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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边有多少值钱物件和银票?”这是侍卫长的第一反应。
程紫玉失笑,在外人看来,她就是个富婆。荷包掉了这么紧张,必定是因为价值不菲。
“金银倒是没有多少,主要是有几张单据。”
她自然捕捉到了对方眉间闪过的一丝无奈和不耐。
“那是我的贴身之物,唯恐叫人拿走惹出事端。若是掉了还好,只怕是叫人偷了盗了。我在假山群看景下石阶时,曾被一男子撞到了肩膀。我当时还道这人怎这般无礼,可那人走得快,我便息事宁人了。过了半刻钟,我才发现荷包没了,回头去找,假山上已经没了人。我怀疑正是那男子……”
“那程小姐可认识那男子?可还记得男子模样,打扮和服饰?”
“没看到脸,只瞧见了一个背影。是深蓝色的直裰,个子体型和您差不多,头上带了冠,其他就不知了。”
“……”
罗侍卫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与没说一样。
这会儿前后院的宾客混作一团,宾客加上他们所带的小厮,仅仅潘家外来人等,就已至少有千余男子。
而其中着深蓝色的,至少有三成。个子体型和自己相仿的,其中又至少三四成,换而言之,至少有百多人符合她的提示。
这如何找?
他总不能一个个抓起来搜一遍吧?且她还仅仅是怀疑……
“罗侍卫长,您看,能不能暗中帮忙查探一番……”
“程小姐所言极是!罗某一定全力以赴,悄悄查探。宴上人多手杂,或许有人捡到一会儿会还回来也可能。要不然,您再回去找找,许还在假山上?”
“嗯,也只能如此了。多谢!”
那罗侍卫赶紧行礼离开了。
“紫玉,你真指望这帮人帮你找荷包?”
“哪能啊?他们也就是面上客气,顺路卖个面子。怎么找?对他们来说,就是区区一个荷包,既然里边没有银子,我又不肯定是被盗,与他们何干?敷衍我罢了。”
程紫玉笑道。
“若他们真要帮我找,反倒是坏了事,我还怕他们会打草惊蛇呢!我啊,要的只是他们知晓这么个事。晚些时候能出来给我做个见证!”
……
。
第三二二章 如此随便()
这才刚走了几十步,前边便见朱常哲。
倒不见得是闻讯而来,他大概是见她拦住了侍卫而嗅出了什么。
“怎么了?要帮忙吗?”
“我荷包被人抢了。”面对朱常哲,程紫玉毫不客气,反而笃定相告。
“我能做什么?”
“您知道这么个事就行了!”
“哦?”他挑了挑眉。“哦!”
“一会儿我再好好谢您!”
“谢?好!”
五皇子一点头,程紫玉行一礼,各自擦肩离开。
程红玉目瞪口呆。
“这是打什么哑谜呢?你与五皇子就这么说话?你们之间这么随便的吗?他是皇子,怎么对你言听计从的?你我才几日不见,你就如此……”
“行了,呆子。我与他这不是随便,而是相互帮忙。我晚些时候需要他帮忙,我也自会给他相应的报酬,所以我才能与他平等对话。他了解这一点,所以并不会在小处与我计较。”
“你和他平等?他贵你卑,如何平等,紫玉,难不成他看上你……”
程紫玉直接一把掐上了红玉手臂,疼得她哇哇叫。“别胡说。污蔑诽谤皇族,治你个砍头大罪!”
红玉悻悻闭嘴,虽有狐疑,却哼了声“此地无银”。
随后,她总感觉后脑勺火辣辣,可后背偏又凉飕飕,而每每转头去看时,都只见柳儿笑盈盈的一张脸……
回去的路上,她们一行经过湖边,有一群人正玩得欢腾。
湖心有亭,亭中挂了靶,是射靶游戏。
中靶心数最多者为魁,可得彩头。
此地距离湖中心数十丈,一般人可射不了。加之有风作怪,想要射中靶心更是不易。因而参与者大多是些习过武的公子,或是京城跟来的世家子弟。
而主持这场比试的,是大皇子朱常珏。
那厢朱常安和朱常哲出尽风头,大皇子吃了两次瘪,这会儿在这不归他管的宴席上也照样有法子玩得风生水起。见那些贵胄公子个个对他推崇至极,想来他这也没闲着。
前世程紫玉是知道的,大皇子府里最热闹的时候,足有上百的幕僚,可见朱常珏好招募之心。若不是他与太子多年的相互损耗,最终获益的哪里轮得上朱常安和朱常哲?
