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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住着四位姐妹。”
然后她们又走过一道架在烟波浩渺的湖泊上的蜿蜒回廊,这湖边垂柳优柔,枝叶翩翩,入目皆是疏阔清朗的淡淡青色,令人忍不住的心旷神怡。
小怜说:“这湖泊两边,分别是烟玉院与淡玉院。也是各自住着四位姐妹。”
最后,她们远离花园,湖泊,走入了一处树林。树林前是桃花绽放,夭夭灼灼,美不胜收,后半部分却是竹林苍翠,葱葱郁郁,坚韧挺直。
这一路的风景,哪里像是臭名昭着的杀手所呆的地方?简直比江北大族的阮家还要风雅美丽。而小怜的态度亲切和蔼,根本不像是什么杀手,如果不是姚玉容确定几个时辰前,阮盈盈的全家就在自己眼前被杀,她自己也差点惨死于月明楼的刀下,不然她恍惚中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学入学的时候,正跟在学姐后面去宿舍的途中,在听学姐介绍学校。
第三章()
而在这怒放若天边彤云的花枝掩映下,不远处,一座雅致的竹屋,终于半遮半掩的,露出了面容。
小怜笑道:“这就是惜玉院了。我们住的比较远,但你不要怕寂寞,跟你同住一屋的红药,可是个闹腾的性子,说不定你还会嫌她吵闹烦人。”
姚玉容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着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她迟疑了一下,朝着小怜笑了一笑。
“哎呀,你呀,”小怜立刻惊讶的也笑了,“原本就娇娇柔柔的,看着便让人心疼,可是笑起来,却比什么都好看呢。”
她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道,“你长得这样好看,就该多笑笑才好呀。”
有那么一瞬间,姚玉容有一种错觉——眼前的少女,似乎正在撩她?
不过,这也许只是对可爱的小孩子自然而然的喜欢
——不不不,月明楼那种随随便便灭人全家的组织里,居然有人会有这种柔软的感情,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姚玉容保持住了自己的警惕,被小怜牵着,走进了惜玉院。
“青叶,红药!”
一进院门,小怜便提高了声音,喊了两声,于是绿竹小筑里,先后走出了两位女孩。
一位一袭青衣,大约十六七岁,神色恬淡静雅,她出来时,在门口顿了一下,望见小怜与姚玉容的时候,笑了起来。“小怜姐,这么说,咱们惜玉院今天人终于齐了?”
“是啊。坊主说,这位妹妹叫做流烟,以后就与红药住在一起。”
——红药,就是与青衣少女一起出来的另一个女孩。
她大约只有五六岁,眉目精致如画,神色尤其灵动,穿着红色的衣衫,活泼鲜妍的跑到了姚玉容的跟前,忽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盯着她看。
“你叫流烟?”她奶声奶气道,“我就是红药。以后,你就叫我红药姐姐吧!”
姚玉容越来越觉得红颜坊有哪里不对,可是,眼前的三位女孩,都显得那么天真娇美,单纯无辜,她只好硬着头皮,装出一副有些内向羞涩的模样,拉紧了小怜的衣摆,似乎有些怕生的叫了一声:“红药姐姐”
红药立刻高兴的“诶!”了一声,便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往屋子里带,在经过门口的青衣少女时,红药停了一下,介绍道,“这是青叶姐姐,她做的糕点可好吃了!”
姚玉容便跟着乖乖叫了一声:“青叶姐姐。”
青叶笑眯眯的看着她们,让开了身子好让她们进去。她看起来真心实意的夸奖道:“流烟真乖。”
红药拉着姚玉容一进屋,便朝着左边走去。
竹屋的构造很简单,进门是正厅,乍一看形容简陋,大件的物件只有一张简朴的木桌,可仔细看去,却是处处精致难言。
那木桌虽简朴,但姿态天然有趣。桌上摆着一套茶具,别无花色,却莹白如雪,莹润如玉。
墙上隔着两扇支开的竹窗,挂着春夏秋冬四副风景画卷,画风舒朗,颜色鲜妍。而那两方窗口,犹如天然的画框,将屋后的竹林的苍翠风景截取片段,置于屋内。
然后正厅两边,分别通向两间房子。姚玉容猜测右边是青叶和小怜的住所,这么一想,两人一间,四人一屋——顿时更像大学宿舍了!
