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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贵-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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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紫玉气势不改,压根没给窦氏开口的机会。

    “入画,今日的果碟里可有准备核桃?你记得给珏王妃送一盘去补补。”

    朱常哲忍不住想笑。

    他先前看中的人,战斗力就是这么好。

    可惜了,不是他的。

    但他也不愿缩在女流之后。

    当然,他也嗅到了此刻微妙且有利于他的局势。程紫玉与他一个战线,正好会把不少人的注意力和李纯心属的方向往自己身上带。这是个好机会。

    他幽幽开口道:

    “单有核桃也不管用啊!来人,去买一百斤核桃,莲子和决明子来,装了礼盒给珏王妃送去。”

    核桃补脑,决明子亮眼,谁都知道。莲子……清心?

    噗,这是骂人?骂人心里有污秽,脏了要清?

    程紫玉点头,“哲王倒是提醒我了。入画,今早外祖母那里不是蒸了枸杞核桃莲子糕吗?外祖母没吃,正好端来给珏王妃补补。”

    不少人都在捂嘴笑,魏虹更是憋笑憋得胸口直颤。

    听懂了。

    都听懂了。

    将军夫人大威武!

    这是在骂珏王妃老眼昏花,老态龙钟,和那祖辈老妇一般需要滋补。

    窦氏脸色已极为难看。

    小人得志,太猖狂了。可她心下在骂,脸上还是一脸笑意啐。

    “哟,瞧瞧你二人,这么一搭一唱,一呼一应,配合默契的,本王妃看走了眼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珏王妃这话便更无理了。我与哲王不计前嫌,不但没与您计较,还愿意化干戈为玉帛,为您身体着想关心照顾您,怎么到您那儿就成了配合了?照您这么说,合着您看走眼记错事不是您眼神和记性不好,还得怪我们不小心走进了您的视野?”

    “好利索的嘴皮子!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认错就是!”窦氏认栽,只能当做云淡风轻,笑着赔起了罪。

    “是我不对。我记性不好,郡主和哲王莫要放在心上,其实我就是想赞你们男的俊,女的美,一时看你们高兴,这便口不择言了。不是故意,也没有要让谁下不来台。”

    窦氏身份摆那儿,堂堂王妃亲自道歉,程紫玉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但朱常哲则忍不住挖苦。

    “所以嫂子除了眼神不好,记性不好,口舌也不好?什么叫口不择言?思想支配不了口舌,究竟是口舌的问题,还是心思的问题?”

    朱常哲的口舌向来是利的。在场还有哪个听不懂,这是在骂窦氏心思动机不良。

    窦氏有几分烦躁,还真狗皮膏药了?怎么甩都甩不掉了?

    “好了好了,我一张嘴可说不过你两个,我便先告辞了。”

    “等一等!”

    程紫玉再次开口。

    “趁着大伙儿都在,为免因着珏王妃的口误产生什么不好的言论,我还是要解释一番的。

    我之所以与哲王走在一起,是因程府门前,我祖父咳疾发作刚回去服药,我相公又前去招呼了珏王。哲王到的时候,前门正好没有主子招呼着。

    贵宾大驾不好怠慢了。既然珏王是我相公招呼,那哲王这里,为了公平起见,便由我来招呼了。诸位,可以理解吧?珏王妃,您能理解吧?”

    程紫玉不得不防对方拿这事做文章。本就是小事,但就怕有人生事。她自然是宁可众目睽睽下说干净了……她不愿扯上朱常珏,也不愿被朱常哲绑定了!她就是这个意思!

    “知道了,都是误会。敢问将军夫人,本王妃能走了吗?”

    “且慢!”

    这次却是朱常哲喊了停。“您倒是认了错,但您是不是忘记道歉了?本王还没娶妻,是无所谓,被您这么空口白话就算了。但郡主是新婚,今日回门原本是大喜。在主人家的地盘上说了晦气话,珏王妃不管是有口还是无心,也都该向郡主道歉吧?”

    窦氏哼了一声,眼神凛了凛,随后点头。

    她突然又笑开,拉了程紫玉的手,还真就郑重其事道了个歉……

    “今日我便含糊些,先赔个不是。待明日,我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将军府和哲王府,我都会去的!”窦氏似乎瞬间风度又回来了,笑着扬长而去……

    程紫玉一听就开始烦了。如此,是不是又给她一个机会上门?堂堂王妃上门赔礼,总不好赶回去吧?

    窦氏一离,众人也散了大半。

    “男宾席面就在湖那边,您自己过去吧!”程紫玉冲朱常哲道。她有几分气堵,既为朱常哲的画蛇添足,也因他的故意之举。

    “好了,莫恼。我占了你便宜,多谢你了。”朱常哲谢了声,带了极浅淡的一笑。

    程紫玉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好,那么你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我记下了!”

