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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人……抗金联盟,由林阡亲自统帅,就快找到这里!”从金兵口中,听得出这次乌当之战的始作俑者是谁。
柳大人……
独孤心念一动,半昏半醒之间,忆起林阡告诫:“旁人可能会对独孤你劝降,唯独柳峻,很可能为了功名不择手段,对你和蜮儿尤其是蜮儿处之而后快。”
对,柳峻想杀独孤,是要向薛无情表现以及邀功,杀死南宋的第一高手将是怎样的一份殊荣。
而想杀蜮儿,俨然是为了杜绝东方雨的实力继续庞大,在他柳峻终于踩着黄鹤去的肩膀可以与东方雨抗衡的时候,当楚风liu和罗洌冷笑说鬼蜮是东方雨的门客你柳峻沾沾自喜个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决意,不会把蜮儿留下。这个时机千载难逢,打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幌子。
其实,冷冰冰的安危,不也严重威胁着贺若松的金南第一?!柳峻此人,实在是阴险到了骨子里!
独孤虽然不能推敲到这么深,却也清清楚楚眼前人不会留蜮儿活口。
“飞灵呢?”王淮急问探子。
“为林阡俘获,全军覆没……秦毓死,孟令醒亦被生擒……含沙派和捞月教还有许多帮众,被戴宗、闫砜、杨致诚三军当中斩断。”
“什么!?”众人尽皆大惊失色。
大势已去,柳峻其实明明也可以想到,战场上他根本不是林阡对手。
武功上,他更不能与独孤清绝同日而语。
既然如此,只能先取眼前利益。柳峻决心已定,扳弓射箭,直朝正面露喜色奔向东方雨的蜮儿。
那无邪透明的灵魂,怎可以被毒箭穿透。
玉儿,便要叫你知道,“宁为玉碎”本不是信口说说的,若真可以重来一次,故事不会是这样进行……
独孤不假思索冲上前去,以自己的身躯挡住这支利箭……是何人血溅飞沙?他独孤清绝,竟然有一天也会血溅飞沙!
被他紧护在身下的蜮儿,目光骤然从东方雨移到他的身上,眼神从恐惧、惊慌和不安,转为恍然、震慑和哀怨,这些他都不要,他只求这繁复的感情里,掺杂的一丝纯净的温柔。只要能得到她一滴晶莹的眼泪,他的眼睛便可以心安理得地闭上……
东方雨大惊失色,来不及怪责柳峻竟对蜮儿露杀机,正欲继续往前,已被蜮儿喝止:“站住!”
“蜮儿!”东方雨心中一凛。
蜮儿拔去独孤背上的毒箭,当即俯下身去给他吸毒,眼眶中早已泪水满溢。是绝望,是觉悟,是决绝,是倔强。
“别过来!”她冷冷地,怒吼着,歇斯底里,不顾一切。
“她已丧失了本性,杀了她!”柳峻看独孤已经受伤,指挥千军万马来犯。
“我叫你们别过来!”蜮儿目露凶光,大喝一声,东方雨色变惊呼:“退后!”来不及发号施令,蜮儿已朝向前锋营微笑起来,便只是这淡淡一笑如轻烟般,摧毁得身前画面荡然无存。
如果说独孤清绝的剑法撼山折世,那这个女人的力量根本崩天灭地!
滚滚乱世,是什么被沉淀,是什么被蒸发。
不远处追歼金人至此的所有盟军,一瞬间也全都驻足观望,瞠目结舌不知是梦是现实——何以沙场成蜃楼!?