她有些忐忑的安顿了下来,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回合,因为牌数没有超过五张,系统提示她不用弃牌。却见连续好几个星期过去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但姚玉容却仍然不敢放松警惕,每天都睡得很浅,于是听得见每天早晨,青叶和小怜天一亮便醒来的响动。她们的作息规律非常健康,但对红药似乎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在做好早餐之后,才会过来敲门,温柔的叫她们的名字。
她们就像是父母双亡后,一起照顾一双妹妹的亲姐姐一样,挽袖素手作羹汤,一日两餐,做的温情脉脉,味道极好,不是用餐时间,若是肚子饿了,还有香糕甜点,酥甜可口。
红药和姚玉容的年纪或许是还小,所以什么都不用做。每日红药醒来,吃完早餐,就带着姚玉容出门去竹林里嬉戏玩耍——
竹林里有一圈栅栏,里面居然养了好几只兔子——有的雪白,有的浓黑。红药兴致勃勃的抱着它们,给它们喂菜叶子,看着它们“咔嚓咔嚓”的啃着,就能看上一天。
待到青叶过来找她们吃饭,年幼的女孩牵着姐姐的手,欢快天真的说着今天兔子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可是姚玉容的心里,却感觉越来越不安。
——反差越大的事物,就越是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月明楼的杀手有多令人闻风丧胆,此刻红颜坊里与世无争宛若世外桃源一般的生活,就有多令人忐忑。
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又如同黎明之前的黑暗,正因为清楚月明楼的凶残,眼前的光景越是美好,姚玉容就越是担心最后要面对的真相太过惨烈。
不过,再怎么担心,姚玉容也不能表露出来。很快,红药就满了六岁了。那天,小怜找到了红药,对她说,“红药,你该去学堂了。”
姚玉容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原来不是红颜坊有多么美好,而只是她还没有长到可以接触到真正的红颜坊的时候。现在想想,他们收养孤女的套路大概便是如此:年纪小的,便无忧无虑的养上几年,那时候,小时候的事情也快忘了,却已经与照顾自己的姐姐们有了感情,有了归属的心。这时候,才是训练正式开始的时候。
红药还不懂上学堂的意义所在,但她还是懵懵懂懂的答应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小怜,青叶将红药带去了她们的房间,大约是进行了单独授课,然后在正式上学的那天,由小怜亲自送红药离开了惜玉院。
她们离开后,青叶在厨房里清洗早上的碗筷。已经一个人单独睡了好几天的姚玉容,在去竹林里继续伪装成天真无邪的小姑娘看兔子,和去找青叶打探消息两件事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跑去找到了青叶。
这个少女的气质与小怜有点相像,都是温柔可亲,亲和可爱的。但是小怜更显弱柳扶风,娇美羞怯,青叶却更加娴雅大方,秀丽脱俗。即便是在洗碗,少女的举止也显得格外雅致秀敛。
姚玉容有些迟疑的从厨房外,偷偷的探出半个脑袋,却立刻就被青叶发现了。她笑了起来,“怎么了?流烟?”
见自己被发现了,姚玉容显得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站直了。
“青叶姐姐,”她细声细气的问道,“红药去哪里了呀。”
这几个月,姚玉容一直都维持住了羞涩内向的沉静小姑娘人设。她发现只要不应对太过超纲的扮演问题——比如演出一个不记事的小姑娘要怎么看待自己全家刚被灭门这种问题——在日常生活中,演绎一个小孩子,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只要她别智障一样的动不动就“眼眸幽深”“眼眸中划过一丝精光”,装装傻,嗲声嗲气的说话,靠着那货真价实,唇红齿白的美貌萝莉外表,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她别有用心,或者在刺探情报。
所以青叶回答道:“红药去上学啦。等流烟长到六岁,也可以去啦。”
“上学是什么意思?”
“上学呀,就是去弄明白很多事情。比如说,流烟和红药是不是很喜欢兔子?等上了学,就知道怎么才能养好兔子了,到时候,流烟和红药就能有属于你们自己的兔子了。还有画画,流烟喜欢画画对不对?等上了学堂,流烟也能画出自己想要画的东西了。”
“那,也能像青叶姐姐那样,吹出那么好听的笛声吗?”
“当然可以!”
所以,基础课程是琴棋书画?外加动物养育小知识?
