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群屠Щ蟮纳袂椋匀徊辉副砺冻隼础�
“珍宝!”他说完又停了一下。“谁的?背到哪里去?”
“她会说的。玛申卡,告诉他们吧……”
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美美地打了个阿欠,伸了个懒腰,使得指挥员本人也费了很大劲才把被对方引起的呵欠压了下去。穆霞惊讶地瞪了女友一眼。对于穆霞来说,一路上玛特列娜·基尼季奇娜都是不知疲倦的榜样,现在,在这里,在这个窑洞里,她好象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不知为什么她全身萎靡不振,背也有点儿驼了,软绵绵地坐着,身子微微晃动,好象她被瞌睡征服了似的。
指挥员用一双小拳头托着自己的脸颊,凝神望着姑娘:“说吧!”
穆霞开始激动而惶惑地叙述自己的来历,从她是怎样偶然留在沦陷的城市讲起。她生怕这个沉默寡言的、严峻的人不理解她甚至更怕他不会相信她,便一五一十讲得详详细细,结果是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怎么也无法谈到最主要的东西。指挥员耐心地听着,一只长有雀斑的手漫不经心地挑捡着桌上那些宝贵的小玩艺儿。有时,他和挤在窑洞里的人们交换一下眼色。
“停一下!”他好象想起了什么,忽然打断了穆霞。“你们是从什么城市来的?”
姑娘说出了城市的名字。指挥员的眼睛周围出现了一弯一弯狡黠的皱纹。现在,他的眼里闪现的已经是愉快而温和的光芒。
“参谋,”指挥员低声命令道,“把乔尔内依找来。”
一个面色红润、军官模样的青年游击队员一跃而起,来了个向后转,新皮鞋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走出了窑洞。指挥员微微地眯缝着眼睛,盯着穆霞。
“和你们一道从两名铁路员工那儿接收这些珍宝的那个老头儿现在在哪里?”
姑娘微微地哆嗦了一下。难道他,这位生着淡红色头发的人是魔术家不成?他从哪儿知道米特罗凡·伊里奇以及铁路员工的?要知道她在自己的叙述中还没有讲到他们出现在银行里这一点呀。
“他死了,”姑娘说着,在指挥员的目光下,她垂下了眼帘,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您怎么知道他的?”
衣着讲究的参谋回来了,他穿着一双咯吱咯吱发响的皮靴,脸上长着好象粘上去的尖尖的、美观的连鬓胡子。他后面跟着一个长着卷曲的黑胡子的游击队员。他正是当她们通过暗哨时惊奇而又留神地打量穆霞的那个人。
在这个体格匀称、整洁端庄的人那张颧骨突出的脸上,有一种东西使姑娘此刻觉得非常面熟。哦,对,在什么地方她曾经看见过他。进来的这个人也用吃惊的目光一会儿望着姑娘,一会儿望着桌上那堆色泽晦暗的珍宝。透过窑洞小小的枪眼,射进来一抹火红的晚霞,五颜六色的宝石发出耀眼的光芒。
“你们彼此认识?”鲁达科夫问道,突然,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是那么爽朗,使得周围的人们也都笑起来,谈论起来,窑洞里里立刻充满了愉快的喧哗。
在进来的游击队员那卡拉库尔胡子上,掠过一丝微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从这微笑上穆霞立刻想起,这正是那个人,他在银行里把黄金从袋子里倒到办公桌的旧呢桌面上时,也是这样露出白牙笑过。
几乎在同一个时候,两人都兴奋地叫了起来:“您不是曾经拿这些东西要我们帮忙吗?”
“这些东西是你们自己背来的吗?……指挥员同志,请允许我向您报告:为了这些闪光的鬼东西,那时我和英诺肯季耶夫在党委会挨了好一顿申斥……以为它们丢了呢!”米尔科·乔尔内依把鞋后跟一碰,英姿勃勃地立正说道。
“它们终究还是没有丢啊。”鲁达科夫埋头读着他从这堆珍宝中找到的文件,漫不经心地回答。“没丢失,没丢失……”
他边读边惊奇地摇着头,象生着一头淡红色头发的人常有的一样,深陷的双颊上泛起一团明亮的红光。
“真是好样的!”指挥员终于兴奋得叫喊起来,一只手掌响亮地拍打在总是缩卷成筒的文件上。
他高声念出了米特罗凡·伊里奇写在一些荣誉证书背面的清单标题,然后,突然转脸朝着小窗口,久久地思索着什么。过一会儿,他终于回转身来,两眼都有些润湿了。
“你们别在这儿抽烟!谁允许抽烟来着?呼吸都不顺畅了,”指挥员埋怨道,眼睛仍然盯着卷曲的清单。“就是这些烟鬼,害得我眼睛都快瞎了,脑袋瓜痛得要裂开来……别吸烟啦!”
