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己推到这里来——
田若凝,这个人对细节的洞察几乎达到了可怕!
阡向来都信绝处逢生,但这一次,四境竟是如此凄凉,明明不认输也逞强,明明有千钧系在身上,明明铤而走险之前答应了太多人要活着活下来,为什么知觉流失的时候是这样的不听使唤,说倒下就倒下想站起来手臂腿脚却发软,头痛欲裂肩背麻木,一时不知身上到底是血还是雪,是血在冻结还是雪在燃烧,敌人没有一个愿意再等,他们都想立刻上前来,割下自己的首级去向苏降雪邀功,说到底,他林阡这回还是彻底地输给了田若凝……
吟儿,难道你这样想我,竟要我这么快就来陪你……
“田将军,杀了他!”所有人异口同声,看田若凝上前一步,挥剑直向已经退到绝路的林阡,一旦砍下他脖颈,短刀谷就不会乱,也算为天下除一大害!
“杀。”田若凝毫不颤抖的声音,出现在倚壁倒下的林阡正上方。
亮得发寒的剑光,霎时将他整个人笼罩。
一瞬,好像忆起了二十年前他刚刚来到世上的时候,一些人,一些事。
是谁说,人在死前的最后一刻,看见的就是出生时的第一眼。
果然,是一样的。
第509章 乱世浮生()
人群将寒棺围得水泄不通,黑夜早已被激斗烧成火红。
昏暗的洞窟中,吟儿却只看得见杨致诚一个人、那犹如斧凿的轮廓、那宛若刀劈的影子。
从子时延续到丑时,杨家叛军发生的兵变,并没有以和平告终,而是从火拼演变成了僵持。杨致诚曾拼死要带她离开寒棺,也的确不顾一切地杀出了一条生存之路,却没想到,她体内的火毒根本不容许她走出这里一步——
刚要离开第二十关,吟儿身体却陡然变得滚烫,杨致诚这才想起火毒并未祛除而只是被低温镇住,当机立断立刻就将吟儿遣送回头,权衡轻重缓急,那就顾不得向主公通风报信了,而是先护住主母安危要紧!
叛变兵马不知他为何去而复返,仓促应战后被他一一打退、像现在这般只能僵持在寒棺外。而杨致诚把吟儿重新安顿之后,立刻对她寸步不离地保护,其情其景,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致诚,我不中用,连累了你。”吟儿噙泪看着他。
“不,主母身上的毒,也是为了盟军才中。”彼时寒棺无人敢入,杨致诚转过头来,定定望着她。曾经他恩怨看清、爱憎分明,现在他却对他的家族背叛,然则他眼神中,明显写满了无怨无悔。
忽明忽灭的火光里,忽松忽紧的气氛下,那是他们唯一的一次交流。吟儿虽然痛惜,却也极尽欣慰,所幸这场变故令她看清,致诚矢志追随的,是新主林阡,和主母自己——是这一辈的情谊,与上一代毫不相干。
不刻寒棺的边界便传来百人呐喊、千军呼喝,那不是从阵地的前沿传回来的,而就是真真实实发生在寒潭深处的,来自杨家的叛军和同样来自杨家的盟军,终于对峙,自相残杀,将这十九关和二十关的天寒地冻,搅了个天翻地覆……
再过去两个时辰,因为接近卯时外面的天已经泛白,所幸驻守在此地的另一个家族田氏,在田若冶的率领之下插手了这起内乱,方才改写了僵局。田若冶作战水准本就比杨家三兄弟高强,更何况兵力也比一分为二的杨家雄厚,她一入局,便化解了吟儿的性命之忧。杨致诚见她到来显然放心,即刻将吟儿交给她来守护,待寒棺周边全换成了田家防卫之后,杨致诚才向她们道别,投入到收伏叛军的战事中去。
那围堵在寒棺边界的战火,终于被杨致诚所率领的忠臣良将们齐心协力引向了十九关、十八关。听见厮杀声逐渐远离、淡去,吟儿有绝对的信心,没有了自己这个包袱,致诚一定可以很快地平息内乱……
“立即把这里的消息送给盟王。”形势刚一趋缓,田若冶便安排人手赶赴前线通知林阡。
吟儿缓过神来,想到自己复活和让他提防的话都可以传给林阡知晓,喜不自禁的同时竟忍不住潸然泪下。
“盟主?怎么了?”田若冶疼惜的声音响在耳边,吟儿转过头来看见她慈爱的模样,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云蓝,顿生亲近之感,却忍不住抽泣得更厉害。
田若冶先是一怔,微笑着一边将她抱进怀里护着一边轻拍她肩背,语气温柔地像哄自己的女儿一般:“莫要害怕,盟王他就快回来啦。”
“不是害怕……只是……只是万分想见他……”
田若冶拭去她颊上泪水,不知到底是因为她面孔雪白还是太过娇小,只觉将她揽在怀中时竟忍不住生出爱怜之意,这样的女孩儿,真教人怎么爱惜也不够啊。
