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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4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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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贤和唐羽轮番背着。

    兰山再不像以往那样只是平静送饭,而是隔着铁栏对狱中的贺若松和冷冰冰叩首认亲,当时,贺若松意料之中的全身都在颤抖,迫不及待地要扶她赶紧起来,悔恨的泪亦流了满面;冷冰冰态度截然相反,让宋贤赶紧把长跪不起的兰山带走,一口咬定说自己从未有过什么女儿。

    兰山,怕只是贺若松对爱情的怀念,和冷冰冰对爱情的祭奠……

    值得一提的是,贺若松在得知兰山伤势之后立刻要运功为她驱毒,苦于收效无多,兰山仍旧是命在旦夕,束手无策的贺若松只能对杨宋贤说:“秦毓秦敏在黔西之时,曾经向我提及,魔门之中,有一种寒毒叫‘踏幽兰’,可解火性的‘血海棠’。”

    贺若松给予的提示,对于兰山的病情来说,真可谓柳暗花明又一村——

    乌当之战以前,东方蜮儿就曾数度闯入寒潭中。经过证实,蜮儿是为了向清风才去犯宁家,但先前一度风传,说是金人想要宁孝容种在寒潭里的至宝“踏幽兰”……

    正所谓无空穴,不来风。秦毓和秦敏确实就是在那一战发现了魔门中的这种寒毒可以攻克“血海棠”!为了巩固他们在这一领域的地位,所以趁机想要先下手为强……他们却没有想到,宁孝容的个性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谁想夺“踏幽兰”都是妄想,所以秦毓秦敏兄弟俩,都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如此,却给兰山留了一线生机!

    宋贤闻言之后,立即就决定动身出发、前往魔门寻药,唐羽把兰山送回驻地后,立即上锯浪顶禀报了林阡,当时宋贤就已经独自离去,竟然选择了先斩后奏!

    “宋贤他,真的很紧张兰山……”吟儿叹了一声,说。

    “吟儿,为我选一匹战马。改天我们一起回魔门一趟。”林阡说,逝电死后这么久,他还不曾有固定的战马。

    “怎么,你是想阻拦宋贤,还是要帮他一起去抢?”吟儿点头,问。她用了一个“抢”字,就已经说明,连她都明白,宁孝容不可能把踏幽兰乖乖交出来。哪怕林阡以魔王的名义要求,宁孝容都未必心甘情愿。

    “都不是。”林阡摇头,“但愿在宋贤得到解药之后,能帮他收拾局面,安抚宁孝容。”

    “哼,安抚。”吟儿咬文嚼字。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备马去?!”林阡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

    什么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这就是。什么是军令如山莫能违抗,这就是。什么是夫为妻纲君为臣纲,这就是。

    

    兰山艰难醒来,却因药力作用,全身都麻痹不听使唤。

    醒后数日,都只见唐羽而见不着宋贤的面,兰山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闻知宋贤竟然不告而别去黔西寻药、“踏幽兰”又掌握在家规严谨的宁孝容手上,兰山当然知道这意味着宋贤十足冒了太大的风险……虽然林阡和吟儿也一并驰赴魔门,好歹解了兰山心头的担忧,新的担忧却袭上心来:若是盟王和盟主他们晚了一步……

    不知不觉已经停在越溟河畔,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伫立眼前,白衣蓝发,纤弱素净,自是那位面容姣好的寒将军了。此刻兰山哪有心情去惊艳他,满心塞满了对宋贤的担忧,忽然想到寒泽叶和宁孝容是有渊源的,心念一动:“寒将军,那宁孝容,可有弱点?可有死穴?可有通情达理的时候?”

    寒泽叶一愣,侧过头来看她,淡淡地说:“我与她,也只是一面之缘……”

    兰山刹那间泪水盈眶,一反常态,安静地默看河中生机勃勃,大雨过后,各色各样的鱼群自由游弋,对水边出现的两个陌生人不设防备,反而凑过来似乎是要等待食物,寒泽叶轻蹙秀眉,忽而把视线转移到兰山眉间,他从未看见她如此愁郁!

