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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贵-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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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上误会了。不是您看见的……”文庆再次跪下了。

    “你给本王闭嘴。眼见为实,多说无益。你先给本王把眼下这事给捋清楚了。”朝鲜王自然看懂了,文庆身上的大氅,是前几日,他亲手送给皇帝的。此刻却到了她的身上。

    目的显而易见。

    此刻的朝鲜王,很理解文兰。

    他生气,倒不是女儿跟了皇帝有多好多重要,关键是文庆的行为属于背叛,让人愤怒。

    朝鲜王捋着爱女的发丝,看着红了眼,周身都湿了的文兰,心疼更是难以复加。

    “兰儿身子不好,怎能淋雨。别伤心,父王一定会给你张罗一门最好的婚事。”

    ……

    另一边,皇帝堵去了李纯身前。

    “李将军这是酒醒了?”皇帝磨牙。

    李纯被弄去了廊下醒酒。于公公安排了茶水御医过去,这么快又回来,看来效果不错,立竿见影了。

    在皇帝看来,这厮是见自己与文庆已经牵扯到一起后,便主动冒头了。

    “你胆子越来也大了,连朕也敢算计!”

    李纯瞧见,皇帝真怒了。

    ……

第五二三章 步步紧逼() 
李纯凑近了皇帝摇起了头。

    “臣不敢。请皇上别恼,稍安勿躁,您且瞧好了。待会儿皇上还有别的选择,届时您再行定夺。”

    皇帝压根没听懂。

    但李纯留了个示意安心的眼神,随后恢复了一脸怒容往亭中走去。虽步履跌跌撞撞,可身上的气势很是骇人,全然是要找人算账的模样。

    皇帝不明所以,赶紧跟上……

    事实皇帝猜对了,李纯自然是得等到确认主角都到场,而文庆已穿裹结束后,才从醉酒状态“醒”来。

    但他这一“醉”,却并不仅仅是为了避开文庆。这只是他为他的戏做的铺垫。

    他讨厌被算计的感觉。

    所以对方既然有胆量算计了他,就要做好被加倍讨债的准备……

    半刻钟的时间,廊下“醒酒”的他在左右的配合下,已成功引发了一阵议论,将舆论导向扭转了。

    “爷这辈子还没醉过,区区一个朝鲜公主,竟然有这本事!”他一脸怒容,抛下这句后,气呼呼冲进了雨帘……

    简单一句,已让人想入非非。

    不少人这才想起,李将军的酒量一向非凡。今日这才喝了没多久却喝趴下了,的确很古怪。

    难道,李将军被人算计了?里边有诈?

    许多人面面相觑,似是嗅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气息,赶紧跟着李纯走近了来。

    皇帝虽清了场,可清的是八角亭,并不意味他们不能走近听几句,对吧?……

    李纯火冒三丈而来,朝鲜王一头雾水,文庆则瞬间泪如雨下。

    他甩开左右,一身寒气站定,却并未先开口,而是紧盯了文庆。

    “将军,你怎么……突然就……”文庆是真委屈,一肚子的委屈。

    “为何突然将你推进了水里是吧?”李纯冷然。

    “啊?”

    文庆一愣,她实际想问的是:你怎么突然不见了人影?她没证据,哪里敢随便攀咬。她也不敢啊。

    可李纯却莫名在冷笑,叫文庆更冷了。

    “你一脸委屈,哭得这梨花带雨,是不是想说,是本将军撕破了你的衣服?是本将军故意脱了你的鞋袜?是本将军意图对你不轨,你挣扎不从才滚下了水?”

    “没……”

    “你是不是想一口咬定,本将军对你起了色心,对你动手动脚?是不是?可我不承认!怎么办?那你是不是要在圣上和王上跟前指证我?那你是打算一口咬定本将军推你下水呢,还是你自己躲避不及失足滚下去的?”

    “李将军在说什么,不是……”

    “不是什么?事实如何你心里清楚。分明是你自己跳下水去的!是不是?你知道周围聚集了不少人,不论如何,你都会获救,你一定不会有事,是不是?”

    “你血口喷人!我没有,我是受害者!”

    一个个质问来势汹汹,文庆一头冷汗,可她每次只要开口解释便会被李纯第一时间打断。

    亭中人已集体变了脸色,亭外人群间更如炸开了锅。

    若是意外,那便只是个笑话,笑笑便过去了。若是人为,轻则是算计了国之栋梁,重则是要谋算了两国交情,届时只四个字:“兹事体大”……

    李纯的表现让皇帝顿时一松。

    连日来因为老七压在心头的巨石似瞬间被人挪开了大半。他轻轻一哼,瞥了身边鼻间正呼哧呼哧的朝鲜王一眼……

    今日亭中个个演技不俗,谁输谁赢就看谁的心思用的巧了。显然,李纯技高一筹。

    李纯,还是得用的。这么快,便让局势颠倒了……

    “好个受害者!”