“你二人,怕真是缺一不可……”田若冶忆及昨夜林阡动情落泪,再看看现在怀中这人儿的泣不成声,便知他二人着实情比金坚。
安慰吟儿的过程中,不时有属下来向她汇报,先说十八关战况激烈势均力敌,不刻又讲述杨致诚已将形势控制,然而还未容片刻喘息,再传来对峙兵马再度陷入僵局。吟儿来不及提心吊胆,就已经精疲力尽,田若冶看她体力所剩无几,柔声劝道:“盟主,先靠着我睡片刻吧,片刻醒来,也许盟王便能回来,杨家必定拿下。”
“我……我不能睡……”吟儿强颜一笑,田若冶却心中一寒,她看出吟儿的情况很不好,若是睡去了很可能就再也不会醒。
“那么,盟主……”
“田女侠,不如给我讲些,过去的英雄事迹吧……我,很钦佩田女侠……”吟儿微笑,无力地伏在她身上,一头长发也拂过她的手背。那一刻,吟儿几乎是完全靠着她的力量支撑自己性命的。
中秋一战,吟儿五脏受损,身中剧毒,根本无药可救,如今在回生丹的保护之下抢回了一条命,却也只是吊着一口气而已,田若冶心中清楚,吟儿这种情况,随时随地都会死去。
“将军!”此刻又一个属下前来报禀,“杨致信和杨致礼他们,扣押了杨致诚的妻小,以他们为人质,逼杨致诚就范!”
吟儿身子一颤,只觉得自己的喉头像被什么扼住一样差点发不出声:“致诚他……怎么样了?”
“现在他们都转战到了十七关,所以还不清楚……”
“立即去探!”田若冶说。
“是!”她田若冶手下,端的也是令行禁止。
片刻又有回音:“将军。杨致诚恐怕抵不住了!而盟王他,已经赶回……”
“什么?!”吟儿一惊,不知是喜是忧——在这个杨致信杨致礼占得优势的关头,如果林阡正好回来,即便田若冶已经派人向他通风报信他已经做足防备了,也势必要经历一番激烈凶险……
卯时的钟声响在耳边,却听得田若冶问出这样的一句:“何以见得?”吟儿一怔,续听那手下陈述:“向清风已经做先锋打来了,目前就在十八关内。”
吟儿虽然虚弱,到也神智不乱,听得这句,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却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倚靠在田若冶的身上,她明显听得见田若冶的心跳有些乱,像激动,又像紧张。
田若冶厉声道:“那也不应如此武断!向清风归来而已,未必是盟王也回来了!出去重新查探!”
“是!”那手下见她动怒,唯唯诺诺点头。
只因为属下办事不力,她就如此动怒?治军如此严谨,吟儿微微一愣的同时,不禁对她更加崇仰。
那夜时间过得相当煎熬,仿佛隔了一个千年,才听到田家亲信的第三次战报:“将军,果然只是向清风一路兵马,并无盟王踪影。想必盟王和敌人还在前线作战,不能抽身回来。”
田若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我就知道……要赢田若凝,不可能这么容易……”
“然而盟王他派遣了向清风回来,显然是得知了盟主复活的消息,否则……”那手下正欲说下去,猛地被田若冶一个眼神遏制。
但这遏制显然太迟!吟儿因他这句灵光一现,终于明白田若冶怪在哪里,心念一动,轻声试探:“我复活的消息,不正是你们传出去的吗?”
“是啊,盟主,应当是传到了盟王的身边,但盟王他一时半刻还不能赶到,可能是在与田若凝苦战。”田若冶回答的时候镇定自若,和传说中一模一样,值得吟儿崇拜她这么久,既有胸襟又睿智。
“那么,田女侠希望他们谁赢?”吟儿低下头来,轻声问。
“希望他们谁赢?”田若冶一怔,微笑回答,“自然是希望盟王赢了。”
“我也觉得,田女侠应该是希望林阡赢。因为田女侠与自己的亲生哥哥,早就划清界限了。”吟儿抬起头来,冷静地看着她,这一刻四目相对,吟儿却没有输给田若冶半分威严,“既然田女侠是想借林阡之手除去田若凝,却为何言辞之中,不希望林阡这么快就凯旋?”
田若冶先是一怔,面容里划过一丝惊疑,最终这惊疑逐渐散开,亮成最明显不过的答案,这一刻她松开怀中的吟儿,袭上一层冷若冰霜的表情:“不愧是林阡的女人。洞察力,实在妙得很。”
吟儿心一抖,她知道她最不想看见的情景再一次出现了,那就是,田若冶她不是自己人!田若冶她,并不忠于林阡,也并不曾把自己已经复活的消息传出去!
