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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兔子只要在家,几乎每天都会找上门来。最近还学会了打架,身手竟然还不错,他都被蹬了好几腿。他心里面想着,来吧来吧,迟早有一天剁了炖肉吃。
林淡不知道他小爹心里面转的坏主意,撇撇嘴道:“这哪能一样?”只是这辈子这个身份,就注定了没法和他娘腻歪。弟弟妹妹也还小,不能一起玩耍……
“唉……”
胡澈奇怪地看着林淡叹气,仔细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并没察觉什么值得他愁眉的,不由得问道:“怎么了?你大爹升任吴州知府了,不是好事吗?”
有罚就有有赏。北地三州的官员表现得简直突破下限,但是其它各州却在援助北地方面表现得都不错。最起码他们没有像户部那样哭穷,而是直接抽调了物资,尽可能地支援。
在这之中,吴州的表现最为突出。原本的吴州知府瞬间就被升入了户部。而空出的吴州知府的位置,直接就由林和颂接手。
林和颂如今在吴州的威望非同一般。他到了吴州的这一年里,先是发现了油桐树,桐油产生的巨大利润,直接关系到吴州百姓的生活水平;接着他又是配合吴州守备一起,剿灭了当地的盗匪,不仅让地方治安改善良多,还和吴州的武官搞好了关系;如今这一次的救灾也是一样,充分体现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宗旨。
他如今的仕途,比林淡浅薄印象中的上辈子的仕途,要顺利不知道多少。在上辈子,林和颂可是外调了将近十年时间,才当上了河州知府。
林淡当然不会为了这种好事而叹气,他就是:“我说不上来,就是心里面别扭。明明小爹还是待我那么好,可我却注定没法和娘那么亲近。又觉得大爹大伯娘对我那么好,我心里面还一直向着小爹,有些对不起他们。澈哥,我是不是不孝啊?”
这些话,他其实在心里面已经压了挺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说,之前也总是忙。一桩接着一桩的事情下来,让他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想这些事情。
在吴州的时候,他倒是有时间。但是这些话他又不好对其他人讲,那会儿胡澈又不在他身边,于是就一直憋到了现在。
胡澈看着林淡纠结的小模样,伸出手直接把人搂进怀里揉了揉:“不孝什么不孝?就你闲的,脑子里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看看虫哥和你小爹,都忙着考试呢,他们就全都不想。”
听出胡澈的声音有些严厉,林淡的肩膀直接耷拉了,低着头默默认错:“哦,那我以后不想了。”
胡澈看他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你啊,庸人自扰。小时候,是不是老有人问你,爹和娘你更喜欢哪一个?”
林淡一下就明白了,直接抬头在胡澈的下巴上亲了一口:“谢谢澈哥,我明白了!”他爹和娘一样的喜欢,尽可以大爹小爹大伯娘和娘全都一起孝顺,这并不存在什么冲突。
不过他的眼睛也就是亮了一下下,很快就又不高兴起来,眯着眼睛抬头看胡澈。
胡澈本想趁机好好亲一亲,结果对上他这个眼神,愣是没能亲下去:“怎么了这是?”刚才不是还挺高兴的吗,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林淡当然很不高兴,七手八脚地从胡澈的怀里挣开,然后再自己抬手抱住胡澈的脖子,踮着脚尖抬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亲:“前两天我还一抬头就能亲到你呢!现在我都要垫脚尖了!”可恶啊,上辈子比他高那么多也就算了,这辈子他用的可是他大哥的底子,看看他三哥将来的身高,就一定是个大高个,他还一直喝骨头汤,结果竟然还是矮了!
第八十四章 万佛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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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淡的亲亲只是为了试验,但是香喷喷的蛋蛋直接就送到了胡澈的嘴边,胡澈哪里会这么简单地放过?
当下就把人抱在怀里面啃了一遍又一遍。
学业如此紧张,需要通过各种途径纾解压力。
当然,纾解完毕后,第二天的早餐只能吃大厨房统一准备的。
林家的厨子手艺要比胡家的好上一筹,尤其各种点心更是出类拔萃,堪称得到了林淡的真传。但是在刁民如胡澈的嘴里面吃起来,那味道还是不如林淡亲手做的。
胡澈打理完自己,看了看依旧在床上睡得香甜的林淡,把要往床上蹦的暖手捂抱起来往外面一扔。
暖手捂用后腿蹬了蹬地面,表示不服!
胡澈把暖手捂打了一顿,汗都没有出一滴,看着暖手捂直接钻进了堪比陷坑的兔子洞里。他现在琢磨着是不是要学点厨艺。等林淡醒来,他就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他,问:“你觉得怎么样?”
