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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慕容洌就那样轻易的相信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景曜之所以身体会微微颤抖,一切都是因为他太想笑了,实在憋不住了,所以身体才会颤抖的。
其实慕容洌刚才的表情,那种被景曜形容成饿狼般扑食的表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夸张!
因为方珲和夏侯烨都没有觉得慕容洌有那种感觉,依旧和平常的表情一样啊!
可是,景曜为什么会那样觉得呢,还笑的如此疯狂!?
当你厌恶一个人的时候,他做的所有事你都会看不惯,他所得所有话你都会不屑听,他所有的细微表情,你都会脑补出各种诡异的画面。
景曜就是这样的!
他特别不喜欢,哦,不,准确的来说是很厌恶慕容洌,所以……
“太子,不要管他,我们吃饭。”方珲说着,拿起筷子就做出准备大快朵颐的样子。不过也只是准备而已,太子面前谁敢先动筷子。
“恩?你不是吃过了吗!?”耳边传来慕容洌带着兴味的调侃,方珲握着的筷子就那样直直愣在了半空中。
他惊讶的张着嘴巴,抬起头万分疑惑的望向慕容洌,他怎么感觉太子知道了他刚才去找吃的只是借口,为的只是逃避和他对弈呢!
一念至此,吓的方珲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猛地一下子就收回了手,然后还果断的将筷子往碗上一放,坐的端端正正的说道:“我确实吃过了,只是想帮太子尝尝这些好不好吃而已。不过这些看起来就很好吃,我觉得不用我尝了,太子慢用。”
第154章 太子的乐趣()
听到他的话,慕容洌勾了勾唇,满眼兴味的盯着他,许久许久都没有动作。
看的方珲头皮发麻,背后一片凉飕飕的,这下他更加确定太子知道了他故意的逃避。
慕容洌的目光让他突然有一种,脱光了衣服站在光天化日下供人观赏的感觉。很不自在的抬起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牙一咬,就准备坦白和道歉。
因为太子再这样看下去,他真的觉得受不啦!这和凌迟处死有什么区别,还不如自己一刀解决了好。
想着,方珲果断的抬起头直直看向慕容洌,开口就道:“太子,我……”
“想吃就吃,我又没有不让你吃。”慕容洌开怀一笑,伸出手就夹了一块莹白如玉的葱白豆腐到自己得嘴里,丝毫没有再管方珲。
额……独留下对他的话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方珲直直的愣在原地。
太子……这是……没有怪他?
不可能啊,太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知道了他故意逃避和他对弈,就算表面上不可能说什么,但也绝对不可能笑的这么开心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珲哪里知道,他刚才低着头犹豫的样子在慕容洌眼里,就是个自己不能见光的秘密被别人拆穿时,羞愧的不敢见人的表现。
所以……他才捉弄的一直盯着他看。
就是想看看他还会有什么表情。
然而,却什麽也没有看见。他也就失了捉弄的兴趣自己去吃饭了。
既然景曜告诉他,方珲喜欢上一个淋了他满身洗脚水的姑娘的事的时候,要求他必须保密,而且他也同意保密了。所以,现在也不能做的太明显!
轻轻玩玩就好,可不能玩的太过火了。不然以后要还有什么好玩的事,景曜肯定不会再告诉他了。
慕容洌身为东宫太子,每天有太多的政事要学着去处理,而且还要按时的听太傅授课。如此枯燥无味的生活,听听这些搞笑的事,他倒也觉得蛮好玩的。
“吃呀,发什么愣呢?”慕容洌吃了几筷子菜,结果见方珲依旧愣愣的坐着,没有丝毫动筷子的意思,急忙催促道。
快点吃完好陪他下棋,他好不容易才得闲出宫,可一点时间都不能浪费了。
啊……?一直在思索着慕容洌到底什么意思的方珲,只听到有人在跟他说话,却没有听清说了些什么。下意识的抬起头啊了一声,嘴巴愣愣的张着。
见状,一旁的夏侯烨手上吃饭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可桌下的脚却抬起狠狠的踢了方珲一脚。
脚上传来一阵疼痛,方珲这才完全回过神来。瞥了一眼吃的正香的两人,自己也端起碗一口一口的吃起来。
但脑子里却依旧在不停的思索着慕容洌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真的知不知道他刚才找借口逃避和他对弈的事!?