适才她所做的一切,什么传递消息,什么亲切安慰,什么关心战况,都不过是在自己面前做做样子罢了!她没有把消息传出去,所以她听说林阡赶回的时候会紧张,她听说向清风出现的时候会惊疑!
仰起头来虚弱地看着这个其实陌生的女英雄,吟儿多么期望自己想错了,因为田若冶她早年不是就和田若凝反目了吗,为什么会趁这关头叛变?!她到底是什么目的!?
瞬间吟儿没有人再可以依靠,身子一软,委顿在地。
第510章 命不由己()
此情此境,面对着一个垂死的可能连挣扎都没有力气的吟儿,田若冶想要她的命,简直易如反掌。
恰在此时遥远的天边传来一声巨响,这声音巨大却遥远,一定不出自十八关十九关,而来自前线的战地。
可以想象得到,这一片无垠精致的魔门,遭到了千军万马怎样无情的践踏。
广袤的宫阙,血流成河淹没,高耸的楼塔,奄奄一息坍塌……
吟儿瞬间仿佛就去了林阡的身边,陪他一起看战地风烟,想起他宽阔的胸膛,炽热的手掌,和深邃的眼神,内敛的英华,吟儿情不自禁就是一笑。
“你笑什么?”田若冶不理解,除了林阡又有谁能理解,她为何千钧一发都微笑带过。
“在笑南宋,为何总是后院起火。”吟儿讽道。
田若冶轻轻蹙眉,不无忧伤:“倘若没有故事,谁会胡乱害人。”
“你要害的,不仅是林阡,也还有你哥哥。”吟儿知道这一战田若冶虽然在后方,她的胃口却比谁都大——她明明是想把目前对战的双方、田若凝和林阡一起吃掉。她的目的,就是要田若凝和林阡两败俱伤!
“林阡、田若凝,这两个杀死我父亲的人,今天我要让他们一起偿命。”田若冶冷笑,表情凶狠,语气却淡定。
“又是陇南之役!?”吟儿一怔,不屑道,“是林楚江和完颜永琏造的孽,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林阡和我来还?!陇南之役在十八年前,那时候,林阡他才不过是个刚满两岁的孩子!”
“哼,刚满两岁的孩子!刚满两岁的孩子就造了那么大的孽,他长大了那还了得!”田若冶表情陡然恐怖,眼神愤怒而失控,刺得吟儿一阵心痛,“如果不是为了他林阡,琪哥怎么会败那场陇南之役?那么多将军元帅,怎可能一夜之间颠覆!凭什么让他林阡还?他是罪魁祸首他不还谁还?!”
吟儿一震,所有的论据都被堵了回去,瞪大了眼睛直视着田若冶:“罪……罪魁祸首?”自言自语,“琪哥又是何人?难道……是林楚江前辈……”吟儿六月在川北搜集了那么多八卦,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眼前这个田若冶,果真对林楚江有孺慕之思,甚至,还超越了这一步分明男女之情……
“世人都说琪哥所向披靡百战不殆,却被饮恨刀所累走火入魔,一场陇南之役,不仅输给了完颜永涟,还因为李代桃僵,害得他帐下那般多的将领战死,连累义军那么多精锐倾覆……琪哥他,从来没有辩解过,宁可有污点,宁愿有后患……事实上,根本便不是那样的……”田若冶的脸上,写满了怀念与爱情,“那个杀人的恶魔完颜永涟,当年借口他的女儿在短刀谷里,不交出来就只能兵戎相见,事实上谁知道他的女儿在哪里又如何交得出来?!琪哥知道躲不过一场苦战,所以很早就在边关布防……孰料就在那天夜里,林阡被完颜永涟的手下抓了过去,金人说,你们抢了我们王爷的女儿,那我们便用你们主公的儿子来偿……琪哥他,是多么地在意这个孩子……”
吟儿哀伤地听着,这可怜的孩子,竟然从小就这般苦难……
“琪哥他听说林阡有难,二话不说,不顾一切,就算是孤身犯险……他忘记他是主公,他是盟王,他不该只为了一个孩子……那夜他为了救林阡,误中了金人埋伏,虽然杀了不少金兵金将,却也身负重伤回来……第二天天还没亮,完颜永涟就领军打过来了……来不及,一切都来不及……”田若冶从回忆中醒来,目光凌厉地盯着吟儿,“若非为了林阡,琪哥怎会重伤,义军怎会惨败,又怎会有李代桃僵,怎会有死伤无数!林阡他,当年还是个抱在手里的孩子,一个刚满两岁的孩子,就灭了我义军成千上万的兵马!”
