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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镜暮靡
尼姑那里我银子给的足,还有过吩咐,叮嘱她不能跟朱常淇要钱以免穿帮。这么一来,朱常淇将她无怨无悔无求的‘情意’看在眼里,更是疼在心里,对她也极为放心。”
文兰面露畅快。
“这段时间,他是高兴也来,生气也来,郁闷也来,反正有情绪都会来。今日我突然‘病愈’却又不搭理他,他又是惊又是气,只怕还有点慌。为了打发那些古怪情绪,他大概就想到了找小尼姑排解……当然,他即便不来,今日我也打算安排你看场戏的。”
程紫玉略惊讶,挑眉问到“你连他的行踪都能控制了?”
“还不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狗?他那个心腹三宝,许是听他吹嘘过了头,对小尼姑早就垂涎三尺了。有日借着给朱常淇送信,便有些毛手毛脚。那尼姑倒是个有主意的,当下便让三宝没能把持住,做了不该做的那事。
结果么,你也懂了,三宝被拿捏住了。他既怕丑事被抖出来送了性命,又想着继续占小尼姑的便宜,只能按着尼姑要求,每日给朱常淇煽个耳旁风,时时撺掇他来找尼姑玩。倒叫我们事半功倍了。”
“那尼姑也是个可怜的。”
“正是这话。她努力上进却架不住被人算计……”文兰眼里恨意流转,几分感同身受。“为了家人和心愿,死都不能死个痛快,死之前还要遭人凌辱。”
她深吸了一口。
“那尼姑早就想死了,之所以苟且活着,就是为了了却心愿。我知你意思。你放心,我心疼她,自会保她。这事之后,我会妥善安置她。
她的身份背景我也重新安排过了,她都知道。后顾之忧我帮她解决了,她知道不会祸及她家人和秀才,才肯那么努力。事后我会继续医治她,并给她安排一个清净之地。她的丧事我也会准备……”
程紫玉跟着幽幽叹气。
“那后续呢?你准备如何?”
“我能继续卖关子吗?”文兰笑。“不是信不过你,而是为了让你看戏时更有意思。”
“十日吗?”
“十日之内。你也听到了,他最多也就是十日的功夫,必当发病。”
“那病真治不好?”
“治不好。纵是御医水准高,也只能拖,不可能根治。他完了。我就是不要他死,我要让他活着受罪,让他反复受折磨,活着比死还难受,让他的地位都保不住他,要让他的爹娘都嫌弃他,要让人人都指着他的后脊梁骂……”
“你记得做干净点,别牵扯到自己了。”
“放心,保证查不出任何。而且尼姑只是第一道菜,我保证让他纵有三头六臂,纵使皇帝有心包庇,他也逃不出这一遭!
而且我父王大概也就是几天的功夫就到,他会给我撑腰的。说起来,这事本来还能拖一拖的,但我想着你的大婚也就是半个多月之后,我可不能让他的事冲撞了你的大喜,便将时间提前了。程紫玉,要不要谢我啊?”
程紫玉低低一笑。文兰做的很聪明,时间上,足够闹大这事,又不至于太过冒犯了皇帝和皇室的颜面。因为到时候皇帝为了把儿子的丑事揭过去,最好的办法便是找一桩喜事冲淡那阴霾。
她与李纯的婚事是最好的选择。
大操大办是已经定下的,为了遮掩,只怕届时他们的大婚还会叫皇帝抬举一二。
“的确要谢你。”程紫玉与她一碰杯……
回到程府时,明月已经高悬。
程紫玉一进院子,便叫李纯给抱住了。
“啧啧!”他凑上来嗅了嗅。她身上有淡淡的酒香萦绕。“当真了得了。今日酒宴散了还不够尽兴,跑去看春宫,回头又去喝了一遭酒。这小日子过得可舒心呀。”
程紫玉瞧着桌上有酒有菜,顿时理直气壮笑道“你呢?可是今日听闻有姑娘为你肝肠寸断,痛彻心扉,所以在这儿借酒浇愁,思忆故人啊?”
