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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4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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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随我一同去天牢门,看看宋军处境便知道。”楚风流一笑,带叶不寐和罗洌等人齐往天牢门去。

    “果然如‘天牢’一般……”金军众将居高临下都感觉形象,包括林阡在内的这支堪称不败的宋军,此刻竟也被卡得死死的进退两难。看着浓雾中央唯一清晰的这一角,诸将尽皆感觉泄了心头之恨!

    “所谓天陷、天牢、天井,都是存在于天地间的容器,人陷入其中就会失去行动的自由,大军无法动弹便即丧失兵形,便如现在你们看见的宋军,连流动都不能保证,又如何有御敌之力?”楚风流述毕,叶不寐、罗洌纷纷点头。

    “天陷门,四方都是开放的,没有山地围栏,但有障碍缠身,一入此门,则裹足绊脚或塌陷。所以我军预先在那里伏兵,首战即大获全胜。”楚风流说时,注意到叶不寐的拳头都握紧了,知他想的是什么,一笑,“天陷门,可算雪了当日‘泄崖塘’之耻,亦为我们死难的兵将报了仇。”

    “是!畅快!”叶不寐点头,振奋。

    “而这天牢门,则是山地四个方面都被包围,中央下凹,人处于中央,四壁陡峭,难以攀援。”楚风流续道。

    罗洌看了一眼并无任务的魑,问:“王妃为何不在这一门对他们施以袭击?趁他们此刻兵形受限……”他当然纳闷,为何楚风流在天陷门安排伏兵,却不在这天牢门也一样设计。

    “因为王妃的重兵,押在后面的天井门。”叶不寐想到适才楚风流让魅预备水攻,显然是在天井门守株待兔。

    楚风流点头:“一则我军士气恢复不久,分兵不如齐心合力。二则,‘天牢’与‘天井’地形实际一致,唯一不同在天牢无水,天井有水。所以,我在战前,先将天井门之中的水堵截,造成天牢和天井一样的假象。天牢门让宋军陷入恐慌却虚惊一场,待到了天井门,他们以为是我故技重施而放松警惕,这个时候实现水攻,更利于灭尽宋军士气,更加无法恢复战斗力。”意味深长看向众部将:“要知道,跟在林阡身边的这一支,身经百战还从来没败过。”

    “王妃英明!”众金将赞叹之余,不觉斗志更加昂扬。

    不出楚风流所料,宋军初至天井门,刚欲如适才在天牢门一样沿壁上行,突然遭遇金军于上流决堤放水,山溪奔腾而下,宋军进退不及,本已有折损的人马半数都在此水流的冲击范围内,或溺毙,或被卷,隐伏在侧的金军乘势放箭,专挑那些未曾被水淹的高手击杀……林阡必然也在其中。

    “想不到,我们竟可以打败他!”相遇迄今,这一直是叶不寐的梦想和奢求,现在成真了。

    虽然喜,却更有些惋惜,甚至隐隐有空虚,叶不寐不禁又叹:“倘若他死了……不出几个月,陇右宋匪必定一扫而空,南宋联盟,只怕又要开始群雄割据……”

    “可想而知这天阵的厉害。”罗洌点头,善战如林阡,曾以“以一驭万”破“八门金锁”,以“十方俱灭”破“万人啼血”,以“以主驱奴”破“北斗七星”——“那一双饮恨刀,可谓见阵灭阵,竟也出不去么……”

    楚风流一怔,心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本只是想困住他的兵,没想过连他也出不去……究竟遭遇了什么,使他全无招架还手……”

    “难道说?……!”气氛一凝,楚风流不由一惊,当即看向叶不寐,冷汗淋漓,“去……去看看,渊声他……”楚风流心内怖惧,是以声音都在颤抖,便在此时,恰看见浣尘居士身边童子面色焦急奔来……

    她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渊声他,竟也闯入了天阵吗!

    

    渊声他,明明应该震慑完那群宋军之后就回浣尘居士的身边去……楚风流的计划里,渊声落幕、天阵登场,渊声是不该与林阡相遇的,第一个原因,是万一渊声和林阡交手,林阡饮恨刀中的战念一定会引发渊声心中魔性,第二个原因,是渊声他不需要去,楚风流只要林阡迷路,本意并不想他死,第三个原因,是——凭林阡的饮恨刀,一定会跟渊声纠缠甚紧,那么,就会在不经意间拖延了渊声,使渊声与他们脱离的时间超过了浣尘居士和她约定的“一个时辰”!

    浣尘忠告过楚风流,净心咒只能控制渊声一个时辰。如果被放出牢笼一个时辰还没有回去,渊声就没有人可以控制了。失控者如东方蜮儿,尚还念情,然则失控者如渊声,却只恋战!

