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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开始后,她上了三层观景台用宴,特意当着远远偷望她的高晞和一直在三层楼梯口伺候的春桃之面,一口一口,清清楚楚吃下了那枚早已被掉包的桃花酥。
那枚酥饼是她亲手制作,她一眼便认了出来。而染色用的胭脂,是春日里她的丫鬟亲手制作,成分除了桃花瓣,便只有米粉、珍珠粉和牛髓,天然无毒,食用也无妨。
她吃得香甜,让高晞和春桃都喜上了眉梢,自以为大计必成。
而她特意在夏裳里多穿了两件,所以坐下后不久便俏脸绯红,热汗淋漓。
春桃亲自上来查看,虽故作惊讶,却难掩目中喜气,顿时认定药效发作了……
而以上这些,因着是在高晞和春桃眼皮子底下发生,恰恰更是最大程度将他们的疑虑给打消了。
要说,他们是真的谨慎。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准备了鱼翅上来。
桃花酥被加了料,这鱼翅自然多半也逃不了!
程紫玉并不打算吃。
所以她握着碗盏时,非但不曾露出半点抗拒,还故意给了春桃一个大赏。
面对近四两重的大粗金镯子,春桃诚惶诚恐,难掩喜色。
她紧盯手中金灿灿都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心思盯着那一勺勺的鱼翅是不是都被程紫玉吞进了肚子。至于相隔了十几丈外的高晞,自然更是看不清帕子半掩下的程紫玉是如何个吃法!
待春桃回神,谢恩又磕了三个头后,那盏鱼翅已经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鱼翅自然是被她的帕子给“吃”了,随后程紫玉便借口不舒服回了房间。
在二层房中,帕中包裹的鱼翅又被送去试毒了。
很快,鱼翅里被加料的成分也被探出了,正是先前她食物里那种,吃完泄力的药……
至于萤石花,程紫玉一直感觉它出现得太突兀,所以事实早在拿来的那日,程紫玉便拿给了福伯二人。
而福伯两位虽江湖经验丰富,却并不确定里边有没有古怪。他们刮了点萤石下来,确定是天然之物,应该没有问题。宝石也一样。那么最可疑的便是串联碎宝石的那些“花蕊”了。
为防万一,他们还是拆下了花蕊,重新取了类似的线香重新串联了红宝……
所以,当春桃点燃了萤石花,又端着剩下的七枚桃花酥和用了大半的鱼翅特意去给高晞过目时,高晞自然全盘信了!
他对他的大计已有了十足的把握……
而另一边的程紫玉也已完全洞悉了高晞的所有计划。
高晞对她势在必得,眼看光明正大收服无望,便选了如此下三滥之道。
他是要利用药物,直接要了她的人。他的算盘打得好,生米煮成熟饭后,他还有大把的时间来收服她的心。为了他的远大前程和财富,他并不打算坏她名声,他也不愿引起程家反扑,他只想要程紫玉失身后不得不下嫁于他,随后慢慢接受他!
因此他不敢大张旗鼓,不敢下狠手,不敢做得狠绝,更不愿弄得人尽皆知。所以他不得不拐着弯地偷摸进行这一切。
为了确保计划成功,他除了桃花酥里的下作药,还准备了加了料的鱼翅和萤石花里的安神香。
三道保险,足以确保万无一失……
在大船启动离岸时,程紫玉知晓来不及等福伯夫妇了,便唯有一声令下,开始了她的反击!
三层观景台,春桃正享用席面,见桂儿来了,便对一道乌鸡汤赞不绝口,招呼桂儿也一起喝一碗补身子。
桂儿咧嘴一笑,接过了那好汤后,却是索性一把扯过了春桃,将整碗汤给她灌了下去,随后直接捂上了春桃的嘴,将人肩上一抗,直接下楼关进了程紫玉的房里。
她们一点没料错,才半刻钟的功夫,歪在一边的春桃便睡死了过去,那碗汤里分明是蒙汗药无疑。
程紫玉呵呵笑着。
一不做二不休,她索性将那枚掉包得来,只刮下点粉末,几乎还保持了完整的桃花酥一把敲碎,拿水一和,直接给春桃灌食了……
第一一八章 继续行动()
程紫玉做了个决定,她打算将计就计,将高晞引进房间处理掉!