    寒泽叶轻声安慰:“兰山,主公他是魔门的王,宁孝容再蛮不讲理,也断然不敢以下犯上。”

    兰山强颜一笑,点了点头。

    水下活泼生气的鱼儿,悄悄和半空里的点水蜻蜓构成一道美妙的风景线,兰山伫立许久,似乎被水里的情景吸引住了,寒泽叶也惊异地看着水内外这段看似意外的、本属于两个世界的情缘……他,寒泽叶,从小就生长在肃杀之气的短刀谷里,只懂得在刀光剑影中生活,几时有过闲情逸致来欣赏这些寻常事?不免陶醉于此刻。

    兰山亦轻轻一笑,眼光跟着那点水蜻蜓忽上忽下,骤然间,谁也料想不到——

    在那只蜻蜓刚刚接触水面的刹那,水下鱼群蓦地将它拖向水面,没有声音,猝然惊变!兰山惨叫一声,蜻蜓摔在水中,挣扎两下就再也没有动弹,鱼群争先恐后地来抢夺它的尸体,一口一口地企图吞噬,一只一只地靠上前来争抢,但那蜻蜓尸体太大,小鱼们哪里下得了口?它们肢解不了它,就留它在原处遗弃,不过多久,一哄而散,没有鱼停留。

    寒泽叶面色一变:原来是我想岔了,这一幕,本不是两厢情愿的爱……

    根本没有多长时间,竟发生这等惨剧,早就破坏了兰山和泽叶两人的心情,兰山傻傻地盯着水上惨死旋转着的蜻蜓,不敢相信她自己眼睛。

    寒泽叶扶住兰山颤抖的双肩,听见她正在抽噎:“怎么会这么傻,蜻蜓点水,明知道是冒着危险也要点水,知道是送死也要去吗……”

    泽叶一怔,兰山到这个时候还在联想的,竟然还是杨宋贤!泽叶淡淡一笑,被触动,却没有被刺痛:兰山,可知道么,只要作出了点水的决定,蜻蜓都愿意这样傻。

    蜻蜓点水,其实和飞蛾扑火一样。用最彻底的勇气去做一件事,哪怕付出自我毁灭的代价。

    这一刻,就任由她忧愁的神情锁住他的漂流。

第629章 爱恨交织() 
“我便像是青苔,泽叶却如阳光。世人都以为,有阳光的地方,苔藓不可生长……可是,世间偏偏有些地方的青苔,不安于阴暗潮湿,还喜欢被阳光照顾到,渴望接触到阳光,哪怕,就是那么短短的一瞬……”

    曾经,宁孝容对何慧如透露,她与寒泽叶的关系,是青苔和阳光,不共存,却渴望。

    “我与她,也只是一面之缘……”

    而这,却是寒泽叶对贺兰山的回答,当贺兰山问他“宁孝容可有弱点?可有死穴?”

    若当时宁孝容在场,也许她的回答是,我有弱点,有死穴。我从小心里就有一个人,那就是你寒泽叶!

    宁寒两家的渊源,涉及两代恩怨……

    

    寒泽叶的生父寒恩,作为“陇南之役”出战的将领中唯一一个生还者,当然是苏降雪等人的眼中钉不可不拔,因此苏降雪等人,对当时还不满六岁的寒泽叶施以毒手。可怜寒恩刚刚遭受了一群手足兄弟的突然离去,就又要痛失寒泽叶这个至爱独子!