不过这次的局势,只怕要有些不同了。
虽大皇子和太子的地位依旧没法撼动,但明显四、五两位皇子崛起太早太快,锋芒已小觑不得。
更何况朱常安有前世先知记忆做助力!朝堂政局,程紫玉懂得不多,但那些先知对于朱常安的帮助绝对将不一般。这会儿还好,一旦队伍回京后,便将是他大展拳脚,如虎添翼之时……
想想就头疼。
而程紫玉之所以多看了这处几眼,是因为柳儿指给她不远处林中一棵大树后,有一袭青影。只一眼她便看出,那是程青玉。
前世程青玉攀附上朱常淇,是在她入京后了。她成为安王妃后,青玉更是常常靠着她的身份出入贵人眼前,后来是朱常淇看上了青玉,并颇有几分“死心塌地”……
相对其他皇子,朱常淇并不起眼。所以成为他的妾,青玉这条路并未费多少功夫。
程紫玉一叹。这辈子因着自己的出手,显然很多人都等不及了。程颢一家子到了如此地步,他们的时间和机会都不多了。
她与二房一家已经撕破了脸,她哪怕站再高,程青玉也不可能再来攀附。而朱常淇有了文兰,显然已不在程青玉考虑范围。
看来他们……是选中了朱常珏?
也不知这是朱常安的想法,还是程青玉的选择?
若是朱常安的意思,是利用还是联手之意?
若是程青玉的想法,那么不得不说,她的志向很远大,目标难度也不低。朱常珏是块硬骨头,不是那么好啃的!他可不像朱常淇那么好拿捏。
但不管是哪种,都不是好事!朱常珏非但势大,为人还狠毒,被他惦记上,他下手一定不会留情。
虽不知敌人手段,但她也没道理等被攻击后才反击,最好是索性将危险扼杀摇篮中!
有什么法子?
事情太多,程紫玉略微头疼……
回到住处,迎面便碰到了太后的掌事芳姑姑。
“程小姐怎么这会儿回来了?”程紫玉面上闪过的一丝小心和委屈并未逃过芳姑姑的眼。
“回姑姑,紫玉回来换身衣裳。”
芳姑姑上下看了程紫玉一眼,并未多言,只将视线在她摸着腰间的手上多停了一息……
回到住处,见紫玉所居精致华贵,红玉处处惊奇。
“紫玉,你怎么不告诉那位姑姑,说你的荷包丢了?”红玉正盯着墙角一株玛瑙葡萄瞧。
“我好好的要换衣裳,必定是有缘故的。可我衣服又没脏……太后身边的姑姑,耳聪目明还心细。姑姑肯定是看出我的荷包不见了。点到即止最好,说多了未免刻意。”
红玉恍然大悟。
“哦,这样显得你低调识大体,你虽吃了小亏却给太后留了好印象。对女儿家来说,这事分明不小,按着太后对你的宠爱,你大可以向太后求助,可你却不愿扰了太后她老人家的好日子,宁可尽自己力化解这困难……”
“好了,别说出来,知道就行了。”
“啧啧,怪不得你能讨太后欢喜,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啊!原来你那么奸猾……”
程紫玉懒得理她。
自己忙着一圈,还不是为了她吗?为她解了那一眼钟情的孽缘,为让她不要错过今生,也为她报了前世那悲苦人生,自刎而亡的仇!
程紫玉入屏风后换了一身衣裳。
她原先穿的胭脂色,这会儿索性换了淡紫,颜色反差极大。一走出,倒是叫屋中所有人都叫好看。
“能不好看吗?几套衣裳都是为了寿宴量身定制的,做了两个月呢!”
衣裳的图是她自己画的,淡紫色锦缎是林夫人送的,所有刺绣都用了银线,送到金陵完成。
虽素净,可却耐看,裙摆上更是星星点点都缝了碎钻,若站在光线下,整个人都是熠熠生辉的。若不是为了程家颜面,她是绝对不会换上这般奢华礼裙的。
入画拿来了妆奁箱子,帮她梳头上妆选饰物,程紫玉指了一套粉紫色的珍珠头面,唯恐过于素净,又簪了一朵艳色绒花。
她模样生得好,又是正当花季,穿亮色明艳,耀如春华,着淡色俏丽,姣若秋月。浓的重的,穿出来各有风姿。
就如这淡紫,衬得她更是肌肤赛雪,仙姿玉色,颇有几分飘逸出尘气。
都道美人在骨不在皮,作为一门技艺传承人,她书画经诗均苦学过,再有前世多年荣辱生死历练,使她整个人多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看不透的内敛气质。
正如她所佩的珍珠,经过多年的沉淀和积累,不繁复不哗众,却自带光华和风姿。。。
程紫玉就是这样,并没有极致的美,也没有过人的娇,但就是能第一眼吸引众人所有注意,令人想忽视都难……
“紫玉,好看是好看,但你不比我们,你要随侍太后的,这颜色太素了吧?毕竟大好日子。”红玉看了半晌,还是觉得不妥。
“姐,我先前穿了胭脂色,那颜色艳,我这会儿突然一淡下来,这强烈的反差才能引人注意。不少人会发现我衣裳换了,更有会猜测,我好好的换衣裳,是何故呢?”
