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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萦摸了摸肚子,肯定地点头:“少盛一点。”卤汤那么大一锅,想吃马上就能吃到,不急。
“嗯。一会儿吃完,哥带你去看兔子。”哪怕这个年纪的肚子是无底洞,好歹也转两圈消消食。
“好。”
林淡转过身,嘴角一勾。乖乖听哥哥话的三哥也是很可爱的嘛,完全想象不到今后会变成那么可怕的人。
林淡的同窗们刚走了没几天,庄上的各个院子刚收拾过,现在那么多人来也不用特意怎么收拾。
等香气勾人的汤面端过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全都在饭厅里集合完毕。
林家人多,摆了两个大圆桌。
男人的那一桌上各式各样的牛杂;女眷那一桌的面碗里,只放了肉和蛋。
林祖母顿时有意见了:“大郎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咱们的桌上少了那么多东西?”
林淡抿嘴一笑:“姑娘家吃得精细,下水什么的还是让糙老爷们吃。这些肉和蛋都是分开卤的,放心。”
林大伯娘抓过儿子打了一下:“对妹妹们照顾是应该的,不过你娘可不是小姑娘家,快去让厨房给装一盆过来,别让糙老爷们给吃光了。”
“大哥偏心,妹妹们怎么就不能吃下水了?”二房的林梅立刻就接口。她和林萦同年,不过比林萦小了两个月,如今也是十三岁的大姑娘了。
同是二房所出,林梅的嫡亲哥哥,今年十四岁,排行老二的林滨接口道:“放心吧大哥,她什么都吃!”
林梅顿时柳眉一竖,要不是在饭桌上,立刻就能打过去。
林老二瞪了一眼大儿子:“别老欺负你妹妹。”
林二伯娘哭笑不得:“两个活猴,天天在家里打打闹闹。”看着自己的女儿,“明明生了个闺女,比人家小子都野。”看着是林滨挖苦林梅,她这个做娘的哪里不知道,女儿给儿子挖了多少坑,而且每次女儿都把儿子一顿打,儿子都不敢还手的。
林三伯娘掩嘴一笑:“小梅在外人面前能装一装就行了,将来当管家娘子,要真斯斯文文,还不被人给欺负了去?”
这个话是实话,可从来没人像她这么耿直地说出来。不过在场都是自家人,这么说说也不妨事。
就这么一小会儿,女眷桌上的下水也端了过来。喷香的卤味,勾得几个从来不吃下水的姑娘,也动了动筷子,然后就再也没停下筷子。其实她们以前不吃倒不是挑食,而是在家里的时候,厨房绝少买下水,更加不会端来给主人家吃。
于是,林家人成功吃了一顿早晚饭。等到晚饭的时候,只有没吃那顿的林淡和胡澈两个人一起吃了。
吃完时间还早,胡澈拉着林淡转圈消食:“稍微走两步,一会儿我背你回来。”
林淡现在已经习惯了拐杖,走路不说健步如飞,那也是如履平地:“好,去哪儿?”
“去兔房。余道长弄了小竹筒给兔子耍。”胡澈的脸上还带着兴奋,显然这事情他也有参与。
林淡完全不明白:“你们给兔子做玩具了?”他养的真的是肉兔啊!不是人家姑娘家养的那种小兔子,还要弄个绣球玩的。
“不是玩具。”胡澈比划了两下,“兔子可聪明了。”
没错,兔子是挺聪明的,都会自己喝水了!
那兔笼顶上吊着的一个个小竹筒里,装着的是泉水。一根细细的小竹竿连在竹筒底部。也不知道余道长是怎么弄的,水并不会漏下来,兔子一抬头就能喝到水。
林家那一窝小鬼,全都凑在这儿围观兔子喝水呢。
余道长扬着眉毛说道:“大郎,这么做不错吧?比放水盆方便多了。”
这倒是。兔子好动,经常打翻食盆水盆。食盆翻了就翻了,反正都是干粮,打扫也不困难,但是水盆翻了湿哒哒的就比较难弄。
“多谢余道长。”林淡道谢,“不知道这制作竹筒的方法?”
余道长一摆手:“这个简单。三郎也会。”
胡三郎点头:“明天我把图纸画下来给你,挺简单的。”材料是竹子,也不贵。
林三郎默默看着自家兄长和那个狐狸精。他才是三郎好嘛!胡澈是外人!
等晚上林三郎跑来蹭床,结果发现兄长的床已经被胡三郎给占了半边后,顿时就怒了:“哥!”