可是,窑洞里谁也没有抽烟。散发出一股清新的气息:松脂气,靴子的湿皮子气,蘑菇的潮湿气,以及在部队营房里经常有的那种特别浓烈、好闻的气味。
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把头枕在平放于桌上的双手上,放心大胆地睡着了。除了她以外,窑洞里的所有的人,包括游击队指挥员、游击队员们、穆霞、生着尖尖的连鬓胡子的参谋、还有那个不知为什么也在这里的瘦削而黝黑的技工学校学生,都望着搁在桌子另一头那堆闪光的黄金和宝石旁边的清单。
“指挥员同志,我原来以为珍宝都焚毁了。要知道,那阵子法西斯强盗跟踪着咱们,一下冲进了市中心。我们刚把军用列车开走,是在机枪扫射下开走的。”末了,乔尔内依说道。“这么重的东西得费多大劲才能扛走呀!娘儿们真不错!请原谅我说错了,指挥员同志,——是妇女同志!”
指挥员把米特罗凡·伊里奇的清单卷得紧一些,重新用皮鞋带子把纸筒捆好。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而郑重起来。
“噢,我代表苏维埃政权感谢你们,代表红军感谢你们,谢谢!”指挥员说着,同时用他那小而有力的手使劲地摇晃了一下穆霞的手。“去休息吧,我们随后再研究一下怎么安顿你们。”他望着睡在桌旁的玛特列娜·尼基季奇挪,望着她那歪到一边去了的头巾,望着她那熟睡中鲜红的面孔,微笑了一下。“不,等一等。不用叫醒她。您留下住在这儿,好好地睡上一觉,我搬到参谋长的帐篷里去,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大家都出去!”
指挥员束紧皮带,扯了扯高筒猎人靴的耳子,抓起武器和文件包,走了出去,同时也赶走了其他人。指挥员那凌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了穆霞的耳朵里,他在命令什么人在掩蔽部旁昼夜放哨,同时要过路人不要喧哗。之后,一切都静下来了。只听得见哨兵的脚步声和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均匀的呼吸声。
穆霞把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女友扶到已经铺好的帆布床上,安置她睡下,自己在她身边躺下,没有脱衣,甚至也没有来得及脱鞋,一下子就睡着了。梦中,她有时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感到人的脚步声,远处的马蹄声和压低嗓门的说话声。她似乎感到自己还是个小孩子,一个老年人的声音,好象是好久以前就已死去的祖母似的。在叫她脱衣服。似乎祖母正走近他的童床旁。在她的头下塞进一个枕头,把她脚下的被子掖好,使她感到躺在这个睡袋里是那么舒适、那么温暖,真是睡了还想睡,一个劲地想睡。
第13章
睡梦把穆霞带入了童年。甚至醒来以后,她还没能马上从那久已逝去的欢乐时日的游历中回到现买中来。似乎,只要一睁开眼睛,透过床上的蚊帐,她就能看见那熟悉的房间、玩具、祖母和母亲。她伸手把被子拉过头,很想象在童年时代一样,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享受一下。可是,她的手抓到的不是被子,而是一个冰凉的、皮革制的东西,穆霞睁开眼睛,突然惊叫起来。她发现自己睡在一间低矮、拥挤的大圆木构筑的房子里。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坐在一张钉进地里去的长方形桌子后面,手里端着铝制茶缸。津津有味地喝着茶,小口小口地咬着一块糖,舍不得多吃。一个瘦削的知识分子模样的大鼻子老太婆,穿着有点奇特:上身穿一件棉袄,下身穿一条 了的棉裤,头上包着一条纱布头巾,她从一个熏黑了的平底饭盒中把开水倒进另一个茶杯里。
“亲爱的,您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吗?一昼夜还多啦。甚至我跟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替您换内衣时,您都没有醒来。”老太婆对穆霞说道。“这情况真是少见,象得了昏睡症似的。”
穆霞这才发现:她身上的汗衫被换下来了,穿上了一件过大的男式衬衣;她睡的床上的帆布被换成了一条床单,出现了带套的枕头,甚至还有医院用的那种毛毯被,被子上面盖着一件有毛的皮大衣。
“玛申卡,我原来以为你连告别都会错过的。我又得动身啦。该往回走……安娜.米赫耶芙娜,请您给我再倒一杯,不知为什么我对茶特别感兴趣。你闷得慌,是吗?”
马特列娜·尼基季奇娜一定是已经洗过澡了。她略微发黑的脸上显得光彩照人,弯弯的眉毛,象是用树脂仔细描过一样,十分好看。头发整整齐齐地盘成一个大发髻,显得更加松软柔和。
“告别?为什么?往哪条路走?”穆霞一下子还没有明白过来。“还得去担惊受怕吗?您这是怎么啦?”