    李纯再次厉声打断。

    “我刚刚问了一大圈,包括你们朝鲜卫兵的证词在内,个个都说当时你的丫头和俩侍卫在亭边站着,压根就没有靠近你我。

    所有人也都瞧见了,是你,在我身边走了好几圈后,然后突然就落水了。谁也没看清你怎么下的水!

    那我问你,栏边只有你我二人,既然我当时醉倒了,那你如何下去的?是你自己手滑脚滑,还是自己故意跳下了水?我不管你是不是公主,今日之事你势必给我交代清楚了!”

    文庆还跪在地上。李纯步步逼近,掷地有声,她惊恐打颤的模样在众人看来却显得有几分心虚。

    朝鲜王心下没底。

    一切都没按着文庆开始的计划进行。此刻他虽不太相信李纯所言,可他只要一想到刚刚文庆对文兰所为……

    显然文庆是不可信的。她能对文兰出手,那瞒着自己对李纯和皇帝出手也是有可能的。用落水的手段来赖上李纯,似乎并不难理解……

    “李将军稍安勿躁。”朝鲜王心头苦,文庆的身份注定她代表了部分朝鲜颜面。她再丢人,他也不得不帮着善后。

    “将军给本王个面子,这事不好轻易下定论,先排查一番才是……”

    李纯一闪,避过朝鲜王。

    “不成!此刻不弄清楚,晚些时候就再说不清楚了。”

    朝鲜王老脸一红,轻咳一声。

    “众目睽睽,将军……”

    “众目睽睽,正好请大伙儿做个见证!”李纯没给面子。

    朝鲜王吹胡子瞪眼,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只恨不得一脑瓜子冲文庆抽过去。

    窝囊!气得胸口疼!

    今日本该扬眉吐气痛宰大周皇帝一刀,此刻因为她却连李纯都敢驳自己颜面。

    宝贝女儿失了身名忍气吞声挣来的局面怕是因为文庆要叫人扳回去了。

    先前还以为选了个聪明机灵的,还以为能帮文兰一把,哪知不但是个白眼狼,还是个只一味四处拉屎却没能力擦屁股的……

    李纯依旧拔高了嗓音步步紧逼,文庆不是没有抗争,而是她的反驳和解释在李纯一波波的怒喝里连浪花都掀不起一个来……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落水你就赢了?不管我救不救你,不管我承不承认,你的衣服已经坏了,你的名节也坏了。亭中只有我,所以我不得不对你负责?

    你千算万算没想到,你被救起时,我却不在亭中!结果你没能坑害到我!所以你退而求其次地选择了皇上……”

    说到这里时,李纯敏锐瞧见皇帝的面部有一掩不住的抽动。

    “你更没想到的,是我清醒那么快,你还没能获得认可,便被我揭穿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文庆要疯了,挡不住李纯又没人听她说话……李纯说的那么理所应当,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告诉她,她完了。她连皇帝也不一定能攀上了……

    文庆跪地到皇帝脚边,匍匐而下,细声求皇帝听她解释。

    可她却听到身后秀儿的一声尖叫,回头见李纯正一把拖过秀儿……这又是要做什么?

    那秀儿也早就懵了,咚地跪地。

    李纯笑。

    “公主啊,我要谢谢你这宫女。多亏了她出手相助。”

    秀儿更懵了。

    李纯却冲秀儿一咧嘴。

    “赏,大赏!赏你三百两银,够不够?”

    不明所以的秀儿张大了嘴……

    赏自己?

    三百两?

    可以回朝鲜买一大片果园,包一个山头,建一片大屋舍了。可为什么赏自己?李将军醉酒还没醒呢。

    秀儿僵硬笑了笑,随即便愣神了。

    李纯真在翻兜子数银票。

    当一沓子银票到手里时,她虽不敢置信,却难忍笑容爬上脸。

    “还不快收起来。”

    “哦,哦!”

    秀儿的笑几乎要刺瞎了文庆的眼。

    “你做什么了?秀儿?你出卖我?你害我是不是?”文庆一把抓住秀儿,指甲掐进她皮肉。

    这是文庆第一反应。

    这是自己的奴才,李纯谢她赏她做什么?一口气拿出三百两给她?有什么能值这个价?要么是自己的秘密,要么便是李纯串通了她要害自己!