林淡伸着双手,让胡澈给自己披上外衣,回过头亲了亲他的脸颊,笑眯眯地回答:“我觉得不怎么样。”胡澈能有这份心就很好了,正常的他们这个年纪的少年郎,别说是官宦子弟,就是一般过得去的人家,也不会下厨。
想他上辈子,虽然之前确实是对厨艺感兴趣,但在家里面没出变故之前,也是难得才会进一次厨房。到后来实在没法可想了,才会每天耍菜刀。他的厨艺可以说全是生活磨砺出来的,像他现在最擅长的,依旧是一些适合小吃摊卖的点心就知道了。上辈子他后来开酒楼开饭庄,都是用的大厨,自己已经用不着下厨。
现在胡澈竟然会这么想,他心里面就跟打翻了蜜糖罐子一样甜。
“家里面有厨子,等咱们成亲后,家里肯定也是要有厨子的。我都不会天天下厨做饭,你这个要忙着习武,又要忙着念书的人,还折腾这些做什么?完全本末倒置。”
胡澈想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但是他总觉得心里面有些别扭,把林淡抱在怀里,下巴枕在他的肩头轻声道:“可以后总有我们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或者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我下厨呢?我总不能打个野物还茹毛饮血吧?”顿了顿,他有些不甘心地把自己的真正目的说出来,“我也很想蛋蛋吃到我亲手做的东西。”
就像他每次都很期待,吃到林淡亲手做食物;他也想在各方面回报林淡。只是林淡在厨艺上堪称天赋异禀,等闲已经无法超越了。在赚钱方面,那也是一等一的高才,就是蔡崇都觉得自己有所不及,更不用说他了。靠着几个茶摊,他这辈子都没办法赚到比林淡更多的钱。葵花籽算是两人合作的生意。但是在林淡和他合作的同时,也和其他人合作。葵花这个东西,绝对没法一家独大。
除此之外,林淡还有桐油生意,油纸油布生意,各种吃食、书局、宿舍也是大有可为;就连之前一直在投入的兔子,如今也成功培养出了一种大肉兔,眼看着已经有了蔡国公和魏王两个大主顾了。
胡澈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想了想,结果一盘算顿时感到一阵绝望,没精打采道:“蛋蛋,你以后不会嫌弃我赚钱少吧?”
林淡还没来得及回答他之前的问题,又立刻被砸了个问号,忍不住偏过脸,和胡澈脸贴着脸地蹭了蹭:“不会啊。澈哥不是说了,这次要考上解元,过两年还得给我争诰命呢!至于下厨的事情,澈哥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咱们先参加完这次考试。等考完了,正好放松放松,顺便我教你几个简单的菜。”
他嘴上的回答并不敷衍,心里面甚至在盘算着,到时候他得让家里其他人也跟着学一些基本的生存技能。
他们家如今看似成功逃过了河州之乱的灾劫,整个大商的盗匪也被清缴掉了大半;但是在他的记忆中,未来的数年后,大商可不太平。京城是安定,但是保不准有谁被外调呢?
像现在,林家就只有一个林和颂在外面,可是林老二林老三两个,迟早也是要出去的,除非他们的官位止步于此。而且林大伯状元出身,起步比一般人要高上许多,身边的护卫力量足够,还有林淡给特意找的宫彭彭守着。
可是到了林二伯和林三伯两个人外调的时候呢?难道他们能一下子就当上同知吗?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能,林淡也没法再去找第二个宫彭彭给他们。
甚至于宫彭彭能守着林大伯多久,都还是个未知数。人家宫家也不是什么傻子……好吧,确实是有点傻,但他们还不至于把一个能够中兴家族的将才,就真的这么不闻不问地扔到外面。
如今的宫家还有几个长辈们撑着,可是等到了下一辈呢?宫家那几个纨绔,能顶什么用?
林淡忽然想到了阿乐,和他手上的那支义军。
胡澈察觉到林淡走神,早餐上来的时候,勺子差点往衣襟上倒,念叨了他一句,见他没什么反应,只能嘴上认命,脸上喜不自禁地给他喂粥。他想到林淡曾经说过的上辈子的事情。那会儿他认识蛋蛋的时候,蛋蛋不过才丁点大的小孩儿,而他早已经是个少年。两人平日里相处的时候,他会不会也曾经给蛋蛋喂过饭呢?