林淡看看身边的胡澈,再看看站在床头的林萦:“三弟,哥的腿不方便,晚上得让你胡三哥帮忙。”
林萦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哥早点睡。”说完就虎着脸默默走了出去。
林淡一回头,看到胡澈呲牙咧嘴地冲着林萦的背影扮鬼脸,嘴角一抽,险些笑出声。他认识的老大哥虽然不是时时刻刻都板着张脸,但也从来没有过如此……活泼的时候。果然,他那会儿年纪小,老大哥就在他面前端架子吧?
林淡这边还是和往日一样,睡前温习一段时间功课。
林大伯那边却完全睡不着。
林大伯娘被他弄得烦死了,使劲一摁被子:“要睡就睡,睡不着就出去喂兔子!”
林大伯“啪”地一声坐起来,拍被子大怒:“为什么我睡不着就要喂兔子?!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老夫老妻了,给点关心会怎么样,干嘛嫌弃得这么明显?
“说吧。”林大伯娘把掀开的被子拢了拢,全都拢到自己身上盖好,完全不顾林大伯就穿着一身中衣,反正庄上暖和,一时半会儿的冻不着。
“说什么?”说他怀疑自己儿子不是自己儿子,而是自己侄子?他怎么好开口?
林大伯娘干脆转过身:“说儿子给掉包了。”
“大郎,你醒了?”
“大郎啊!”
“我的大郎啊!”
耳边传来的声音跟隔了好几幢屋子那么远,但实在是太熟悉了,他哪怕疼得厉害也一下认出是他家奶奶、大伯母她们的声音。
他下意识扁嘴想哭,想撒娇说蛋蛋好疼,可是伴随着越来越近的声音,他忽然反应过来——大郎叫的是他?!
不对啊,就算林家的男丁已经都死光了,他也是最小的老幺,怎么能叫他大郎呢?奶奶她们不都叫他蛋蛋的吗?
接着一道男声响起,却差点把林淡惊得从床上蹦起来。
“哼,逆子活该!爹、娘、夫人,你们都别惯着他。他身为林家大郎,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竟不知天高地厚,跑去从军……呵,要是真从军也便罢了,我林家儿郎保家卫国,也是应尽之义。他倒好,军队还没入,倒是先被人给打劫了,还被人揍个半死……”说话的男人显然气得很,“林炎林炎,木仗火势,我看他这把火就是烧得太旺了!得给他浇一盆水,从今以后,改名叫林淡!”
第二百零二章 官居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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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澈在当上大学士第二年的时候;果然让林小爹进了户部……讲学。
这会儿林淡早就已经忘记这回事情了;只顾着跟着自家一脸懵圈的小爹一起发懵。
朝廷的命令;又是长脸的好事情;林和诚不能不去。他跟着胡澈一起上马车的时候;还搓着双手耸着肩膀,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一个劲地拉着林淡的手问:“蛋蛋啊;让我去给户部的大老爷们讲学,这不是说笑么?”
胡澈看得牙酸。他每天出门上衙门,他家蛋蛋都很少有送他的时候;但是换了林和诚这里;不仅早起;还做了小馄饨,还送到了大门口!
胡阿妮怀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小心思;暗搓搓嘀咕了一句:“要不蛋蛋今天一起去呗?”三个人离得实在近;尤其胡澈几乎就贴在林淡后背上,胡澈的小声嘀咕完全落进了另外两个人的耳朵。
“啊?”林淡一愣,反手拍了他一下;“别瞎胡闹。”
林和诚却一下子激动起来;当下就不由分说要把林淡往马车上塞:“去去去,一起去一起去!”
林和诚虽然也有些功夫底子,可是林淡那是蜗居在家十来年专心练内功的狠角色,那么点力气怎么可能推得动他?无奈林淡家出了个叛徒,胡叛徒随手把林蛋蛋一抱,就抱上了马车。
然后林淡就跟着一脸懵圈地出现在了六部衙门。
林和诚被送去了户部,立刻就被热情的户部官员们林山长前林山长后地簇拥了进去。余下林蛋蛋被胡澈拉着往工部一摆,亲自端了椅子摆了桌子,还打了一把遮阳伞,又泡了茶端上了点心。
背后有小吏搬了一块公示板,上面糊上了一张白纸,边上小几画筒里还放着许多卷纸,也不知道是空白的还是有内容的。
面前刚才还空空荡荡的院子,现在已经摆满了桌椅,有些小官小吏没这个待遇,干脆拿了什么蒲团软垫就坐下了,反正现在春末夏初,只怕太晒不怕凉到。
林淡的眼角狠狠一抽,对着躲在角落里的胡澈磨了磨牙。胡阿妮这是早有预谋啊!
胡澈趴在桌上,整个人就一哆嗦,忍不住要往桌子底下缩。这下回去别说小馄饨了,直接吃刀板面差不多。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至少没有打算今天就把林蛋蛋给带到工部来讲学,可这不是赶巧了吗?