    李纯之所以那么嚣张霸道,是不是秀儿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文庆恼羞成怒,一个巴掌甩了出去。

    “你个小白眼狼,你怕不是忘了我今早如何警告你的?你敢吃里扒外,你胆敢联合了外人还害我?……”

    “没有。奴婢什么都没做。”

    “还敢说没有!你死定了……”文庆一把揪住秀儿的头发就要往柱子上撞……

    众人再次哗然。朝鲜王抽气连连,丢人,丢人。

    文兰上前一把推开了文庆。

    “你疯了。你给我闭嘴。你不要脸,你也别丢我朝鲜颜面。”

    秀儿一松,大哭起来。

    “李将军,您不能这般害奴婢啊!奴婢虽是下人,却也有父母亲人。奴婢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求您帮奴婢解释清楚。银票你收回去,奴婢不要。”

    “这都从何说起啊!”

    李纯言语里满是戏谑。

    “秀儿是吧?我说要谢你赏你都是真心。何来冤枉出卖之说?银票你收起来,你主子这是心虚了。你莫要理她,当着皇上和朝鲜王,没人敢要你性命!没人能要挟你。本将军作保!”

    李纯盯着文庆的眼里都是笑意。

    文庆似力气被抽干,身子顿时软了。

    她反应过来了。晚了。

    离间,这是离间。

    李纯用三百两,就离间了她们主仆……

    还被他炸出了秀儿最在意的拿捏。

    所以他才抬出了王上,保下了秀儿。有文兰插手,自己掌控秀儿的那个把柄,保不住了。如此,秀儿这颗棋子不但废了,还成了他的……

    “本将军喝趴下后,多亏了秀儿姑娘将我拍醒。我后背曾受过刀伤。最怕有人打我后背。她一出手,我下意识以为受了偷袭,以为有刺客近身便冲了出去。听说当时我还撞到了秀儿姑娘?李纯向你赔个不是了。”

    李纯抱了抱拳。

    “医女呢?快给秀儿姑娘看一下。金枫,再赶紧让人去准备个赏赐……”

    原来如此?

    还有赏赐?

    秀儿几分受宠若惊,就这么跟着医女退下了……

    文庆盯着李纯,心头发毛。

    这个人,越来越可怕了。

    可她这会儿后悔,似乎也来不及了。

    “文庆公主没想到吧,机关算尽还是没能谋害到我!”

    “荒谬,都是假的。你胡说。皇上,他都是空口白话,胡言乱语。他全凭想象和猜测,毫无证据。王上,李纯他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栽赃咱们朝鲜,他的目的显而易见。他想要拿捏咱们。王上,咱们不能上当。您千万不能上当啊。”

    “我没证据吗?”

    李纯站定在朝鲜王跟前。

    “文庆公主想要自证很简单。你站回栏杆边,将您是如何意外从这半人多高的栏杆滑下水去再演示一遍,一切自然真相大白!你做得到吗?

    不是做不到,是您不敢做!是了,您这么干巴巴下去,衣裳如何破的?是那光滑的栏杆割破的?您鞋掉了也罢了,袜子怎么也会掉?袜子自己跑的?

    说穿了,你分明是早有打算,你一早就要露个肩,伸个脚来赖我身上!你见我酒多了,就故意落水,想要趁我醉了糊弄过去。

    说到醉……还有一件我不明白,这酒我喝都吃不消,你与我连喝多碗,你没醉,我却醉了?你知道我为了站在这儿,被御医戳了多少针,灌了多少醒酒汤?可你却从头到尾都清醒着,这不合常理吧?”

    人群再次哗然。

    还有花头?

    就连朝鲜王面色也是一僵。

    文庆的头晃得比拨浪鼓还快。

    “李纯,你信口开河!酒是你拿来的,与我何干。皇上,您相信我……”

    “皇上……”

    于公公早就看明白了皇帝和李纯之意,不知何时已经站去了桌边先前文庆所坐的位置。

    “皇上,文庆公主座位上的坐垫是湿的。公主面前的汤碗里……不是汤水,是酒水。公主凳子下边有水渍,已经辨别过了,都是酒……”

    “于公公的意思是,文庆公主压根就没喝多少酒?”

    “这就得问公主自己了?”