    两人就此别过,各自连头都没回。

    程紫玉身边的桂儿连头皮都要挠破也没想明白。

    “哪来的人情?您气什么?他谢您什么?”

    “奴婢也没懂。”柳儿也摇头。

    “他们啊,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

第五五五章 强硬下去() 
程紫玉原本没看懂朱常珏这一趟的意图。但她很快便品出味来了。

    朱常珏未必是来使诈的,否则也不用带着魏虹。

    魏虹是荆溪人,又有魏知县的缘故在里边,不管是何家还是程家那里,多少也是有话说的。所以,朱常珏更有可能是来卖人情拉关系的。

    这才是他对老爷子一出手就是贵重古董的原因。

    在他看来,太子倒了,李纯的选择又少了一个。而他全面领先,除了一点——兵权上。老四有白恒,老五有康安伯,他怎么办?

    他的选择并不多。而他和李纯,恰恰正是对方最好的人选。

    今日,正好是拉拢之机。

    李纯最近没有公务,他一般时候肯定碰不上。若直接上将军门,便显得刻意了,也容易引起皇帝的忌惮。所以怎么看,今日这机会都是最好的。

    于是他一反常态,一大早就来了。甚至比大部分宾客都还要早。

    如此,他便有足够时间拉拢李纯说几句“体己话”。

    另外,他来得越早,这姿态就越足。在不明所以,后来的宾客到时,若看见他与李纯已经在把酒言欢,难免想入非非。他是故意要给所有后来者一个错觉:他朱常珏与李纯关系突飞猛进,他一早就来给李纯撑腰来了……

    而这一点,恰好也能解释为何朱常珏前脚一到,后脚朱常哲就来了。

    哪有那么多的巧合?还个个都那么早?

    分明是朱常哲听闻朱常珏已经过来,始料不及的他想明白了朱常珏的意图,紧赶慢赶却到底晚了一步。

    或许,这也是朱常哲轻车简装,并匆匆忙忙的原因。

    他若不是急躁毛躁了,当时也不至于看见她便唤错了名字……

    程紫玉当时便大概明了这两位皇子在争什么。尤其是窦氏出现时。窦氏,莫名其妙的解手说,或许一早就是打算来找茬或拖住朱常哲的。

    程紫玉并不打算站边朱常哲,但她更不想让朱常珏占便宜。

    当时她看见朱常珏与李纯已经到了湖对岸。

    酒席尚早,李纯被朱常珏拖住,两人在湖边说话,远看过去正是谈笑风生态,叫人如何不多想?

    所以程紫玉反其道行之了。

    她对窦氏所为的确怒,但还没怒到要当众让她下不来台,当面取笑并暗骂顶撞的地步。她的暴起,真正的原因只是为了撇清李纯与朱常珏夫妇的关系。她只有越强硬,其他人才不会多想……

    这才是她咄咄逼人态的根本原因。

    只不过朱常哲太坏了。

    他看了出来。既看出了朱常珏的意图,也看出了她的打算。

    所以他见缝插针。

    她在一力撇清,他便一力接着。

    他一直在插嘴,一直在应和,一直在试着让所有人以为他与她是一条战线的。到最后,还故意要帮她和李纯出头,逼着窦氏去道歉。

    如此一来,朱常哲不但不用担心朱常珏强制捆绑李纯,反而还因着硬碰硬向所有人表达了他与李纯夫妇才是一条心,他们才是无惧于正面对抗朱常珏夫妇的同一条船。

    而程紫玉气的,正是这个!

    她一不小心,被朱常哲暗搓搓捆绑了。

    所以朱常哲才谢她,这才是那个人情的来源。

    她帮了他大忙了。毕竟在太子倒下的敏感时候,一点点地风吹草动都能左右不少人的心理……

    这一个个的,都是狐狸!没一个容易应付的!

    但只要不让朱常珏再得逞,朱常哲占得的便宜似乎也不太难忍受。

    而被她这么一破坏,朱常珏这一趟,注定将是徒劳……

    另一边李纯和朱常珏早就瞧见了这边的小热闹,第一时间便派了人过来打探。

    听了回禀,朱常珏面色舒畅。窦氏得用。功劳不小。至少目的达到了。

    “李纯,世间最恶白眼狼。防患于未然,你应该比我懂。有些心思若不早早掐死,待星火燎原时就来不及了。

    老朱家的男子都寡情,你明白的!可那人能乖乖跟在一个女子身后笑,你夫人是第一个。那人能为一个女子出头,你夫人也是第一个!南巡他默许的正妃人选,你夫人是唯一一个!

