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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尔解开安全带第一个跳下飞机。迎着他走来的是十一旅旅长席尔瓦准将。
“欢迎您,考尔中将。”席尔瓦朝考尔敬礼。
考尔没有还礼,而是张开双臂与席尔瓦热烈拥抱。
考尔总是以其西方式的热情对待下级.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使人感动,激动,很快变成一种考尔式的狂热。
果然席尔瓦大为感动,面庞胀红。
瓦弄机场是高大的铁木质营房,铁板制成的屋顶和墙壁都重新油漆一新,全是一色的陆军绿。
军官们走进旅部,屋子中央一只火炉燃烧正炽,两侧是地图和作战沙盘。
侍卫兵给考尔端来了一杯咖啡,考尔摆了摆手没有接。在视察部队时,他尽量一切从简。
“这里看上去很平静?”考尔笑着说。
“是的,非常平静,连鸟儿也显得少了。”席尔瓦准将回答。
“还经常打猎吗?”考尔看见挂在墙上的一枝崭新的双筒猎枪。
“野兽都跑到那边去了。”席尔瓦指了指中国方向。
“看来,这儿猎人太多了!”
军官们哄堂大笑起来。
席尔瓦笑着走到沙盘前面:“请看,东面是A高地,西面是B高地。我们的空降营在十几天之前已经占领了B高地。东西两个高地如牛之犄角成对峙状态。后面是c、D等九个高地。我们的中心工事在c高地。旅部即在c高地的后面。”
“很好!”考尔表示满意。
“所有的火力和兵力可以层层支援,将敌人杀伤在狭窄的通道上,A、B高地的进攻通道最窄处不足三米,地形对我们非常有利。”
考尔注视着A、B高地之间的一个山包问道:“这里有多少中国军队?”
“大约一个连。”
“应该把它夺回来,我们需要这个山头,就像需要圣河水一样。”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因为一周之后,将是尼赫鲁总理的生日,这是个应该庆祝的日子。”
席尔瓦准将的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B高地上,库马盎第六营中校营长罗兹今天的情绪非常好。几天前的惊恐已经基本消失了。工事已全部修筑完毕,而对面的中国军队几乎完全没有动静。特别是昨天下午,他用望远镜看到中国阵地上的士兵,啃着生冷的木薯,脸上不由地浮出得意的微笑。
桌子上摆着一份应急口粮,三块巧克力棒,八英两水果糖和四英两葡萄干,还有一盒土豆罐头。
罗兹中校拿起一根巧克力棒塞到嘴里,味道还算可以,他又吃了一口土豆,土豆发粘,令他一阵恶心。
“阿周,把这些东西拿走。”罗兹喊了一声。
传令兵阿周跑了进来,他用衣襟将这桌上的东西包了起来。转身跑了出去。
阿周沿着壕沟跑得很急。他怕有人看见。
在最前沿的地堡里,阿周的父亲车隆正趴在一挺加拿大机枪上打盹。
“阿爸,我给你拿吃的来了。”
车隆抬起头来,望了儿子一眼:“孩子你吃吧,这都是军官们吃的食品,别人看见了,要受军纪处置的。”
“没入看见。”阿周发现父亲的面颊赤红,用手一摸热得烫人。
“阿爸,你发烧了。”
车隆胡须杂乱,双目呆滞,瘦瘦的前额兀立着。战后在中国军队的战俘营里,他在登记表上填写的年令是47岁,可是此时他看上去像个奄奄一息的六旬老翁。
车隆喃喃说道:“我只想喝一碗新鲜的羊肉汤,就像你阿妈煮得那佯。”阿周望着父亲许久无语。
阿周默默地回到营部去例行他的公务。
他用一块干布仔细的擦试罗兹军帽上的银徽——一只手持宝剑傲岸而立的雄狮。
这是伟大的库马盎联队的象征。
罗兹正在穿军服,他的臂章上画了一只红色的、正在展翅高飞的鹰。
阿周的臂章上是一只正在自由散步的鸡。
这就是士兵和军官的重要区别。
鸡要变成鹰几乎不可能。
“阿周,你应该明白,不要抱怨自己是一只鸡,只有在战斗中鸡才会变成鹰,我就是这样变过来的,在印度陆军中人人皆是如此。”
“我明白,长官。”
“当然,也有人例外,这个人就是考尔,听说他又要来指挥我们了,让一个只会在地图上划圈的人,来指挥我们这些身经百战的人。这个怪念头,只有尼赫鲁才会想出来。没错,他们是亲戚,好象是什么八杆子打不着的叔侄关系,不然,考尔他凭什么当将军!”