李纯一哼。
“别的姑娘心肝脾肺肾都坏了断了与我何干?我若要借酒浇愁,必定是因为你没心没肺!”李纯埋头就啃上了她的唇,将她的反对全都堵了回去。
程紫玉被他推去了门板上。
“砰”地一声,正好把捧着茶水走到门口要进来的柳儿关在了外边。
门那边传来了一声“乖乖,洒了我一身啊”……
程紫玉乐个不停,忍不住抱着他腰承受他温柔里带着霸道的一吻。
好一会儿,只觉又喘不过气了,她才将人推开了去。
“去去,让我坐会儿,好累。”
“累?哼!阖宫都知我想送你回去,可你这无情的,就这么把我给打发了,叫你家爷颜面无存。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要事,原来是跑去荒山野岭,扒着墙洞看野男人,怎么这会儿知道累了?”他低声哼哼,拉她坐在了他腿上。
她刚要逃,才发现他是要给她按肩。
他的手力刚刚好,内力化作了阵阵暖意,顿时舒缓了一下午在御花园正襟危坐带来的疲惫酸痛。
“文兰那丫头,被朝鲜王娇惯坏了,太不靠谱了。明知朱常淇是去做那勾当,也敢带你去,叫我悔了个透!
听说你今日兴致勃勃的,来,给我说说,你究竟是喜欢荒郊野岭,还是喜好重口味?”
程紫玉连喊冤枉。
“我只以为是看戏,哪知道是那种戏。不过文兰说了,我也不亏,这是长见识呢!”见李纯气鼓鼓,她就忍不住打趣。
“朱常淇那货,不用问都知道,绝对下三滥道道。你都学到哪招了?”
李纯微微嗔怪。
他有些气。他的人怕打草惊蛇,只远远跟着,所以他并不知程紫玉究竟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这会儿莫名的有些发酸。有种自己都舍不得拱的白菜,盯住了别人家园子里猪的感觉怎么回事。
“见识倒是涨了,却没有想好学不学。”程紫玉听出了酸意,笑着摸了摸他的脸,“毕竟,我也不知你好哪口,万一学的不好,不合你口味,适得其反了怎么办?”
李纯突地被调戏,忍不住磨了磨牙。
“你放心,以后你我有的是机会与我慢慢磨合。我保证最快时间让你领悟到诀窍!”
他在她肩上的手忍不往下滑了几分,触到了她的脊梁骨。
她猛地一颤,在他怀里拱了下,他便觉血液有些不受控了。
他又有些烦了。最近的日子怎么越过越慢,算来算去,还是有半个多月……
他赶紧逼迫自己分散了注意力。
“文兰不靠谱,为防她带坏了你,你还是离她远一些。”
“文兰人不错……”
“不管她人如何,”李纯将下巴架在她肩上“朝鲜王要来了,文兰的前程不明,她又一心报复,也不知有没有后招,会不会成弃子。我只是怕她泥菩萨过河,到时候连累了你。”
程紫玉点头,“我明白的。”
“嗯,听我的,她的事,你且远远看着就好,但别彻底参与进去。”
“我没那么傻,不会胡乱蹚浑水的。”
程紫玉坐到了一边,唤了柳儿上茶水来。“不过,文兰是可怜人,而朱常淇与我有仇怨,若需要时,我未必会完全置身事外……你可知,朱常淇他……”
“等一下。”李纯少有地打断了她的话。
“今日之事,是你与文兰的交往,与我无关。朱常淇如何,你都别说给我听。文兰要如何对付他,你也别告诉我。明白吗?我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对文兰最好的保护。”
程紫玉顿时反应了过来,笑到
“所以,是我理解错了。你不是要我袖手旁观,而是只有你一无所知,才能方便文兰动手时事半功倍对吗?”
李纯是皇帝宠臣,职权上又掌了皇帝亲卫,与其有知情不报,枉顾圣上颜面的风险,不如一无所知才好。
“嗯,知道我苦心就好。”
“其实我也并不知文兰后续的谋划,我只担心她之后做的,会不会影响和牵连到你?皇上不会怪你没能保护好皇室颜面吧?”
