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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赫郝连丢在最后,用来阻挡可能追杀至此的明军先头部队。
因为缺乏约束,所以这支金国叛军部队渡河的速度并不快。这支部队原本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就不强,不然也不会做出屠村劫掠这种事情来。他们乱哄哄的在蒲河上的一座桥梁东岸埋锅造饭,显然是没有意识到明军已经距离他们只有一千米都不到的距离了。
“不好办啊……如果对方有准备的话,随时可能会因为交战直接炸毁桥梁……我们现在要好好的讨论一下,如何展开进攻,干掉这支叛军后卫部队。”范铭看了看侦查部队用铅笔和白纸绘制的地图草图,有些郁闷的对禁卫军的士官说道。
因为他们进攻的实在太快,以至于已经超出了当天推进的最远距离预判。所以明军的后勤部队并没有给这些一线的作战部队准备奉天城周边的地图,因此范铭现在手里就只有一张草图。
要依靠这种没有地标也没有高度没有距离注解的草图,能够指挥一次精细的局部战斗,实在是够难为人的。范铭想了半晌,最终还是觉得,这种情况下用精密的作战计划反而不妥,于是他折叠起手里的地图,开口问自己面前的那名禁卫军军官:“有胆子没有?我们拼一次?”
186燕云十八骑()
刚刚问完这么一句,范铭就知道自己问错了人。他周围的人可都是一群打起仗来不要命的禁卫军士兵,面对着敌军密集的枪炮都敢高喊着皇帝陛下万岁发起冲锋的疯子!而他此时此刻问的面前这名禁卫军的士官,则是在近卫军内部也属于胆大包天的那类人……
果然不出范铭的所料,这名禁卫军士官唯恐天下不乱的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开口回答道:“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一听?咱们禁卫军别的没有,最不缺的就是胆子了。”
“既然有胆子,那咱们就来个直捣黄龙!”范铭指了指远处的那条一直延伸向蒲河的公路,开口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敌军情况:“对方沿着这条公路埋锅造饭,显然是没有发现我们这支部队。这个时候防卫松懈,应该没有多少战斗力。”
“不过对方人多势众,拥有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我们就算是从四面八方向中心突袭,也只能歼灭一部分敌军——依托蒲河上的桥梁,大部分敌军会一边反抗一边渡河,搞不好还会为了阻止我军追击,炸毁大桥……”他的话引起了几个禁卫军士官的共鸣,大家点了点头,等着范铭继续说下去。
范铭也没有让他们久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我们沿着公路直接杀向那座桥!夺下桥头堡之后,守住那里!这样在河对岸这边的叛军就一个都跑不掉了,他们短时间内只能从这里渡河,所以我们只要守住阵地,拖延时间就可以了。”
从大约三千名金国叛军步兵的人群之中杀过去!打穿对方的阵型,然后堵住对方撤退的道路!这计划绝对够疯狂,也绝对够奔放!听到范铭这么安排战术的禁卫军士官们眼睛一亮,心中都为这个大胆豪迈的计划点了三十二个赞。
“好!3辆突击炮沿着公路打头阵,1号坦克在中间掩护部队的两翼。剩下的突击炮殿后,将公路两侧的敌军全部干掉,然后夺下大桥,在两端建立起防御,等待援军到来!”为首的那名士官笑着对同伴们下达了进攻的命令,然后看向了范铭
。
虽然似乎有千言万语,最终这个禁卫军的士官还是没有对范铭说什么,转身走回到了自己的突击炮。他两下就跳上了自己的突击炮,钻进了留给车长的那个舱门,然后挥舞起胳膊来,示意所有坦克发动引擎。
因为是沿着公路发起突然袭击,所以带来的步兵们就不能随行了,这个时候大明帝国还没有专用的步兵装甲战车,这些士兵都是乘坐卡车还有战马一路上跟来的,让他们跟着坦克冲进数千敌军中间,那和让他们去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这些步兵也有自己的任务,他们将在外围发起牵制攻击,让被突袭的叛军无法正确判断明军的真正规模。而且一路上跟过来的两辆自行火炮也会在战斗打起来之后,开始炮击给叛军制造混乱。
明军的自行火炮在长途奔袭上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他们可以跟在坦克的后面,用同样的速度前进。并且随时可以停下来开火,为坦克部队提供火力支援,这些自行火炮比起旧的牵引式火炮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限于1号坦克底盘的改装能力,弹药携带重量不多而已。
布置完一切之后,十三辆坦克就这么喷着黑烟排成一条直线,冲向了远处正在做晚饭的那些叛军后卫部队。更让人觉得可怕的是,为了获得良好的观察视野,好几名车长都没有钻入坦克车内,而是露着半截身子在车体外面,一脸郑重的看着道路两边的情况。
这可不是普通的行军,因为很快映入他们眼帘的,是远处敌军已经扎营的地方,腾起的袅袅炊烟。对方大概有3000名士兵,而明军的兵力是:十三辆坦克外加数十名士兵……让人无语的是,人数少的明军现在是进攻方,而人数多的金国叛军那边是防御方——好吧,说防守有些高估他们了,这些人正在吃饭。