罗兹中校话音未落,只见席尔瓦准将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营部的门,跟在他后面的是考尔中将。
罗兹立刻立正,向将军们敬礼。
“罗兹中校,带我们到前面去,见一见那些勇敢的士兵。”
在阵地的最前沿,考尔与士兵亲切握手。他眯起眼睛朝山下望去,见乱石林立,地形险峻,对面的无名高地上,隐约可见刚翻挖的新土,野战工事是简陋的。
“我很高兴见到你们,战功卓著的库马盎联队是印度陆军的骄傲。你们在欧州和东南亚曾打败过德国和日本军队。你们中间谁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
车隆和几个老兵站了出来。
车隆说道:“报告长官,我们中间不少人参加过,并且得过勋章。”
“你们在这儿,感觉怎么样?”
“很好,长官。”老兵们齐声回答。
“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
老兵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车隆鼓了鼓勇气:“报告长官,我想……我想喝一碗羊肉汤。”
“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士兵,要一碗羊肉汤,这不过份,一点也不,我将保证满足你的要求!”
考尔转过身对尼兰儋说道:“通知后勤团,明天上午在瓦弄地区,空投一批活羊,记住,我说的是活羊。”
车隆的眼窝湿润了。
三
航堆,一座简易的木质房舍内,这便是54军前线指挥部。
屋子里烟气腾腾,坐满了130师的师团干部。大家边抽烟,边就作战方案提出自己的见解。
丁盛指着桌子上的香烟说:“在这儿随便抽,剩下的可以带走,我听说你们有几个老烟鬼已断粮了,老是捡烟头抽,也不怕别人笑话。”
“怕有什么用。”389团参谋长刘子波说道:“我专门预备了小罐头盒,烤烟头用的,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经验。”
团长高庆宗捅了他一下:“这当口,介绍啥经验呀,赶快抽,不抽没有了!”
大伙一阵哄笑。
“把捡烟头的经验让别人学去了,你可就没抽的了!”389团政委刘清泉又逗了刘子波的一句。
“啥经验,不就是走道多看着点,小棍勤拨拉着点儿。”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连丁盛也乐了。
作训处李参谋走了进来:“军长,总参特急电报。”
“念一下!”
丁指并告西藏、成都军区:
十一月七日廿二时十五分来电悉。中央批准你们全歼瓦弄之敌的决心,兵力部署以第一方案为妥,总攻时间定于十八日望即照此执行。其他问题另电告。
总参谋部
一九六二年十一月九日二时。
“好!同志们,中央已经批准了我们的作战计划,这就是近战,夜战,关门打狗!”丁盛显得兴奋不已。“下面请韦副军长讲一下具体部署。”
韦副军长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操着浓重的山东口音说道:“390团经06、07高地沿牙比河山梁直插格里,以一个营的兵力占领有利地形,断敌退路,关住大门。主力直插瓦弄机场,协同388团围歼敌旅部。
“388团主力在390团和分区独立营配合下,首先歼灭瓦弄之敌,尔后再转兵河东,配合389团歼灭河东之敌。
“昌都分区独立营由05高地向曲子扎公攻击,歼灭河西前沿之敌,攻占敌曲咀炮兵阵地,打开我通向瓦弄之大门,以便我战役预备队加入战斗和前送后运。
“389团(欠二营)向河东之敌进攻,攻占刀底曲南侧台地后,在388团配合下围歼敌能之敌。
“389团2营,159团加强营为预备队,配置在航堆地区。
“炮兵群由134师混合炮营、153团120追击炮连、82迫击炮连组成,配置在那底曲北侧及05高地之间地区……
“各部要立即做好战斗准备……”
师、团干部们接受了战斗任务,便再也坐不住了,桌上的香烟早己被瓜分光了,纷纷站起来欲往外走。
“我还有一句话,没有讲完,关门打狗,可不能叫狗跑了,谁把狗放跑了,我找谁算帐!”
丁盛似乎有一种预感,老是放心不下,又叮嘱了几句。
各团又依次表了态,这才散会。
会议整整开了一夜。天际微微泛白,原始森林里烟雾茫茫,幽深的峡谷中静寂无声,没有兽叫也没有鸟鸣,甚至连奔腾的察隅河,也显得柔和平缓,水花跳跃着无声无息地潺潺流去。
这是大战前的平静。
中印两军在喜玛拉雅山脉列阵相对。
世界屋脊之战,不知鹿死谁手?
