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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小儿子,要说他从来没指望过,那肯定是假的。小儿子读书聪明,难得的是武功也极好。可是小儿子的性格跳脱,总是带着点天真烂漫,他想交代他一点事情,总是忍不住想再保留保留,总想着等小儿子的性子真的定下来了,真的确定往仕途这条路上走了,再好好培养。
现在,小儿子竟然来信找他要点事情“练练手”。胡高旻觉得有意思了,叫了管家进来,从抽屉里拿了个木匣子出来递过去:“明天送去给三郎。”
管家跟在胡高旻身边多年,那匣子里面有什么,恐怕比胡高旻本人还清楚。这会儿听到吩咐,心头一跳,脸上半分不显,恭恭敬敬地接过匣子:“是,老爷。”
“你再去夫人那儿问问,有什么东西要给三郎带去的,一并带了过去,别忘了林大郎的份。”既然自家蠢儿子认准了人家小子,他这个做爹的也没办法。要不什么时候,他和夫人正正经经地上门提亲一次?虽然他不以为人家爹娘会同意就是了。
想想人家林大郎这两个月来做的事情,他的心里面真的有些痒痒。人情练达,做的东西又好吃,不行……
“你明天去永兰巷买点卤味回来,多买点,夫人爱吃。”
“是,老爷,小人明天一大早就去买。”管家暗笑。那卤味夫人是爱吃不错,但是老爷您更爱吃啊。
一府的管家,排队买卤味和送信之类的事情,论理是用不着他亲自做的。但是这回他亲自跑了一趟林家的庄子。
驴车晃晃悠悠到庄上的时候,正赶上林淡他们吃饭。
在庄上林淡最大。他肠胃弱,只能少食多餐,一天吃五顿;其他人自然也跟着他一天五顿的吃。
老管家过来,可以说是随时都有东西吃。飨足地吃了一顿好料,老管家觉得此行不虚。
胡澈拿着木匣子里的契纸和册子看,顺过一遍后,问道:“庄伯,您跟我讲讲呗。爹怎么想到弄个茶摊?”
并不是说茶摊不好,而是茶摊不赚钱。一沓契纸足有十五张,代表了十五个茶摊,全都开在城外十里亭左右的地方。供人歇个脚,喝碗茶,最多就是再用上一点便饭。赚到手的钱,大概将将够养活一家人。胡家想靠着这个赚钱,显然是不现实的。
老管家笑眯眯道:“茶摊上南来北往的人多,各方消息灵通。老爷在吏部做事,顾忌颇多,和言官那边的关系也……所以弄了这些个茶摊。”
消息的重要性,胡澈是知道的。想想他似乎不止一次听林淡抱怨过相关的问题,当下觉得老爹的这份礼物,真是及时雨。他一定要将这茶摊开遍大商,到时候蛋蛋想知道啥消息,他都能给蛋蛋找来。而且,他得想法子让茶摊赚钱,否则他的小金库肯定不够用。
当天下午,胡澈和老管家两个人讨论了半天,等到第二天,他又乔装改扮了一下,去了一趟京郊的茶摊。
十里亭外的茶摊不止一家,每一家看上去都差不多。胡澈愣是没发现哪家是自家的,只能挨家吃喝过来。等到了晚上,胡澈回到庄上的时候,肚子里已经灌了一肚子茶水。
林淡看得差点笑倒在地:“你不爱喝就别喝呗。那种茶摊哪里有什么好东西,也就你,非得较真。”他可是没忘记,某些人去茶馆的时候,都不愿意碰那里的茶碗和茶果。
胡澈捧着肚子仰躺在榻上,抓着林淡的手指头数过来数过去:“我今天乔装了,总得像那么一回事情吧?”
“你几个铺子全都吃过一遍,谁都知道你有目的了。”林淡抽了抽手,没抽出来,“撒手!”
“我不。”
“我要翻书!”不是谁都有的一只爪子么,有什么好揉的,都快出汗了!
“把书拿过来,我给你翻。”
林淡挣不过他,只能把书递过去,看看胡澈没有让他指点生意经的意思,他也干脆没开口。茶摊什么的,赚钱完全不是目的。他不太好插手。
冬日将近,往来京城的客商行人愈发多了起来。
官道旁的茶摊生意也红火了许多。一个茶摊外的人格外多。远来的行人不知究竟,也凑到队伍边上看上一眼,顿时就被飘散出来的香味给勾走了神。
茶摊茶摊,主要还是喝茶为主。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茶,粗茶两文钱一大碗,好一点的也就五文钱,区别不过是茶叶沫子的多少。茶摊提供的饭食也粗陋,讲究一些的人家,多是自己准备了食物,到茶摊上借个炉子热一热。
但是今天这个茶摊可不一般,来人还没见里面的东西,肚子就咕噜一声叫了出来,问前面的人:“这位大哥,这茶摊卖的是什么东西?”