李纯眼一挑。
“怪不着。文兰出事时我在浙地剿海盗,朱常淇胡作非为时我还未到京。他自作孽,与我何干?这事时机刚好。
所以你的仇,便借文兰的手去报吧。文兰那里,不会有大事。她若不行,咱们再给她推一把,帮忙善后也行。你若真怜惜她,或者将来她若有成弃子风险时,你再帮她一把就是。”
“你可真是深得我心啊!……”
程紫玉乐得抱住了李纯的脖子。
好个贴心的相公……
第五零二章 让我进门()
朱常淇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并未等十天,只因朝鲜王提前到了……
在太后花宴,文兰“病愈”的第二日,朱常淇找了皇帝重提与文兰的婚事,皇帝这才告诉朱常淇,朝鲜王不日将至之事。
朱常淇闻言一凛。
朝鲜王来作何?是来闹事还是取消婚事?他生出了紧张。而皇帝也并未点头或拒绝,只是冷冷打量他,更让他有些惶惶不知所措。
那么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接下来的这段时日好好表现,不能惹皇帝不悦,也希望让文兰赶紧回心转意过来。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朱常淇老实本分,不但没有再去找尼姑,还开始一日三趟地跑驿馆,送吃的喝的,送玩的用的,就连驿馆上下都得了他的打赏。哪怕文兰没见他,哪怕只能远远看一眼,他也风雨无阻……
五日后,朝鲜王到了。
朝鲜王带了厚礼孝敬,皇帝心下满意可面上却不太挂得住。
而在朝鲜王见着掌上明珠的憔悴瘦弱模样后,父女俩竟是忍不住抹起了泪来。皇帝略尴尬,对这个曾经称兄道弟的朝鲜王也多了几分愧疚。
御书房没有外人,皇帝也就放下身段,道了声抱歉。
朝鲜王则开诚布公,询问皇帝可否取消文兰与七皇子的婚事。
然而对皇帝来说,哪怕那两人再不合适,但由于先前口谕已下,整个京城乃至大周都知两人婚事,此刻突然取消,难免叫人想入非非。
皇帝只能拒绝,但他还是许下了定会加倍照顾好文兰,并给予朝鲜某些补偿之诺……
皇帝很殷勤,朝鲜王却只是很勉强地答应,搞得皇帝似乎欠下了一个大人情。
皇帝一口气堵在胸口噎得慌,再次找来了朱常淇,又是劈头盖脸一阵教训,逼迫他最近一定好加倍表现……
两日后,一场大宴。
是皇帝主办,特意为朝鲜王准备的大宴。
这宴热闹,文武百官,权贵皇亲都参加了。男宾女眷,足足来了好几百人。
程紫玉也参宴了。
宴上,她见到了文兰的亲爹。
朝鲜王与皇帝年纪相仿,长相略文雅,看文兰时的确如传言,满满都是宠溺。
有文兰的牵线,朝鲜王很大方地向程家下了几张陶器订单,张张都是好几万两的数额,且长期有效。
而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一桩,便是朝鲜王此行还另外带了一位叫文庆的朝鲜公主。
美——所有人对文庆的第一印象。
不是相貌有多绝美,而是一种让人发自肺腑的舒适。
姿容优雅,带着异域风情,一笑一颦都叫人如沐春风,从头到尾都挑不出任何不足。
这突然冒出来的朝鲜公主,勾起了不少人的兴趣。虽不知价值几何,却并不妨碍贵女贵妇甚至后妃们的结交。
一时间,文庆风头无二。
“这个文庆什么来路?”程紫玉忍不住向文兰发问。
前世文兰跟了太子,也没这事发生。朝鲜王不可能吃饱了撑的才带了位公主在身边,千里迢迢赶来一趟吧?十有八九,大概是要用来联姻的了。
文兰失算,文庆的选择也不多,皇帝?大皇子?太子?五皇子?总不可能是朱常安吧?
可程紫玉看了文庆好一阵,也没瞧出朝鲜王的真实意图。文庆似乎对谁都是一样的表情,朝鲜王也一样,冲谁都是一脸笑,他们是相中了谁?
但不管是谁,这个文庆都极有可能是一枚或将取代文兰的棋子。
文兰眯了眯眼:
“哦,她是朝鲜皇室里的宗亲之女。我当日被毁后一激动,便让使臣带了口信回去,要我父皇重新准备一位联姻的人选。我父王这一脉的正经待嫁公主已经没有了。所以只能从宗室里选。
我当时想着,既然我自身不能去为国牟益,便将棋子准备和掌控在手中。如此,哪怕我落在朱常淇手上,还是能控制朝鲜在大周的前程和立场。”
“后悔了吧?”程紫玉远远瞧着那位天生自带亲和力的公主,只寥寥几语,便收获了不少追捧。这一点,比她与文兰要强多了。“这位,看着可不怎么好控制啊。”
异国而来,人生地不熟,应该紧跟朝鲜王。久不见文兰,也不见她联络下姐妹感情。文兰是正经嫡公主,身份比她高,她更该紧跟文兰步伐才是。
可这位,偏就是独当一面的风格。
一人在那享受众星捧月的吹捧,八面玲珑笑迎八方客?
“你也发现了。”文兰也有些郁闷。都是相熟的姐妹,可这次再见,却发现对方心思那么多呢?
第一次出场便这么长袖善舞,在暗暗表现能耐,她究竟什么意图?都是朝鲜公主,难免被人拿来做比较。那她究竟是想要将自己比下去?还是想要父王和皇上看到她的价值?
这枚棋子,怎么看都未必能让人省心啊!