众人刚坐定,另一位方阁老步履匆匆地快步走了进来,笑笑道:“今天老夫也算是适逢其会了!”
看到这一位,林淡顾不得发懵,赶紧走过来行礼,其余人也跟着行礼。胡澈干脆把自己的桌椅让给了方阁老,自己蔫头耷脑地跟在林淡身边。
方阁老赶紧阻止了林淡,笑道:“小林先生不用拘礼,今天是我们几个老学生占便宜。早就听闻小林先生在建城方面颇有建树,还望不吝赐教。”
说话间,又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竟然多半是兵部的。
方阁老出面,免了寒暄的环节,让林淡直接讲课。
林淡张了张嘴巴,忍不住又去看了一眼胡澈,小声道:“回去跟你算账。”
胡澈脖子一缩,完全不顾自己在外面的形象,小媳妇一样地轻轻哼了哼:“哦。”然后取了一个画卷递给他。
林淡接过来一看,是之前在允州建造的一个镇子。卷轴铺开在公示栏上,林淡看了看底下都有了点岁数的官员们,说道:“晚辈就在这里先抛砖引玉,诸位大人无需拘礼,请上前来。”
还是方阁老先动,站起来直接让人把椅子搬到了公示栏的下面:“呵呵,老夫老眼昏花,还真得坐到前面一点。”在这里,他的年纪不是最大的,但是在年纪大的人里面,无疑是地位最高的。他一开口,自然有些人陆陆续续地围了上来。
其实工部众人也是将信将疑。伴随着胡澈这些年的政绩,他的背后有一个建城高手,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这人究竟是谁呢?没人知道。
一开始有人才是胡澈自己,但是很快就被胡澈自己否认了,再加上他确实没这个精力,其他人又猜会不会是白正清,或者是余道长。
其中余道长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谁都知道新式的建材就是从余道长开始的。但是如今余道长在白河书院挂职,白河书院的工学院和工部近两年的合作不算少,相处下来大家都发现不是余道长。
一直到允州水患,林淡的存在才浮上了水面。然后一群人没少让他们的工部侍郎,带着林淡来给他们开小灶。胡侍郎也确实答应了。可是呢?允州的重建可不是林淡一个人的事情,白河书院工学院以及工部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中间出力良多。
就算林淡在这方面确实有长才,但是能说明之前的北凉瓮城和现在的白河镇,真的就是林淡一手打造的吗?
众人心下存疑,面上倒是没有显现。
林淡不用揣测,其实也知道这些人心里面的想法,不过他没空搭理,先就摊开的城镇讲了起来:“这张图其实并不是允州的城镇用来建设的图。不过允州的地形地貌有着共通之处,需要注意的地方也大略相同,后续的大部分城镇都是在这张图的基础上修改得来。无论是城镇也好,家宅也罢,首先要注意的一点,就是因地制宜。允州多山多雨,建造的时候要慎重考虑排水的问题。当地多山石,在建造排水沟的时候人力和物力的成本计算,不能和在平地上相提并论。尤其需要注意的是承重问题……”
林淡先说了一些大概的情况作为开头,然后指着图上的城镇的样子,一点点解析为什么排水沟这么设置,为什么道路要这么铺设等等。
好歹还得照顾自家男人的面子,反过来说,其实也是自家男人给他找的重现于人前的机会,他这一会讲学一点都没有藏私。可是建城涉及到的方面多而繁杂,别说是一天时间,就是给个一年时间,林淡也未必能讲得完。这还是针对一票子称得上专业的人士。
不过林淡在此过程中也是受益匪浅,尤其是和一群兵部官员的交谈,更是让他茅塞顿开。到了下午天色昏黄的时候,他还舍不得走,要不是胡澈拉着,几乎就要和人秉烛夜谈。
“还得去接你小爹呢。”胡澈脸拉得老长,要不是周围的人还那么多,直接就把林蛋蛋给揣走了。
林淡这些年自己琢磨些个建一些民用的城镇,虽然颇有一些建树,但是说道建设军事堡垒来,不说两眼一抹黑,也差不多了。最早画北凉那个瓮城的图,还是和胡澈一起,又是因为林乐的关系,没事看了一些兵书,说白了完全是纸上谈兵。
兵部的官员虽然未必个个都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但是比他这个连半吊子水都称不上的,那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小爹多大的人了,怎么会不知道怎么回去?”他嘴上轻声嘀咕,脚步还是跟着胡澈走,跟着胡澈一起和人们道别,上马车的时候还不忘,“下次你带我去兵部耍吧?”
