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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霞姑娘 作者:[苏联] 勃列伏依-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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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只好违反财会制度,请求穆霞也在这张不寻常的收据上签上字,以资证明。穆霞在签名的时候,由于激动而弄了一个墨点,米特罗凡·伊里奇难受地摇了摇头。他还想再造一份贵重物品清单。可是,那位皮肤黝黑的青年铁路职工从桌上抓起那张收据,甚至连告辞的话也不说一句,便从房里冲了出去。年岁大的那一位也跟着追出去。一会儿底下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不久,飞快的脚步声在广场上消失了。风儿改变了方向,又开始把一团团褐色的烟雾吹到广场上来。

  “啊哟,多漂亮的玩意儿呀!”姑娘赞叹道,她怀着羡慕的心情仔细地瞧着这只脏袋子里装的全部宝物。“请您相信,这样的东西我见都没有见过,真了不起!”

  “你尽在想些蠢事!快坐下来打字吧!在武装护送人员还没有到来之前,哪怕造一份很简短的清单也好嘛,还要准备一份移交证书。”米特罗凡·伊里奇一边说,一边不耐烦地搓着他那双又细又瘦的手。

  穆霞解开包裹,把打字机放到桌上。

  “你瞧,都跑光啦,这下就高兴啦,可以不负责任啦,麻烦也少啦……唉,有什么法子呢,应当动手办事才对!要知道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宝呵,简直大得吓人!”米特罗凡·伊里奇想道。由于意识到自己对国家的责任,他一下子就从苦恼的心境中例说出来。在最近一些日子里,这种心清一直缠住了他,使他对一切都漠然处之。现在,他感到自己的精神振作起来了。

  “你还在磨蹭什么呀?”他对女打字员吆喝一声,她正在把一张纸插进打字机的转轴里。“准备好了吗?打吧:‘财物清单。将该批财物送交国家银行本分行的,是一位年岁大一些的……’不、该怎么称呼他?……‘是一位列车长,他是军列……’‘军列’二字打上了吗了‘军列01810号的列车长英诺肯季耶夫·伊·费及该军列的副司机乔尔内依·米·奥……’两姓氏加上着重号……着重号加好了吗?”

  米特罗凡·伊里奇精明干练地搓着手,来回踱着步子,口授收据全文,一边听着外边的动静。他想在押送人员赶到之前办妥这笔不寻常的存款的手续,即使办得草率一点也行。

  四周还象原先那样轰鸣不绝,近旁的一声爆炸掀起的气浪震碎了几块玻璃;一大块沉重的石灰从天花板上掉到放打字机的桌子上,穆霞吓得尖叫一声,奔到一堵厚墙下躲藏起来。但是,米特罗凡·伊里奇却十分镇定,只皱了皱眉头。

  “咳,神经过敏!离我们这儿还远着呢!快打字吧。眼看就要来啦……”

  当工作正在紧张进行的时候,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但它不是期待中的武装押送人员专车来的那个方向,而是来自相反的方向。这种轰鸣声是一种紧张的、象打枪那样的、陌生的声音。不久,摩托车手们驾驶着车子驰进了广场的滚滚黑烟之中,他们没有放慢速度,一辆接一辆地从银行旁边疾驶而过,然后拐进卡尔·马克思大街。米特罗凡·伊里奇和穆霞在窗旁怔住了。广场上还没平静下来,另一批摩托车又轰隆轰隆地向广场驶近,伴随着摩托车的轰鸣,响起了滚动的钢铁声。房子震动起来了,刚才被震碎的残存的玻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又矮又粗的坦克一辆紧接一辆在褐色的烟幕中闪现,匆匆地朝着同一方向穿过广场。它们的马达声保持着短暂的间歇,时而声嘶力竭,时而低沉无声,形成一阵阵有节奏的声浪,气势汹汹地从营业间破窗而入。

  起初,米特罗凡·伊里奇还以为这是从城里穿插过去增援守卫车站一线的捷普洛夫上校的部队哩。可是,有两辆坦克离开队列,停在广场对面的角落里,炮塔慢慢掉过头来,炮筒对准了临近的街道。

  “啊呀,卐字章!装甲板上有卐字标记!”姑娘低声说道,她的肩膀靠近米特罗凡·伊里奇,好象要求他保护似的。突然,她大声惊呼起来;“德国人,这是德国人呀!”

