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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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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人没好报”九春分低低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抬头看向了芳菲的墓碑,“芳菲是好人吧?”

    “嗯。”

    “我以前觉得,坏人若是坏的让人没法报复,那也是他的本事”九春分苦笑道:“若是有人碍了我的事情,我不介意不择手段的把他除掉。你若是有本事,大可以来报复我,你若是没本事,那就怨不得成为我的垫脚石了。可是知道芳菲出事的时候,我下定决心不管是谁,我都要杀了为她报仇。但结果却是我的兄长。”

    “我也很不甘心啊。很不甘心,却又毫无办法——难道我能杀了我的兄长吗?”

    九春分喃喃道:“于是我忍不住开始去想——一定要出手杀人吗?就没有其他别的办法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呢?人命人命因为弱小,就不值得重视,就会变得微贱吗?不够强大,没有力量,就是错误吗?但是,芳菲只是开开心心的,想要好好生活下去而已这到底有什么错呢?无论如何,我都想不明白。”

    “所以一个国家,并不是越强越好,越富越好,”姚玉容认真的说道:“一个真正成功的国家,是可以保护那些弱小的人民,让那些没有力量的人也可以好好生活下去。”

    九春分喜欢她这样的模样,他道:“但一个国家要保证这一点,不强不富也是不行的吧。”

    他看着姚玉容道:“如今你收服了南疆,东西南北,只剩下南秦一家独大了。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

    姚玉容道:“我在南疆的时候,遇见了凤十六。”

    时隔多年,才再次听见这个名字,九春分一时反应不及的愣了一下,“谁?凤十六?凤十六!?他还活着?!”

    “他在南秦。”姚玉容没说他现在的名字和身份,“而且也并不打算跟我过来。”

    听她这么一说,九春分就皱起了眉头:“你该不会,因为他就打算放弃南秦了吧?”

    “我是放弃了。”姚玉容平静的说完,还不等九春分露出悚然一惊的样子,便继续道:“我放弃了直接使用武力的办法。人活一世,我既然讨厌无辜之人枉死,就不会亲自让他们陷入战火了。”

    九春分顿时有些不悦——明明是因为凤十六,偏说什么讨厌无辜之人枉死?那么之前东戎之战之时,死去的那些人又算什么?

    他忍不住冷哼道:“那东戎之战里死去的人还真是倒霉,没有遇见凤十六。”

    “那是我走偏了的错。”姚玉容却叹了口气,并没有避讳的意思:“差一点点,我就要觉得战争是理所当然之事了——为了将来的统一,眼下不得不付出必要的牺牲。在遇见十六之前,我没有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对。虽然我清楚的知道这跟我以前的信念并不一样,但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这个世界也跟我之前认识的世界不一样国情不同,环境不同,这是必要的变通但作为掌权者,一言一行都将影响无数人的命运,这警示着我将来必须更加谨慎。”

    九春分却完全不能理解,凤十六为什么对姚玉容来说那么重要——他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就改变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和信念。

    他冷冷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在南疆学会了什么蛊术,给你下了降头?”

    姚玉容顿时因为他的这个想法笑了出来,她白了他一眼道,“怎么可能?”

    九春分忍着心里的焦躁道:“那么,你想怎么办?”

    姚玉容回答道:“从货币下手。”

    她上一世并不是金融专业的学生,数学也一直很烂,说要发起金融战争,但也不知道能怎么办。

    好在她对历史比较感兴趣,俗话说,以史为鉴,她恰好知道宋朝曾经使用过的一些金融政策,对内三年内将富庶的蜀地财富搜刮一空,对外弄得党项,契丹苦不堪言。

    虽然在大众印象里,宋朝始终有一个柔弱的刻板印象,弱宋弱宋,好像干啥啥不成,成天被邻国按在地上暴揍,但在商业方面,还真没吃过什么亏。

    虽然真刀真枪的打不过契丹,但依靠货币战争,宋朝整整和辽国抗衡了一百五十四年。

    而如今换成北梁和南秦,那就更好说了,宋朝打不过辽国,都能弄得辽国通货膨胀,无数契丹人跑去宋朝请求归附,北梁的国力却是强于南秦的。

    若是南秦的民众纷纷跑来北梁归附,那她最大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没了人,卢湛再厉害,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守住那些地。一旦北梁进入这些无人之地,那就不是如入无人之境了——是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那吞并南秦,不过举手之劳。