雨停之后,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
第555章 皆是乔木()
乌当之战,转眼就过去了十天,快得不可思议。
黔州三月,龙之山脉,萦青缭白、蔚为壮观。脚底巨龙挺胸向远方蜿蜒而走,四围古树昂首往云霄直冲开去。
有二人结伴走到那名为“半月天”的天堑,登临送目体会当夜独孤清绝与金军之激战,驻足绝处,方知云孤。
“有时候,连我都不想打仗了,解甲归田,去过些轻风闲鹤的日子也不错。”发话的佩剑者气质硬朗,是金军中极有威望的大将陈铸,金南排行第八,人称诡绝是也。
与他并肩而立的,却非金朝将帅,而恰恰是属于对立面的抗金联盟——不必多说,渊渟岳峙,气度非凡,联盟军领袖林阡无疑。
有时候敌我的关系总是这般玄妙,林阡也不曾想过,在金宋关系如此紧张的时刻,敌方竟有一位将军能在战争的间隙与自己结伴同行领略山河。更不会想到,这位戎马半生军功煊赫的陈铸将军也会有不想打仗的时候。
“陈兄是受独孤的影响更多,还是受小王爷的打击更大?”林阡关切询问。
近日,小王爷完颜君隐的行踪终于浮出水面,原来他自川东之战结束以后,便带着林思雪一起,驰赴陕西隐逸遁世去了。十多天前,金北的楚风liu费尽心力将他找到,竟都无法将他劝回,看得出他心意已决。有关他隐居的原因众说纷纭,说“受林思雪媚惑”的有,说“不堪压力灰心离开”的更多,说“无法面对川东之战惨败事实”的也不少。
“唉,风liu她从前便跟我说过,说小王爷虽然是王爷的几个儿子里最出色最有资格继承他的人,却很可能最早离开战场……当时我还不信,现在总算懂了。”陈铸苦叹一声,多年尽心辅佐,今朝付之流水。
“他的退隐,想必是很多因素一起促成。”林阡点头。流言传到寒潭里去,吟儿自然更愿意相信小王爷是为了思雪,林阡虽然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却相信事情一定不止这么简单。
“说实话,看来是‘不堪压力’。也许你林阡该最有体会,他在金南面对的,就跟你当年在林家军面对的一样,手下有不少元老功臣,未必个个都听话服从。当时,不是连你都一走了之吗?”陈铸说,“我离他最近,也清清楚楚看得出来,小王爷他虽然手腕厉害,却毕竟只列金南第九,有时候难免控制不住全局。贺若松心思难测、东方雨办事不力、黄鹤去生有反骨、柳峻满腹心机,而川东之战,完颜猛烈也不幸战死……这样的金南前十,小王爷不愿担负也情有可原……”
林阡将心比心,自是能够理解:“但你们的王爷,一定不会就此罢休。毕竟,难得有一个这么像他的儿子……”
“我家王爷的几个儿子,个个都有像他的地方。只不过你还不曾看出来罢了。”陈铸摇头纠正他,语气中有股不可辩驳的自豪。林阡一怔还没缓过神来,续听陈铸笑叹一句:“却真是天命难违,就连我家王爷的女婿,都跟他一样的王者风范……”
林阡一笑,不曾回避:“你家王爷的女儿,亦真正不让须眉。”陈铸知他不是说笑,当即敛了笑意,正色应了一声。
“陈兄今天竟一直不问我她的伤势。”林阡很奇怪陈铸为什么一直没问吟儿。
“何必明知故问。乌当之战,我们出动的所有兵马,十家毁了九家,你对着这些军队和帮会教派一顿猛搜,立即无数寒毒到手,还怕医不好她?”陈铸笑而拍拍他肩背,“你在她身边,我一直放心。”
“林阡自当不负陈兄信任,照顾好她周全。”林阡由衷之言。
“你自己,也一样。你的周全,就是她的周全。”一条路走到尽头很快便要分道扬镳,陈铸语重心长,“后会有期。”
的确,陈铸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离开南宋了。自上次吟儿服下“梅上青”之后,很快就打破了第七关的魔障走到了第五关内,这次乌当之战联盟狂扫唐飞灵冷冰冰秦毓和蜮儿所属的四个帮会教派,也确实如陈铸所言“无数寒毒到手”。连日来林阡在乌当一带追歼残匪兼搜寻独孤影踪,没有亲自把这些战利品带回去送吟儿,却也从杨致诚、戴宗的反馈之中,听闻吟儿的伤势正在突飞猛进地好转。
数日后战事终于完全落幕,林阡率众从乌当赶回魔门,本来第一件事是要去寒潭见吟儿,却在半道上接到吟儿的命令要他替她在黔灵峰木屋的后院里折一枝梨花带去给她赏。岂止一枝梨花,吟儿想要林阡把黔灵山上的花全部移栽去寒潭都可以。
古井落英。
竹挽溪风。
九曲径无数云絮漫卷轻飘,如烟。
曾经,这是他和她约定的隐居之处,他知道她自幼被云蓝熏陶,一定向往着闲云野鹤的生活,然而又毕竟是柳月的女儿,所以期待着她的男人成就霸业,这一生,是注定要支持他战遍宇内,也决计会陪着他赏够风烟。如此,上一代的恩恩怨怨,终于叠加到他两个人的身上。此时此刻阡在心中对陈铸说,我会用我的一生对你保证,你的选择没有错,吟儿所幸托付给我。
忽然想起那句丝萝非独生,愿托乔木。阡却明白,吟儿不会把自己看成是丝萝,吟儿更想要做的也是参天大树,如是,方可与他共同成长、终身相依。
“混沌说了,不是随随便便的一枝梨花,是她最喜欢的那棵树上的。”青龙跟在他后面上山,这时才说出关键所在,原来是吟儿这个鬼灵精出的题目想考他。
此刻眼前,是满园梨花,晶莹剔透,阵阵清香。
难不倒他。林阡一笑,无需甄别,径自往当中一树走去。那避居在黔灵峰的隐士生涯,无奈不属于林阡的人生,却永生都不会遗忘。
陡然间树后白影一闪,林阡才猛然醍醐灌顶:又被这小丫头骗了!