  的确,这是敌人。这真有点使人难以理解:在离城五公里的火车站附近,依旧炮声隆隆,战斗越来越激烈。红军正规军以及由铁路职工、磨坊工人、榨油工人组成的若干歼敌营正在同敌人作战,保卫铁路干线。而在这里,在市中心,敌人居然横冲直撞。

  穆霞·沃尔科娃首先清醒过来。她艰难地把目光从敌人的坦克上移开,奔向电话机,拼命捺电话机上的按键,她打算通知在火车站战斗的部队,说城里已经有了敌人。可是听筒里没有声音,情况非常不妙……

  那么逃跑吧,趁现在还不晚,从这儿逃出去!穿过邻近的街道,跨过庭院,越过花园,逃到看来尚未被占领的东郊去,赶上自己人。姑娘刚要奔向大门,然而一声怒吼止住了她:

  “黄金怎么办?”米特罗凡·伊里奇的声调有点儿异样、生硬。这种调门听起来使人感到他有权命令别人,“我和你要对此负责呐!”

  姑娘以一种近乎挑衅和嘲笑的眼光打量着出纳主任,这种眼光是她的同事们特别不喜欢的。

  “你想得真美!……为了这么一些金子我非得落到法西斯手里不成?!……要我对你的金子负责?呸!”

  她真的朝自己脚下吐了一口唾沫。

  “毛丫头!……你怎么敢这样!”米特罗凡·伊里奇的眼神既威严又愤怒,这种眼光里有一种力量使得这个调皮的姑娘不得不安静下来,不得不顺从。

  街上的轰鸣声、钢铁声一下子中断了。最后一批坦克疾驶过去,为了警卫这一车队而留下来的那两辆坦克,也掉过头来,跟着开走了。广场上又空空荡荡,暖烘烘的柏油路面上,只留下了坦克履带的条条车辙,空中尘土飞扬,烟雾统绕。火车站附近的隆隆炮声越来越响。

  米特罗凡·伊里奇终于捆好了袋子。

  “他们不会来取袋子了,我们必须亲自带走。对,对,是我们,也就是你和我。”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呼哧呼哧地把沉重的袋子扛上肩。又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这一次无疑是一部轻便汽车,也许,武装押送人员从侧边的街道冲进来啦?出纳主任和女打字员满怀希望地看了看窗外。

  三辆怪模怪样的汽车陆续开进广场,它们象一只只安上车轮的小艇,司机和乘员都站在齐腰深的钢铁车厢里。汽车在广场上分散开来:两辆朝市委和市苏维埃方向驶去,第三辆则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向银行这边开了过来,在大门口嘎吱一声刹住车。

  “到我们这儿来啦!”米特罗凡·伊里奇低声说了一句,乍觉一股凉气直透脚跟,双腿软绵绵的。霎时间,眼下的一切——站在窗前呆若木鸡的穆霞,那窗子,桌子,连同桌上的打字机;那悬挂在墙上的圆钟,以及墙壁本身——这一切都凑集拢来,粹然间,又开始向一侧倾倒。

  在这决定命运的日子里,什么都可能发生。现在,最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穿着异国服装的军人已经窜到了大门口。逃跑已经晚了。黄金也带不走了,甚至来不及收藏,它一定会落进敌人的魔掌中去的。这是多么可怕呵!而他,出纳主任米特罗凡·伊里奇·科列茨基却是这一可怕事件的罪人,因为那两位铁路职工把这一大批国家珍宝委托给他了。