    以前姚玉容对北梁金融方面的事情,因为不大了解,也就不大上心,只是维持原状。而现在第一步,就要开始着手准备取消那些世家大族私铸钱币的权利。

    等到统一货币,将铸币权完全收归国有,建立官府的信用后,说不定还能建立纸币系统与银行。

    第二步,便是展开与南秦的全面贸易。

    原本南秦的制造业是优于北梁的,瓷器、茶叶、纸张、丝绸贸易之时,处于优势地位。但这几年来,姚玉容大力发展北梁的制造业,创造出了不少更为先进的事物——虽说不能很有把握的说已经压过了南秦,但起码可以不落下风。

    最重要的是,北梁有着南秦没有却不得不买的东西——战马。

    有了西疆与东戎两处养马地,北梁的马一下子从稀缺资源,变成了平平无常的动物。

    而针对南秦最关键的一点,就在于控制铜铁钱的比例——大肆搜刮南秦的铜钱,令其只能制造铁钱,而与其交易的时候,却只收铜钱,南秦国内铜铁钱的兑换比例必然上涨。

    原本南秦四枚铁钱可以换一枚铜钱,随着铜钱越少,慢慢的就会和宋朝时的蜀地一样,变成一百枚铁钱换一枚铜钱,四百枚铁钱换一枚铜钱,最后,北梁说不定就能用一枚铜钱,买下整个南秦。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只是打个比方。

    听完了她的计划,九春分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想象起了那个场景——原本对于自家财产来说,九牛一毛的事物,慢慢的,要花半数身家才能买到,最后,可能全部身家都买不起了

    但人们不知道自己的钱都去了哪里,好像中了慢性毒药一样,什么都察觉不到,等到发现已经没法再过下去的时候,就如同药效毒发,早已回天乏术了。

    而慢性毒药和见血封喉的剧毒相比,哪一种更加可怕?

    或许一样可怕,只是不同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一旦出手,就再也无人可救,但慢性毒药的下毒者,若是不想被毒者死亡,却还有机会能将人救回来。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说些什么好呢?

    姚玉容盯着面前的宣纸;提着笔僵持了许久;也没能写下一个字。

    派往南秦洽谈和平条约;且商量开放贸易的使臣团已经定好了人选;她想着;也许能让人帮她给凤十六转交一封信——可是她能写些什么呢?

    也许不是不知道该写些什么;而是清楚她不该给他写信。

    这会暴露很多事情,也会给凤十六带去很多麻烦。

    想到这里;姚玉容忍不住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的撂下了笔。

    如今九春分已经从西疆调了回来,授官礼部仪制司郎中一职;负责全国科举教育一事。

    他年纪轻轻,尽管在西疆“支教多年”,筹措科举考试以及培养新时代人才的经验丰富;资历深厚,但因为出身不够;反对者不少,不过,世人皆知此人为谢家家将出身,乃是谢安心腹,为谢安摇旗呐喊的“同党”也很多。再加上能够一锤定音的“谢籍”总是不动声色的拉偏架,最终九春分还是顺利上任了。

    但谁都知道;“谢安”既然安排了他进入礼部,就不可能指望着他一辈子只当个礼部三把手——但凡有些野心的人,谁的目标不是冲着礼部尚书这个位置来的?

    而背后有这么大的一个靠山;自身又足够有能力,只要不犯什么大错——比如脑子抽了去造反,那基本上熬死了现在的礼部尚书与礼部侍郎,礼部就是九春分的天下了。

    若不是现在的礼部尚书与礼部侍郎年纪大了,又的确没犯什么大错,要是强行撸掉,会激起巨大的反对声浪,得不偿失,姚玉容很想一步到位,直接让九春分成为礼部尚书——当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前世姚玉容总是希望自己可以不劳而获,一夜暴富一样不可能。

    ——而狌初九依然没走。

    他本来就不想去什么东戎喝风吃苦,更不想离开姚玉容,让她最后只得无奈的更改了对他的调令——从调去东戎,改为出任自己的贴身护卫。

    毕竟自从麒初二前往军营以后,谢安的贴身侍卫里就再没有可以知根知底的心腹了。

    不过,初二知道了会生气吧

    姚玉容有些担忧的想了想,又觉得是因为自己别有用心,才会以己度人,觉得初二会心里不舒服——若是坦坦荡荡,光明正大的,她绝不会担心初二多想——他不在身边,调用一个可信的人代替护卫,又有什么不对?

    是,是吧?