“原来……一切都是从那时开始的……”吟儿闭上眼,体力已经难以坚持,不觉后背亦是冷汗淋漓。
“除了辜屺怀、杨丹青,我的父亲……也确是那场陇南之役中战死。”田若冶冷笑一声,“原本,父亲他并不在完颜永涟的正面打压下,只要援兵到得及时根本不会死……若不是我那该死的哥哥,为了向苏降雪靠拢而袖手不救、延误出兵,父亲他根本不会死……”
“田若凝他……竟这样的禽兽不如,为了功名,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见死不救?”吟儿呼吸困难,断断续续问。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哥哥就是这样的禽兽不如……”田若冶幽幽叹道,语气中充满了哀愁,“哥哥却继承了父亲的衣钵,自跟从苏降雪之后,竟真是百战不殆,长久以来,根本找不到人与他抗衡……琪哥去世之后,就更找不到人与他匹敌了……”
吟儿陡然一惊:是啊田若冶为什么要对林阡耿耿于怀,恐怕还不止“陇南之役”,林楚江的死,也是为了保护林阡啊!田若冶当然会觉得这个孩子贻误林楚江一次又一次,她对林阡的恨,和对田若凝的恨,只怕是并驾齐驱!
“终于,在十八年后的今天,‘命格无双’的盟王林阡回来了,跟他田若凝对上了……还有什么机会,比现在更好,既除去罪魁祸首林阡,又除去我那该死的哥哥?”田若冶一笑,解恨地说。
“你错了,田女侠。你除不去他。”吟儿骄傲地微笑看她,“林阡存在的意义,不是与谁两败俱伤,而是强敌一个个地来却一个个地被他打败!”
田若冶一愣,冷笑一声:“年少轻狂。”居高临下看着吟儿,她哪里不清楚吟儿只剩下一口气,她要杀死吟儿比捏死只蚂蚁还轻易:“你怕是不知道,田若凝他驰骋疆场数十载,连寒家四圣都不是他对手,何况一个才二十岁的林阡!”
“田女侠应该比我更懂得,战争的胜负,存在有太多的变数,不是单纯地比谁的年纪大谁吃过的饭多!”吟儿亦正色说,力量虽弱,威严尚存。
田若冶眼中杀气锋锐:“是吗,盟主你可别忘记了,目前子时已经过去,他根本还不知道你复活,他之所以派向清风回来,只是个巧合罢了!”不错,这就是田若冶适才动怒了也要手下去查明的事实,她要确定向清风的回归并不是因为林阡已经知情,她要保证目前十九关仍旧是她田若冶只手遮天!
吟儿面色一凛,从兵力,布局和计谋来看,后院起火,田若冶完全是棋高一着,兵戎相见,田若凝也很可能立于不败,但论武功,论威信,论实力,林阡本不一定输给田家兄妹。然则……他会不会因为她的死而一蹶不振,真的输给田若凝,或是艰难胜出之后却被眼前这田若冶和杨致信偷袭?吟儿虽奄奄一息,也情知事态紧急。
“盟主,这次,是天给他的绝境。”田若冶见吟儿语塞,大占上风,不愧是林楚江帐下第一女将,沙场作战未必不如她哥哥出色。
“这不是绝境,他会平安无事。”吟儿摇头,安静回应。
“竟对他有这般的自信?”田若冶冷笑问。
“我信。因为比这更绝望的境地,他都不止一次地渡过去了。”吟儿抬起脸来,与田若冶四目相对,这一刻,她也是林阡帐下的第一女将!不该对任何人认输,哪怕田若冶是她曾最想达到的榜样,“即便他以为我死去了,也断不会就一蹶不振。因为我与盟军,在他心中并重,失去一个,只会把另一个照顾得更好。”
田若冶面色一变,似是从吟儿澄澈的眸子里,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这种迫近的威慑,不禁令她不寒而栗。因为受不了这寒棺遍布的寒玉露制造出的冷冻感,田若冶和她身侧诸将不得不定时服下丹药御寒。
却恰在此时,听得冰窖外又一阵急促脚步声,人未到声已至:“将军!向清风他,已经突破防御,打到十九关来!”
吟儿心念一动:目前杨家僵持在第十七关,那么在十八关和十九关阻拦向将军的,必然全是田家兵马……如果不是向将军他打进来,田若冶一定会选择伪装到最后一刻、在胜南凯旋之时伏击,现在,只怕她很难做到了……奇了,向将军他,为什么这么巧回来了,他不是应该和大家一起,在前线作战吗?吟儿难免蹊跷。
都和吟儿一样,谁都不知道向清风他为什么刚巧出现在这里!前夜火毒变种之后,他不为杨致诚所容,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