四
11月14日早晨。印军11旅旅长席尔瓦遵照考尔中将的命令,对中国军队占领的06高地发动了猛烈地进攻。
在瓦弄机场的印军炮兵,用刚刚装备的美式150榴弹炮,集中轰击06高地表面阵地。只见火光闪闪震天动地。
守卫06高地的是中国军队388团4连。
罗兹中校在望远镜里目睹了炮击的全过程。守卫阵地的中国士兵在硝烟和烈火中不见了。
罗兹中校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从07高地上(印军称之为c高地)冲下来约有两个连的印军。他们端着美式卡宾枪,叫喊着冲了过来。
06高地的正面一片洼地,左面是峭壁,右面是陡坡,四周全是粗大的松树,树下野竹交织杂草丛生。
富有实践经验的中国士兵,放弃了正面阵地。班长张昌银带领新兵王祖明,陈伦府冒着炮火爬到了06高地前沿,在两棵大树下面抢修了工事。三名神枪手埋伏其中。
当印军冲到06高地前沿40米远处,指导员佘阳春下达了开火的命令。机枪、冲锋枪响作一团,前面的印军倒下了,后面的又涌上来。印军库马盎营少校副营长跟在后面督战,他挥舞着手枪打倒了几个企图后退的士兵。
印军再次冲了上来。
王祖明发现了躲在树后督战的印军少校,距离大约60公尺,他端起了自动步枪,屏住呼吸扣动了扳击。
“砰”一声枪响,印军少校应声倒下。
进攻的印军见指挥员被击毙,拖着枪退了下去。
07高地上的印军机枪和小炮对06高地前沿进行了密集轰炸和扫射。大树被炸秃了头,茅草一片焦黑,整个前沿被烧得光秃秃的。
班长张易银牺牲,战士王祖明、陈伦府身负重伤。
主阵地上佘阳春派二班长徐绍初带人坚守前沿。
到下午5时许,中国军队已击退印军14次进攻。
罗兹中校决定改变战术,他发现06高地左侧是机枪射击的死角。便命令士兵在机枪掩护下冲到左侧凸出的石崖下。
余阳春发现了印军的意图,命令向石崖下投掷手榴弹。
崖下传来隆隆的爆炸声,但印军贴在石壁上基本没有伤亡。
中国军队停止了投弹。印军便从崖下用机枪朝上扫射。
机枪班长高德礼灵机一动,不论印军如何扫射他总是一枪不发。一块接着一块朝崖下扔石头。
开始印军隐蔽不出,后来发现中国军队扔过来的全是石头。
一名印度军官用英语高喊:“中国人没有子弹了,弟兄们冲啊!”
印军一窝蜂地从崖下冲了出来。还没有爬上崖顶。手榴弹和机枪子弹迎面打来,印军躲闪不及,当场又被打倒十几个。余下的几十人又躲到崖石下面。无论中国军队打枪还是扔手榴弹,死活也不出来了。
双方对峙到夜色降临。
五
11月1 4日晚新德里。尼赫鲁总理的私邸。
今天是尼赫鲁的73岁寿辰。大厅的长廊摆满了各国元首和使节送来的祝寿花篮。浓郁的花香伴随着轻盈的乐曲在大厅中飘荡。
尼赫鲁的女儿英迪拉·甘地夫人在大厅门口迎候各国和各界宾客。站在旁边的是她的丈夫费罗兹·甘地。
尼赫鲁的妻子茹罗娜·卡麦拉已去世多年,尼赫鲁一直过着独身生活,生活上的一切应酬都由女儿料理。
大厅里灯火辉煌,环绕大厅的红色蜡烛,跳跃着冉冉荧光.柔和而温馨。初冬的新德里微暖乍寒,大厅的两端,两座镶着美丽图画的爱尔兰壁炉火光熊熊,室内温暖如春。
大厅里宾客云集,在欢快轻松的乐曲中移动着舞步。
尼赫鲁坐在大厅的角上,他脸上挂着微笑,慈祥而温和。宾客们依次走来向他祝贺。身后是他的两个心爱的外孙,他们年轻英俊一表人材。长孙拉吉夫·甘地,后来成为印度的总理。次孙桑贾伊·甘地酷爱飞行,1980年死于飞机失事。
美国大使加尔布雷思一直不离尼赫鲁的左右,他发现尼赫鲁今天的心情甚好,今天是再次向他重申美国的观点,中国企图全面占领印度的极好时机。
“总理先生,我想即使是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您仍然不会忘记来自喜玛拉雅山的危险,美国政府对此同样十分关注。”
“是的.我们感谢美国的援助,但是印度的事情,终究还要由印度政府来决定。”
“美国政府希望看到印度在世界上的独立存在,而不是变为中国的附属国。”
“印度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大国,从来不会屈从于任何国家。”
加尔布雷思强烈地感觉到,尼赫鲁仍然在摇摆不定。
这时,苏联大使维利基走了过来。加勒比海危机刚刚过去,加尔布雷思不想和维利基过份亲热,于是他显出旁若无人的样子走开了。
“总理先生,苏联政府对中印边境的冲突非常关注,并认为这是帝国主义集团有意挑起的一场事端,意在破坏苏联同兄弟般的印度和中国之间的友谊。苏联人民对印度人民有着真挚的友情。我同时转达赫鲁晓夫同志对您的问候。