“你父王与她相中谁了?”程紫玉没看出来。
“我不知。”
文兰低声。“我猜,我父王来这一趟,未必没有亲自将几位皇子过眼,并打探皇上对皇子们态度之意。我父王大概还没定下。”
程紫玉深看了文兰一眼,什么叫做“我猜”,“大概”?她父王还未与她交心过?
“你父王来了两日了。你们私下没见面?”
“见了见了,可我父王只知心疼我,只说会给我撑腰,还未有机会深谈这事。不过那日御书房,皇上听闻我父王带来了文庆,虽态度微妙,却未有多少大反应,实在看不出他们都是怎么打算的。”
程紫玉没再追问。她看见文兰抓着帕子的手微微颤动……文兰这是,真有或将沦为弃子的风险啊……
整场宴席的关注点都在朝鲜王和文庆公主身上。
程紫玉一直远观这个新来的朝鲜公主。
文庆的表现很得体,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只有一次,程紫玉观察到她完美的情绪里有了波动。
那是文庆与朱常淇见礼时。
“小姨子见姐夫”,文庆公主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不少,眼里有一道快到差点没能捕捉住的鄙夷一闪而过,随后迅速被她愈加灿烂的笑掩盖……
程紫玉不由暗自为文兰捏一把汗。这位文庆,不该这么高兴。难道还是真觉得这位姐夫出色,所以喜形于色不成?
要么,她是志存高远,笑发自心底地在感激这位姐夫的出现,才让她有机会可以往上爬,来到大周最高处。
再要么,她是幸灾乐祸,感觉文兰声势浩大而来,却配了这么个货色,忍不住存了看好戏之心。
但不管哪种,都说明这文庆不是个简单纯良的……
随后,程紫玉不得不承认,这文庆还是个敏锐且能忍耐的。
半刻钟后,文庆来到了程紫玉跟前。
“这位妹妹就是锦溪郡主吧?”这文庆和文兰一样,说了一口流利的大周官话。
“公主竟然识得我?”程紫玉没想到,满园子的贵女里,这位还能准确叫出自己名号来。
文庆捂嘴笑。
“适才瞧见妹妹在看我。姐姐就只回望了一眼便差点惊呆了,赶紧向身边夫人问询,问是谁家女儿这般出色,能在这繁花丛中依旧出类拔萃。一打听,原来是郡主。真是久仰大名……”
文庆说着便开始行礼。
“刚刚被几位夫人拉着说话,没能第一时间过来打招呼,是文庆失礼了。还望郡主海涵。”
程紫玉赶紧跟着回礼。
果然是个厉害且心思细腻的。
这话分明是在怪责自己一直盯着她,她忍到了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下去了才来打招呼。
偏她点出来的方式却又不让人反感,一边抬举,还一边将所有责任揽到了她自己身上……
“郡主人美心善,与我文兰姐姐也说得上话,不知文庆以后是否也可以找郡主说话?”
“自是可以的。”程紫玉回了个礼貌的笑……
程紫玉对这宴没多少兴趣,对朝鲜王和公主更是没存好奇,酒宴过半,她便打算找个由头退场,哪知文兰拉住了她。
“今日,重头戏将至……”文兰将视线轻飘飘投了一个到朱常淇的身上。
“这么快?”程紫玉顿时会意,这是要动手了。
“请瞧好吧!”
文兰给了程紫玉讯号后,便去跟在了朝鲜王的身后。
对她父王,她还是很有办法的。朝鲜王时不时冲她回眸哈哈一笑,父女情意真切。两人在宾客间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程紫玉不知文兰是如何安排,便一直留在了宴上。可她忍到散宴,也没见朱常淇身上发生任何……
李纯远远给她个眼神,表示要送她回去。
她这才略有遗憾地往宫外去了。
一上马车,她便被某人熟门熟路地搂进了怀中。
李纯已在马车里等她。
“你与文兰今日是不是在密谋什么?”他上来凑在她耳边。
“哪来的密谋!跟我无关。是文兰告诉我今日有戏,让我等着看,可惜没等到。”
“我说嘛,瞧着你懒洋洋分明无趣又不愿交际,却还没请辞,我就知有缘故。原来是想看戏。”
“文兰大概没安排好。走吧。”
“走不了。”
李纯搂着他软软腰肢,“车轱辘坏了,车夫在修。”
程紫玉横了他一眼,吩咐车夫回家。
哪知车夫还真就回了一句:“姑娘稍待,车轱辘有些问题,已经在修了。”
“……”程紫玉几分无语,回头捏了捏李纯脸。“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不是要看戏吗?戏马上就到。”
李纯唇一勾,眼里波光闪动,搂她到后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