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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救赎而是惩罚,那是我的幸运却是宋贤的不幸……好在,宋贤他失去了那些痛苦的记忆,否则,我与他勉强在一起,注定将成为你林阡一手造成的悲剧……
狂奔不休,浑不知追了多远,林阡自己毫无疲累之感,但玉泽显然不可能再走多久,林阡瞥见道旁正巧是天骄和宋恒往这边行,心中一喜,立即将玉泽托付到天骄身边:“照看好玉泽!”
天骄一怔,伸手将玉泽接到身旁:“出了什么事?”
“索命环王淮。”林阡不及停留,丢下五个字继续往东山上去。天骄面色一凛:“要不要多加人手?!”
“不必!那边是曹范苏顾驻地!”林阡远远丢来这样的一句,步伐从不为谁而停。
天骄凝神看去,忽然色变:“那……那不是天阙峰的方向么?”
“玉泽。你还好吧?”宋恒走到玉泽身旁,看她面色苍白,不无关心地扶住她,同时看向林阡背影,嘟囔道,“他精力再旺盛,也犯不着大半夜亲自去抓奸细吧,哪有这样的主公啊……”
玉泽愣怔怔看着林阡的背影,摇了摇头,却根本没有听见宋恒在说什么。
这温暖的手,你何必这样心急放开我……早知你不再回头,我不是没有准备过放下一切、去投入一份新的感情,奈何无论和谁在一起的时候,都很自然地要拿他跟你相比。最后,谁都只能变成我的兄长,我的知己,就如天骄这样。如此,反而更加确定了心里还爱着你。既然心里还爱着你,那么除了你之外,我与谁相伴都是找感情寄托,不负责任。
你的拒绝,我意料之中,怎可能断不了我情丝,我本就没有再关心你的权力。
我了解,你的初衷,只是站在一个普通朋友的立场,希望我得到一个好的未来。或许,终有一天,我能真的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人,彻底让我不去想你念你事事以你为先,但,绝对不是现在……
追到那个名叫“天阙峰”的山顶,已离气喘吁吁的王淮越来越近,林阡一个箭步冲上去,直接把他拽倒在地,正待出刀,忽然一惊,眼前此人,身形衣着均与王淮无异,却俨然不是王淮!这帮奸细当真狡猾,饶是林阡一路几乎不曾耽误过,竟也被这种迷眼术虚晃了一招,回想起来,竟不知是在何处任王淮金蝉脱壳!
倏忽眼前大亮,又有十余人举着火把从四面山下涌来,要把这个冒充了王淮的人从林阡手底下救下。通力合作,同气连枝。看得出都是些训练有素的高手,手里也全部是飞刀、链枷之类的支援性武器,但林阡何许人也,哪由得着这种围攻得逞,刀锋横扫,威力惊天,一众武器,如一地落叶全被打残。片刻之后,十余火把被他掐灭到只剩一把夺到手上,一干支援之人,全部与被救之人一同束手就擒!
猛然背后又再生风,这个劲敌与这帮奸细不一样,明显是这个地盘的主人而非侵略者,一句“何人擅闯天阙峰?!”气势汹汹底气十足,紧随而来的,是一支挥动缓慢却重杀伤性的戟。
瞬间,林阡忽忆断崖围剿那日,为他战死的景岫,也是以相近的战力将无数劲敌斩杀戟下!心念一动,天阙峰,不就是景州殿和曹范苏顾交界!?
这支戟虽然势如暴风骤雨,却没有触及林阡就被又一把刀截停,与此同时,响起天骄徐辕的声音:“景胤将军误会,是我主公林阡!”
第530章 死生契阔()
“天骄!?”景胤乍见徐辕先是一怔,收回戟来转头端详林阡,“盟王林阡?”
林阡知这景胤属于景州殿的护卫军铁鳞卫,心念一动再次想起那个同属铁鳞卫的景岫。
午后才回到川北的林阡,一直忙于调查川北大火直到深夜,原定是明天一早再把景岫的死讯带到景家去,想不到为了追奸细刚好经过这里,情知这是天意,所以叹了口气,正要上前对景胤述说。
孰料景胤陡然又提起戟,出乎预料敌意不小:“我有什么误会?正因他是林阡,才可能想到天阙峰上来!无非跟苏降雪一样,想证明自己罢了!”
天阙峰?我为什么想上天阙峰来?又跟苏降雪有什么关系?林阡蹙眉,他无需动手对付景胤,徐辕冯虚刀已经将这一戟打到几丈远去。景胤武功比徐辕差上一大截,情知打不过他,恼羞成怒:“徐辕……素闻你武功绝顶却虚怀若谷,我最敬佩你的就是你从来不曾觊觎过天阙峰半次!想不到,今天你,你竟……助纣为虐!”