尼赫鲁微微颌首。他已经感觉到加勒比海危机之后,苏联政府的立场,已经开始移到了印度一边,这是一个令他高兴、同时又令他担忧的信号。无论是对美国还是对苏联,印度要小心地不被拉入任何一个军事集团,这是印度政府一贯的对外政策。
“我们完全理解苏联政府的立场,同时也希望苏联政府理解印度政府的一贯立场。”
维利基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不过是尼赫鲁在公开场合的官话,一旦中国军队大举进攻,面对美国和苏联,他总要倒向一边,关键看谁能够把握住时机。
这时,乐队奏起了婆罗多舞的旋律。一名美伦美奂的女舞蹈家随着鼓声,翩翩起舞,她双手弯曲成荷花瓣的形状,身前如同托着一朵盛开的荷花,她举目动颈,伸手抬脚,身段晃动,轻移舞步来到尼赫鲁面前,这一舞蹈动作象征着把圣洁的荷花献给了神,同时自然也意寓着对尼赫鲁的高度崇敬。
全场响起了热烈地掌声。
鼓声更烈,舞姿更美,动作洒脱,变幻无穷,象征着极乐世界的高尚与光明。
内阁秘书快步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尼赫鲁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尼赫鲁摆了一下手。音乐和舞蹈嘎然而止。
人们不解地望着他,相互交头接耳。
内阁秘书走到了大厅的中央。
“请诸位允许我,在这个隆重的场合,向在座的各位宣读一份考尔将军从瓦弄前线拍来的电报。”
人们顿时安静下来,神色各异的面孔都转向了内阁秘书。
“今天上午印度军队对中国军队发动了一场重大进攻。驻守瓦弄以北c高地的英雄的库马盎联队六营的士兵,高喊着圣雄甘地的名字,连续向中国阵地发动15次进攻,于傍晚时分,占领了中国军队守卫的阵地。中国军队被迫后撤,印度军队正在乘胜前进。这是陆军第四军全体官兵献给尼赫鲁总理的生日礼物!谢谢各位,谢谢!”
大厅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印度万岁!”
“陆军第四军万岁!”
“尼赫鲁万岁!”
尼赫鲁眼睛模糊了,他双手颤抖,过份地激动使他脸色苍白。拉吉夫·甘地扶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英迪拉·甘地夫人将一小杯葡萄酒递到父亲手中。
立刻无数只手纷纷端起来酒杯。
尼赫鲁转向乐队指挥,用庄重的声调说道:“请奏印度国歌!”
印度国歌在大厅里激荡,碰杯声、欢笑声响作一团。
六
几乎是在新德里庆祝胜利的同时。
中国军队开始了反击。
388团1营张鹏年营长来到“06”高地,向四连传达了反击敌“07”高地前沿无名高地的命令。
二班长徐绍初带领尖兵组,摸下石崖。他平端着冲锋枪,悄悄地朝印军摸了过去。
天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徐绍初的枪口顶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定睛一看,竟是一名印军士兵的胸膛。他二话没说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枪声。
崖下的十几名印军士兵,抢头鼠窜。在中国士兵密集的火力下,纷纷倒在地上。
“07”高地上,升起了两发照明弹。印军的三挺重机枪,同时扫射起来。
印军的无名高地上共有五个火力点。一线配置在千把公尺长的山梁上。
中国军队从侧面冲向无名高地。
佘阳春命令道:“火箭筒上,准备好手榴弹!”
火箭筒班长李阳明从左侧摸了上去,瞄准敌人的机枪,一声巨响。机枪哑了。
战士杨大维冲了上去。一枪击毙了印军的机枪手,夺过加拿大机枪向佘阳春喊道。“指导员,我缴获了一挺机枪,你教我打吧!”
佘阳春一把将机枪扛在肩上说:“现在那有功夫教你,我来打!”说着便向高地冲去。
印军的炮弹雨点般落了下来。佘阳春一头栽到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战士们以为他牺牲了,愤怒地喊道:“冲啊,为指导员报仇!”
佘明春在喊声中醒来。发现自己并没有负伤,刚才是在炮弹坑里重重的跌了一跤。
他立即命令部队隐蔽。自己将机枪在一棵大树下架好,掩护部队从左侧冲了上去。
山梁上的印军纷纷向无名高地跑去。
中国军队紧追不舍。
印军用密集的炮火,将中国军队压在无名高地前的洼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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