  为了不至跌倒,老人抓住桌子,心慌意乱地扫视了一下房间,这时穆霞也跳下窗台,朝袋子奔去,双手抓住它。由于太重,她不得不弯下腰来,把它搬到荷兰式壁炉跟前。近来,许多不需要的文件都是在这个炉子里焚毁的,所以现在还有一大堆与纸灰混杂在一起的红褐色泥炭渣堆在炉门前。姑娘迅速地打开炉门。但是近旁已经响起皮靴声,姑娘象一副压弯后又张开的弹簧一样,从袋子边突然跃起,迅即站到了桌旁。她很随便地靠在桌上,脸上堆着微笑,看来似乎有点漫不经心,唯有那一起一伏的胸脯,抽搐的嘴角才显露出她此刻激动不已。

  这时,房间里进来了三个人。一个是青年军人,军容整肃,头戴大盖帽,他使米特罗凡·伊里奇一下子想起最近一期《真理报》上刊登的库克雷尼克索夫的漫画来,这个人显然是个军官。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士兵,头戴一顶方形钢盔,几乎把眼睛都给遮住了,脖子上用小皮带吊着一支冲锋枪,活象一只沙克斯风。第三个人穿着便衣,身材矮小,一副狡诈相,嘴边垂下两撇长胡髭,眼珠说不准是什么颜色。这家伙东张西望,贼眉鼠眼,神色阴郁不安。三个人的身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鹿皮似的浅绿色灰尘。灰尘还象假面具一样紧紧地贴在脸上,使人无法看清他们面部的表情。

  发亮的眼球,乌黑的嘴唇,以及沾满灰尘的同一色泽的眉毛和睫毛,使这三个人彼此十分相像。在米特罗凡·伊里奇看来,他们象是他迄今为止还不曾见过的、特殊的、神秘的、凶恶的人种。这三个家伙直出粗气,似乎在他们进入这间屋子之前,已经跑了很远的路,而且跑得很吃力。

  德国军官在出纳主任跟前停了下来,伸出两个手指向他行了个军礼,开始问起话来,他的眼晴老是瞅着通向楼房深处的门。

  “军官先生想知道这儿是不是本地银行。”留着长髭的家伙翻译道,他讲俄语的腔调阴阳怪气。

  米特罗凡·伊里奇似乎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他直盯着这个满脸傲气、脾气暴躁的年轻军官,望着那个活象一尊泥塑木雕的、叉开两腿站在炉旁的士兵和那个头戴一顶可笑的小童帽,胡子拉碴、身穿便衣的家伙。他一边盯着他们,一边想:这就是那伙自我标榜为主宰世界的统治者啊!……德国军官神气十足,又喊又叫,大概他是在威吓别人吧。可是你看,他同时又胆怯地用眼睛瞟着每一张大门,紧紧抓住冲锋枪的士兵两只大手抖得那么厉害,那个穿便衣的家伙总是象公鸡那样换着脚,好象地板烫了他的脚掌似的。当被风卷起的窗帘象牧人的鞭子那样啪的一声甩在窗上的时候,这三个家伙吓得飞快蹲下身子。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吗?

  就是他们这些人妄想征服苏联人民。老人毫无惧色地、恶狠狠地冷笑了一声,神经质的战栗过去了,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他这一生没有白过,回忆起来并不感到羞愧。他还希望活下去,但是有什么办法呢,看来,命运不允许……这个胡须老长的蟑螂拉着他的袖口在瞎叨咕什么呢?他想干什么?

  “军官先生说,他不能久等回话,他在生气,要他的顺民回答问题!”

