,一气呵成到吟儿完全可以一边打一边歇两三招等对手的地步,睥睨群雄,当仁不让。
岂止自救,完颜君随的武器如长了翅膀一样,脱手而去飞上了天,整个人也傻呆呆地站在那,若非紫茸军赶紧来护驾,定然要被吟儿真的劫持住。
“没人要杀你,少自作多情!”吟儿一手提着剑喝叱,一手紧紧搂着红樱不放,如适才她头疼欲裂,红樱抱住她的力道一样。
“你……”完颜君随眼中的杀气全然散了,换做一种难以言喻的惊诧和好奇,“你……”他当然清楚地看见了,适才凤箫吟的剑法里从头到尾的精湛,无一不沿袭自他那个公认为剑圣的父亲!
她,抗金联盟的盟主,怎会我父亲自创的剑法,绝对不是巧合,全然炉火纯青!
“二王爷!你又来捣什么乱!”恰这时陈铸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人未到声先至,语气仍是那么不敬。完颜君随心念一动:难道陈铸知道!
“陈铸,你不好好打宋匪,回来做什么?”这时紫茸军某首领剑出了鞘拦住陈铸。
“原来你们也知道城外有宋匪的!?”可气煞了陈铸,“知道了不去帮忙?还给老子在这边脱裤子!?”脱裤子?陈铸他想说的肯定是扯后腿。不过在场的肯定没几个听懂了。
“城外打得如何了?”完颜君随平复了心情,问陈铸。
“不知道!”陈铸走到凤箫吟身边,没好气地瞪了完颜一眼。
“你把大军都扔在那儿,自己跑回来了?”完颜君随怒问。
“你又好到哪儿去!”陈铸冷笑。
“来人,把私通外敌的陈铸给我抓起来!”完颜君随忍无可忍。
“完颜君随,你别过分!”陈铸气急,“私通外敌,能随便诬陷么!”
“哈哈,若非私通外敌,为何对这女子的生死这般关切!?”完颜君随问时,却也在同时打探着陈铸的表情。
“只因她是林阡的女人,绝对不能随便招惹!先前就因为程沐空打伤她控弦庄被连根拔起,我不想你一时糊涂最后也落不着个全尸!”陈铸义正言辞,说的也确是原因之一。
“是吗!”完颜君随冷笑拊掌,便这时紫茸军首领押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奴仆过来了,完颜君随质问陈铸道:“那为何你的下人们都告诉我说,你之所以前来榆中,是因为见过宋匪中人,还牵涉到一封密信?!”
吟儿一惊,适才完颜君随扬言放火烧殿,不仅起到了把她逼出来的作用,还给了完颜君随这样一个意外收获?!这奴仆,明哲保身不惜连主子都出卖,对完颜供出了陈铸和宋军之间的交流。
“哈哈哈哈。”陈铸狡辩起来,“密信密信,既是密信,我会那么行事不慎,给这么个下人知晓?!”
“不是啊将军,那宋匪来得匆忙,跟小的撞了一撞,小的于是看见了那封信……”那下人抬头力争,陈铸大怒直接抬起靴子揣到他嘴里:“给我闭嘴!”
“陈铸,我也觉得,你来得太巧了。”完颜君随正色,“我刚扣下她,你就来插手,天骄大人让你把她还给我,你却无赖说‘有本事公平竞争’,‘少拿凤箫吟去要挟林阡’,然则你陈铸,有这么君子?我原是蹊跷,林阡为什么有人质还敢打,除非,他在我金军中有帮手,为他保证人质的安全……”
陈铸心一凛,这完颜君随,不该聪明的时候,怎么变这么睿智了……
“先前解子若和楚风流都曾私通外敌,你见过我对他们的处置。父王既将你归于我帐下,那你也跟他们地位一样。”完颜君随目光冷冽,“再阻碍我杀这女人,你就休怪我无情。”
陈铸心一寒:“可是……”转头苦涩地看了吟儿一眼,“可她……”欲言又止,开不了口。目光掠过吟儿之时,吟儿分明猜到了他苦在何处,虽只相视了一瞬,却也被传递了这份两难,心中难过至极,却紧攥着惜音剑克制:不能认,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而完颜君随说“杀这女人”,显然只是对陈铸的试探,不管他对吟儿存疑也好,或是被陈铸点醒林阡不能惹也好,他都绝不可能真要杀吟儿,此刻见他二人皆面露凄色,更加验证了自己心中所想,心念一动,厉声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把她们三个都拖走!”