    泽叶自幼聪颖,习武天资过人,是寒枫鞭最佳的继承人选,寒恩一直宠着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任他就这样枉死!费尽心力,终于吊住了泽叶性命,自那时起,泽叶的发色、血色和脸色都已经并非寻常,纵然如此,泽叶的病情都依然不容乐观。

    天无绝人之路。恰在那时,寒恩听说了黔西魔门里有个赫赫有名的毒圣宁家,其寒潭之中珍藏药材无数,一定有治愈寒泽叶的解药,尽管未必迎刃而解,寒恩还是决定了要试一试。终于踏入魔域,才发现宁家的家规诡异、族人也尚未开化,他们好说歹说都蛮不讲理,情急之下,寒恩只能采取强攻。

    宁孝容的父亲,誓死也不肯把圣物交给寒恩,寒恩为了儿子却也豁出了性命,双方拼得两败俱伤,终于被寒恩夺来解药……

    可叹的是,精疲力尽的寒恩,还没有来得及把解药带回寒泽叶的身边,就在途中遭遇了苏降雪的伏击死于非命,天可怜见,寒泽叶服下那些浸有父亲血迹的药材后,竟然奇迹般地开始恢复……

    而宁孝容的父亲,就是在那一战之后落下病根,苦撑了几年终于英年早逝,留下宁孝容尚在襁褓之中。

    如是,宁孝容和寒泽叶,实际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并且,确实是寒泽叶理亏!

    于是,多年来的短刀谷和魔门,都尽量井水不犯河水……

    孰料,那件圣物却只能保证寒泽叶十年的性命。十六岁那年,刚刚作为九分天下声名鹊起的他,竟再一次被寻回的病魔击倒,军医嘱咐说,如他这样的病情,再也不能见到阳光。

    巅峰时刻,销匿江湖。大起大落,人情冷暖。

    别说寒泽叶不甘心,寒家上下没有一个甘心!寻药续命,自然而然。谁都知道,毒圣宁家,一定还有解药,可到底该如何是好?!

    最终,寒泽叶决定不连累任何人,亲身进入寒潭境内,就是在圣坛附近,遇见了现任的家长宁孝容,机缘巧合救了她的性命——既是杀父大仇,又是救命恩人,宁孝容实在进退两难,那年她也才六岁,却惊人地有着人主风范,对远道求药的寒泽叶讲,家规不能改,父仇不能忘,恩情不能移,如此一来,便与你约法三章,今生今世,只要我宁孝容欠着你寒泽叶这份恩情,我便逐年提供你续命的解药;只盼你除了这件事之外,一生一世都莫再有求于我,免得这份恩情一笔勾销,我宁孝容立即杀你以报父仇!

    看似公平的交易,实则是宁孝容的宽恕,她知道宁家上下无不想杀寒泽叶,所以话中的意思,是要寒泽叶从此再也不要回来。

    所以近年来,他名为宁孝容的恩人,实际也是因为那份恩情在,而不需要为父仇做出补偿、成功地置身事外,他曾经冷淡地想,这一生一世,本就不会有什么别的事,要有求于宁孝容……

    一转眼,已经这么多年了,宁孝容她,今年应该是十二岁,和贺兰山一样大的年纪……

    

    

    黔西魔门,与寒潭第五关平行的方位上,坐落着毒圣宁家。

    寒泽叶穿过一条阴翳的小道,越往前走,越像另一个空间,阴森黑暗。

    这一路上,只有阳光射得到的地方才长青苔。

    尽头是一处不断滴水的溶洞,他不能被水花溅到,否则,会有毒浸入骨髓……

    一把伞撑在对面的溶洞之中,伞渐渐往上抬,露出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只是那双大眼睛里透现出来的光彩,那样复杂,令他逃避不开,进也不能,退亦不可,不知是含笑,还是含恨----宁孝容。

    清雅秀美的毒圣宁家家主,并不讽刺的搭配。

    “你怎么来了?”光线骤然变亮,宁孝容的身边的寒尸全都能清楚地看见,而看不见的,是处处死亡的威胁。

    “我来此地,向你求药。”寒泽叶从容不迫,就算赴死,也得把解药得到手。

    “不,不,你胡说!”宁孝容颤抖着握伞,“你才不会求我!你曾经说过,一生一世都要我欠你!”