怪不得要引他到这里来,原来是用另一个方式在通知他,不必去寒潭找她了,她就在黔灵峰的小屋后院里、最喜欢的梨花树下等他?!
你这丫头,从来调皮。他淡淡一笑。
这一刻,蔓延在心头的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温馨感,无论要说的话出不出口,阳光都柔和地洒在他和她的身上,天空很蓝,片片绿茵,再没有心情比此刻更暖。
“事情总算都结束了,我回来了,吟儿。”他如释重负,说。
“总算也尝试了大半年,那种夫君在外征战、在家坐立不安的女子滋味。”她微笑,除去身上宽敞的玄色披风,上前来给刚刚解甲的他披上,不大不小正好合适,做工生疏但明显不算失败。
明明是久别重逢,为何像人生初见。
第556章 情深缘浅()
“终于可以晒到太阳……”这时吟儿抬头举手,尽情接纳着万丈阳光,那表情,似恨不得把这无垠的春意都呼吸进去。阡注意到她面色红润,比以往要好看了许多。
“是何时可以出来寒潭?这举动,莫不又是自作主张?”林阡忽然想起吟儿是不受任何人控制的,关心则乱,赶紧发问。
“原来还在为从前我自作主张的事情耿耿于怀?”吟儿蹦跳着挽住他手臂,谄笑,“呵呵,原谅我吧,有些做错了的事,我自己都已经原谅我了,你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
林阡一愕,几近被她绕进话里,缓过神来哭笑不得,谁拿这小妮子有办法!
“少岔开话题,给我放老实点!”他借势将她擒拿,反背住她双臂。
“饶命啊盟王!这回是真的没有自作主张,聪明人总是吃一堑长一智的,军医说我已经可以上黔灵峰,我才来!”吟儿说的同时,青龙对林阡点头证实。
闻知她伤势大好体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林阡放开她的时候表情竟有些不自然。
“咦对了,有独孤的消息吗?他还好吗?”吟儿着紧问。
“你放心,我已经有了他的消息,他和蜮儿都还活着。”
“据说中了一箭……严不严重?”
“有心爱的人在身边,恢复得自是一日千里。”他照实回答。
“东方雨他,一定不会舍得蜮儿。他对蜮儿,有父女亲情……”
“你说得不错,金南的人马都已撤离,就东方雨一个人还留在乌当。”林阡说,“不过,独孤可一点都没退步,这些天把东方雨耍得是团团转。”
“独孤大侠……竟还是老样子……不过,哼哼,一物降一物,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吟儿狡黠地笑。
山上春暖意融融,身边人眉眼盈盈。林阡一时动情,根本不想再谈除了吟儿以外的人和事,停止了脚步当即将她揽在怀里,心潮澎湃无法自控:“吟儿……谢谢吟儿,给我带来这般多的奇迹。我原先……原先都没有把握,吟儿可以不用死,我对自己说吟儿只要是活着就好都不一定奢求她能恢复……吟儿却从来都给我胜绩捷报!”
“有心爱的人在身边,恢复得自是一日千里。”吟儿浅笑引述,抬起头来,“当然是不会死的,如果阎王爷长得有你林阡万分之一好看,我才考虑要不要留在阴曹地府……”
林阡一怔,吟儿续道:“何况,邪后她也说了,我怎么能死?就算要死,也要先把魂抓回来,和林阡洞完房再说……”谈笑间眼波流转。
“吟儿?是在昏迷的时候听邪后说的?”林阡听出音来。
“嗯。其实那四十九天里,很多人在我耳边说话我都是听得见的,意识也随着时间的进展越来越清醒,可就是睁不开眼,听他们说我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我心里也着实害怕得紧,怕他们不知道,其实我是活着的。”吟儿说,“幸好,我的男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我,终于在最后一天,送来了唐门的冰虫,帮我闯过了最后一道难关。”
“竟是这样的……”林阡叹了口气,最后一天他其实差点就撑不住,支持他绝不放弃吟儿的人,偏偏是那个居心叵测的田若冶。
“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啊,这半年来,有个人在塞北江南、千山万水地给我找药,百忙之中心里第一个想的念的都是我。”吟儿噙泪述说。
“岂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林阡微笑,擦去她眼角的泪。
“我最近服食的药,他们说,是思雨冒着性命危险夺来的。思雨她,在被秦毓捉去的那几天,被金兵欺负时都可以不予理睬,却在秦敏说起你言辞不敬时直接咬了他一口,所以被俘的控弦庄兵士都蹊跷,孙家大小姐外表柔柔弱弱的,怎么做囚犯的时候还能去咬人……”吟儿叹了口气,提起陈仓之战,“唉,若不是我们的出现,思雨现在还只是黑(道)会的大小姐,哪会有那般凶险的遭遇……”
“我答应过孙寄啸,一定会帮思雨,找到她可以托付的男人。”林阡听时,不免动容。
“我也听五毒教的护法提起,说就在这里,你与辜听桐一场激战,料不到他竟然狠心杀你,几乎中了他的暗算……是慧如她,不顾一切为你挡了那一刀。那把刀上的毒药见血封喉,若非慧如是被毒药养大的女子,后果根本不堪设想……”吟儿又说起黔灵之战,表情甚为凝重。
林阡不禁怔住:“怎么?吟儿想说什么?”