    李纯,我就问你一句:他若上位,君要臣死,臣死不死?君要臣妻,臣给不给?”

    朱常珏忍不住笑。李纯对程紫玉的情意,瞎子都能看出来!他只需光明正大挑拨就能达成目的。

    “所以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这么精明之人,怎会冒如此风险?但凡有一点点的闪失,你将来不但一无所有,死无葬身之地,全为他人做嫁衣,还得捶手顿足,憋屈无比啊!万一再有了孩子,大概还得唤别人……”

    “珏王大概是弄错了。”

    李纯淡淡开口。“我不会为任何人做嫁衣!”他是皇帝近臣,怎么可能当着朱常珏之面承认站边。“我只忠于当今圣上!”

    朱常珏呵呵笑。

    “那就更对了。所以为防他人争夺将军宝物,您不插手也不行。您不但要防着觊觎您宝物的那位,还得要出手阻止他上位。

    说白了,你可得防止和阻止他成为将来的圣上!将军什么都不干,干看着可不行,这什么情啊,yu啊,最是容易滋生并泛滥的。防患于未然,将军一定明白!”

    “所以,这就是珏王今日来的目的?”

    “怎么会?本王今日只是来跟将军示好。本王与将军远无恨,近无仇,其实将军大可不必拒人千里之外。”

    李纯淡淡笑。他们之间是无仇无恨,但自己妻子,自己要保的家族和家人却与眼前这货有两世大仇啊!

    这狗畜做事阴毒隐蔽,自以为无人知晓,却不知她早就已经知晓他的大部分所为。

    所以,他的示好再有力,他的挑拨再努力,早就注定了不会改变他们从来都不可能合作的本质……

    李纯沉默着不答,朱常珏以为他是需要时间考虑,也就不再逼迫。他的盘算很明确,哪怕李纯不帮自己,也不能让李纯成为老五的助力……

    宾客渐多,两位皇子都在忙着应酬,程紫玉便找了李纯出来说话。

    “娘子威武霸气!”他冲她笑。

    “我是来告诉你,从此刻开始,我打算任性一点,借着今日由头,我就不给朱常珏夫妇好脸色看了。别人说我恃宠而骄也好,嚣张跋扈也罢。我不要他们占你便宜,也不想与他们牵扯上。”这事,她还是先跟李纯说一声的好。

    “嗯,我的便宜只给你占!”

    众目睽睽下,李纯一下就捉住了她的手。她的便宜,也只能他占。他也要叫所有人瞧瞧,他们的感情,好得很!谁都别想来挑拨,谁也别想有其他非分之想。

    “我说正事呢。”她哭笑不得,却抽不回她的手。

    “你想如何都随你。你高兴就好。只要你高兴。”他就是要宠妻护妻,还有谁敢说一个不字?……

    今日的宴席是太后关心过的。体恤程家是外来,所以太后一早吩咐了逍遥王妃帮忙安排了,从布置到席面,来的是一整个的班子,倒是不怕有错,也不用程家人操心。

    何思敬带着人操持男宾席面,女宾这里有何氏,红玉和暗中学着打理的蒋雨萱盯着,倒是没有程紫玉什么事了。

    作为主角,程紫玉跟着李纯敬了一圈酒。

    她做好了要喝多的准备,不过李纯帮她挡掉了大部分的酒。

    众宾客也不敢过多为难,于是待她回到女宾座时,总共也就喝了两小杯的果酒。

    正如她所料,魏虹今日的作用也就是拉拉近乎。

    魏家何家都是荆溪地面上的老家族,相互熟悉。此刻的魏虹正在何老夫人身边说笑,老夫人倒也高兴。魏知县的面子摆那儿,老夫人还赏了她一个金镯子。魏虹则印帕潮硎竟柑煸倮醋隹汀�

    老夫人知道魏虹是朱常珏的人,只表示程家她不做主,若是要做客,何家是欢迎她的……

    魏虹算盘打空,面色一僵。

    何家欢迎她有什么用?

    可在程家那里,她有什么颜面呢?程家可从不把她爹放在眼里,这会儿有李纯撑腰,更猖狂了。她真要来,怕是连门都进不了。

    不多久,窦氏便带着魏虹来给程紫玉敬酒了。

    “新娘子,对不住了。今日是我不好,来,我给你赔罪,咱们笑一笑就过去了。”窦氏笑得开怀,似乎真的毫无芥蒂。

    她更是先干为敬,面露真诚。

    堂堂王妃当众来敬酒,这个脸面还是要给的。

    程紫玉也是满杯干尽。

    窦氏又开始拉着程紫玉就是赞,又起哄了身边的贵妇跟着夸。

    还真就是一团和气的模样。

    “过几日我们珏王府要办宴,郡主你可不能躲懒,定要来啊。明日我亲自送帖子去。”

    “明日我要送祖父去庄上,怕是有不便。府上没主子,还是不要劳动王妃白跑这一趟了。”程紫玉淡淡的面色与笑颜如花的窦氏形成了强烈对比,拒绝之意已很明显。

    窦氏面部抽搐。

    她堂堂一个王妃,将来的皇后,竟然被拿来跟个连功名都没有的糟老头作比较吗?这小贱人还敢直接拒绝了自己?