不知道怎么的,得到了这个消息,姚玉容一点也不意外。毕竟,扬州瘦马,艺妓花魁什么的,也都要精通琴棋书画,打个才貌双绝的名头,才能更加派上用场。她穿越前看了那么多电影,其中不乏培养女杀手的镜头——因为女人的特殊性,为了接近目标,她们上得知天文地理,下得懂四书五经,进可装妩媚尤物,退可是清纯白花。
但是,如果只是琴棋书画,那倒还好
可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总不可能让女杀手们只用琴棋书画杀人。若是最后要练习杀人技术,然后毕业的时候,凶残的跟饥饿游戏那样互相残杀,活下来的人才能毕业的话
姚玉容觉得她可能第一轮就会被砍死。而且,她还曾经看过一部培养女杀手的片子,女主角们以为自己最后终于顺利毕业时,还被人下了药,被玷污了之后,才算真正完成了训练。
这么想着,她有点脊背发凉的看着青叶那光风霁月的神态,忍不住看向了她纤细白皙的手腕——青叶和小怜,应当是已经完成了学习的人了?
她们,杀过人吗?
用那么美好的面容,那么美丽的双手?
第四章()
小怜送完红药,回来的时候,姚玉容已经跟青叶分开,去后院看兔子了。
当她需要思考和整理头绪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定不能被人看见,因为那对于她懵懂无知的人设,破坏力太大。
她拉出了自己唯一的金手指——叫做群雄的系统——看着卡牌槽中,自三岁那年用过一张岂敢毁伤后,就一直没有变化的卡牌——云腾致雨白驹食场聆音察理沉默寂寥。
她盯着整个牌局,看见下方是己方的界面,而对面,也就是上方,则是敌方。
此刻,敌方的势力是一张显示着问号的卡牌,上头除了一个名字——月明楼楼主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要杀死他
不管是为了赢得胜利,还是为了逃出这里,获得自由。
——可姚玉容却对自己的对手一无所知。
她甚至连他是男是女,性情如何,长相如何,一概不知。对于要怎么杀死他,目前也实在是毫无头绪。
不过,不用着急
姚玉容这么对自己说,她现在才五岁而已还来得及要沉得住气
更何况,有系统傍身,她怎么样也要混出名堂来,不然也太过没用了。
只要脱颖而出,崭露头角,总有一天,她能接近月明楼的楼主的。
中午,红药没有回来吃饭,到了晚上,小怜去接她,她才兴致高昂的回来了。
大约是为了庆祝她第一天上学,青叶特地做了她爱吃的糖醋排骨,引得红药越发开心。她看起来有一肚子新奇的话想说,但是竹屋里别的规矩不多,对于吃饭时不许说话,却是遵循的非常严格。
直到吃完了饭,她才拉着青叶,小怜,还有姚玉容一起,搬出摇椅,在院子里一边看着天边月色如许,舒服的摇来摇去,一边兴高采烈的说着今天上学遇见的事情。
那都是很琐碎,很细小的事情,学了多少字,认了多少句,学堂里养了多少动物,还有多少花但她说的非常高兴,非常开心,那对别人来说或许不值一提的事情,对于此刻的红药来说,却是最为珍惜的美好时光。
“我也想去!”听她说了那么多,姚玉容忍不住的喊了起来。她跟小怜一个摇椅,此刻趴在她的身侧,语气里满是被小伙伴的讲述勾引的蠢蠢欲动的好奇和向往。小怜失笑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别着急,等你六岁的时候,就能去了。”
姚玉容立刻孩子气的说:“我马上就六岁了!”
“啊啊啊,”红药也闹了起来,“我也想跟流烟一起去!别的院子里,那些有伴的女孩子做什么都是一起的,就我没有人陪呢!”
“就是要你多认识认识别的姐妹才好。”青叶却笑着道,“你们两个回家就黏在一起,还嫌不够?”
“不嘛不嘛,”红药在青叶的怀里撒泼打滚,“我就是想要流烟陪我!”
“那你明天去问问你们的老师,”青叶摸着她的头,将她安抚了下来,“如果她允准了的话,流烟就去陪你。”
姚玉容原本只是装作孩子随意的闹腾一下,倒也不是真的那么想去,但红药却是个行动派,第二天立刻就去问了,不过理所当然的,她的老师没有允许。不仅没有允许,红药还被藤鞭打了五下手板。从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小女孩当场便哭成了泪人。
因为,红颜坊规定好了的事情,她们不允许提出任何企图违反的要求。
规定了是六岁,那就只能是六岁。
小怜把红叶带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很怜惜,却很平静。青叶为她轻柔的上药,语气也是温温柔柔的,“知道错了么?”
