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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玉容笑了笑道,“有用不就好了吗?”
“你说好就好吧”九春分不大高兴道:“还有芳菲。她居然抽到了朱雀院。朱雀院的搭档小乔脾气那么大,我真是要惨。你如果抽到朱雀院就好了。”
姚玉容微微一愣道:“为什么?”
“小乔的性格,不是有些像当初的仙儿么?麒初二应该很有应对经验才对。”
闻言,麒初二皱起了眉头,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找抽?”
九春分却一点也不害怕的朝着他“略略略”,以示轻蔑。
——当初画舫上的搭档都被接入了谢府,只有仙儿例外。因为她失去了自己的搭档,凤十六。
当她回到月明楼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说起来凤十六
姚玉容的确也如她当年对他说的那样——他离开之后,她就很少去想关于他的事情了。
因为他如果一帆风顺,就不需要她担心。而如果他遭遇坎坷,她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呢?
虽然这些年偶尔也会想到他,不过姚玉容只觉得那些记忆,都已经渐渐开始模糊了起来。
她还记得他某些时候的神态,却已经不大记得起他具体的长相和声音。
以及
凤十六之前告诉过她,他和他弟弟的名字。
究竟是他是桑子青,他弟弟是桑子微,还是他是桑子微,他弟弟是桑子青来着???
因为他只提了一次,在月明楼里也没有使用的机会,所以姚玉容觉得自己有点记不清了。
如果记混了,到时候十年之约到了,赴约的时候说错了,那就很尴尬了。
——一直在九江城里生活了四年,姚玉容不禁觉得,也许十年之约,她真的可以达成。
要是能再见面,那倒的确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啊。
而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听见麒初二正在询问:“那狌狌院的狌初九呢?他怎么样?”
九春分和狌初九的关系最好,只听他回答道:“初九哥还行吧。虽然他有点喜欢说骚话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第八十章()
第二天;凤十二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帝都学院请了病假。
姚玉容带着麒初二一个人去上学的时候,不少同窗都十分关心的来询问他究竟怎么样了。凭借着那极具欺骗性的外表;和温润如玉般的行为举止,凤十二在学院内部也极受欢迎。
其中凤十二最好的朋友,叫做陈琬;字治德。
他与陈后同姓,也的确属于后族。不过他之所以能待在帝都学院里,却并不只是为了镀金;而的确颇有才学。
加上家世雄厚;很少会有人敢于当面得罪他;于是有些恃才傲物;除了凤十二外;对旁人都不假辞色——他勉强承认姚玉容的书法比他优秀;却又因为她“庶子”的身份而有些瞧不起她。
姚玉容总觉得,他之所以能成为凤十二“最好”的朋友,大约就是因为他有个当大将军的爹。
此刻他拦在她的面前;蹙眉道:“维摩诘,华璧怎么了?”
入学之后,“谢珰”与“谢安”就有了自己的字。
谢珰字华璧,谢安则字维摩诘。
凤十二的“华璧”是谢温起的,而姚玉容的“维摩诘”;则是自己起的。
其实她并不是佛教徒;对于佛道两宗也没有什么偏好;只是她的系统自带崇佛技能
崇佛:与佛宗有关的一切都会为您提供一定的帮助。
于是她为了试试究竟能提供多少帮助,决定先从“字”开始试验。
而历史上,姚玉容只知道两个字与佛门有关的人。
一个就是有诗佛之称的王维。他字摩诘,意思是无垢澄净。而摩诘,则是维摩诘的省略称法。
另一个则是隐太子李建成。
他的字比较霸气——毗沙门。
这位别名多闻天王的菩萨,一开始仅有财神位格,后来又有了战神的含义,这么一考虑,实在是又帅又有钱的霸道总裁人设。
但考虑到李建成比较倒霉,姚玉容便觉得自己还是做个像诗佛一样的佛系少女比较好。
而拥有了这个字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崇佛技能的效用,她经常能在路上捡到些小东西。
比如说钱袋啦,发簪啦,香囊啦,珍稀手抄本啦等等等等
坐牛车被人投水果的时候,也从没被人砸中过;戴着面具冒充凤十二出门时更不会被人拦住;戴着面纱假装流烟女装外出时,也绝不会被人认出。
当然,这也许只是安慰剂的效果。但姚玉容就是觉得,自己的幸运值似乎的确微妙的增加了。
此刻她回答道:“劳烦治德兄挂念了,阿兄只是偶感风寒,有些不适而已。”
“这些天他很是奇怪,放学后邀他出去,他都一概拒绝,说是家中有事。”陈琬不满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他病倒了?而且,你们总是同进同出,怎么你却没事?”