嗯,按照上辈子的年龄差,他应该会把蛋蛋抱在怀里,一小勺一小勺地慢慢喂,等蛋蛋吃完了,他还会给他用沾了温水的帕子擦干净嘴巴,然后肉呼呼的小孩儿就会团在他怀里打盹,他们还会一起睡个午觉……
胡澈想得太得意,喂完了粥之后,就企图把林淡抱起来。
这一下倒是把林淡给弄会了神,抬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得去先生那儿念书了,再不去就晚了。”
胡澈不甘不愿地松了手,拉着林淡的手往外面走:“送送我。”
“好。”林淡难得见老大哥这么黏糊的时候,干脆直接把人送上了马车,“走吧,送佛送上西。”
胡澈忍不住笑,把人捉在怀里,把刚才他的猜测说了一遍,等着林淡想起上辈子美好的回忆。
然而,林淡刚才还笑容满面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上辈子我吃个糖葫芦,你都要罚我一个时辰马步,还喂我吃饭?”他那时候才多大一点啊?在家里真的连筷子都没好好拿过几回,到了胡澈手上,喂饭?没门!吃东西慢一点没关系,但必须得自己吃,不许剩下,不许挑食!光是吃饭就是一连串的不许,别的方面更加不用说,那叫一个吹毛求疵,对当年才丁点大的自己来说,老大哥简直就是个无比恐怖的存在。
林蛋蛋虽然敬畏自己大哥,但是大哥一直生活在各种传说中。他对大哥的感情还是佩服尊敬居多,至少大哥不会从各种传言中跳出来,让自己各种抄书习字。
但是老大哥却完全不同啊。而且老大哥多坏啊,一开始的时候真的是带着自己各种吃喝玩乐,等到两个人混熟了,才开始各种管教他。他在老大哥手下生存了十几年时间,根本就是一部血泪铸成的鸿篇巨著!
老大哥现在竟然还有脸讲喂饭!喂个头!
“今天晚上我留在自己家,先生的饭食我会让人送过来,你不用过来了。”林淡想起旧恨,立刻翻脸不认人,把胡澈在白正清家门口放下,连院子门口都没进,吩咐了车夫直接走人。
胡澈呆立原地良久,突然忍不住笑了出来,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上辈子看来真的把林蛋蛋给欺负惨了。只是……他想到十八岁就没了的小孩儿,手就下意识攥紧,脸上也没了笑容。
最后被留下来的人是他,他肯定比林蛋蛋要惨得多啊。
林淡不知道胡澈在想什么,马车并没有回到家里,而是一路去往蔡国公府。等到了门口,他才发现自己事先没有递上拜帖。这会儿甄慢都还在书院里,他刚下马车,就傻愣在那里,终于还是觉得先回去了再说。
没想到他正好被国公府的大管家给看到,赶紧请进了屋里:“林大郎,你来了怎么不进来?老爷天天念叨着你呢。”
“大管家客气了。”林淡当然不会把这样的奉承话当真,面露尴尬道,“只是想起来没投拜帖,冒昧登门恐怕扰了国公大人的清净。”
大管家叹了口气说道:“唉,你莫要将我刚才的话不当客套。如今你来了正好,老爷正在里面发火呢!老爷看重你,你多帮着劝上两句,别气得连饭都不吃,觉也睡不踏实。”
林淡一听蔡国公在发火,顿时脚下就有些迟疑。他们家和蔡国公府上又不是什么世交,他对蔡国公来说,讲好听是晚辈,讲直白点和路人有什么区别?让他一个小蚂蚁一样的人,去劝慰蔡国公?他自认没这个能耐。
然而刚才他被大管家带进门,两人的脚步走得很急,蔡国公又正好在前院大发神威。林淡刚驻足,一把红缨枪就贴着他的手背扎到了一旁的花盆里。水缸大小的花盆直接裂成了八瓣,林淡只觉得被擦过的手背一阵火辣辣地疼。
蔡国公在厅里面怒吼:“那么多的钱,去弄个万佛窟,简直不知所谓!”