“王爷!别!”陈铸大惊失色真以为他要杀吟儿,冲上前一把拽住完颜君随衣袖。
“陈将军!”吟儿亦面色全变,以近乎哀求的语气制止陈铸。
第793章 雨打飘萍()
“二王爷,我老实跟你招了吧……”陈铸终于软化,一脸哀苦的表情,拽着完颜君随衣袖似放不放。
“诡绝将军……”吟儿见他要说,不禁柔肠寸断,心头泛起一丝苦楚。不想面对,不敢面对,命运面前她竟然选择当逃兵,因为这次再没有林阡能给她以胆量。
“哼,你早该说实话!”完颜君随黑着脸转过来,威严看了看陈铸,又瞥了瞥吟儿。
“唉,实则我想要这个女人!打夔州的时候我就看上了她,当时就想一旦破城便把她收了,哪想到非但没破城还被林阡赶了出来……其后我便一直惦记,我在宋军中的细作,也时常帮我打探情况……”陈铸眼中泛着泪光。
吟儿始料不及,悲极生乐,如果此刻正在喝水,肯定全都喷出来。这陈铸,也忒能胡诌了!不仅解释了为何他老想保着吟儿,又说明白了与他交往的宋军是他安排的细作,一下子完全洗清了他私通外敌的嫌疑,还省得完颜君随以后再来叨扰了。偏巧红樱和沈絮如等人还特别信,因为陈铸在及时搭救的第一刻说的就是,这三个女人是我的……
“王爷,我也老大不小啦,没个女人怎么成。你就行行好,把这女人送我。”陈铸一脸谄笑。
“不杀凤箫吟是为了不招惹林阡,那你收了她岂非比杀她还严重!?”完颜君随怒冲冲瞪着陈铸,驳斥。
“我现在当然不敢碰她……待他日大家合力铲除林阡,这女人就归我了……”陈铸继续谄笑。
“也罢。看在父亲的份上,我且信你一次。”完颜君随将信将疑,举手一挥,紫茸军大队奉命撤下,“不过,即便如此,也不能连个束缚都不给她,她剑法很强,性子也倔,虽闯不破千军万马,但若是狠起来伤了陈将军,我大金岂非少了个栋梁?”
“是是是……”陈铸大喜,敷衍着正待送他走。
“今天小王也累了,暂且在你府上休憩一夜。”完颜君随不走反留。
“啊?什么……”陈铸面露难色。
“放心,既是你的女人,我不可能杀她——你先出城去,给我把仗打完了!回来再好好算账!”完颜君随说着说着,突然提高了嗓音,非但如此,还亲自监督部下们给吟儿捆绑。陈铸赶紧点头,不得不从,暗暗却觉得不妙,完颜君随怒气并未消退,看来对陈铸的辩解还持有怀疑,他借口说要留在这里,一定还是对凤箫吟不利!