对于这个想法,入画和桂儿都感觉没必要。她们认为,与其冒风险,不如直接在高晞出现时便将他暴力撂倒。
可程紫玉坚持这是对方地盘,为防对方还有后手,为了一击即中,戏还是要演足了。
但凡被对方察觉出什么,“敌在明我在暗”的优势将荡然无存,非但抓不到高晞,还将深陷囹圄,最重要的,是她们打草惊蛇后,原本的计划也将土崩瓦解……
所以若不借用巧力,她们根本没有胜算。
事实证明,她的坚持是正确的。
高晞果然不是一人前来,而是在暗处还藏匿了伙伴。
入画与高晞在楼梯口的推搡间,已经从影子判定高晞还有帮手。她大感庆幸的同时,故意在离开房间时咳了一声。
那是她们早就设计好的暗号,为的就是通知藏匿床上的程紫玉和“晕倒”的桂儿,示意外边还有敌人,让她们慎行小心……
当然,高晞的确是个精明又谨慎的。即便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时,也一直都小心翼翼。
可惜,和他一起对戏的是入画。
入画的应变能力出色,面对高晞几次包括消失的春桃在内的质疑,她都淡定回应,一一化解。
尤其关于春桃姘头的一通胡扯,更是成功叫高晞跑偏。
这两船上男子衣着不是蓝色便是灰色;不论船工或是下人都要做粗活,自然也都很健壮。而与高晞一样身长中等,又使船上大部分人都符合了标准。
再有“长得精神”几个字,这便更为宽泛,很顺利令得高晞脑中自动开启了搜索怀疑……
而入画言辞凿凿,高晞从多次探问中均未找到漏洞,他思来想去,也不曾盘算到其余可能性……
于是,春桃这个疑点就这么被高晞稀里糊涂掠了过去。
但即便高晞上当后,表现得也同样精明。
他掐断花蕊,痛踹桂儿,查看四周,赶人锁门,威逼利诱入画在先,花言巧语程紫玉在后……
他唯一没想到的,是桂儿在装晕,程紫玉则是拿了春桃做诱饵,藏在了床内侧。
程紫玉也是不得已为之。
她并不确定这药发作时的确切反应,她自己可装不了!
所以有已经发作的春桃在,既可以做靶子,又可以最大程度诱引住高晞。
于是,晕死的春桃负责发挥“药效”,而程紫玉则负责说话做饵,成功让高晞认为床上躺着,正被猛药折磨的,正是程紫玉……
被放倒的春桃明明不省人事,却依旧难抵桃花酥药力,整个人始终在抵抗不住一阵阵的战栗……
见对方如此无所不用其极,让程紫玉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听着那一声声娇哼,她一而再暗自发誓,要叫高晞这次加倍偿还,悔不该当初!……
这会儿的程紫玉终于成功收拾了高晞。
在桂儿的搀扶下,她直接狠狠踩上了高晞的后背往床外沿走去。
她一下痛踩了两人,正浑身燥热的春桃被这么一压,竟是一声哼再次下意识发出。
而哼声未停,反而是门外传来了不小的一声“咚”,似是什么撞上了门。
程紫玉吓一跳,赶紧下了床,嘘了一声,与桂儿悄悄走到了房间门边贴了上去……
这样的动静自然不会是入画发出的!先前入画一咳,程紫玉已知外边还有高晞人手,那么,想来此刻这一下,正是那人发出……
原来,在高晞进屋后,入画故意突然跑到楼梯拐弯处将那正探头探脑的高晞心腹管事张某逮了个正着。
埋伏着的张管事没想到有人会突然窜下来,被识破后,也就不再遮掩,直接上楼带着一脸恶趣味地要去听门。
“丫头,表现不错!这样,咱俩换个位置,你去楼梯守着,我在这儿!”
“不好吧?”入画语带疑问,暗露不齿。
“有什么不好的!我这是为了公子安全不是,万一有危险,或是公子没能得手,我还能上去帮忙搭一把手!”
入画闻言嘴角一抽。帮?不要脸的老东西,你要怎么帮!
压下恼火的同时,入画话头一转,做了试探。
“张管事还是站好自己岗吧!万一那福伯上来……”
“福伯?笨丫头你也不看看,船都到了江中心了,除非那福伯长了翅膀,否则他别想上船。你放心吧,福伯这会儿忙着呢,即便他能顺利脱身,今日江边压根也没有他能用的船。
等他找到办法上船来,哈,还不知要几个时辰之后呢!这条船上剩下的几个,都是咱们的人,各司其职,没人有空上来!去去去,你不放心,赶紧自己去守着!”