    “这样啊……”李纯一笑。“金枫,不如问问秀儿姑娘。公主稀里糊涂,秀儿姑娘倒是明事理的。”

    朝鲜王一咳,却无人搭理他。

    于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的雪域琼浆是特制的。号称一顿能喝两斤酒的刘将军只喝了五碗便醉倒睡了三天,被称为‘酒痴’的慕容老侯爷喝下三碗后便病了半个月,声明此生不碰这酒。刚听说文庆公主一口气喝了七八碗,果然能人所不能。”

    御医出来验了酒,说这酒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喝下八大碗,对文庆表示了质疑……

    另一边的秀儿受到了来自文兰和金枫的威逼利诱。

    她压根没法解释主子的海量,终于当众承认公主先前服了药并倒掉了不少酒,又被诱导着承认了她们公主看上了李纯……

第五二四章 你最妥帖() 
结束了。

    李纯抱胸嗤笑,此时此刻,连朝鲜的面子也用不着给了。

    “公主,那眼下这……算不算是人证物证俱全了?”

    笑容一收,他顿时厉声。

    “你分明对我早有企图!多说无益,也莫要再做徒劳挣扎了。”

    他将视线慢慢挪向了朝鲜王。

    李纯何尝不知朱常淇的事与文兰脱不开干系,但大周皇室和朝廷还是要颜面的。之前朱常淇的事他为了程紫玉,为了补偿文兰,就当睁一眼闭一眼了。但这次朝鲜人又想算计他,那他自然不可能听之任之。

    哪怕为了国威,为了谈判,为了皇帝……

    皇帝也愠怒了,同样虎视眈眈看向朝鲜王。

    不管这次对方算计的对象是李纯或是自己,都是他不能忍的。从宴席流程到准备工作都是朝鲜方张罗的,出了事,他自然不得不怀疑朝鲜王是否帮凶……

    窝囊荡然无存,皇帝腰板一挺,底气回来了。

    事实究竟如何,他会在意吗?

    文庆什么下场,他更是无所谓。

    至少,在李纯的折腾下,谈判的筹码变了,手里握的牌也换了。这些,足够了!

    皇帝给了李纯赞许一眼……

    朝鲜王脑瓜子突突疼。

    “皇上,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是推测,文庆也未承认,说到底并无实质性的证据。算给本王个面子,文庆那里,也总要给她个机会听听解释对吧?万一有误会呢,咱们不能……”

    李纯直接打断了。

    “皇上,王上,臣有几句私话。能否借一步?”

    李纯竟还上前拍了拍朝鲜王的上臂。

    “王上,不会让您后悔的。”

    一个臣子,胆敢随随便便上前来拍他一个属国王上,这动作完全不合规矩。可朝鲜王这会儿连甩开的底气都没有。

    尤其他瞧见,李纯在笑。他突觉后背又有凉气冒上来了。

    没好事,肯定没!还有什么不好的事……

    雨已停,三人往亭外走了几步。

    经过文兰时,李纯瞧见文兰笑得谄媚并双手合十搓着。这个动作在朝鲜是抱歉、对不住,请求之意。

    擦身而过时,他还听到她喃喃低声“妹夫,不,姐夫,好姐夫。”

    李纯憋笑,这是个聪明的。在求他手下留情,不要坏了她的利益呢……

    三人站定到了一棵树下。

    李纯招呼了金枫过来,要了文庆的帕子。

    “认得吧?”他看向朝鲜王,随后将帕子在空中一甩。

    空气里顿时香气萦绕,在雨后的清新里,那香味尤其浓重。

    “文庆的帕子上下了药。”

    朝鲜王腿一软,差点坐地。

    李纯虚扶了他一把。

    “现在知道为何我生气,为何要针对她了吧?她一早就想用帕子来算计我,那我自然不能逆来顺受。”

    李纯将帕子塞回了荷包。

    “这是文庆私物,怎在你身上?”

    “捡的。”

    “不可能。李纯,是不是你偷拿的?”

    “捡的,我在栏杆边捡的。”

    李纯面色不动,定定看着朝鲜王。

    都是聪明人,拿的还是捡的,重要吗?

    “所以呢?”

    “所以,到此为止吧。”

    “上边什么药?”朝鲜王和皇帝听闻帕子上有药物后,同时退后了好几步。

    “不用怕,需要与其他药物配合才能发挥效用。至于那枚引出药效的引子嘛……”

    李纯手指湖里“就是你们一开始招待我的朝鲜烧酒。”

    “不可能。”朝鲜王大大抽了一口气。“本王不知情。”

    “别紧张。知道您是被蒙在鼓里了,所以才来告诉您。等您有时间,自可与文庆公主证实。但我要您知道,我之所以没有当众揭穿这事,全看在您和朝鲜的面子上。看在两国百年的友好情意上。

    否则您明白的,我若这会儿派人去将那坛被我扔出去的朝鲜烧酒打捞起来验药……会是个什么后果?众目睽睽下,您与朝鲜将面临什么?您有没有能力收场?当着大周天子之面下药,这算不算欺君?……

    我若再狠一点,让人去你们驿站搜查,我就不信找不出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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