“有什么办法呢,玛申卡,要知道,人们在等着,事情在等着!我和我的公公——两个共产党员负责整个“牛谷”的事务啊。”
“他们那里会干得了的……您留下吧,好吗?”
“你呀,真是个怪人!干吗叫我留下?我的任务完成了,把你送到了,而这个,”她他朝放珍宝的那头一挥手。珍宝仍放在原来的地方,只是盖上了一块破布。“而这个我交到了可靠的人手里,也就问心无愧了。现在我要到同伴们那里去,到我的孩子们那里去……我的亲人们,也许在焦急地等待着,揪心地怀念着呢……玛申卡,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他们,他们呼唤我,把手伸向我……我只不过没有对你说罢了。”
“那我也,我也和你在一起!一起来,也一起回去。”
穆霞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脚后跟怦地一声碰到地上。她内心充满了欢快的决心。
“一个人走既寂寞又危险,一块儿走好些,现在咱们俩有经验了,对吧?是这样吧?”
姑娘挨着女友在长凳上坐下来,盘起赤脚,紧紧地偎倚着她。大鼻子老太婆瞧着穆霞,只是唉声叹气,从老太婆身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药味。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抚摸着穆霞褪了色的坚硬的卷发,好象在抚摸小孩一样。
“斯杰潘·季德契·鲁达科夫同志这么决定:我回到自己人那儿去。他们一些人跟我一道走。他们这样盘算:也许,可以在冬天第一场大雪能走雪橇时,给游击队运出干酪、油脂、还有一些品种差点的牲畜。而你,玛申卡,从一切情况来看,你暂时只有在这里打游击了。这位就是游击队的医生安娜·米赫耶芙娜,你将和她一起住在医疗窑洞里,作她的助手。”
“您念过红十字会训练班吗?”老太婆试探地问道,再一次倒茶。“要不要给您斟点茶?”
“我根本不想做什么医疗工作,我要跟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走。”穆霞用一只赤脚一跺,坚决地声明。
“一旦战争结束,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各奔前程。你——唱歌,我,如果录取的话。也许会进中等畜牧学校学习,而安娜·米赫耶芙娜仍然想当疗养院的医生。可是眼前,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呆在要他呆的岗位上,必须呆在更加有利于战争的岗位上。”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非常坚定地说了一通,一看姑娘听了这话马上难受起来,于是便住了口;然后满怀柔情、亲亲热热地说道:“你干吗还穿着一件男人衬衫、光着脚丫子、蓬头散发地坐在这儿?要是进来个男人怎么办?那就不象样啦。快穿上衣服,到浴室去洗个澡。这儿,别看他们是住在森林里,可是却盖起了浴室,这样的浴室连我们集体农庄都没有……哦,玛申卡,看我跟你扯了些什么啊!……”
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顿时好象年轻了十来岁,变成了一个愉快而淘气的农村小姑娘,爽朗地笑了起来,从屋角里拾起两把卷曲的橡树条帚给穆霞看。
“你瞧,多好的橡树枝呀!是那个独眼龙,就是端着冲锋枪押送咱们的那个库兹米奇送的。我和安娜·米赫耶芙娜正慢慢地往浴室走,他拿着这鬼东西不知道从哪个窑洞走出来,正好在路上相遇了,他把这东西给了咱们,说:‘真心实意地收下吧,请收下,并请原谅我在路上委屈了你们’。嘿,老滑头,可找到了奉承的机会……话又说回来,作条帚可真好,只要一拍打身子,就可以叫你浑身感到舒服极了。”
“那个……高个子,没来过?”穆霞问道。她装着忙于穿衣,问上一句只是为了搭腔。
“尼古拉是不是?”玛特列娜意味深长地与女医生交换了一下眼色。“就是那头笨熊?……”
“干吗说熊?小伙子就是小伙子嘛……您笑什么?”
穆霞极力装得若无其事,可是越是这样,内心的激动就越明显。而在这时,好象有人故意为难她似的,耳朵也红起来了,仿佛有人给使劲拧了一下。
玛特列娜·尼基季奇娜搂住姑娘,把她抱在怀里。
“干吗脸红呢?瞧,简直象朝霞燃烧起来了……来过,你那可爱的尼古拉来过。给咱们捎来了缴获的肥皂,外加一瓶花露水,还有……瞧,你正穿着他的衬衫呢……”
穆霞仔细打量着这件用粗糙的、略带黄色的军棉布做的男式衬衣,它穿在自己身上肥大得象个麻袋。姑娘心里甜滋滋,羞答答的,这是因为她身上穿的正是那个腼腆的、身材高大的小伙子的衣服。可是,当她发现女友的眼中洋溢着亲切的笑意时,便故意显得漫不经心地说:“他的衬衣我正需要!我的衬衣呢?”