    楚风流没想到,渊声他在杀完那群大军后,就立即混入了宋军里去寻他心心念念的“薛晏”去!当时,金将谁都沉浸在宋军战败的喜悦中,一直没留意渊声的突然消失、进入天阵。于是,他手里的刀,一定能够找到饮恨刀……

    所以,渊声在和林阡比武的过程中一直正常,却在最后一刻突然失心、发疯……前一刻还和颜悦色地拍着林阡肩,后一刻猛地变脸予以狠击。纵使林阡,也无法预知这样的变故。试想,拐弯抹角耍阴招杀人,那是武功低劣的人才会用到的伎俩,林阡知道那个人武功高于自己,哪怕一刀抹了脖子林阡都无异议,为何那种情况下竟还要先礼后兵多此一举?!

    阡从昏沉中醒来,渊声早已不在附近——不,是他们早已远离渊声。

    会有谁,见林阡都身受重伤,还敢靠近渊声领地。

    幽暗昏惑,夜深人静。

    便那时,跟随林阡身边的人,已经不足一百。林阡记得,昏迷之前,还有三百。

    他们不可能是自己走。长久以来,这些人都没离开过他半步。从将领,到兵卒,不分彼此,全是先锋!比这艰险的情景多的是,如麻黄塄,如神岔口,如广安总坛;比这断肠的境地也陷入过,狡兔之窟里,是这些人说愿随二位,征战川蜀,绝对互信,不离左右……

    所以,那两百余人,必然已尽数阵亡。

    林阡心口一恸,问向身侧,他昏迷了多久,又发生了什么。

    部将邓一飞告诉林阡,在他昏迷的这一个傍晚,两个时辰而已,楚风流销毁了宋军多少人,天陷、天牢、天井三门的惨痛经历,令得入夜之后这些九死一生的宋军根本不敢再走。

    林阡隐约忆起,受那一掌的瞬间,楚风雪的暖玉箫里再度发出了一排暗器,虽没能减轻渊声力道,却也争取了救夺他的时间,为盟军逃离渊声制造了条件。很明显,在其后这两个时辰内,楚风雪也一直守在他近身相护。

    虽然此刻,她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所有副将的最外侧。却至关重要,不容忽视。

    “据你们所述的地形,那是天陷、天井……和天牢。”他强忍伤痛,分析着适才情势。

    “主公……唉,属下真是白读了兵书,明知道兵法有云,这些地方不能靠近!”邓一飞满怀歉疚。

    “未必。所谓兵法,也需因地制宜。换做平时,你必然不会主动靠近这些险地……”林阡环视四周迷雾,心中略有了些底,却觉呼吸困难,左手无法发力,“应当是某种鬼祟的阵法,迫使你们不得不走这条路,不得不走到这些地方。”

    如果是这样,较之诸葛其谁、黄鹤去、北斗七星,楚风流明显别出心裁、出其不意,生生将阵法与用兵结合,这凄风岭和黑山天阵,就像两种半毒,不掺杂时平静,一混合剧猛。

    并且,这次她不单有天时地利,她还请出了那样一个绝顶高手,在战前便把林阡清除出局,因此,纵使是这支最顽强的林家军,也显然于困境中挣扎不了多久。到现在还剩一百人左右,根本全赖他们骁勇善战。换做别的军队,显然片甲不留!

    “主公醒了就好了……”邓一飞说的时候悲喜参半,林阡注意到他和其余兵将都颓丧,右手按住他肩膀:“胜败乃兵家常事。”强颜一笑,看向所有人:“出去。前面是绝路就更要走出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牺牲的弟兄。”他向来如此,逆境环绕,也一样能从容。纵然此刻他败走黑山,纵然此刻他左手无力。

    “是!”邓一飞点头,眼中还闪着泪光。冷风中,众将士皆肃然。

    哪怕去生门唯一的路,名叫死路。

第764章 折戟沉沙() 
合之以文,齐之以武——用兵之重,当结合实际、因地制宜,治军之道,乃始终不变、亘古长存。故,一贯的军纪严明号令整肃,使盟军到此情此境还凝聚如一。

    纵使战败沦为残兵败将,林阡眼中,他们个个都是坚强无畏的勇士、好汉。那不认输不屈服的脾性,从饮恨刀和他林阡,成功地传递到这些寻常战士们身上,哪怕失了盔甲、裂了锦袍、乱了兵形,却不丢弃尊严,无减弱军威,未曾放过信念。

    便是这种打不散的气魄,一往无前时显然有,岌岌可危时竟还在,才更加证明这支军队的可怕。林阡忆起泄崖塘楚风流惨败时金军的落荒而逃,再听出身边这群人的脚步,如铁壁般坚、铜墙般硬,不禁心生骄傲——他向来为他的兵骄傲。