第八十五章 劳民伤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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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淡还没来得及惊讶蔡国公所说的内容,忽然感觉到眼前一暗,赶紧扯着大管家往边上一让,伴随着巨大的风声,一把红木椅子直接就这么飞了出来,和刚才的花盆碎到了一起。
他这回闪地有些狼狈,整个人几乎扑倒一边,亏得边上有颗树,才不至于摔倒。
大管家倒是比他更灵活一些,虽然他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被带着一个趔趄之后,下意识就抱住一根横着的树干,整个人往上一抱,倒是连皮都没破。
可是那棵树虽然长得比较粗壮,却也耐不住一个成年人的分量,尤其大管家还不是那种精瘦的体型,只是片刻间,就听到树枝发出咔嚓一声,大管家瞬间就摔到了地上,手上还抱着一根树枝。
林淡赶紧过去把他给扶了起来:“大管家,你没事吧?”虽然论起地位,林淡并不需要巴结一个管家;但是人家的岁数都给他当爹了都多了,当成半个长辈对待也合情合理。
他被林淡扶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懵的。没错,蔡国公府确实是将门,但是他当了那么多年的管家,还从来没见过老国公发这么大的脾气。
和外人想象中的不一样,国公府上有人发脾气,多半是到校场上去挥洒汗水,几乎没发生过砸东西的。
大管家抱着树枝,心有余悸,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道谢:“亏得林大郎援手……”
林淡赶紧制止他再说下去:“举手之劳罢了,大管家不用如此。”
在里面发火的蔡国公这会儿也听到了声音,叫道:“谁来了?”
大管家回了一声:“回禀老爷,是林大郎来了。”
“来了就赶紧进来,在外面杵着干嘛!”蔡国公显然气还没下去,说得一点都不客气。
等林淡告了一声罪往内走的时候,大管家却看着林淡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他们家老爷还真不把林大郎当外人啊。
林淡进到屋子里的时候,蔡国公胸口起伏,脸上还略带一点潮红,屋子里除了少掉一张椅子外,其它倒是完好无损,见过礼后,他还有地方坐。
仆役很快送上茶水糕点,样子还有点战战兢兢。
林淡笑道:“什么事情让老大人如此生气?”
“那票子秃驴!”蔡国公说得狠,但明显已经气性过了。
事实上,到了他这样的地位,很少再动真火。只是这一回,正好摊上北地大旱的事情,北地几乎算得上是他们蔡家立足的根基,这一次的消息却被封得死死的,虽然其中有他们的势力范围仅仅只在边关的因素,但是这其中暴露出来的问题,却也让蔡国公又惊又怒——他们能封住受灾的消息,自然也能封住军情!
蔡国公缓过一阵子,慢慢将之前所说的万佛窟的事情解释给林淡听。
原来北地大旱,不仅朝廷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赈灾,民间也出动了大量的善男信女。这会儿远行的风险大,普通人家就算是听到了别处遭灾,想去帮助的话大部分是通过宗教。道门和佛门就是普通百姓们最佳的选择。
百姓们将善款交付给道士或者是和尚,然后由这些宗教人士带去行善。这些事情,道士们倒是不常做,佛门才是主力。事实上,佛门的发展,和每年冬天的施粥等等善举是分不开的。
当然,佛门为了发展,还干了很多事情。塑造各种佛像,用以“镇压妖邪”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工程无一不耗资巨大,耗时日久。
所谓的万佛窟,就是其中最庞大的工程之一。北地多石山,在石山上开凿岩洞,内部雕刻以大量的佛教故事壁画和佛像,用以宣传和弘扬佛教的文化。
这个万佛窟,在林淡上辈子的时候就非常有名气,其实早在大商建立之初,就有一些匠人在那里劳作;但是一直没什么规模,那地方又便宜,如今百多年过去,也没什么名气。万佛窟最早扬名的时候,就是这次北地大旱。上辈子的这会儿,他连话都还说不利索,当然就没什么记忆;不过万佛窟工程浩大,在他死的时候,都还没结束。
这次佛门化缘得到的善款,显然不是一二两银子,若是全部投入到这万佛窟的修建中去,显然能够将这一直断断续续进行的工程,得到一个长足的推进。
不过上辈子万佛窟的事情应该进行得挺顺利的,这辈子……难道是因为道门?
上辈子的这时候,道门还没有出事。当然,道门向来有些清静无为的意思,钻研的东西那叫一个玄之又玄。什么北地干旱,对他们来说很可能就是一场夜观星象,或者是掐指一算。观过了掐过了,就完了。
而这辈子,炼丹对道门造成的影响,表面上似乎风平浪静,但是对道门来说那相当于小腿骨被人踹折了,如今还夹着夹板不良于行呢!这时候的北地大旱,虽然是天灾,但若是利用的好,对道门来说不啻于一味良药。
饿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更别提现在的道门还远远算不上饿死。如今一旦发挥起来,佛门只能靠边站,更别提佛门自己还作死整什么万佛窟。
别提北地什么妖邪不妖邪的,别说根本就没人见过,就算是真的出现了妖邪,那也没北地那么多饿着肚子的老百姓实在。
大部分的老百姓,几乎除了吃饱穿暖,就没有别的追求。这一点,林淡体会很深。他养那么多兔子,在附近的村子里收兔草,价钱真心非常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