“陈兄这话就说的有点不对了吧?”一听这话,姚玉容身旁的少年就有些不乐意了。
俗话说得好,谁还没有三个朋友——姚玉容在学院里最好的朋友,就是这位坐在她身边的少年。
他叫白让,字君颖。
这是个很奇怪的名字,让,说明父母希望他谦让明礼,但加上这个姓氏,就有一种“让了也白让”的负负得正感。
“什么叫同进同出,摩诘就没事啊?你咒谁呢?”
而他之所以敢跟陈琬正面呛声,是因为他爹是个王爷——虽说是个异族王爷。
据说,西疆虽然排外,却也有一些不耐这种保守政策的叛逆份子,他爷爷当年就是如此。牵着几匹马就敢离家出走,自己去周朝卖马。结果被坑的不行,马被坑走了,人还被陷害下狱了。
恰好后来南秦的开国君主卢弘遇见了他,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之后不仅释放了他,还把他的马追了回来。
从此,他就投奔到了卢弘麾下,不仅带来了马匹,让卢弘拥有了一支,在成功抢占北周半壁江山的过程中,发挥了巨大功劳的骑兵,还率先士卒,作战勇猛。
南秦建立后,他就作为第一位异姓王,被封淮王。
而西疆那边的血统有些奇特,虽然大部分的人是黑发或者红发,但会有一小部分人会是白发蓝眼。
这被视为血统高贵的象征,因而备受推崇。
所以白让的爷爷才会以“白”,作为自己汉名的姓氏。
据说,白让小时候一头铂金色的长发,双眼碧蓝,一度让他的家人倍感激动,结果长大之后,颜色却渐渐变深,成了一头红发,湛蓝的眼睛也变成了灰蓝色,现在经常被他爷爷嫌弃。
姚玉容一开始一度以为,西疆人都长得这么好看,但后来才发现,白让其实已经不算是纯正的西疆人了。
因为他的母亲,还有奶奶,都是中原人。混血儿一般都长得好看,没办法不服气。
他的五官较之中原人,显得颇为深邃,但较之西疆人,又颇为柔和,综合了东西方之美,眉眼间既有一股凌厉英气,神色中又有一丝温润秀美。
而且他的眼睛,说是灰蓝色,其实乍一看就看得出蓝色,相比麒初二那仔细一看才能看的出蓝意的眼睛,说一句红发蓝眼并不过分。
这明显异域化的长相,让他们白家很难融入中原社会。即便有了王爷的名分,一般的贵族圈子也不怎么带他们玩。
粗野蛮子,胡夷之辈。
大约也有被人这样轻蔑的缘故,白家人才会给白让起名为“让”。
但白让大约比他的父母更明白,一味的谦让不争,什么用处也没有。反正其他人一般也不愿意轻易得罪白家,还不如爱咋咋地,千金难买爷高兴的不受气呢。
而在帝都书院里,只有姚玉容和他聊得很来,其余人都不怎么愿意和他打交道——陈琬就更是自矜身份。他看了白让一眼,皱了皱眉头,没有回答的走开了。
一见如此,白让立刻朝着姚玉容挤眉弄眼道:“看,我每次都能把讨厌的人弄走。厉不厉害?”
姚玉容笑了笑,很给面子的回答道:“厉害厉害,你最厉害。”
“那今天放学以后,你跟不跟我一起去马场?”白让的家族掌管着御马监——虽然御马监属于皇室内府之制,一般由宦官负责,但如今分割为了军事训练和财政两部分。军事训练由白家负责,宦官只负责财政。
他兴奋道:“白云怀孕了,你要是跟我一起在马场住一夜,没准晚上能等到她生孩子呢。”
白云是一匹白色母马,性格温顺,姚玉容第一次跟着白让去马场骑马的时候,骑得就是她。
但是今天晚上
姚玉容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我也想去,但是家中有些事情。”
白让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他怏怏道:“你和你哥,都快有事七天了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他正想说,没听说谢家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却又忽然顿住了。
白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小声道:“你叔父是不是准备举荐你们为官了?”