他那里知道,在他离开的短暂时间里,他和香粉店千金因为一盆洗脚水结缘的事已经在慕容洌脑子里深深扎根了,以至于以后每次慕容洌一见到方珲就想笑。
而方珲呢?以后每次一见到慕容洌,就会不由自主的思索他到底知不知道他逃避的事。
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在逍遥自在着。
第156章 悠扬笛声()
话一出,几分钟之后,青竹酒就被送到了桌上。
三人浅酌着,时不时的还说几句话,不过也是慕容洌和方珲再说,夏侯烨只是淡淡的品着自己的酒,静静的听着。
他本一向少言,太子也没有在意。
就在这般无聊的时光里,一声若有似无的笛声从远处传来,飘进三人的耳朵。
清脆的笛声如莺啼,百转而千回。
越来越响!
优美典雅的笛声在耳边萦绕,仿佛在眼前平铺了一幅幅写意的画面。一首千古的乐音百转回肠,漾起千层涟漪。一支悠扬的笛曲如泣如述,婉转成海水的曲线。
那悠扬的笛声,让人仿佛置身于美丽的梦境,让人陶醉,仿佛霎时间鲜花开遍整个心田,让人兴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聆听,让人沉迷。
慕容洌和方珲沉浸在这突然其来的悠扬笛声里,忘记了手中还端着酒杯。
而听到笛声的夏侯烨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笛声好生熟悉,就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听着,听着,他的脑海里就浮起一张笑靥如花的脸来。夏侯烨脸上的冰冷瞬间就退却了,嘴角勾起一抹抹浅浅的弧度,深邃的眼睛里渐渐被温柔填满。
那宠溺的眼神,他只对一个人出现过,那个人就是……
秋风轻轻的吹着,拂过光刷刷的枝头,连最后仅剩零星的几片叶子都被它毫不留情的吹落了。
悠扬的笛声也在这秋日的冷风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剩下依旧沉浸在笛声里的人们残留着它来过的痕迹。
笛声消失许久之后,慕容洌才回过神来。刚才笛声响起之时,他就把脸面向了门口,以便更清晰的听笛音,也是为了寻找笛声从何处而来。
可惜,直到笛声都完全消逝了,他还是没有确定它到底从何处而来。
就在他正准备转过身继续喝酒时,一道青翠的倩影迈着细碎的步子从他们包厢门口走过了。
刚才景曜离开时没有将门关上,之后他们也没有特意走过去关。所以,此时有什么人从门前走过,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一晃而过的身影和那张美丽的侧脸,让慕容洌停住了要转过身的动作,皱了皱眉,他怎么感觉那张脸很熟悉呢?
好像在哪里见过!
要是一般皇子说这般话,百分**十都是因为见对方长得漂亮,想上去搭讪而已。
但是慕容洌说这话,就代表他是真的感觉很熟悉了。毕竟,作为太子,他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强要一个普通乡野女子呢!
“太子,太子?”方珲见慕容洌直直的盯着门口没有动弹,疑惑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门口,却只见空荡荡的一片,什么也没有看到。
他在看什么?
想着,轻轻的开口唤了慕容洌两声。
“嗯?”方珲的声音唤回了慕容洌的思绪,他转过身淡淡了笑了笑,掩饰住自己刚才的失态。
刚想问他在看什么的方珲见此,也就什么都没有问了。
既然太子他自己不想说,他又何必非要追问呢,反正他的好奇心没有那么重,知不知道无所谓。
第157章 以汤汁为墨()
慕容洌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脑子依旧在想这刚才从门口走过的到底是谁?他到底在哪里见过?
应该不是宫中之人,因为宫中的宫女和女官是几乎不可能出现在宫外的。而唯一可以经常出来的负责采办的女官,他又不可能见过。
那就是宫外的人了!
慕容洌端着酒杯,将嘴巴凑到杯边却没有喝酒杯里的酒,那愣愣的眼神一看就是在想什么东西。
坐在他对面的方珲细嚼慢咽的享受着桌上的每一道佳肴,那闪着金光眼睛,紧紧盯着饭菜,就好像怕别人给他抢了似的。
然而,那抬起头伸长手夹菜时,好像不经意的扫过慕容洌的眼角却在被人看不见的阴影里滑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是她!”