到了马车上,车帘子一放下来,没了外人,胡澈也不用太顾忌,直接把人抱在怀里,看他打了个哈欠,伸手拍了拍:“耍什么?困了先睡一会儿,到家了再叫你。”平时林淡在家也就是和一群孩子兔子斗智斗勇,哪里比得上今天一整天和一群老少狐狸讲学消耗大?
虽然说林淡是习武之人,功夫还颇为不弱,精力肯定还是足够的;但是谁让林淡这些年把自己往病弱里面照顾,作息什么的更是缺了午觉不行。尤其他还带孩子,几乎作息和孩子一个样。今天中午一群人都恨不得端着饭碗听课,哪里还能有午睡的时候?
等胡澈接到林和诚的时候,林淡已经睡着了。
林和诚本来还想抱怨一下自己在户部的遭遇,一看林淡睡得人事不知,对着胡澈道:“多大个人了,你少惯着他。”话虽如此,他说话的音量也降低了不少。
胡澈笑了笑,没有回话。
马车先送了林和诚到了林家,才回到了自己家。
林淡被胡澈抱下马车,哼都没有哼一声。孩子们迎上来,一看林淡睡着,也是自觉放轻声音,没有闹腾,只是轻轻叫了一声爹。
胡澈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脑袋,才抱着林淡回房,决定让他先睡上半个时辰再用饭。
但是胡澈没想到,他这一个举动,转天就让皇帝给林淡升了官。林淡原先就有一个七品的散官头衔,还是当初因为武陵的事情。现在依旧是散官头衔,官职却一下子升到了四品,诏书上写着是因为允州的事情,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借口。虽然允州的建设确实是直到最近才算是大致完工,但是框架的搭建完成早就过了一年多。
皇帝还特意设宴,邀请了包括林淡林和诚在内的一些如今在教书先生内,算得上标新立异的先生们入席,郑重让他们给大商出力。一些成绩斐然的,都给赐了散官。林和诚也捞了个五品官当。
别说林和诚半个月没缓过来,林淡都觉得有点像在做梦:“我这升官速度,比你还快啊。”
胡澈瞥了他一眼,顺手把他手上要塞到嘴巴里的小谷饼给抢下来:“咱家没穷到让你和暖手捂抢食吃吧?”
初夏下过阵雨的午后,新家的亭子里,林淡胡澈还有暖手捂围着坐在石桌前。桌子上刻了一副棋盘,林淡和暖手捂正有模有样地你推过来我推过去,其实完全谈不上什么棋路,纯粹推手呢。
暖手捂看到林淡拿它的东西吃也不生气,看到林淡把小谷饼还给它,它还伸爪子推给林淡,十分大方地要和他一起分享。
其实给暖手捂做零食吃的小谷饼人吃也没问题,就是口感粗糙了一点。林淡一点都不想吃,就推给了在边上观棋的胡澈。
这下暖手捂不愿意了,立刻就跳到桌上,把小谷饼抢过来直接塞进嘴巴里,当着胡澈的面把一个饼子给变没了。
胡澈翻了个白眼:“谁要抢你的啊?”刚说完,暖手捂就跳进了他的怀里,动作熟练地一团,就打算睡觉,还用爪子蹬蹬,示意捏爪。兔子太大,其实一半在桌上,可它非得把脑袋顶着胡澈。
林淡一边收棋盘,一边看着胡澈又翻了个白眼,还认命地给兔子捏着腿嘀咕:“我这哪里是养了一只兔子,根本就是养了一个祖宗。”不过想想暖手捂现在确实已经是兔子祖宗了,和小棉袄生的兔子兔孙不知道多少。其中被孩子们养了一些,可惜没一个能比暖手捂聪明,也没一个像暖手捂那么粘人。
“蛋蛋,怎么最近暖手捂好像没怎么黏你?”胡澈说起来轻松,眼神中却有些郑重。暖手捂已经是只老兔子了,可是他们还是想尽可能的让它活得长久一些。
林淡拉下了笑脸:“养兔子的人少。”
他和林和诚算是养兔子的老手了。但是林和诚养的兔子体型小,基本上满月就要卖出去,卖出去之后如果照顾不好,大概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情,就算是照顾得还行,最多也就是五六年功夫。
他养的大兔子一般长到一两岁定型之后,就要宰了卖皮卖肉。十多岁的兔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体状况,他也摸不着头脑。大不如前是肯定的,暖手捂已经好几年没和胡澈打架了。
胡澈轻轻撸兔子:“想当年,它刚从笼子里给我抱出来的时候,才那么点大。谁知道会长成那么大?”
“好了,别想当年了。这样睡着多累,回房睡去。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沐,你也去睡一觉。”
胡澈一把拉住林淡的手:“一起睡。”
最后一起躺平在床上的,还多了三个孩子。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