姚玉容微微一愣,没想到他居然会想到这上面去,“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他准备举荐你们为官,才会在放学之后,在家里再偷偷给你们开小灶嘛。”
“但举荐为官者,起码要满十六啊。”
“那是正式为官的年纪,”白让不以为然道:“你叔父若是现在带着你们历练一番,到了年纪,便可直接出任实职,不用在那些虚职上浪费时间熬资历了。怎么,难倒不是这样吗?”
“不知道呢。”姚玉容总不能说“其实我们在训练魅术”,她只能暧昧不清的含糊道:“他什么也没说。”
白让却觉得一定就是如此,就此释怀了。“那你跟你叔父说说,来我们御马监啊。到时候我也过去,我们就又能一起了!”
姚玉容只能哭笑不得道:“我争取吧。”
而到了放学的时候,白让不喜欢缓慢的牛车,而喜欢纵马疾驰,于是惯常从书院后门出去,那里基本上很少会有人经过。
姚玉容就在教室里与他分别,朝着正门走去。
她独自一人坐着牛车回到谢府,一走进院子,便瞧见那隔开院落的圆形门廊后,有一个人影在探头探脑。
她仔细一瞧,却见正是狌初九。
他如今已经抽条了,高高瘦瘦的,长得很是白嫩,神色间显得有些懒洋洋的,瞧见姚玉容的时候,唇角便挂上了一丝似笑非笑的笑意。
“你在这里干什么?”姚玉容不禁有些惊讶的问道。
“哦,我听说有人抽签抽到了我,所以就来看看,是哪个幸运的小可爱把我抓了过来组成搭档。”狌初九站直了身子,笑眯眯道:“原来是你啊。安公子。”
姚玉容淡定道:“我才不信你现在才知道是我。”
“配合一下嘛。”狌初九耸了耸肩膀,朝着身后喊了一声:“封鸣,出来吧!安公子回来了,你该把她搭档带走了!”
长相长开之后越发艳丽的少女转了出来,她看了姚玉容一眼,微微一笑之后,便显得没有那么有攻击性了。
封鸣指了指麒初二,看着她询问道:“那么,我就把他带走了?”
“请”姚玉容看着麒初二那板的死死的神色,犹豫道:“温柔一点?”
封鸣顿时大笑了起来,将他拽走了。
狌初九站在原地,看着她,歪了歪头道:“接下来的课程,你们就要分开上了。担心他么?还是信任他?”
第八十一章()
“都无所谓。”姚玉容回答道。
这个回答有些出乎狌初九的意料。他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没什么好担心或者好信任的。我该担心他什么?我又该信任他什么?”
“他也许会被别人拖入欲望的漩涡;不愿意回来喽?”
“这世上哪有什么人会永远在一起。”姚玉容不以为然道,“只要他过的好;我就支持他。”
“哇,你这个人,”可听了这话;狌初九却有些夸张道:“还真是冷漠凉薄呢?”
“这哪里冷漠凉薄了??”
“哪里都是,”他耸了耸肩膀道,“也许你觉得;你说的是理智的实话。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说;你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就是;我没打算要和你长久走下去;你要走我无所谓;因为我也可能先离开——如果被麒初二听见;他会很难过吧?”
姚玉容沉默了起来。
“你呢,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是真话;不屑于撒谎。但是,有时候凸显真实,本身也是一种傲慢。你就不能学学凤十二么?”
姚玉容有些惊讶道:“我——学他什么?”
“学学他愿意一直哄着红药呀。哪像你?时哄时不哄,关键时候,很容易掉链子哦。我跟你说;很多时候哄都不愿意哄;和不分场合不分事情什么都哄;对于对方而言,其实差不多一样恶劣。你也许觉得那是欺骗,但你若是能欺骗一辈子,那就是真实。”狌初九淡淡道:“你告诉我,你们老师给你们上课时,有没有说过,什么是最重要的?”
姚玉容想了想,迟疑道:“保持本心。”
“对,保持本心没错。不过这只是个好听些的说法,说到底,魅术的核心就是欺骗。”狌初九笑了起来道:“来,假如你不愿意欺骗你的搭档,那么你可以来欺骗我。你和我搭档期间所要做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来欺骗我,明白吗?”
“那你呢?”姚玉容不禁问道,“你会做什么?”
“我?我就要不被你欺骗啊。”
“除此之外,你什么都不会做吗?”
“怎么?你担心我也会有隐秘任务?像是要从你这里拿走些什么东西去证明什么?”