排在前面的那位显然也是有些难耐:“听说是骨汤,三文钱一碗,可香。”
三文钱,不过就是平日里略好一点的茶水钱。但是现在这种天气下,能够喝上一碗热乎乎的汤,可比喝一口热茶要舒坦得多。
队伍前进得很快,店家夫妻两个和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子,连带着一个七八岁大的丫头都在边上帮着收钱。
“客人要点什么?汤三文钱一碗,骨汤面六文,加一个鸡蛋两文钱,加肉也是两文。”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天又走了那么长的路,原本觉得喝一碗热汤就着自己带的干饼吃就好,现在……
“骨汤面,加鸡蛋加肉!”统共就十文钱,到了京城里可吃不上这么便宜的了。干饼还是留着到京城去吃吧。
“好勒!”
等这位客人在京城办完事情返乡的时候发现,原来的五个茶摊变成了一个。生意更加红火了,吃的东西也更多,想起京城里恨不得一碗白开水都要卖钱的德行,他忍不住又往队伍里一排……
林淡正式拆了夹板,胡澈拿着小账本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哥就是不做,一旦做起来,有什么搞不定的?”
林淡见不得他得瑟,和他上辈子印象中的老大哥一点都不像,嘴一张就开始打击:“就是一个小茶摊。”
胡澈立刻就跳起来,插着林淡的腋窝把人举起来,还晃了晃:“反了你,怎么跟哥说话的?”见林淡呲着牙抵死不认错,又晃了晃,“快,说哥哥我错了,就放你下来。”
林淡一巴掌糊他脸上:“想得美,放我下来。”
“真不说?”
“不说!”爱举着就举着呗,反正累得又不是他。
胡澈看林淡的腮帮子鼓了鼓,赶紧把手臂收回来,跟抱小孩儿一样单手一抱,轻轻摇了摇:“好啦,蛋蛋不生气,嗯?”
他抱着林淡往回走,两人一路小声说话,等回到院子的时候,看到有一辆车刚从庄子门口出去。
“今天有谁来了?”如果是客人,那林祥一定会来叫他。如果是家里人,前不久刚送过东西呢。
“是府上。之前换季有些东西漏了,派人重新送了过来。”一大家子那么多人,有些缺漏也是正常。
林淡点点头:“嗯,知道了,一会儿把单子给我看一下。”他可不认为这个正常。每年换季要准备的东西都是有惯例的,哪一样不是按部就班的来。最不容易出问题的就是这些了。
林祥听他这么一说,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我先看过东西后再说。”
胡澈也扫了一眼单子,问了一句:“香料?”
“恐怕是了。”林淡皱了皱眉头,忽然脑门一暖,惊讶地看到胡澈红着脸缩回脖子。刚才是老大哥亲了他?
胡澈自己脸红了一阵:“别皱眉头。有什么烦恼,有哥在呢。”一想自己这个哥,现在还没蛋蛋有用,就觉得心里头虚得厉害,“不想这些,走,去看小兔子去。兔房的人说了,今天我可以把暖手捂带出来了。”
“暖手捂?”
“就是你答应送给我的小兔子啊。”
到了兔房一看,林淡的嘴角就是一抽。这哪里是小兔子,比它兔爹兔妈都要壮实了!想想这小兔子刚出生的时候,就比其它兔子要大上一圈……可是才一个月怎么能长成大兔子的大小?
胡澈已经把暖手捂的兔笼提了出来,拎到外面,打开笼子就要上手抱。
暖手捂锐利的视线扫向胡澈,后腿一蹬,唰地一下就蹿出了兔笼,不见了踪影……
第三十九章 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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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宅的阴私手段,林淡见识过很多,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头上。
林家管家相当严,自家人当然是从娃娃开始抓起,外面进来的无论是下人还是新妇,都要经历过一段为时不短的立规矩的过程。
这个立规矩和其他人家那些婆婆磋磨新媳妇的手段不一样,而是真真正正地教着打理家务的各种事项。
在林家,除了林和诚还没有功名之外,其余几个男人都是有官职在身。新妇嫁进门之后,并不是说不是当家主母,就不用打理家务了。各房的应酬交际,细细算来都是学问,需要慢慢教导。再加上林家开明,会给每房拨一些产业当私房。林家的女儿嫁出去了,自然是做嫁妆。但是林家的媳妇进门,原本属于林家儿子们手上的产业,自然要渐渐移交到她们手上。
往日里,一切宅门里内斗的事情,在林家极少有人说起。就是偶尔有人提个一两句,多半也是为了提醒那些即将嫁出门的姑娘。用林祖母的话来说,他们犯不着做小人,但是那些小人使的手段也得心里面有数。
林淡看过了送来的东西,吩咐道:“明天你亲自跑一趟大宅,把今天送来的东西都给退回去。说是这边什么都不缺,香料不用再送,我在用药,怕药性有冲突。”香料里掺了点其它东西,药效应该不厉害,最多就是让他容易激动一些。但是他的身体现在这幅样子,该有的症状一直都没有,要是这么一激动起来,所造成的后果……他有点不敢想。
林祥赶紧应下,心里面又暗暗记了一笔,然后又汇报了几样家务,把最近的几项收益说了,重点说了一下京城宿舍开张的事情:“办得很热闹。大郎你不出席,真的没问题吗?”这不是把到手的肥肉拱手让人么?