    使臣团抵达南秦以后,依附于月明楼的那些家族,也同时收到了月明楼的黑笺——不过,如今的黑笺已经只是普通的信纸了。

    在信中,姚玉容以月明楼的名义,要求这些家族尽最大的努力在南秦囤积铜钱,然后由林氏车马行运出南秦,输入南疆,经由南疆秘密运往北梁。

    反正月明楼解散的消息又不像现代那些偶像组合,还要开个新闻发布会昭告天下。

    这些家族最多只能觉得月明楼低调了很多,而且北梁在姚玉容的管理下,再也没出过暗杀事件,但在南秦,谢温和凤十二都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主,月明楼在他们心里不仅是余威犹在,还依然是威名赫赫,杀人如麻的狠辣形象。

    于是一接到任务,各大家族便纷纷马不停蹄的开始操办起来。

    而一听说如今各方面都处于优势的北梁主动提出议和,约定十年内不起刀兵,南秦上下简直喜出望外。

    北梁说自己不忍百姓连年战乱,南秦又何尝不希望能安定几年,好好休养生息?

    双方一拍即合,北梁便提出了南秦需每年上贡的条件,南秦方面当然立刻拍案而起,据理力争。在经过套路般的最终拉锯后,双方达成一致——只开放平等贸易,绝不同意任何形式的臣服。

    姚玉容要的就是这个。

    只是国际惯例,你若是一开始就提出自己真正的要求,十有**达不到预期,只能先漫天要价,等对方就地还钱,才能达成共识。

    就像是去买衣服,一百块钱的价格你若是直接报一百,对方就会从一百往下砍,但你若是说两百,对方就算砍一半,你都有的赚——对方说不定自己也觉得赚了,皆大欢喜。

    有时候这么想想,人还是挺贱的

    而当南秦终于同意开放贸易,并且约定进一步协商具体贸易事物条例以后,至少装满了十大车的铜钱已经被秘密的送出了南秦。而无论是皇帝,官员,还是百姓,都对此一无所觉。

    只是有些时候,他们才会突然懵懂的发现,最近怎么好像很少能看见铜钱了?

    不过,反正铁钱也能用,那就用着呗,想那么多干嘛。

    对这一现象不够重视的情况,直到两国第一次贸易顺利开展进行以后,也没有人警醒——因为南秦国库里的铜钱还足够交易,并未出现任何危机,暂时端倪未显,也就没有人有所警觉。

    直到第二次贸易、第三次贸易、第四次贸易

    一年以后,南秦方面便意外的发现,一年前定好的价格,一年以后突然要付出更多的财富才能换取了。

    等到第二年,南秦国库里的铜钱不足,朝廷不得不开始向民间征收铜钱,开出了以十枚铁钱换一枚铜钱的价格,到了年底,则已经飙升到了三百枚铁钱换取一枚铜钱。

    好在南秦要是真的财政崩溃了,还不大好收场,北梁适时的站了出来,笑眯眯的问道:“要借贷吗?亲?童叟无欺的国债了解一下?支持分期付款哦。没钱还?没钱还没关系啊!你可以用人来抵嘛!我们正需要一大批青壮年移居西疆东戎等地,准备东西部大开发呢。”

    南秦对此无可奈何,一开始试图耍滑头的交出了一大批罪犯,北梁来者不拒,全数接受,按人头扣除债务数目。但很快,南秦就把所有的罪犯都挥霍一空了,加上贸易中,己方的商品并没有太大优势,反而不得不花费巨资向北梁购买包括战马在内的军事物资,国家一下子就陷入了财政危机之中。

    终于在第三年的时候,南秦方面察觉到了不对,率先撕毁了和谈条约,主动开战。

    然而北梁出售的军火都是些早已淘汰的老式旧货,质量、射程、威力,都远远不如北梁军队装备的最新款武器,而且出售的都是火铳,没有可以攻城的火炮。这给了北梁军队足够的时间,可以好整以暇的待在城墙上,朝着对面的南秦士兵们大声洗脑不,策反。

    “投降者不杀!我们陛下说了,同为汉人,大好的英雄好汉,皆为手足,死在自己人手里岂不是可惜?”

    “死在这里有什么好处?婆娘娶了吗?娶了睡够了吗?睡够了生娃了吗?生了男娃不得为他赚够老婆本娶媳妇啊?生了女娃没嫁妆岂不是要被婆家瞧不起?万一婆娘改嫁了,谁还记得你?死得冤不冤?是不是?”

    “你们死了,可能一个家的顶梁柱都没啦!你们的婆娘,儿女,老父老母可能会活活饿死!但那些达官贵人呢?依然吃香的喝辣的!锦衣玉食,绫罗绸缎,有什么影响?你们就是给他们当了炮灰啊!”