就在方珲准备将一块烤的喷香的鹅肉塞入嘴里的瞬间,一声响亮的急呼从慕容洌的嘴巴里传出,吓的他手一抖,筷子上的鹅肉顺着他的衣领落下,滑过胸前,鲜艳的红色汁水在淡灰的衣料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就像蜗牛爬过的粘液一样,刺眼又恶心。
不过他却没有管衣服到底有多脏,而是抬起头愣愣的望着慕容洌,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有再听到一个字。
慕容洌依旧维持着端着酒杯喝酒的动作,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他脑海里想的话已经被他说出来了。
等了许久的方珲终于明白过来太子根本就没有在跟他说话,而是在自言自语。幽怨的撇了撇嘴,又幽怨的低下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烤鹅汁水,真是像极了大街上刨垃圾的乞丐。
而此时,造成他这般狼狈的罪魁祸首却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罪行,依旧自顾的想着自己的事情。
慕容洌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在脑子里思索着他到底在哪里见过刚才那个姑娘,容貌如此出众的美人他见过的是不多的,但是他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然而却在他打算放弃的那一刻,一张俏丽的脸一下子就浮现在他的眼前,并渐渐与刚才一晃而过的侧面融合了。
原来是她————霖岚医馆的衾岚医师!
他这次出宫的目的不是就是为了找她吗!?
真没想到他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她!
不过,既然衾岚医师出现在了这里,那去霖岚医馆的小林子他们肯定就扑了个空了。
那怎么办?现在去通知小林子衾岚医师在这里也来不及了。
谁知道她会在这里停留多久啊!
看来得他亲自出马了!
一念至此,慕容洌愣愣的眼神里瞬间流泻出道道精光,抬起头来准备对夏侯烨说些什么。却在眼睛不经意的扫过方珲时再次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方珲胸前那条长长的鲜红的,就像什么爬过的痕迹。愣了愣神,他才看清原来是一些菜的汤汁。
竟然吃饭吃的全身都是,吃的这么恶心,看来还真是如曜说的他最近脑子有点儿问题,不然怎么会爱上泼自己洗脚水的女人,而且现在还吃的满身都是,简直和一个三岁孩子一样!
嫌弃的抽了抽嘴角,慕容洌嘴唇微动,冲方珲淡淡的说道:“方大人,你吃饭就吃饭,还这么有闲情逸致去作画啊?”
第158章 衾岚医师()
作画?
他没有作画啊!
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前的污渍,苦恼思索着该怎么解决的方珲,耳边突然传来慕容洌的声音,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抬起头愣愣望着慕容洌,十分茫然的说:“我没有作画啊!”
这下慕容洌是真的无语了,还真是脑子有问题,竟然他这么明显的调侃都没有听出来!
微不可查的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慕容洌没有再理他,直接转过头对夏侯烨说话去了,独留依旧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望着他的方珲在一室的酒香饭香之中凌乱着。
“太子有何话就直说,我能解决的定为太子分忧。”夏侯烨悠闲的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杯子,抬起头淡淡的看向转过头望向他的慕容洌。
这看似奉承的话却没有半点恭维之意。而且他说的是他能解决的就解决,并不是尽力去解决,到底能不解决那就要看他的心情了!
只要他想解决,就没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但是如果他懒得去帮忙,那就没有什么是他能解决的了!
然而,这句话中的深意慕容洌却没有发现,夏侯烨的话音刚落,他微微一笑,就急急朝夏侯烨开了口:“烨,不知你识不识得霖岚医馆的衾岚医师?”
听到他的话,夏侯烨微微皱了皱眉,他找衾岚干什么?
心里虽然疑惑顿生,表面却依旧平静淡然:“听过,不过没有见过。不知太子为何这样问?”
夏侯烨的话一出,慕容洌心里的希望顿时破灭了,他还以为他经常在宫外混,即使和衾岚没有什么交情,那也至少应该是说过几句话的。毕竟她的医术那么厉害,达官贵人谁家生了病都是花重金请她去看诊的。
然而,他不止没有说过话,竟然连见都没见过。
可是,他以前明明听母后说过,夏侯烨老夫人曾患过一种一到秋冬交替之时,就不段咳嗽的病,请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最后好不容易才请得衾岚姑娘上门诊治,然后一副药下去就不咳了的事啊!
为何他会说没见过呢?
“额……烨,我听说衾岚医师为夏侯老夫人治愈过顽疾,不知是否真的有此事呢?”
“太子不愧为太子,”知道的真多,不过夏侯烨却没有说出后面几个字,只是顿了顿,紧接着说道:“确实如此,不过很遗憾的是当时我正在江南游玩,没有见到衾岚医师出神入化的绝世医术。”
原来如此!他还以为他故意隐瞒,不想告诉他呢。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一直忧心自己到底能不能请得到衾岚的慕容洌,并没有注意到夏侯烨言外之意,还以为他夸他消息灵通呢!