“他是为追奸细才上天阙峰,不是故意,绝非存心。”徐辕正色说的同时,景家铁鳞卫已经循声而至,山顶附近火把云集,难得深夜这么热闹。人群正中央,少主景州殿才七岁小,如冰如雪的仪容之间,竟有一丝圣洁不容侵犯,不像是个少主,倒像是个神灵,难怪景家的少主年纪虽小,家族却从上到下地服从。林阡和景州殿照面之后,那孩子一直仰望着他,眼神中没有半丝畏惧,却很明显地在慢慢融化。
“徐辕在这里,代主公向各位赔罪。”徐辕正色对景州殿说。
“不必赔罪。我信你说的,他不是故意,也绝非存心。”景州殿转过脸来,看着徐辕以宽恕的口吻。
“少主!”景胤拾起戟来,“我来的时候,他就站在山巅那里!哪会那么巧,选在那里站?!”
“站在那里,未尝不可?”景州殿一笑的同时,一个山头除了林阡之外全部一震。林阡显然一知半解,敢情这个山巅是不能站的?但好像景州殿的语言特别有效,他说可以站那就可以站?
“你们、可以走了……”景胤无话可说,徐辕又惊又喜,连忙要带林阡一起走。
“景州殿。”却听林阡轻声说,景州殿一惊回眸:“怎么?”
“铁鳞卫中的景岫将军,是你的贴身侍卫之一?”
景州殿和景胤俱是一怔,景胤语声中尽皆焦急之情:“你有他的消息!?”
“景岫哥哥他?”景州殿目中流露一丝悲伤,他好像有了这种不祥的预感。
“牺牲于黔西之战。”林阡低声回答。
景州殿霎时安静无声。景胤连声否认:“不……不……怎会这样?”忽然放声悲哭。
“本不该派景岫哥哥去,调查你林阡是个怎样的人……”景州殿叹了口气,明白林阡已经得知自己往林家军中安插铁鳞卫。
“景岫与我,相识于兵败绝境,但绝不是调查与被调查的关系,而是结交坦荡,良朋知己。”林阡摇头,景州殿一怔,点头称是:“景岫哥哥他,可有什么遗言,要留给我们?”
“景岫对我说,你年纪还小,要守着一份家业着实艰难,何况还因为顶撞过苏降雪,是曹范苏顾的眼中钉。托我今后,多关照景家。”林阡回忆之时,不无惋惜之情。
“这是他对我的复命。”景州殿淡然一笑,“这,就是他对你的结论。”
林阡面色微变,果真如此。
“除此之外,景岫他,再也没有别的话了么?”景胤泣不成声问。相较之下,景州殿还真是有那么些少主风范,不仅一滴泪没有落,还把事情看得那么透彻。
林阡叹了口气,知道景胤要问什么,摇了摇头:“是后来整理景将军遗物之时,偶然发现他写的一幅字,才知道他回来之后,就要与他的未婚妻子成亲……”
“景岫哥哥确实喜欢书法字画。”景州殿点点头。
“那幅字,是‘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也许,他在决定牺牲之前,就已经预感到了可能回不去。”林阡说,“我带不回他的尸首,只能把他的字带回来,带给那位景玫姑娘,希望她节哀顺变,坚强地活下去。”
景胤等人全部一惊,景州殿叹息摇头:“不必了……”
“怎么?”林阡一愣。
“景玫姐姐她,在川北大火那夜,就已经去世了。”景州殿叹了一声,“也许,真的是天意,他不必回来,听她的噩耗。”
“玫儿她,临死前很想见到景岫,可是,撑不了多久……她也一直在念《邶风》,已经念到‘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可是,怎么也念不到下一句……就断气了……”景胤泪流满面,“我们,都在给他俩筹办婚事,只等景岫回来,立即便行婚礼,哪知道,那晚控弦庄的秦毓杀了过来,玫儿为了抢救景岫的字画,在他屋子里,受了金人致命的一刀……”
徐辕按住景胤肩背,明白他才是最该节哀顺变的人,景玫和景岫,都是他的亲人。
“玫儿的后事还没有办好,他……怎么也回不来了呢。”景胤情绪崩溃,全身都在抽搐。
“苏降雪,终有一天,要他血债血偿。”林阡虽然面色冰冷,无边怒火,却已从胆边生起!曾几何时,这种战意,真的只朝着金人,如今,却完全为曹范苏顾而燃!