迎着程红玉咂嘴的表情,程紫玉笑了起来。
“我这是先给耳聪目明的人们心里打个底,一会儿便是他们恍然大悟时。”
“哎哟,真受不了。程紫玉,真真可怕,我竟不知,你这一肚子都是心眼。你们这般活着,走一步都要算几算,累不累呀!”
“环境磨人。”所以,若能够,她这一世一定要离这些人,这些环境远远的。
每日锦衣玉食地勾心斗角,唯恐小命不保,还不如山高水远地吃糠咽菜来得舒坦!
说话间,那芳姑姑又来了,说是太后醒了,让程紫玉过去说话。又说听闻程家大姑娘也来了,便也带去见上一见。
程紫玉到时,太后正在喝补汤。
程红玉规矩磕头,太后见她活泼明艳,便笑着赏了她一只赤金镯子和两道点心。程红玉受宠若惊,便乖乖坐在一边吃了起来。
太后唤了程紫玉上前,眼里露出几分惊艳。
“最近时日被我拘着,够没意思吧?怎么不多玩一会儿?”
“太后娘娘大寿,正是高兴,这不得意忘了形,刚刚在假山上跌了一跤,再不敢四处乱爬,乖乖回来了。”
“可伤着了没?”
“倒是没有。”
太后点了点头。见她没有要告状,也没有要说缘由,心下满意便也暂时不打算多问。
“听说你回来更衣,哀家唤你来,是要让你换一身亮眼的衣裳。”太后上下打量着程紫玉。
程紫玉心下打鼓,暗道太后为何要特意嘱咐她换衣裳?
她今日原本穿的胭脂色,按理喜庆无忌讳,也没有越仪制,何来如此一说?
“娘娘,可是紫玉先前那身衣裳不妥?”
“不是,别紧张。”
太后笑着让人端上了剥好的石榴到程紫玉跟前。
“上次,你救了哀家,哀家还没谢你。一会儿轮到你献礼时,哀家打算好好赏你。皇上那里,或许也会赏你,所以哀家的意思是让你穿着鲜亮些,让大伙儿都瞧瞧哀家中意的姑娘。就是这么个事,提前知会你一声。”
太后拔下了紫玉头上的绒花,抬了抬下巴,吉祥便拿了只礼盒上来,显然早有准备。
“这是南洋进贡的寿礼,哀家嫌它过于鲜亮便给你了……”
盒中是一支宝石簪花。
花蕊是七色宝石,花瓣也是整片的宝石切片串联,不知道值多少银子,只是这样的宝石花见所未见,应该是价值不菲。
她自是要推辞的。
太后却不由分说插到了她的头上。
“你记着,你今晚是代表了哀家的颜面。哀家给你撑腰,哀家就是你的底气!你可得挺起了腰板给哀家争气!也让所有人瞧瞧,哀家喜欢的姑娘可以有多大的福气!”
“是!”程紫玉想到焦山岛上,一个个都恨不得打破头引起皇帝关注,却没有人将太后放在眼里。
她又想到这一路虽名为给太后庆生,却始终风波不断。甚至闹出了刺杀。
说到底,老太太想要的,压根没有人在意和关心。孤独的老太太就是想要增加她的存在感罢了。
“好!你去歇一会儿吧,一刻钟后,咱们一道回席面去。”
太后拍了拍程紫玉的手背。“衣裳不用换了。这身衣裳穿着仙灵,也不错。就让他们瞧瞧,哀家的人哪怕不用锦衣,也一样出挑,也一样能压过他们!”
程紫玉乖乖退下。
芳姑姑有些心疼那簪子,倒不是贵重,而是那毕竟是寿礼。
“你比哀家还想不开呢?她乖,又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心思,哀家的赏赐不给她给谁?放着做什么?将来还不知会便宜了谁!哀家可不喜欢这些东西带去棺材里。不如给了哀家喜欢的人!”