“能有什么问题?”他病着呢,干嘛有事没事非得亲自跑?难道他不出席,宿舍就不是他的了么?读书人有狡猾,但更多的是耿直。有山长、先生们和宁明等人,才不会让人把他一笔抹去,反倒会把他的声望往更高处推一推。
若是他出席了,必然会被一些学子们逮住,到时候请教或者是刁难就不好说了。他这辈子是比上辈子多读了两本书,但是自知之明要有,否则丢的可是他们一家的面子。虽然爷爷说过不要介意……他就是死要面子,怎么滴了!
林淡这么说,林祥当然没有二话,随即问道:“快吃饭了,三郎去哪儿了?”
林淡嘴角一抽:“抓兔子呢。”
此刻的菜园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十几个人围追堵截,才终于把捣乱的小兔崽子给抓到。
胡澈一身狼狈,揪着黑白花的暖手捂给了它屁股一下,一把塞进原本的小笼子,又指着一个有四五倍大的笼子说道:“本来是让你住那里,现在你不听话,只能住小笼子。”
暖手捂看了看大笼子,低头默默啃草。
这是不稀罕的意思吗?胡澈冷笑一声,往大笼子里放了一把青菜、一把金黄色的干草料……
暖手捂慢慢慢慢地转过身来,对着大笼子看了看……
过了没几日,一条消息传到了胡澈耳中:“林家来了一位娇客。”
林淡还不知道这条消息:“什么娇客?外地来的?你那茶摊有用了啊。”
“哼!”胡澈扭过头。消息确实是从茶摊递过来的。这会儿估摸着那伙人还没进城,他这儿离得近,才能马上知道。和蛋蛋一起在屏州种花得要后年才行,这一年多他手头的钱没什么用,或者他可以弄些什么营生?
茶摊上来的消息,到底只能知道个大概,有时候还不知道真假,就像这回。他只知道有娇客要到林府,具体娇客是谁,为的什么目的,一概不知。
林淡看胡澈沉着一张脸不说话,还以为他生气,到底心里面有点害怕,靠过去说道:“澈哥你那茶摊才到手没多久,将来肯定能更加有用的。你看看,原来茶摊半死不活的,时不时还要往里面贴钱,现在不是已经可以赚钱了吗?原本边上那些茶摊,虽说自家的开不下去,可是在你的茶摊上帮工,赚到的钱比自己摆摊要多得多。澈哥,你这是干好事来的。”
胡澈淡淡地看了一眼林淡,完全没被安慰到。他比他爹厉害,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是长盛之道。若是一代不如一代,那他们家可不就玩完了?关键是,他要是没一点出息,将来怎么和林淡成亲?林家难道会看中一个什么都不如林淡的男子?
他必须足够优秀,才能将人的视线,从能够传宗接代的女人身上,转移到他这个或许还和林家立场相悖的男子身上。
所以,他才会在听到娇客两个字之后,反应有些过激。所谓的娇客,可以是林家的亲戚,也可以是林家出阁的女子回家探亲,反倒是给林淡做媒的姑娘,是最不可能的。
然而,这个最不可能,却成为了可能。
姑娘姓奚,家中行七,是林家二房夫人奚氏的娘家侄女;此行来京城,明面上是来探望姑母,实际上却是为了婚事。可没想到,在路上就听到了一则不太好的流言——她们意属的对象,林家大郎和别的男人私奔了!