姚玉容很干脆的承认了:“嗯。”
“那我实话告诉你,我没有。”狌初九张开双手,一脸正气的坦然道,“我来找你,只带着我清清白白的身体,和一颗火热滚烫的赤子之心!”
“”姚玉容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她忽然问道,“那你魅术训练的时候,完成任务了吗?你交了什么上去?”
闻言,狌初九长叹了一口气,放下了双臂,“我张开双手张开了这么久,你都察言观色不出此刻这里应有一个拥抱吗?”
察觉到了他不愿回答那个问题,姚玉容其实也并不是非要知道。她顿了顿,跟着换了话题道:“如果我要欺骗你,那么做你想要我做的事情有什么用处呢?”
“你很有见地嘛?”狌初九惊讶道,“那你要做什么?”
“不知道。”姚玉容看着他,只觉得此刻自己都还不了解这是个怎样的人,就更别说知道该如何对待他了。“不过,连我都不知道我会做什么的话,你就更不知道了吧?”
狌初九想了想,忽然兴奋的搓了搓手:“你说得对。哎呀,这么一来,我倒是突然期待起来了。”
他们就这样“简单”的初步了解了一下彼此,便一起去吃了晚饭,然后前往青叶居住的别院,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青叶还没到,屋子里的人却已经换了一半,显得陌生了不少。
只见芳菲身旁的少年一身黑衣,显得人越发清瘦挺秀。他看起来话不多,瞥见姚玉容的时候,也只是淡淡点头,却在看见她身旁的狌初九时,微微瞪大了眼睛,随即却又颇为无奈的移开了视线。
红药则显得很不适应,时不时便朝着门口张望,看起来很想去找凤十二。而白立秋坐在她的身旁,只是安静微笑。
就在白立秋与姚玉容眼神对视,相互笑了笑打了个招呼的时候,只见狌初九一下子跨了进去,便奔到了朱壬酉的身边,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颇为亲密道:“哇,壬酉,我们居然在这里还能见面,说明我们还是很有缘的,是不是?”
朱壬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又来?”
“怎么了。我们一天不见,你都不想我吗?”
“你别。”朱壬酉抽了抽嘴角,反手就将他的手打掉道,“我可不喜欢男人。”
“我也不喜欢。”狌初九追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深情道,“但我喜欢你。”
芳菲和红药都呆呆的看着这样从没见过的操作。
只见他们一个往外使劲推,一个往里使劲凑,狌初九满嘴都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孤枕难眠的时候,不如我们搭个伴大被同眠吧”,朱壬酉原本是个安静的美少年,现在却被逼的涨红了脸,咬牙切齿的不停拒绝三连:
“滚。”
“不要。”
“你走。”
姚玉容大概看了出来。
狌初九的性格,看起来没心没肺,甚至有些轻浮跳脱,但有时候却又会十分正经,好像很多事情看的比谁都明白。
这种人,她前世其实见过不少。那种爱笑爱闹爱开玩笑的男孩子,有时候你会嫌他惹人烦,却又总不会真的讨厌他。
他们偶尔会透露出反差巨大的一面,便会让人忍不住的心生好奇,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当他满口跑火车的时候,你不当真,他就是个开心果,可你若是把他当真了你就会发现你会变成一个傻瓜。
这种人,你不理他的时候,觉得他好像狗皮膏药,见人就黏,但你想要抓住他的时候,才会忽然发现他狡猾的简直像只狐狸,宛若泥鳅一般滑不留手,没准能把人气哭。
他装傻装的炉火纯青,若是决意要躲着你,简直能一边人畜无害的笑着,一边铁石心肠的把你所有的真心当做玩笑。
很难搞。
很棘手。
这个狌初九,他本身就披着一层极擅欺骗的外皮了,姚玉容又能怎么样,欺骗到这个“小骗子”呢?
她安静的看着他闹了朱壬酉一番,便收回了视线。
等到青叶出现,狌初九才回到了她的身边。
而青叶站定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拍了拍手,第一句话就是:“现在,把衣服都脱了。”
听到凤惊蛰的这一指令,麒初二身旁的封鸣,凤十二身旁的知茶,九春旁的小乔,都毫不迟疑,全无羞涩之意的解开了外衣。
麒初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眼了一般。
见状,封鸣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怎么?需要我帮忙吗?”
而知茶已经伸出了手,帮凤十二脱下了外衣——他行动不便,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却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