“本来我很想一个人霸占着你,然而见她们个个都为你舍生忘死,内心……总是不忍……”吟儿凝望着他,“四十九天,我睡在寒棺里的时候,有个女子,日理万机也要来照顾我,趁我不省人事,对我述说心事。我天天听,夜夜听,才知道她本来是只喜欢女人不爱男人的,自从遇见了你之后,才发现她自己是个女子,也有柔软的时候。她说,如果我不在了,不管你愿不愿意,她都做定了你的矛为你战斗,她还说,破铜烂铁和江山刀剑缘一样……你既答应要做魔王,就是她的未婚丈夫。”
林阡何尝不知吟儿说的是谁,百印山崖一战,邪后她指挥若定,以她最珍贵的嫁妆,为他退去了千军万马。
“思雨、慧如和邪后,都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女子,全是我此生此世的最敬重,然而有些事情,当真难以解释,换一个时间地点,都是另一种际遇。”林阡轻轻蹙眉,“吟儿,只要你记住,遇见你凤箫吟、更加没有错过你,是我林阡此生最幸运。”
“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虽然于心不忍,却打心底里不想把你分给别的女人。”吟儿破涕为笑,正色说,“可是,不娶她,不代表不能帮她完成心愿,不是吗?”
“什么心愿?”林阡一怔。
“邪后她……愿望在瞰筑塔上看烟花,小时候只被魔神殿下抱上去过一次,可是长大之后患了畏惧高处的病症,是既想却又不敢。”吟儿轻声解释。
林阡这才明白,吟儿刚刚苏醒的那天为什么要一直念着“瞰筑塔”,很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拼命要把这个属于邪后的心事告诉他啊。
所以邪后在听吟儿戳穿“瞰筑塔,看烟花”的刹那,会瞬间失去威严脸红到脖子根……
三月初三,是苗家男女的七夕节。
唯溱与洧,方洹洹兮,唯士与女,方秉兰兮。
这一天苗族姑娘穿着盛装,来到一个固定的地方展示她们的美丽。小伙子们也等着这一天,有机会认识很多姑娘,和她们对歌,如果相互喜欢的话,马上就可以拉回家。所以歌会散了之后还可以看到很多男男女女拉拉扯扯。
黑夜里缀满了爱的烟火。一群又一群的单身男女,有来自黔西魔门,有来自贵阳民间,热闹非凡,精彩纷呈。
阡答应了吟儿,要帮邪后完成瞰筑塔的夙愿。登上这九重宝塔,陪她看盛世烟花。
瞰筑塔下的锦衣女子,眉色远望如山,身形临风婀娜,描蛾眉,点朱唇,竟是魔门那位威严从容的邪后?!真是难以置信。林阡心中称奇。
“怎样?是不是后悔当初拒绝了我?”邪后笑问,神采飞扬。
“确实是林阡的损失。”林阡一笑,自是知她洒脱。
“这么高的地方,已经很久不敢登上去了……”这时邪后抬起头来,倒吸一口冷气。
“上去吧,那边烟火正好。”林阡把臂暂且借给她,她面颊掠过一丝红晕。
这一路都是磕磕碰碰跌跌撞撞,若非由他搀扶,邪后恐怕已经跌下楼梯不止百回。这真是个怪人,每往下瞄一次,她盖世武功就跑到了九霄云外去晕得迷迷糊糊。辗转多时,才勉强步上塔顶。
“这么多年,其实都是一副模样。”远眺魔门全景,邪后由衷慨叹,一手紧紧挽他臂,一手颤颤扶栏杆。所幸有林阡在她身边,才终于得以站稳脚步,逐渐放慢心跳,一览众山之小。
但风景再如何吸引,哪比得过身边有人……
“林阡。”她侧过头来,微笑看他,很久很久,无限真挚,“谢谢你,让我拥有一个毕生难忘的夜晚……”对他来说,也许不意味着什么,对她而言,却是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