红药眼睛都肿了,“知道,知道错了。”
青叶这才对她笑了笑,“那就是好孩子。”
姚玉容抱着红药,贴着她柔软的脸颊,咬着嘴唇,看着她红肿的手,一副难过的也要掉下眼泪的样子。但她脑子里却不断的浮现昨天青叶的话——“那你明天去问问你们的老师,如果她允准了的话,流烟就去陪你。”
可是,青叶不会不知道,红药的老师绝对不会允准的。不仅不会允准,这还触犯了禁忌。
青叶知道她一定会被惩罚,却还是那么轻柔的,像是宠爱着妹妹的好姐姐那般,轻描淡写的推她去犯。
为什么?也许是觉得,她若是反对,没准还要被红药纠缠,不如哄她被打上一顿,才会长些记性。
想到这里,姚玉容顿时把红药抱得更紧了。
小怜和青叶,都没有她们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温柔无害,她们比她们年长那么多岁,既然红颜坊从六岁开始培养杀手,那么她们或许已经是早已成熟的月明楼杀手了。只有红药,她不知道她的身世如何,是被买来的孤女,还是与她一样,全家原本就是被月明楼所杀?
但姚玉容很清楚,红药是真正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
她把小怜和青叶当做真正的亲人,把红颜坊惜玉院当成自己真正的家。
等她长大之后,她就会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为月明楼做事。不懂什么是非曲直,正邪黑白,只因为月明楼是她的归属之处,有悉心照顾养育了她的亲人姐妹。
如果姚玉容没有成人的灵魂,而是真正的阮盈盈在这,只怕此刻早就忘掉什么灭门之仇,跟红药一样,把青叶和小怜当做自己的亲人了。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红颜坊,果然不愧是第一杀手组织月明楼旗下的存在。这洗脑的功力,一看就跟外面那些简单粗暴的妖艳贱货不一样。
这时,小怜瞅了姚玉容一眼,看着她怔怔的望着红药红肿的手,眼圈红红,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轻轻叹了口气,刮了刮红药的鼻尖。“你瞧你,把流烟担心的,以后可不许再犯规矩,被老师打了。”
红药扭过脸去,瞧见姚玉容果然一副小可怜的模样,便连忙蹭了蹭她。“流烟,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都是我不好,”姚玉容连忙回过神来,抽了抽鼻子,“要不是我乱说话,红药就不会被打了。”
“没事的!一点也不疼!”
但姚玉容红着眼圈摇了摇头,“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红药于是又蹭了蹭她,然后在她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
姚玉容说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之后,原本就很安静的小孩子,顿时更沉静了起来。
因为一个成年人模仿小孩说话,说多了也会很劳累,所以姚玉容一开始就把自己的人设定义为了羞涩内敛,话不算多。红药出了那么一回事后,她有了理由,就更加懒得说话了。
而随着她到惜玉院里的时间见长,姚玉容终于见到了小怜和青叶作为杀手接触任务的样子。
当时姚玉容正在院子里清洗菜叶子,准备去后院喂兔子,这时,一位陌生的侍女走入了惜玉院,被她正好看了个正着。但那侍女只是望了她一眼,却没有避嫌和理会的意思,只径直的走进了竹屋。姚玉容立马就把菜叶子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跟着跑了过去——
小孩子有些莽撞好奇没什么关系,而且她发现,六岁在红颜坊是个分界线。六岁之前,你做什么都可以,大家都不会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计较。但六岁之后,你就必须要按照规矩来。
于是姚玉容看见那侍女走入了正厅右边,她迟疑了一下,跑去木桌上倒了杯茶水,然后站在门框后面,瞧见那侍女走到了正在窗边抚琴的小怜身边。青叶正坐在床边刺绣,一瞧见那侍女递出一张黑色的信笺,立刻就站了起来。
“——小怜才刚回来一年多!”她低声不安道。“现在全江湖都在找她!”
但那侍女很冷静的回答道,“这个任务只有她有成功的可能。你放心,这次的身份安排的非常仔细,绝不会被上次任务的有关人员碰见。”
“但是——黑色的信笺”青叶咬紧了嘴唇,“她若去了那个地方,要何时才能出来?”
“若你再年长一些,我们就安排你去了。”侍女道,“可你还需要磨练。”
姚玉容第一次瞧见青叶失去那淡定的模样,“我”
就在这时,小怜却朝着她摇了摇头,“青叶,别说了。”
她接过了那张黑色的信笺,然后看向了门外,柔声道:“流烟?你站在那做什么?”
姚玉容这才羞涩的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杯茶水,声音细弱道:“我我瞧见有客人来,想着是不是要倒水”
青叶张了张嘴,似乎还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