“秦毓要劫狱救秦敏,那就对着万尺牢去好了!为何要作乱我景家……”景胤已经站立不稳,被众人一起扶了下去。
是啊为何要连累景家。与有着无穷怨气的“万尺牢”毗邻的地方,为何偏偏是一个景色秀丽风花雪月的“青枫浦”呢。如果,不去念整首《邶风》,都不知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本身就是个想实现却无法实现的梦。
“可以带我,去看一看景将军的住处么?”林阡问时,天穹刹那流星。
青枫浦侧,景玫姑娘可以用生命去捍卫的屋子里,挂满了屋主人爱好的书法字画,没有一丝他不喜欢的狼藉凌乱。
可是,还看得见墙壁上有被火熏黑的痕迹,也看得见地面有无论如何都擦不去的血污。
林阡驻足于最正中的一幅字前,景胤说,“这是景岫他最喜欢的词,玫儿小的时候就爱缠着景岫,虽然看不懂,也偏说最喜欢。”
“不见南师久,谩说北群空。
当场只手,毕竟还我万夫雄。
自笑堂堂汉使,得似洋洋河水,依旧只流东?
且复穹庐拜,会向藁街逢。
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
於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
万里腥膻如许,千古英灵安在,磅礴几时通?
胡运何须问,赫日自当中!”
那是词人陈亮的《水调歌头》,风格豪放,浩然正气,通篇宗旨独一无二——
抗金,抗金,抗金!
是谁说他们中立的家族只懂得见风使舵欺软怕硬,他们有官兵和义军在对峙时候被迫缺失的理想,在这个原则上,他们终生都不曾有过半刻的动摇和耽误……
那一瞬,林阡更加下定决心,控弦山庄片甲不留。
那群落网的王淮党羽,林阡与景州殿一起审问之后,发现都是藏匿在景家洛家的金人,与九月之末的川北大火脱不了关系,所以全部就地正法,以告慰景岫英灵。
从景家出来已是三更时分,许从容与景州殿交界之处却是一片灯火辉煌,好些首领,全都在为林阡和徐辕紧张。看他两人被铁鳞卫送出来没有衅端,这才松了口气。
“主公?怎会误打误撞去了天阙峰?那地方是景家的禁地,景家因为这个地方,常常与别家有摩擦。”许从容面带忧愁。
“大师兄,没关系,误会已经澄清。”徐辕摇头,微笑。
“天阙峰,那是个什么地方?为何景家不准别人擅闯?好像山巅犹为重要?”林阡不无疑问。
“其实,天阙峰一开始还不是不能被擅闯之地。楚江在世的时候和景家关系不错,还曾在天阙峰教他们师兄弟几人武功。景州殿当时还被抱在手里,却指着楚江说了一句,这巅峰之处,只有他这样的可以站。一开始,是被人当做了戏言,后来楚江去世,义军一盘散沙,于是短刀谷里就有人想到了这个天阙峰,都想做林家的新主,都昏了头,所以把景州殿当成了一个看相的,个个都跑到天阙峰上来,要逼着景州殿说‘这巅峰之处,只有他这样的可以站’……后来,又演化成只要能站在那里的就算王者了……时间一长,景家不堪其扰,自然而然把那里看成禁地。”柳五津解释说。
林阡蹙眉:“难怪我觉得景州殿少年老成,原来是在这种压力下长大的……”摇头不禁苦笑。
“但奇也奇在,景州殿那时才五岁大,重压之下不畏强权,竟没有对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据说,苏降雪曾经也做过这样的蠢事,但景州殿就懒洋洋地说了一句,‘鹤冠岂可鸡戴’。就这一句,损得苏降雪根本没有台阶下,惹恼了他差点当场拔刀杀了景州殿。从那时起,景州殿的父亲,就给景州殿组了一支‘铁鳞卫’。”柳五津续道。
“难怪,景岫说景州殿曾经得罪过苏降雪,原来如此……”林阡点头,忽而叹了口气,“也更难怪,那么多人都在意景州殿对我的看法。九月我入谷那天,似乎整个景家都不热衷于我的入谷,却全都在翘首以盼景州殿说什么话。”
“锦上添花,何尝不好?”徐辕一笑,“有时候,名声比实力还有效。”
“所以天骄给吟儿冠上个‘剑胆琴心,巾帼翘楚’,不觉得名过其实了吗?”林阡洞察地问,虽然带着浅笑,却明显并不认可。
徐辕一怔,叹了一声:“我知你素来轻视这些,不过,你不相信的东西,不代表旁人不信。”
“也罢,也罢……短刀谷,毕竟是一个我不曾经历过的地方……”林阡收敛了笑意,说。
“胜南,还是要向你提一个建议。”柳五津忽然说。
“怎么?”