姑娘家当然不会自己一个人出门,随行的是奚七姑娘的母亲,岑氏。奚氏是庶出,所以嫁了个同样庶出的林二爷,哪怕林二爷品级比奚七的父亲的品级要高,岑氏也是不大看得起的。
这年头,嫡出就是嫡出,庶出的孩子说是主人,实际上比下人也没多几分体面。看看,他们奚家还一个个的觉得这奚氏嫁得好,夫家给挣了诰命,还能给自家闺女说上一门好亲。
可是呢,不得不说这庶出的就是庶出,从小就差着点,看人的眼光也不准。好端端的一个林大郎,吏部尚书家的长子嫡孙,京城那么多官宦家的姑娘们看不上眼,怎么偏生看上了他们家的姑娘?没想到是打算把他们家姑娘拿来做幌子,实际上看中的竟然是那胡家的三郎!
既然路都已经走到这儿了,她这个做娘的自然得来为女儿说道说道。
奚氏的脸色不好看。林家管家严,不是放在字面上说说的。林府的当家主母自然是老夫人。这些年老夫人精神不济的时候,帮着掌家的是林大伯娘。那一车香料是谁送去的,动了什么样的手脚,一查便知。
今天要不是娘家亲戚上门,她这会儿还在祠堂抄家规呢。她在香料里动手脚,还不是为了她这个娘家侄女么,现在倒是来挑了,当初私下说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欢喜的差点蹦起来。
高门嫁女,低门娶妇。岑家的门头比奚家还要低上一头,这岑氏倒好,来林家摆起嫡出的谱儿来了。
奚氏施了薄粉,脸上看不出什么来,言笑晏晏地拉着奚七姑娘的一只手,说道:“咱们家七姑娘出落地愈发标致了。”从手上褪了个镯子下来,往小姑娘手腕上一套,“这个镯子先拿着。现在京城流行的花样多,姑母还真弄不懂你们小姑娘喜欢的东西,一会儿我让你梅儿妹妹装一盒过来玩玩。”
岑氏眼尖,一眼就看出那镯子细腻润白,显然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她手上的这只虽也不错,可真论起价钱来,一条羊脂白玉的镯子,能买上她手上这样的三五个。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
奚氏叫来了贴身丫鬟,对奚七说道:“梅儿他们这会儿在学里玩呢,七姑娘去找她玩吧?”
奚七闻言,看过母亲,轻声说了句“是”,跟着丫鬟走了,留下奚氏和岑氏两人对面而坐。
“大嫂,这件事情是做妹妹的对不住你。”不等岑氏开口,奚氏就说道,“也亏得当年孩子们还小,也没交换庚帖,咱们就当是一句玩笑,过了就完了。”不等岑氏变脸,她又立刻说道,“这事情闹腾出去,大郎拖个两年没什么,七姑娘可已经十四了,可等不得。如今正巧嫂嫂在京里,再过些天各府的花会就要开始了,我这个做姑母的对不起她,这花会还是我带她去吧?”
一番话,愣是说得岑氏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说林淡和奚七有过婚约,可当年确实不过是一句口头的玩笑话,还不是岑氏开口说的,也就是奚氏和林大伯娘妯娌之间的随口一提。他们原本盘算着,等奚七姑娘到了差不多的岁数,来京里住上一段时间,到时候要是孩子们合得来,婚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至于为什么要多这些算盘,而不是直接提亲……奚家的门庭虽然不算差,可是林家的长子嫡孙,又不是败家子,奚家的姑娘要嫁过来当以后的主母,身份上还差了点。
岑氏倒是想翻脸骂上奚氏几句,但又舍不得花会。要知道京城这些个花会茶会诗会的看着热闹,实际上参加的人选都是精挑细选的,别人想掺一脚,没人带路可不行。
岑氏只能把心里头的一口恶气咽下,勉强扯了个笑脸:“还劳小姑多费心。”
林大伯娘在老夫人房里冷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个胆子,把我家大郎的闲话传那么远!”先是从书院里传出林淡和胡澈私奔,接着又是在书院已经压下消息之后传到了外面,现在倒好了,连林淡身受重伤将来恐怕子嗣艰难的话都传了出来。
林祖母扯着嘴角一笑:“莫急。蛋蛋自己心里面有打算。”这孩子恐怕真是无心仕途了,唉……
第四十章 游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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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澈是过了许多天之后,才知道的那香料的问题,当下就嘴角向下一拉:“可惜。”
林淡正试着自己走路,闻言脸一黑:“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那种香料,说是增添……情趣,然而多是用在花宿柳眠之地,不是正经玩意儿。
胡澈还是觉得可惜,兀自虚扶在林淡身后,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往前走,嘴皮子咕哝了一下,却没敢吭声。
那种作用的香料,若是真的点上了,那他是不是能够和蛋蛋更加亲密一点?最起码不是只能亲亲脑门,还能够亲亲脸?
虽然已经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