“您的,亲爱的,当我和玛特列挪·尼基季奇娜在您睡梦中给您换衣时,已经撕成碎布条了。”安娜·米赫耶芙娜一边说着,一边亲热地给自己和她俩各倒了一杯茶。
在游击队里,大家戏称为“工人供应部经理”的军需处长,有着一脸修饰得很好的、又松又软的胡须,胡须的颜色象乌鸦的翅膀。这是一个膀大腰粗的汉子,在游击队员中以不可救药的“吝啬鬼”著称。这回他同穆霞打交道,一反常态,非常友好,毫不刁难就发给她全套散发着森林气味的战士服装。之后,他又在一口口箱子里翻寻了很久,才给她找出了一条最小的灯笼裤,一件棉袄和一双皮靴。穆霞跑到仓库里一样一样都试过之后,他又把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包成一包递给姑娘,祝她轻松愉快地洗个好澡,还说什么给她的是“现存物品中最好的”。
游击队员的蒸气浴室是一间宽敞的、用圆木镶砌四壁的窑洞,室内有烧得通红的石砌的炉子,还有高高的木板做的蒸浴床。穆霞痛痛快快地洗完蒸气浴以后,根本没有穿游击队员服装,却穿上了自己幸存的唯—一条花连衣裙、一双长丝袜以及在颠沛流离之中保存下来的上了漆的船形皮鞋。在穿这些东西时,她感到奇怪:不知为什么衣服和鞋子变小了,行动也显然感到不那么自如了。
穆霞把木桶中的水当作镜子,尽力梳好头发,让炉子上逐渐冷却的右头来烘干它们,然后,摆弄好连衣裙,这时,她感到精力旺盛,说不出的兴奋,轻快地跑出了浴室。
秋天微弱的阳光洒满营地。穆霞正朝远处的一个窑洞走去。这个窑洞前的正中央,悬挂着一块带红十字的大白布,无风的时候,白布低垂着。啊,重新感到自己洁净、清新、青春焕发、衣着美丽,这是多么令人惬意啊!
在穆霞从来营地那天起就记得的林中空地上,有几个游击队员又在研究着缴获的一种什么武器。另一些人坐在窑洞前的圆木上擦枪。有两个人把自制的骨牌干脆摊在路上,正玩得起劲。一群人站在松树旁,在那粗大的树干上.贴着一张苏联情报局的战报。所有这些人衣着打扮各不相同。映人穆霍眼帘的有铁路制服、军服、蓝色的汽车司机连衫裤、洗得干干净净的男式斜领衬衣、德国短上衣以及镶有条带和边饰的直领制服。有几个人身上甚至披着显然是缴获来的带有丝绒领子的浸胶披风。现在,在这一群脸上被秋阳晒得黝黑的、穿着五花八门的武装人员之中,出现了一位苗条的姑娘,她身着轻盈的花连衣裙,脚穿一双漂亮的皮鞋。姑娘在森林营地中走着。好象那来自过去很久的,因而大家倍感亲切的战前世界的幻影。于是,游击队员们都望着她,有的惊奇,有的兴奋,有的怀着善意的隐忧,好象望着那暮秋季节突然冲出寒冷的铅色乌云的阳光。
穆霞感觉到了投向自己的这些目光,极力装得若无其事,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姑娘老远就发现了尼古拉在保健窑洞入口前慢吞吞地走着。他穿着一件 过的棉袄和棉裤,显得更加高大、壮实。姑娘好象没有看见他似的,在苏联情报局战报前停下来,和一只狗逗着玩。凭着女人特有的细心和敏感,她已经发现:这个游击队员刮了胡子,理了发,他的卷发甚至涂了什么油,闪着暗白色的光。
穆霞朝前走着,哼着歌儿,漫不经心地向四周张望。
“哎呀,是您!”她惊奇地说,差点儿没撞上小伙子。
尼古拉这样看着她,似乎他刚从暗处走到耀眼的亮处一样。
“喂,您好啊!站着干吗?把手伸出来,怎么样?”姑娘强忍住了没有噗哧一声笑出来。她感兴趣地问道:“您头发上擦的什么油?蓖麻油,对不?”
“嗨,瞧您说的!”尼古拉终于开口了。
“您说什么来着?”姑娘狡黠地垂下眼帘,追问一句。
尼古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远处就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树林间闪现出一个骑马的人。骑马人在急驰中把马在通向保健窑洞入口的前面勒住了,好象惯性的力量把他从马鞍上抛出来一样,飞身下马。他没有注意这对年轻人,也许根本没有发现他们。他沿着木头台阶走进洞去,皮鞋发出咯咯的响声。他那激动的声音;从洞里传到了穆霞的耳朵里。
“同志们在交叉道口袭击敌人的行军纵队。战斗在进行,有人受伤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