那张管事说着便扒到了门上,凑上去一脸淫贱地笑着……
“啧啧,咱家公子真能说,哎哟,水到渠成咯!你说,这到底算不算霸王硬上弓?到底公子艳福不浅啊!那药是老子配的,足够公子忙乎几个时辰了!……”
入画心道不好,福伯那里看来是完全指望不上了。这么一来,她们三人的压力陡然增大。唯一的优势便是她们尚在暗处,但愿一切能顺利。
入画本欲继续追问张管事这船上此刻剩了多少人,都是什么人。
可门那边的动静突然变大了,听着像是高晞上了床,一大声的吱嘎后,随即一闷响,接着又是女子一声惊呼……。。
“得手了,得手了!”张管事一脸兴奋有了判断,一激动,那脑门便撞到了门上……也正是这一声,叫屋内的程紫玉两人同是吓了一大跳,知晓门外已有来人。
“你想死吗?”入画啐了声,一把拽开了张管事。
她赶紧清了清喉,又是连续两声咳,随后冲着屋内暗示道:“没事没事!一切都好,您继续行动!”
这话说的模糊,在张管事听来分明是对公子所言。
要说张管事也是吓了一大跳,高晞让他守着楼梯可没让他听门。万一扫了里边那位雅兴,他就又要挨板子了。
他哪里还敢听下去,赶紧背身蹑手蹑脚就要离开。
他自然不知,背身那一刻,房间突地已经开了。
他感受到了后背有凉风吹来,下意识回头已是来不及了。
一闷棍已重重砸下。
下一瞬,他便失去了知觉,一下倒地……
第一一九章 太监了他()
又解决完一个!
三人同是大舒了一口气。
到目前为止,总算一切顺利!
桂儿力大,左手一高晞,右手一张管事,如拖死猪一般直接揪拽住两人,将其往三层观景台拖去。
楼道窄,桂儿动作却粗鲁。
高晞两个左撞右碰,再经过转弯时先后磕上楼梯台阶,又一次剧烈大碰撞后,到三层已同是鼻青脸肿,皮开肉绽。
桂儿回头看了眼两人,淡淡一笑,直接将两人脑袋又来了个硬碰硬。
她纯粹出气,这一下可没留情,“咚”地一声闷响后,两人脑门上均是留下了一个大鼓包,随后两人如软脚虾一般各自倒了地……
两人同是后脑勺着地,两声闷响震得地板都跟着抖了抖。
高晞下意识哼了声,眉头一蹙,睫毛一颤,似有醒来之态。
紧跟上的入画却是一把挥下了手中木棍,又狠狠给他补了一下,一绝他睁眼的可能。
入画尤不解气,又狠狠一脚踢上了他那张小白脸。
一声细微的“咔吱”后,只见高晞的鼻梁已略微扭曲。
入画桂儿两个对视一眼,噗笑而出。。。
这是……鼻骨断了!
也好!先给他留个歪鼻子。
入画接着又是一脚,直接踩上了高晞抓过她手,又勾过她下巴的那根手指,恨恨啐了声:“贱人!真想剁了你这猪蹄!”
“我来!”桂儿见入画有气,直接上前来帮忙。
她咧嘴嘿嘿一笑,整只鞋面便上了高晞右手,随后来回几下搓,便闻她的脚下发出了一连串的咔咔声。
高晞的手指骨,只怕是废了。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还要怎么出气?你说!太监了他怎么样?”
桂儿又提起了脚尖对准高晞裆下,“也就是一脚的事!就当做为民除害了!”
“好了!别胡闹!”
程紫玉也跟了上来。“太监了他咱们就撇不清了!反正他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咱们已为民除害了!……”
程紫玉蹲身,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高晞的上下……
桂儿又跑下楼去将晕厥的春桃也拖了上来,将几个祸害扔做了一团。随后她三人便下楼回了二层。
趁着丫头们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程紫玉在房中找到了高晞口口声声要拿给她做“定情信物”的那枚高家玉玲珑,思考着该将其如何利用才最有价值……
绊脚石都已除去,如此,便是程紫玉开始她自己大计之时!
她要前去库房了!
从她上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想着要进库房。
一开始她是没机会,可她后来发现,其实不但是她没可能入库,就是春桃也被禁止随意出入库房。
库房守卫外松内紧,除了接受官兵查检时,平日根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刚上船的那两日,程紫玉甚至一度打算,若是迟迟不见机会,她是不是要创造机会放一把火引开那些守卫,随后悄悄入库。
可一来她刚上船,高晞对她注意力过重,二来她的准备工作尚未就绪,东西还未全部递出,于是她便暂时搁置了计划。
毕竟山迢水远,她还有时间。
而当今晚高晞调开了大船的大部分人手后,她一直等的这个机会顿时出现!