“今非昔比,你在短刀谷里,深更半夜还是不要在外面乱跑。未必每件事情,都要亲力亲为。”柳五津正色道,“毕竟,各大势力还在割据,你是这么多家的主公,且不说你的安危要紧,你去了哪里、去过哪里,都很可能触动一些人敏感的神经,继而打破原先的平衡……”
“柳大哥说得极是,有今次这个教训,以后自然不会再犯。”林阡一笑,点头认错。
“今次有什么教训?主公毫发未伤,还和景州殿化敌为友……”郭子建不解地问。
“要诸位师兄、元老、前辈,在风雪天等我大半夜,难道不是教训?”林阡经过他时,扶正他等得就快掉下来的披风。
第531章 身在曹营()
一夜动荡,浑不察气候倏变。待回到谷北义军驻地,漫天已降起鹅毛大雪。
天气再冷,也决计冷不过寒潭。但边塞之地素来存在的肃杀感,一旦融进这种纷扬却沉默的景象里,因为凝聚透了戎旅艰辛和战争张力,环境上反而显得比寒潭更加恶劣。云更愁,雪更浓,冰更坚,衣更重。
不是纯粹的寒,是苦寒。再没有谁,比征人更习惯。
天地都白得耀眼,但其实离天亮还远。林阡回到锯浪顶,却没有即刻进屋休憩,而是先到隔间,看望暂住在此的辜听弦。
掀起帘帐只看了一眼,不禁微微蹙起眉头,这辜听弦虽然战场上英勇无敌,私底下也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这样冷的天气,竟还睡得这样不安稳,林阡即刻走了过去,替他把被子掩实。其实,也只比他大上两岁而已,却因为自己对他以及辜家军的责任,而逼得自己非得做他的父亲一样照顾他。尽管他现在身在曹营心在汉。
“林阡,你留下我也没有用,我的人在你这里,心却在田将军那里!”辜听弦被俘之后,一路上四次企图逃走,但若是他能有逃走的本事,林阡又岂会什么束缚都不给?四次逃走,都被林阡麾下一众高手堵了回来。逃跑失败,反而令他脚伤更重。情急之下,他对林阡更加不服,摔倒在地上眼神还那么骄傲地冲林阡喊。
“不管你心在哪里,人必须在这里。”阡严酷地只丢给他一句,一把将他拎起来按回马上。
阵前的自己,冷面示人毫不留情,事后海逐浪悄悄说,林兄弟你在辜听弦面前的时候,竟像是父亲在训斥儿子。
真的是这样?林阡只能笑叹自己,才二十岁,心态却老成这样?
这时候,辜听弦的拳,与林阡的手就只有一层棉被之隔,握紧了,又松开,松开来,再握紧——这么好的机会……
我是该趁这个机会杀了他?不,这样做,太趁人之危……趁人之危?那又怎样,他是杀死哥哥的人,需要踌躇什么?决不能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他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别人在场!但,万一失手,机会就再也不会有……然而,他为什么要走过来给我掩被?怎可能是出自真心?显然是假惺惺做给我看的,他希望我醒着罢了,那么,他其实是存在防备……又或许,他防不防备都没关系,他武功那般高强,对付我这样的人,不需要防备……
有时候,面对面的两个人,一个人偏要这样的犹豫踟蹰迟疑不决,心里头百转千回无数次徘徊矛盾纠结迷惘,另一个人却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对方当时原来这么复杂的心态而且一生一世都不一定知道存在过这么一个瞬间。
这么一个瞬间,辜听弦的心里只剩下一个疑问:要不要杀了林阡,要不要杀了他!
终于下定决心,将全身的力量都聚集到左手正要掀开被子打出去,偏偏帘外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于林阡那么及时于辜听弦却那么不巧:“师父!”
孙思雨的到来,令林阡转过头去,也令辜听弦聚集了一炷香的力气功亏半刻之间,只能装作是侧了个身来继续装睡。怎么她也没睡?!难道,是林阡要她在这里监视我?
“思雨?怎么还不睡?”林阡问。
“师父没回来,怎么睡得着!”原是他彻夜未归,她一直在候他?但这姑娘家实在是太豪爽,字字句句如此直截了当,辜听弦差点没掩饰得好自己在睡觉。
“呀,差点把他吵醒了。”孙思雨走上前来,察觉出辜听弦有动静,放低了声音,“师父,他?名叫辜听弦?怎就那么没有礼貌?亏得师父还把他当贵宾一样。”叹了口气,“和寄啸一样大的年纪,傲气也很相仿,偏偏都一样多舛,脚再也不能走路。”
辜听弦和林阡俱是一惊,林阡已然问道:“再也不能走路?是谁这么说?”
“哦?没人这么说?难道不是?我是把他往寄啸身上瞎联系罢了。”思雨一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