    管她是为了落自己颜面,还是不想让自己上门,都叫人意难平啊!

    但窦氏涵养还是在那儿的。

    “百善孝为先,还是尽孝最重要。应该的!”

    窦氏笑了起来。

    “听说程家庄在城南郊吧?这么快就完工了?那待我哪日去南郊白云寺上香的话,回程可得去程家庄讨杯茶水喝。”

    程紫玉只是笑。

    “那自然是欢迎的。只不过南郊那个,说是庄子,实为工坊。您若去了,可不能嫌弃飞沙走石,泥污处处的环境,也不好抱怨工匠们满身的污秽和臭汗,那里有些脏乱,排水也还没完善,但风景还是不错的……”

    程紫玉笑得明艳,窦氏却不好接话了。

    她既不懂陶,也不了解所谓工坊是何样。但既然是捏泥塑物之地,自然是污脏无比。听说程家工坊一直在招人,从挑工到帮工,要的都是汉子,还要好几百个?

    届时那地儿……该是如何粗俗鄙陋脏臭?

    在窦氏的想象中,那工坊便是赤了半身的工匠们吹着口哨,说着荤话,随地小解并吐着痰,漫天尘,满地泥,臭烘烘……堪比货运码头,或者肉市鱼市的可怕之地。

    尊贵如自己,怎能涉足那种地方?如何去忍受下等人的窥视和评论?

    一想到自己缀着明珠的绣花鞋和镶了碎钻的绣裙可能被泥水溅上,被泥点打中,被臭汗蹭上……窦氏不由打了个冷颤……

    那地儿,打死她也不会去的!

    倒是李纯,真是瞎了狗眼,什么样的贵女没有,反而选了这么个下贱商女,宝剑配烂泥,真是糟蹋了!

    程紫玉则在放眼全场,将贵妇贵女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知道,和窦氏一样想法的人不少。

    她自然是故意的。

    太子基本倒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管是为了前程,还是为了选边,又或是想要与她和李纯打好关系之人将会越来越多。

    而李纯那里油盐不进,如窦氏一般想要从她身上下手之人也将越来越多。

    为了不影响程家何家,她便打算晚些时候躲去庄上了。可她的庄上还要从事生产,哪有功夫和精力去应付那些吃饱了撑的贵人们……

    所以,她便夸张了些。

    今日她自己将庄上的不堪往外抖,在谁看来,只怕她的庄上比这形容都还要糟了许多,否则她怎会不顾颜面当众埋汰自己的工坊?

    素好胡思乱想的女眷们一定会以为她有十分只说了三分,随后开始想象起许多尴尬难堪又可怕的场景来。

    相信这番言论之后,这些贵妇们哪怕不怕脏乱,也会忌惮和避嫌汉子们而不愿轻易上门。

    有这么个“可怕”的工坊挡着,以后她也能躲个清闲了。

    哼哼,她的庄子,好着呢!

    虽有工坊,也是闹中取静,山清水秀,比荆溪山顶那个庄子可分毫不差。

    窦氏接连被堵回去,也就不再接话。

    魏虹硬着头皮来跟程紫玉撒娇。

    她也要敬酒。

    “好姐姐,你我许久未见了。你进了京成了郡主,该不是把妹妹我忘了吧?程府这么好,你也不请我这个老乡来玩,你说,你是不是该罚酒啊?……”魏虹说的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二人是多好的闺中密友呢。

    ……

第五五六章 一二三四() 
“等一等!”程紫玉直言打断。

    不管魏虹存的是什么心思,程紫玉也不打算喝她的酒。

    窦氏的酒躲不开,可这魏虹么……

    自己何必与她惺惺作态?

    她二人关系如何她没点数?她曾经对自己的算计就这么一笑了之了?

    反正与那家子都是死敌,程紫玉打算将今日的嚣张跋扈做派延续下去……

    “我虽喝多了,魏小姐你也不能为了劝酒就把我当糊涂。你这番话好没有道理!这酒我可不喝的!”程紫玉毫不犹豫礼貌笑着拒绝。

    “第一,你比我大,怎能叫我姐姐?”

    她一开口,已经有人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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