当时她五个几乎同时认定,就是今晚!
所以她才想着将计就计,索性利用高晞对她的图谋来做动作!
而此刻在不惊动所有人的前提下解决完高晞,她们几乎已成功了一小半。
可即便如此,风险依旧不小。
程紫玉将计划重新布置了一番。
尤其是二层的房间,她们查了又查,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三人才走到了一起。
“福伯夫妇未能赶到,所以此行已有了变数,这么一来,危险不小,若是成功,自然全身而退。你两个是我和程家的恩人,我与程家将来自当全力相报!可若是出了纰漏,或有丧命之险。你们……若是此刻后悔还来得及。”
程紫玉虽有把握,却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与其丫头们有临时反悔之险,不如直接说穿。
入画坚定表示愿意跟着程紫玉走这一遭。
程紫玉点头,紧紧握了她的手。
她又看向桂儿。
“奴婢不怕!”
桂儿笑得爽快。“程家对奴婢有恩,报恩的话奴婢就不说了。但奴婢此刻若一退缩,姑娘怎么办?奴婢岂不成了罪人,害了姑娘和程家了?到时候奴婢和奴婢家人也未必能落到什么好!
所以对奴婢来说,于情于理都只有一条路了,奴婢愿跟着姑娘一搏。若真出了什么岔子,也就是一条小命的事。奴婢相信,届时程家应该会照顾我那弟弟!所以奴婢不后悔!”
程紫玉点了点头。温柔姐找来的人果真不错,关键时刻能想到那么多,是个头脑清楚的!
“这一次,我准备充足,只要计划启动,自然一击即中!高家绝对再无翻身之机!后续的接应,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们要做的,就是我适才吩咐下去的!
你们放心!一定能化险为夷的话我不说,但我一定尽全力保住你们!你们听着,高家有高家的顾忌!高晞再怎么样也不敢对我如何!
所以万一出什么事,你们不用管我,撇下我只管跳江就是!入画你不会游水也没关系,到时候大声呼救。这江面上船只往来,一定会有人救你!
我倒不信,高晞还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杀你们!福伯那里,见大船离了岸,他一定在想法子接应。所以只要逃开高家的纠缠,你们就脱困了!你们脱困后再想法子来救我,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俩丫头对视后,先后点了头。
前路未知,她自当未雨绸缪。可不论如何,她都必须确保今日必成!……
这会儿的江面上,正是最热闹之时。
相比先前,月上柳梢后,就着夏风,江面船只似乎更多了。
丝竹、烟火、歌舞、叫赌、划拳、酒令……一串串的欢歌笑语充斥耳边,空气里弥漫的似乎也都是香甜气……
高晞那条船搭起的高台上,此刻一众衣衫半解的舞娘正舞得尽兴,随着衣袖翻滚,将朵朵艳丽的鲜花撒向人群……
阵阵欢呼起哄此起彼伏,连江面上不少其他画舫和小船也被吸引了上前。
相比下,她们所在的这条黑乎乎又冷清,稍微远离了码头的大船,更是半点无人注意。
谁又能料到,她们这条大船上,才是真正的一戏接着一戏啊!
……
第一二零章 分明有鬼()
两船众人皆知入画与高晞走得近,所以由她来打头阵最合适!
此刻的入画,正端着一食案下了楼。
她从三层席面挑了几道肉食,架了一盏灯,故意在船上兜了一个大圈。
除了几个正在船舱赌博偷懒的婆子和守在库房外的守卫,这船上下她再无瞧见任何人。
至于库房,后门已经被两条比手臂还粗的大铁链给锁了,所以只有前门有人看守。
于是趁着无人注意,入画顺手灭掉了大船侧面的几盏灯,叫大船的视野顿时变更差了不少。
入画用高晞和张管事的名义,将手中食案端去了库房前门,“犒劳”正轮值的俩守卫。
库房前,守卫见入画,出现得很高兴。
人人都在欢笑宴饮,就他们还在苦命守库,酒肉香味充斥鼻间,轻歌曼舞近在眼前,而他们却唯有吞着口水昂着脖子苦哈哈等人前来轮值……
此刻珍馐一到,他们空落落的胃顿时有了些许安慰。
船行多日,顿顿大多都是鱼,此刻见各样色香味俱全的肉食,那是何等诱惑。俩守卫一下坐地,乐呵呵围坐下来便开始享用。
他们如何知晓其已成了目标。
食案上的五菜一汤尚未用及一半,俩守卫不约而同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