    这一幕,若楚风流正在某个山头监视,怎可能不慑心。

    目光,越过一排兵卒,定于楚风雪身上。陈仓战后向他投诚的她,当时就替补了落远空的空缺,转换承接得天衣无缝,令金人一度以为北斗七星巨门未死,纷纷传言“落远空死而复活”。不负所望的楚风雪,亦在蛰伏了半年之后,被林阡成功插入金军,此时她的第二重身份,正是潜伏于陇右边军为细作。角色不甚起眼,却极符合她收集情报的特长。

    之所以不让她临高位,是因为海上升明月有不少细作,本身就有在陇右为大将,可以顺利将情报交托于她这个核心。何况现在的陇右战势,也还不需要她像“破军”那样以身犯险。自麻黄塄之役被他起用,她便一直恪尽职守。虽然联络一直没有间断,他却不曾与她有过直接碰面。

    未想,她竟也到了黑山、入了绝路。

    此刻大家都一样的疲惫不堪、黑头土脸,本来辨不出谁是谁,加之她经了一番乔装,根本难以昭示身份。危难之际,她却以暖玉箫明示了阡她的存在。值得一提的是,她玉箫中的透骨钉,换做了阡为她更改的针。

    她的种种行为在告诉林阡,她可能一早就预感到黑山凄风岭要困住林阡,她可能也最先看出了那个不速之客的武功高强,林阡无需问出那句“为什么你会来。”因为显而易见,她的到来是为了保护他,她的眼神示意林阡,她很想告诉他一些事,苦于当时来不及,现在却没有机会。她分明带着些许歉疚,或还害怕他会有不信任。

    他低声叹:“这次金军对情报封锁甚紧,风声到布阵之时都未曾走漏。”这一句,其实是在给她定心。楚风雪一怔,邓一飞以为是在跟自己讲,连连点头:“楚风流实在厉害。不知是以什么方法,让金军突然就恢复了战斗力。”

    见林阡放慢了紫龙驹、而武功甚高的邓一飞行到了前面,楚风雪心领神会,悄然侧移,直到还间隔几个寻常兵卒后,才向他传音:“突然士气大振,是因金军散布谣言,说借神兵天将相助。这神兵天将,实则是黑山的一位高人、浣尘居士。”

    林阡蹙眉,点头,尽管他每到一处必先看地理,论及当地隐士,自然不可能比楚风流熟知:“天陷、天牢与天井,就是这浣尘居士布阵?”

    “确实是他的阵法,名叫‘黑山天阵’。”楚风雪为他释疑,“我听闻此阵之后,心知主公可能被困,直觉却是主公危殆。试想,敌军意欲打败主公,不可能不留后路预备,除却那黑山天阵,必然还有杀手锏。果然……那个突如其来的高手,先前没有一丝出战迹象。”

    林阡轻叹:“那个高手,少说也是三十年前的人了。不愧是楚风流,至多比我早来了陇右半年,却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不,这些历史其实都被尘封。姐姐之所以这么了解,是因为王爷他曾经为她讲述。”楚风雪说。

    林阡豁然开朗,想浣尘居士、黑山天阵以及那个绝顶高手,全部都是陇右此地的堪称天堑,完颜永琏自己没有用过,所以一定要对他的继承人讲。万一有一天遇到劲敌难克,便将这些派上用场。楚风流,那时候才十几岁,就已经被完颜永琏看做将才、悉心栽培。

    因材施教。所以,同样成长于完颜永琏身侧,楚风雪,对用兵布阵毫不知情,全然着手插入南宋。至于细作倒戈所引起的动荡,完颜永琏也显然一并计算在内。不该让楚风雪知道的,决不让她知道。可想完颜永琏看人之准、手段之精明。

    “那高手,究竟姓甚名谁?是怎样的来历?”

    “据称是薛无情同期的一位高手,名叫渊声,和黑山天阵一样,都是金军恢复士气的根源。”楚风雪简要对他叙述了片刻,还未说到一半,忽然色变止步,借故绕远了,这时邓一飞从前面探路回来,面上带着一丝忧虑:“主公,前面地形,似是‘天隙’!”

    “确是‘天隙’。”他远看那两山相向,涧道狭窄,心知这地势凶险至极,楚风流无需押重兵,一队劲锐在此把守即可——那条看似无限长的狭缝,像门一样竖立在两峰之间。缝隙两侧皆是笔直的高岩石,一夫当关,莫夫莫开!

    没错,这情景,是天要亡他林阡。人人心中都是一紧,可谁见到林阡脸上有半分惧色!

    “这天隙门外,必然已是天阵出口。需要有人杀出重围,找到救兵通风报信。其余人马,为他掩护。”他看向身前一干战士,他们都伤痕累累,眼神却坚毅:“谁去谁留,凭主公决!”

    留下的人,必须奋勇杀敌确保那一个人出去搬救兵,然则,出去的那个人,可能是唯一生还的——却不代表离开了天阵就没有危险,金军必然会对他穷准不舍……堪称一样危险,甚至更危险!