心里虽然失望,但他也没有完全放弃,仍抱着一丝希望。
衾岚医师虽然向外宣称在霖岚医馆之外是不会再接手任何病人,要找她的请去霖岚医馆,如果她不在,那就只能说明你运气不好了。
不管是谁,病的有多重,在霖岚医馆之外,她是不会动手救治的。
但是他可是太子,说不定衾岚医师可以看在他是太子,请她去救治是当朝国母的分上,破一次例呢!
第160章 爱而不得 恨别离()
笛音萦绕,传遍整座临风楼。
繁闹街道间,笛声响起,清澈、悦耳、嘹亮,宛如溪水,潺潺流过沟涧,叮叮咚咚的敲起许多音符,画面虽美,却也只是一副画,而这笛声,真的从画中流出。
就在人们都沉浸在青山绿水的世外桃源之际,白衣男子的指尖微动,悄然转变了音符。
彼岸花开,生生相错,这绕耳的笛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凄美故事。
碧波湖畔,红桃绿柳,盈盈一水,脉脉无语,不知这样的无奈横亘了多久,笛声轻起,比相思更浓,比忧怨更深。
灯火阑珊,笛声轻绕,逆流而溯,那情那景放入历历在目,银汉迢迢,佳期如梦,金风玉露,秋水难断,唯笛声不残,幽幽绕耳。
从悠闲自在的飘飞云间,到有情人终不成眷属的凄美别离,一切只不过几分钟而已。
笛音幽咽,又渐渐消失在了深秋的凉风里。
在音符改变的那一刹那,夏侯烨就感觉到了,不过他也没有在意,依旧闭着眼仔细的聆听着。然而之后的曲调却让他的眉头越蹙越紧,就好像深深陷入了故事之中一样,额间升起了化不开的忧愁。
其实每个陷入笛音的人都和他一样,随着曲调的婉转起伏,眉间的忧愁也越来越深,陷入故事的程度也愈来愈深。
然而,夏侯烨却并不是因为与曲中之人感同身受,才皱起眉头的,他只是觉得这首曲子太悲凉了。
恐若不是亲身经历怕是做不出这般感染人的曲子的!即使做出来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真正吹出曲中之意的。
怕也只有与作曲之人感同身受的人,才能把其中意境表达的如此惊心动魄吧!
一念至此,夏侯烨心里一惊,随之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在他之前,她就遇到过爱她之人吗?不,应该说她爱上过别人。而且那人还负了她,不然怎么有如此的感同身受的痛楚。
想着,夏侯烨睁开了眼睛,握紧了拳头,不管曾经是谁伤害了她,今后他绝对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不管过去怎么样,现在她是他的,以后她也是他的,这一辈都是他的!他绝不会放手!
然而,夏侯烨现在的话说的实在太果断了,在未来的有一天,当他发现其实一切都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的时候,他到底又该作何选择呢?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当笛音消逝在风中,就连残音都淡去了时,人们才如梦初醒般睁开了眼睛。
因笛音而静下来的临风楼也因笛音一瞬间炸开了锅。
大堂,包厢……客人,店小二……每一个人都在猜测着吹笛之人的身份,议论纷纷。
同样深深沉浸在笛音的慕容洌在他们之前就已经缓缓睁开了眼,不过眼里依旧有着浓郁的浑浊,近一分钟才淡淡化开了去。
他眨了眨眼,等适应了这白日刺眼的光亮,这才转头向夏侯烨和方珲看去,只见夏侯烨这时才慢慢睁开双眼,而方珲呢,依旧闭着双眼,没有半分要醒过来的痕迹。
第161章 文弱书生()
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慕容洌先醒,夏侯烨后醒,而方珲却半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其实最先醒的是夏侯烨,也可以说他其实在沉浸过去的那一秒就已经清醒了,之所以此刻在慕容洌面前睁眼,不过是做戏而已。
而方珲为什么没醒呢!?
那是因为他是一个一丁点儿武功都没有的文弱书生,所以丝毫没有抵抗笛音的能力,比他们陷的更深。
而慕容洌呢。身为太子,虽不钻研武学,但基本的自保功夫还是学了点儿的,所以他有内力去抵抗些许笛音,陷的没有方珲深,也就比他醒的快。
而夏侯烨,一个能单挑十二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