陈铸当然不明白为何完颜君随一下子变聪明了,换往常他诡绝的三寸不烂之舌,就连林阡都可以暂时蒙混过去,为什么完颜君随由始至终都没有采信,即便聆听的时候也都是在找漏洞?只有一个原因,他就是抱着不信的态度来的。因为,只有谎言才漏洞百出。
待陈铸硬着头皮出城杀敌去了、紫茸军也多半没了杀机,吟儿、红樱、沈絮如几人都被押送回殿。完颜君随紧随其后也住此地,名义上是休憩,实际自然是监视。
“诡绝将军,多亏了你……”吟儿长吁一口气,不管怎样,性命之忧俨然过去,吟儿不禁暗佩陈铸的急智。
“盟主……”却就在回去的路上,红樱凑近她耳边,示意她往另个方向看。
吟儿一愣,循声看去,押送他们回来的奴仆们,其中有一个也若有若无看了她一眼,经了些乔装打扮,可眼神里带着的似笑非笑,告诉吟儿这个侍女很熟悉,不是别人,正是苏慕然。原来,她竟趁着适才混乱,潜入了这里……吟儿心一颤,苏慕然当然不是没有目的地来的,她是来救她们的啊!
最近这段时间,轩辕九烨、琵琶琴瑟、钱弋浅,包括陈铸在内,榆中附近所有的金军将领,吟儿这里全都没什么音讯,显然他们都是在外面打仗。林阡、肖忆、越风、海逐浪,还有榆中想要为游仗剑报仇的将士们,足够这些金军煎熬的了。连钱弋浅都管不住苏慕然,可想而知前线的仗有多频繁多激烈。而苏慕然这样的女人,没有必胜把握也不可能随意出逃。
必胜把握,又是谁会给苏慕然?当然是外面的人了!正是外面那帮正在纠缠着陈铸的“宋匪”啊!吟儿心里火热热的,一下子把事情全想通了。是啊,林阡也不会太为难陈铸,他只要陈铸保证自己的性命就好,至于该打的仗还是该卖力地打,那就是陈铸口中说的公平竞争。其实退一步讲,即使自己不是完颜暮烟,陈铸也一定会保住自己。因为陈铸虽不是君子,心里也有想要名正言顺打败的对手,这个对手,就是林阡。
可惜……这是我在金营里的最后一晚了……吟儿心想,陈铸今晚出城去跟宋军交锋,一则是受斗志驱使,二则一定是摆了个空城给前来营救吟儿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放了她,那边打林阡的时候他陈铸也问心无愧,哪想到被二王爷一搅局,反而耽搁了。没关系,苏慕然现在这模样,显然已经恢复了自由身,那她就必然带着帮手们一起,虽现在遇到阻滞,也定有办法解决,不出意外,苏慕然以及其余的混进来的宋军,将在天明之前就把她们仨偷运出去。
其实,唯一的难度,就是这个尾随跟来的完颜君随……吟儿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兴奋劲,可是,一瞬之后,这兴奋的热火上陡然就覆了一层冰:现在她是人犯她要逃出去所以计算他无可厚非,但将来呢?
林阡以陇右为起点谋定的必是大金天下,每个方位,每个角落,都密布着完颜家族的兵马,掌权者全是她的至亲之人,不得不打败、击垮、推翻、取代,目前已经明确的敌人和亲人——临洮府的完颜君随是她的二哥,凤翔府的完颜君附是她的大哥,都近在咫尺伸手可及。如果这些都可以狠心放在林阡下面,那完颜永琏……那个给予她生命的男人,会否也曾为了母亲的伤痛而心疼,会否也曾为了母亲的早逝而憔损,会否也曾想用暮烟来向世人宣告他不屑金宋之分?然则这个名叫暮烟的孩子,怎竟大逆不道地非但不报杀母之仇,还嫁给了仇敌的儿子,甚至从十三岁起就义无反顾地投身了抗金?
要道德、要忠孝,就必须放弃爱情,抛弃林念昔,重返完颜暮烟——可吟儿办不到,吟儿想,你们有你们的信仰,我也有我的崇拜,我骨子里既流着柳月的血,就有着和她一样的狂妄与叛逆,柳月觉得完颜永琏是独一无二,愿为了他抛弃家国、背离使命、甚至死,我凤箫吟,也觉得自己选择林阡没有错,甘心为了他守护家国、坚持使命、活下去。这一点,绝不更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