    这里所有人都已经疲累不堪,只有一个人伤势稍轻、体力算得上最旺盛,他在这一支林家军里效力,武功向来最是高强,办事也一贯没出过差错。其实林阡的心里早就有了人选:“邓一飞。”

    “主公!末将愿往!”邓一飞当即说,声音高亢有力,体格追得上祝孟尝。

    “天阵以外,还有金军。凶险未除,小心为上。”林阡点头,叮嘱。

    “属下知道,黑山与秦祁之间一定遍布敌军。但郭将军、向将军、柳将军,还有何勐副将,一定都派出了军队搜救。”邓一飞点头。

    “不,并非去秦祁。”林阡低声,摇头。

    “什么?”邓一飞一怔。

    “去古洞庄。”林阡将手中地图交付,邓一飞一愣,不解为何不往南、反而往东,半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古洞庄那边,是洞庭沈家的一干旧部,主公莫不是要我去那里求援?可是,虽然近些也安全些,这路人马与我们不甚熟悉,只怕,也投闲弃置好些年了。”

    邓一飞说的是事实,这些沈家旧部,当初都是沈絮如的护驾和嫁妆,也是沈清和越雄刀之间信任与托付的表现,成立之初声威赫赫,曾与越雄刀一同抗击完颜永琏,出生入死,祸福与共,却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事的变迁,慢慢地不再是越野山寨的中坚力量。外人看不出,这是越野的刻意疏远,或是苏家的蓄谋取代,还是此消彼长的自然而然?

    “他们的心,未必投闲弃置。”林阡一笑,再理解不过,“实则不久以前,沈延亦来到陇右增援,此刻应当就在古洞庄,整合这些旧部属。”

    “这么巧沈庄主在?!那就好了,他是主公的好友,一定愿意出兵。”邓一飞这才有了些底。他口中沈庄主自是沈延了,一年前沈清去世、沈宣如卧床不起、沈千寻潜心经商,沈延因武功高强、宽厚待人而众望所归继承为庄主。

    “不仅让他出兵,务必要他亲赴。”林阡说毕,如斯魄力。邓一飞不禁一怔,连忙点头。想,主公既然这么说,肯定不会太难为。

    “到定西的西南了,岂可不先并西南的力量。”楚风雪点头,叹。她心知,沈延的存在不是邓一飞所说的“这么巧”,而恰和柳五津一样属于林阡的调遣。林阡虽然前不久才放弃临洮打定西,但俨然一早就在规划对定西的占领与吞并。沈延到古洞庄整合那里的兵马,是林阡打越野山寨的第一步。

    去搬古洞庄的救兵,楚风流等人肯定意想不到,而邓一飞还以为要硬着头皮,殊不知,这一支救兵从上到下也早晚是他的人马——只欠一个归属的机缘、一个调遣的号令罢了。

第765章 损人利己() 
一天一夜,渊声始终不曾归来。

    超过三天三夜,黑山遍寻不着,定西杳无音讯。

    平静是最大的风浪,已经可以预想,今后的陇右乃至整片江湖,会被那个疯魔搅成如何漩涡!

    那时,楚风流才知道心悸。

    便是天阵被释放的那一日,林阡败走凄风岭伤亡惨重,却在天隙门闯出一个骁将,勇猛果敢,以一敌百,杀出了天阵撞围而走,魑、魅纷纷带兵去追,魍、魉也在黑山与秦祁之间设障堵截,却终究一无所获。那战将据说姓邓,名还不详,却一定是此战关键。楚风流不肯低估林阡,所以在有了漏网之鱼后,更加致力于天隙门增兵,以逸待劳等着救兵搬来继续激战。

    却不知,邓一飞临走前,林阡对他所述“务必沈延亲自来”的深意。

    第三天清晨,秦祁宋军零星出了百十救兵,开至凄风岭外与魍魉所率的绝杀成员纠缠厮杀,却俨然没找到林阡所在的天隙门,根本乱打一气。却是从东面出乎意料来了一路人马,明确找准了天阵的突破口,人数竟比秦祁宋军更少,唯几十兵马而已。魑魅回报,这支救兵,原是古洞庄越野山寨的部下,从前隶属洞庭沈庄,领军者正是现任庄主沈延!

    之所以只带了几十兵马,是因为要对付“天隙”,沈延一人足矣。

    不然也太对不起纪景,对不起江西八怪,对不起他的绰号“穿山甲”。

    想当年他在苍梧山山崩绝境、也是凭这一双手和一身本领,将林阡、李君前、柳五津、越野等人带出死地。区区天隙,放在眼里?

    当然找沈延对症下药,黑山天阵自迎刃而解。

    是日午后,何勐所领的秦祁兵马,与沈延所率古洞庄义士会合,经了长达两天的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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