  真的,敌军官故意装出解开手枪套的样子。

  好吧,开枪吧,越快越好!米特罗凡·伊里奇透过敌军官的肩膀看着窗外,看着正在冒烟的广场,然后昂首挺胸,紧闭双唇,合上眼皮。不,他决不求饶,这一点他们决不可能从他身上得到!他真想在死之前义正词严地痛斥这批满身尘土、眼露杀机、呲牙咧嘴的异邦强盗。可是,他一时又找不出适当的字眼来。

  穆霞推开翻译,轻盈地挤到前边,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老人,然后用一种娇滴滴的、软绵绵的声音——这嗓音使老人感到异常陌生——嘁嘁喳喳地说了起来:“是的,是的,请您告诉军官先生,这就是市银行。”然后她转过身来向着米特罗凡·伊里奇,她那双炯炯有神、转动灵活的眼睛闪烁着情急生智的光芒。“请您告诉军官先生,他是我的爷爷,我的祖父,您懂我的话吗?请军官先生不要生他的气。他,我的爷爷,我的祖父的心脏……喏,就是这儿,您懂吗……他的心脏不正常,老是怦怦怦地跳个不停,您懂吗?他太高兴啦。心脏病发作啦,他发病啦,这是一种病……是病呀……”

  她跑到敌军官跟前,拉住他那件硬梆梆的披风袖子,继续以悲戚的语调说道:“我祖父是沙皇时代的人,是我们凯撒①时代的人——您懂吗?他是一个资本家,也就是……请您原谅,照你们的话来说,是个很有钱的人,请您告诉军官先生,后来我爷爷,也就是他,就是这位老人家,财产都被剥夺了,没剩下一丁点儿。您懂吗?懂我的话吗?……现在请您给翻译一下;所有的人都逃跑了,而我和我爷爷则留下来跟法西斯……呃,我想说的是留下来跟各位德国先生在一起……懂吗?”

  【 ①凯撒是德意志帝国皇帝的称号,出自古罗马执政凯撒之名。——译者注】

  穆霞嫣然一笑,把裙子角撂在一旁坐了下来,然后从小手提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大模大样地用描笔在嘴唇上涂口红。

  米特罗凡·伊里奇慢慢地抬起头来,愤怒地看着她。她在那里胡扯些什么呀?这个下贱货?于嘛来这一套卑劣的表演?她怎么敢用无耻的谎言来亵读他正直的一生的最后时刻?!是的,他这漫长的一生确实是正直的一生。

  老人苍白的脸气红了,现出橙黄色的斑点,两颊微微颤动起来,嘴角向下抽动。就在这一瞬间,他触到了穆霞惴惴不安的眼神。她在斜眼偷偷地瞅着炉旁泥炭堆上满是污垢的袋子哩。这一下马上使老人清醒过来。对,对,她当然是正确的。他无权一死了之,因为他还没有克尽职守。这个黄毛丫头比他聪明,也比他责任心强。对,只要能保住这批突如其来的、落到他们肩上的财宝,应当不惜一切代价……

  这时候.军官听完穆霞这一番话的翻译局,立即挺直身子,把两指举向帽檐,还通报了自己的姓氏,然后又彬彬有礼地叽里咕噜了几句,兴致勃勃地打量起穆霞苗条的身材来。这家伙从华丽的船型皮鞋直看到姑娘那双倔强的灰眼睛。那双鞋子仿佛映衬出她那两只小腿的匀称,那双眼珠则从披在前额的一绺卷发下天真而又傲慢地滴溜溜转。然后那军官向姑娘鞠了一躬,过于热情地把鞋跟碰得咔嚓一响。

  “军官先生要我转告您,他非常高兴跟尊贵的俄国小姐认识,他请您原谅,他没有时间。他请求这位老爷和小姐立即告诉他,此处哪里藏有外币和俄国纸币、金银手饰、公债、有价证券、保险单、股票、私人存款、以及……还有……哦,资产?”