    “明知道仇人是谁却不报,岂非有违孝道?”他一如既往的冷峻和骄傲。

    “寒泽叶——你狠心至此!我天天在这里,又盼你来,又怕你来,你却……”宁孝容痛恨地扔开伞,寒泽叶继续道:“我来只求踏幽兰,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只有仇,没有恩情。”

    “又是踏幽兰?”宁孝容一愣,随即冷笑,“你,寒泽叶,竟为了杨宋贤的女人么!”

    “他怎样了?!”泽叶一怔,不免有些担心。

    “我们正在围攻他,他逃不掉的。”宁孝容目露寒光,“不过你也不会逃掉!”

    寒泽叶寒枫鞭鞭已然在手:“宁孝容,把踏幽兰交出来,你我恩情勾销。要报父仇,尽管来报!”

    “于我而言,父仇本没什么重要!”宁孝容出乎意料竟立即将踏幽兰抛给了他,厉声喝问,泪光点点,“但是寒泽叶,解药你已经到手了,带不带得出去还要看你的造化!”

    寒泽叶刚刚伸手接过解药,宁孝容一掌已经袭来,而无论掌风前,掌风后,还是掌心,均有毒灵蔓延,泽叶岂有不知,但闪躲不慎,解药一滑,差点脱手而去,电光火石之间,他明明看见逃生出路,但哪个方向,却与解药背道而驰,他毫不迟疑,伸手救下解药,反手一鞭,抽向宁孝容手掌,宁孝容往后一让,掌风急收,毒灵控制不了散落在泽叶背上,当即泽叶全身火燎般疼痛,仅仅半掌,泽叶已被灼伤!

    “叱咤风云近十年的寒泽叶,一招败给一个女流之辈,你不觉得可耻吗?”宁孝容冷笑,泪已先流,“你其实是为了你的女人是不是?”

    泽叶拭去嘴角血迹,确定藏好了解药,听得这话却是一惊:“你说什么?”

    “你不该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宁孝容咬唇;“你放心,就冲着这一点,我也不会放过你!”

    说罢挥袖而向,当此时铺天盖地尽是毒灵,看不见的看不见的,全部都对准了泽叶!寒泽叶凝神屏息,提鞭直立,他的鞭术要比宁孝容更快,刹那间扭转局面反袭宁孝容,宁孝容眼神一示意,身后寒尸纷纷飞身而上,对寒泽叶形成了紧迫的围攻阵势。她退让一步隔岸观火;望着寒泽叶乱战中清秀冷峻的脸,又悲又写意:寒泽叶,不要怨我,你自找的。

    

    圣坛的另一个战场,同样是为了踏幽兰。

    杨宋贤激战已近半天,想不到宁家寒尸越战越勇,围攻人数亦不见减少,潺丝剑纵然英猛,但时间一长,已成颓势,不知肩头何时被什么咬了一口,鲜血直流还拉扯到别处伤口,但他永不妥协,他紧紧攥住好不容易夺来的解药,汗水止不住流下来。

    兰山,相信我,一定会回去,一定能回去!

    刀光剑影里,他编织着潺丝的勇气,坚定,洒脱……

    

    血雨腥风。

    寒泽叶不是第一次见了,可这次不同,这次他是为了情爱流血!

    不予理会他的伤口,这俨然是一种幸福,他冷静地用鞭维持这种幸福。

    宁孝容心里默念着招数,寒枫鞭沉稳里包含着一种强有力的内劲,从一而终都是所向披靡!

    可是寒泽叶不属于她,不属于她……

    

    宋贤在人群中不住穿行,来回如风,丝越缠越绕,眼花缭乱,快得只有宋贤一个人能掌控,潺丝剑,一旦上了正途就锐不可当,一发不可收。

    鞭风辽远,只要鞭一到寒泽叶的手里,汹涌缤纷的只会是落雨,不管敌手是强是弱,是多是少,只管敌人在哪里。

    有时候,为爱而战比生死之战更令天地动容。

    宁孝容呆呆看着寒泽叶,饶是他卓尔不群的武学基础,脸颊上也全是劳累所致的汗珠,臂上背上少说有十几处伤,再这样下去,会变成一个血人!