那厢,程紫玉收拾妥当后,便吩咐了入画。
“咱们这金陵还得待几日,你既然‘病’了,便留下安心休息。想吃什么让宫女去准备,院子里的人都能用,你好好歇着,这两日就暂时别出门了。”
“那姑娘走哪儿都记得带上柳儿。”入画猜到了主子意图,赶忙应了,却又只恐主子人手不够。
“放心,我一会儿不离太后,柳儿有她的事。”安全方面,程紫玉并不担心。随侍太后,她不能带婢女。
李纯还给她身边配了暗卫,她走哪儿都不怕。
程紫玉又叮嘱了红玉,让她想看戏便一会儿只远远待在姑娘堆里,千万不能乱跑。好戏开场时,自会安排人去通知她。
红玉拍着胸脯应下。
程紫玉不愿让红玉引人瞩目反而叫薛骏打听到她才是程家大小姐,便让红玉先离开去找姑娘们玩了。薛骏这会儿忙着,顾及不了其他。却只怕,他得到最后倒霉时才知晓认错了人了!
又吩咐了柳儿几句后,程紫玉才去往院门口候着太后。
……
第三二三章 青梅之争()
主亭里,午休的皇帝也已回来,这会儿正与李纯把酒言欢。见太后到了,自是赶紧起身恭迎太后。
太子没能跟着南行,皇后自然是忙碌得很,连午休都不曾,抓紧这大宴之际正与各路贵妇女眷联络感情。
于是主宴里,便留下了太子妃“尽孝”。
这会儿太后一到,太子妃自是迎了上来……
而程紫玉目的达到了,她一路走来,收获了大量的视线。
在一群人里,她因着简单素淡的打扮而有几分特立独行。
各种眼神飞来,有羡慕惊艳的,有难掩嫉妒的,有不怀好意的,有讥讽鄙夷的……而她始终不忘太后吩咐,她代表的是太后颜面,因而一直保持目不斜视又笑意盈盈,用磊落大方应对各种质疑和议论。
皇帝也多看了她几眼,不仅是因她的容貌打扮,更因她不逊色贵女的气度气魄。
李纯那里,也有淡淡的一眼扫过来,可那一眼的柔和叫她捉了个正着。
主亭里也不乏刻薄射来的眼神。
来自太子妃萧氏和她的胞妹。
程紫玉敏锐感觉到,太子妃那个胞妹突然间便对她敌意四起,视线在她和李纯身上来回了几次。
嘶——想起来了!
萧欣!
和太子妃一样的萧家嫡女,前世便对李纯一见钟情,志在必得。萧家尽了全力撮合这段缘分,然而李纯流水无情,几次三番伤了这位萧小姐的颜面和真心。
偏太子和太子党纵然得不到李纯的支持,也不敢开罪了李纯,即便恨得牙痒痒,也唯有忍气吞声。
这位萧小姐徘徊在李纯周围似有一两年,最后心死神伤。
而萧家如何会浪费这么一个嫡女,后来,好像这姑娘是嫁给了内阁庄老的重孙,过的极不美满。
萧小姐名门望族出身,心比天高,嫡姐嫁了太子,她便不甘落后,是个极能作的!当日李纯不顾颜面对她出手,好像也是她自作孽。
没得到李纯已让她自尊心受挫,而后嫁的只靠祖上的“酸腐文人”自然不能入她的眼,她直闹得庄老家中鸡飞狗跳,差点与太子决裂……
而这会儿,应该是她对李纯最情浓时!
前几日李纯一直在暗处,她便也不曾出现。今日如此场合,李纯与皇帝喝得正欢,太子妃自然要将她带出来创造接近李纯之机……
刚刚,她应该是看到自己和李纯不寻常的那相视一眼了。
她眼里全是李纯,才会特别敏感。
因而这会儿敌意全露,挡都挡不住。
看来,对手出现了。
程紫玉忍不住挑了挑眉。
果然,众人各自见过礼,太子妃上来搀太后,而那萧欣则直接向她走来。
“哟,这位妹妹真好看,跟个仙子似的。”萧欣笑着,言语赞着。“快让我好好瞧瞧这妹妹。”
萧欣眼神却突然犀利,在程紫玉面前站定。
而她裙下的一只脚,冷不丁踩上了程紫玉的鞋面。
程紫玉下意识要抽脚,却是念头一闪停住了脚。
光明正大出手?萧家哪有这么蠢的人?
她顿时明白了……
她瞧见萧欣手上还端着玉壶,显然刚刚是在给皇帝和李纯倒酒。
若这会儿自己一抽脚,她十有八九会往后顺势一倒,做出个被推倒的假象,连那玉壶一道摔个粉碎。
不管自己是不是“无心之失”,但冒冒失失和犯了忌讳这两条总是真的。这位萧欣只要咬定不小心踩到自己,还未来得及道歉便被推倒,自己便还多了个凶残冷酷之名。
而她有萧家和太子妃护着,最多被教训几句,可自己就不一样了。
在寿宴上惹事,是不给太后面子。自己恃宠而骄,这是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