    “自己窝窝囊囊过了这一生还不够,还想让自己的儿子女儿也过上这样的生活吗?南秦现在累死累活一个月,连个饼都吃不起!来我们北梁吧!只要报名参加东西部大开发计划,分房分田!搏一搏,贫农瞬间变富豪!人间天堂不是说说而已!”

    “各种优惠福利政策新鲜出炉!北梁保险了解一下啊?!只需每个月交上两百枚铜钱或者五百枚铁钱,今后生病、女娃嫁人、男娃读书,意外残废了,都是官府出钱啊!”

    “只要投降,我们承诺绝不杀俘!绝对厚待!你们不知道,我们是有指标的啊!你们要是来投降了,报我的名字,我可以按人头业绩提成的!你说谁会伤害你们?谁跟钱过不去啊!”

    “我靠你们又一起喊谁特么听得清?!我这个月指标就差一个了!就差一个了!你们能不能让我再找一个人!?”

    “没关系——不愿意来北梁的,只要放下武器,原地蹲下抱头,我们不仅放你们走,还每人附送一笔路费——只要你们想来,随时欢迎啊!一路上管吃管喝!到达目的地后本地游牧民族手把手传授专业技能知识,承诺直到学会为止!养马驯马骑马相马,养羊牧羊处理羊毛——如今专业人才紧缺,都是薪酬优厚,福利优渥,名额有限的,先到先得,机不可失啦!”

    说实话,姚玉容觉得跟大字不识一个的平民们讲什么国家民族,很大概率会是鸡同鸭讲,前世华夏都是在近代才诞生“中国”这一概念,如今一般的人民只是想活下去,大概根本没有什么国家的想法——这天下是皇帝和贵族的天下,不是我们的天下——所以,直接将利益才是最能诱惑人的。

    这法子很是有用,不少南秦军队阵前内乱溃散,兴高采烈投降的比比皆是,战场之上出乎意料的呈现出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和谐之相——城内的北梁士兵们出城收押俘虏,南秦的人嘟嘟囔囔的再三确定他们说的好处是不是都是真的,北梁的士兵却有不少为了抢人而自己打了起来。

    但无论如何,对于底层穷苦的百姓来说,能吃饱才是最重要的。

    逃亡北梁的南秦人越来越多,不过,这些人带来的也并不全都是好消息。

    许多逃难之人打砸抢烧,滋扰地方——用现代话来说,素质极其低下——各州各府深受影响,就连北梁帝都,司州的治安都开始有所动荡。

    这种情况下,狌初九成天带着一队锦衣卫,在街面上巡逻——维护治安,巡逻地方本就是锦衣卫的职责,按理说,狌初九又不是锦衣卫,该是跟着锦衣卫的才对,但如今全司州的人都知道,他是谢安安公子的情人,谢安安公子对他宠爱非常,谁又敢不听他的命令?

    君不见他一个贴身侍卫,按理说应该成天待在安公子身边,却每天想去哪就去哪,自由的很,安公子却从不责怪?

    不少女人为此日夜以泪洗面,但也有人坚信这是谢安的自污之策——谢籍的儿子一天天长大,他的母亲,母族,以及母族的盟友们,不可能对谢安这个深受器重的,甚至不少人都觉得谢籍会传位于他的“皇侄”没有想法,这种情况下,谢安毫不隐瞒的推出狌初九,告诉人们自己有龙阳之好,便是要这些人安心。

    一个不会有后代的男人,有什么好忌惮的呢?

    再说,那个狌初九长眉凤目,在司州街道上纵马疾驰,顾盼神飞,爽朗大笑的样子,也实在叫人移不开视线,倒也能够让人明白,安公子喜欢他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两个不好看的人在一起,人们会觉得恶心。但两个好看的人在一起,那就叫做风流。

    颜值的重要性,往往就体现在这种地方。

    于是人们便默默的接受了这样的设定——反正这位情人看似骄横,却也没仗着安公子的权势恃宠而骄,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反而干脆利落的抓了好些个扰乱治安的乱民,雷厉风行,丝毫不讲情面。

    “初见成效了?”

    宫内,凤惊蛰翻了翻几本姚玉容刚刚放下的奏折,他虽然对政事没有什么兴趣,但这些年跟着姚玉容一起待在书房里,耳濡目染的,倒也能够看懂了些许。

    这些奏折上报了前线战事的胜果以及南秦的节节败退,同时还有不少官员上疏禀告大量南秦乱民滋扰地方的事情——很明显,这都是因为姚玉容三年前定下的那个战略。

    “比初见成效——进度还要再多一点吧。”姚玉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利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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