  翻译将事前背熟的这套话说完以后,轻舒了一口气,就缄默不语了。从他那副神态看来,他说这类话已不是头一次了,他本人也认为,这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罢了,并不期待肯定的答复。

  “老爷,您这是哪儿的话?这里有什么钱喽,哪来的钱呀?”米特罗凡·伊里奇迟疑地说道,极力扮演着过去的财主角色。

  他极力回想当年他在银行当小雇员时曾经见到过的主顾中的某一工厂主、地主或当地财阀,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尽管米特罗凡·伊里奇大半辈子都是在革命前的年代里度过的,但是这一切却已那么遥远,被二十五年的苏维埃政权严密地隔绝了,以致回忆中那平凡的青年时代全是一片朦胧,如同早年读过的索然无味的某本书的章节一样。因此,当地的大亨们中,没有一个人能给他留下来一丁点儿清晰的印象。出现在他的记忆中的不是那些大亨们,而是去年冬天他在市剧院的舞台上看到的奥斯特洛夫斯基①话剧中的人物形象,特别是那位旧商人的形象。一位天才的演员把这个人物演活了。现在,他记起来并竭力模仿那位演员的腔调,已经有三分把握了。他继续说道:“不要找啦,我的老爷,尉官先生,别浪费时间啦……我得感谢上帝,也感谢你们的……他叫什么来着?哦,希特勒先生,幸亏你们来得快,要不然连那些门把手和窗户上的插销他们都会带走……什么东西他们都舍不得扔掉,能运走的都运走啦……我的上帝,这儿哪里会有什么金银财宝!”

  【 ①A·H·奥斯特洛夫斯基(1823—1886)是俄罗斯著名剧作家。他的代表作有《肥缺》、《大雷雨》、《森林》等。——译者注】

  米特罗尼·伊里奇这一番话说得从容不迫,而且很有分寸,如同登台表演一样。他虽然在说话,但是他的全部注意力却集中在炉旁的袋子上。他甚至不敢看它一眼,故意瞧着相反的方向。可是,在他的感觉里仿佛总是存在这只袋子,由于这种感觉,神经也显得过分紧张,好象黄金及其它珍宝正在散发着某种奇异的光彩似的。那端冲锋枪的士兵站在炉旁,离袋子非常近,他的一只矮而宽的、象个小桶一样沾满灰尘的靴筒,几乎就要碰上脏袋子了,出纳主任啊,真是战战兢兢,惶惑不安!

  要是这个德国佬弯下腰去看袋子怎么办?

  会死吗?不,死并不那么可怕,怕的是会出现比死亡不知要糟多少倍的事来!法西斯匪徒一定会发现这批黄金的。而那两位铁路工人一到后方,就会找到切列德尼科夫,把收据交给他,说亲自把金银财宝交给了出纳主任。切列德尼科夫一看收据,认出熟悉的签名,肯定会放下心来:金银财宝已经交到了可靠的人的手里。既然科列茨基收下了,那就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金银饰物是决不会丢失的。科列茨基二十五年来连一个戈比也没有丢失过。铁路工人放心地走了,而切列德尼科夫却在焦急地等待着……这时,法西斯匪徒们却拿这批黄金去购买崭新的、罪恶的武器,用这些武器又来践踏可爱的俄罗斯土地,枪杀苏维埃人,枪杀米特罗凡·伊里奇,枪杀他的儿女……

  老人不由自主地恐慌起来。

  “上帝呀,你保佑保佑吧,千万别让金银财宝落到敌人肮脏的手里!”他心里暗自重复着这些既可怜又可笑的话——这些话不知怎的从遥远的往昔突然钻进他的脑海。

  这时,穆霞已经坐到桌子边上,无忧无虑地摆动着她那匀称的小腿,一边摆动一边用眼睥睨着敌军官、士兵和翻译。随着姑娘的动作,他们三个人却偷偷地把目光协调地转来转去。姑娘口若悬河地在讲些什么,她讲得那么自然,使得米特罗凡·伊里奇又以为她是在卖弄风情。一股强烈的忿恨之情又涌上心头,但是他马上发现,穆霞这样坐着正好遮住了袋子,使敌军官和翻译看不见它。于是老人又暗暗高兴起来:“真是个伶俐的姑娘,好样的,应该学习她这种镇定自若的神态!可她这一套是打哪儿学来的呢?简直是个演员,一个真正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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