    宁孝容回过头去,轻声问:“杨宋贤那边怎么样了?”

    属下摇了摇头,宁孝容挥手退下他,虽说短刀谷人才济济,但宁家寒尸更不可小觑:“传令下去,加派人手!绝不放他逃出去!”

    

    风冷冷舔着宋贤炽热的伤口,血肉像被针努力刺开,毒素随之插进身体里每一根血管,时而发麻时而奇痒,时而紧缩时而崩胀。

    他心一横,几乎闭上眼睛听风杀敌,凭直觉,寒尸是越来越多了……

    无知少女,你说,我是不是出得去呢?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脑海里却又依稀浮现出另一个人的面容:玉泽,玉泽……真失败!真失败!为什么,为什么始终放不下你,这个时候也要念着你……

    苦叹一声,又有谁知道,宋贤明明是假装失忆!

第630章 万缕千匝() 
初始,他决定假装失忆,是为了成全林阡和玉泽。

    离开玉泽的世界,淡出林阡的生命,放弃杨宋贤的感情和记忆,相忘于江湖……

    如此,真就欺骗了林阡的眼,一心一意,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剑侠,不再领兵打仗为将帅,让林阡渐渐感到揪心,揪心过去的兄弟情一去不复返,揪心如今的杨宋贤,是再难融入他林阡的征途中去了……

    所以,要牺牲自己对玉泽的挂念和关怀——哪怕面对面了都不认得她;在她出现的时间地点会适当地和别人插科打诨;从来都只跟兰山、唐羽一起玩乐,两年来时时刻刻都是……只为了把玉泽推回林阡的领地,和吟儿猜测的一模一样!奈何这个计策,迄今都没有成功,林阡无情,林阡是为了谁无情。

    用来掩饰的,用来转移的,用来寄托的,从来都是兰山。

    残忍,宋贤从假装失忆的一开始就知道残忍,对自己,对玉泽,对林阡,对吴越,对钱爽……现在却知道,对兰山,最是残忍!那个小姑娘,跟他一样的乐观主义,所以相当投机,欢喜冤家,朝夕相处,总是有说不尽的话。宋贤想,也许这就是投缘吧,所以为了躲避玉泽继续装下去了,奈何兰山她不是这样想的,兰山心里想的是,也许这就是喜欢啊——

    昏迷的时候,兰山呓语说,真想平安地长大,到及笄之年,便嫁给杨大哥……!

    兰山,原谅我,我竟这么自私,忘记了但凡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不管她的年纪、身份和阅历……我竟这么糊涂,伤害了一个无辜、善良的女孩儿,我,到底该怎样去弥补你……

    长啸一声,杨宋贤陡然睁开眼,看见滴血剑下无数尸体,将近土红的地面,一圈一圈的血痕外沿,寒尸们略带恐慌地看着他,但又迅即调整阵势,齐心围他。

    “家主吩咐,切莫教他出去!”

    杨宋贤双耳开始充鸣,心一阵一阵抽痛,血也不住从嘴角渗出来,他不听命运,不信定数,可是手已经不听使唤,潺丝剑越行越慢……

    

    时间一久,泽叶步的是宋贤的后尘,人数开始不断添加,泽叶双耳开始幻听,他明白,毒已经在起作用,将伤口淹没浸透。

    宁孝容看着泽叶的伤口中渗出黑色血迹,忍不住哽咽起来:这些年来,泽叶一直受着毒素困扰折磨被迫放弃了一切,包括他挚爱的寒枫鞭,她懂,她比谁都懂他心里的凄寒……

    渐渐地,泽叶鞭法趋于凌乱,宁孝容手一挥蓄势生擒,泽叶哪有那么容易败退,刷一声重新出鞭攻势更猛,刹那众寒尸诚惶诚恐,齐齐向后奔让,泽叶蹒跚着无法挪移,腿上的血像流干了一般。

    宁孝容又气又急,正欲下令却听一教徒慌张来禀:“不好了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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