“前方看见叛军了!所有人注意,准备战斗!准备战斗!我们的突击炮没办法照看两翼,1号坦克……靠你们了!”耳机里,无线电频道内传来了禁卫军士官的声音,显然他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敌人,所以通过无线电警告后面的友军。
“2号车和3号车,你们注意整个队伍的左侧,炮手,将炮塔对准右侧,我们负责掩护队伍的右边!”范铭这个时候也紧张起来,刚才那种冲动现在已经随着时间逐渐淡去了,留下的就只有脑海里关于人山人海的想象。
“第一装甲师的指挥官……我刚才真的很想对你说,你这性格更适合为陛下效死的禁卫军!不如到我们这里来吧!和我们一起把生命献给皇帝陛下!”打头的那名禁卫军的士官在耳机里终于说出了刚才他想说而没有说的话,然后似乎是他忘记了关闭通信无线电,紧接着就传来了他下令开火的声音。
“轰!”即便是隔着几辆坦克,范铭依旧听见了第一辆1号突击炮那门75毫米口径低膛压的短管炮开火的动静,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潜望镜内,几个原本负责警戒的金国士兵,惊慌失措的指着他的方向大喊着什么。
“开火吧!不用管我的命令了,把看见的人全都干掉!攻击!攻击!”范铭对自己的炮长下达的攻击的命令,然后就紧张的用潜望镜观察着坦克四周的情况。整个坦克的队列越向前行,两侧的金国叛军就越多越密集,最终他们只能看到密密麻麻抱头鼠窜的士兵,很少能看到大片的空地了。
“还记得罗艺手下有个叫燕云十三骑的精锐嘛?我们这才是真正的燕云十三骑啊!”一边开火,耳机里一边传来前方禁卫军士官紧张兴奋的叫喊。
范铭一边盯着曳光弹在人群中横飞,一边纠正道:“错了!人家那是十八骑……”
187致命混乱()
这十三辆明军的坦克,就如同是烧红的铁片插进了豆腐里,瞬间就“融化”了两侧的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曳光弹打在这些推搡溃逃的人群之中,溅起一片血雾,因为人员过于密集,甚至一发子弹可以打穿两个人,一片一片的人就那么倒在地上,任由周围经过的人踩踏。
范铭虽然下意识的纠正了一下前面禁卫军士官说的错误,可是注意力却依旧在远处自己正在扫射的人群身上。就仿佛是在屠杀一群平民,20毫米口径机炮旁边的威远型机枪在不停的开火,将密集的子弹打进人群之中。
有些人站在已经点燃的篝火旁边,还没有发现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就看到公路上隆隆开过了明军的坦克,紧接着就有坦克向他们开火,把他们打翻在篝火旁边,或者直接翻倒在篝火之上,成为燃烧跳动的火焰。
时不时遇到几个悍勇一些的金国叛军,端着自己的步枪向着明军坦克开火,然后这些人就被子弹打中,挣扎着在其他人面前倒下,不甘的闭上自己的眼睛。他们终于相信那些明军的坦克不能用步枪打穿,可惜的是因为生命已经逝去所以他们无法将自己的感受传给其他金国叛军。
因为这些叛军在数量上对比明军来说非常庞大,3000人的营地绵延开来也有很大的面积。所以很多不在明军进攻方向上的金国叛军士兵们,一直到几分钟后还不知道究竟混乱的营地中央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些士兵好奇的站起身来希望看一看出事的方向,然后就被横飞的子弹打中了脑袋倒下去。恐惧因为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快速的蔓延开来,只要有士兵倒下的地方,立刻就会混乱失控,任凭分散在整个军队里的金**官如何约束,这些已经乱起来的士兵就是无法再一次集结起来。
眼看着明军已经打到了这支金国叛军的最中核心位置,想象中的那种敌军大规模的反扑依旧还是没有发生。于是范铭跟在前面的坦克后面,终于放下了自己一直悬着的那颗心来——他知道这一次的冒险看来是成功了,下面就看自己夺取桥梁的过程究竟顺利不顺利了。
“这样的一支军队,驻扎的时候竟然连警卫和哨卡都不安排!也活该被我们突袭了!”耳机里,不知道哪辆坦克内的车长一边开火,一边高兴的大声喊着对方行军布阵上留下的漏洞和缺点。
对这件事情范铭也觉得对方有些太过随意了,显然他们已经得到了明军攻破辽河防线的消息,这个时候依旧不小心谨慎一些,真是自寻死路的意思。不过他没有时间去为对手担心各种问题,只是用潜望镜,不断观察着敌军的动向。
其实出现眼前这样的状况,也确实不能全怪这些殿后的金国叛军。因为他们在两个小时之前,才得知了明军夺下了铁岭的确切消息。于是叛军那个倒霉的指挥官下令在桥梁附近休息并且埋锅造饭,然后轻松渡过大桥之后炸掉桥梁……
而且他还命令部队派出警戒的人员,负责观察四周有无明军出现,按理说他这个安排也是对的,可惜的是他忽略了自己部队的纪律性:这支部队白天的时候屠了一个村庄,靠双腿赶路走了接近十公里的路程,早已疲惫不堪。
正因为如此,他派出的警戒部队其实并没有行动,而是到了部队外围就停下了脚步,然后就倒在地上休息起来。在这些金**队们看来,明军还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地方打扫战场呢,怎么可能会赶到距离奉天如此近的地方上来送死。
结果这在另一个方面上,促成了明军这一次突然袭击的成功。一直到明军坦克杀到靠近金国部队驻地外围的时候,他们才被金国叛军发现。而这些发现了明军坦克的金国叛军们,显然还没有做好反击的准备。
十几门野战炮还有拖拽这些火炮的战马都还拥挤在路边,金**队的机械化程度本来就低,也没有汽车之类的先进设备,最富有现代化气息的,竟然是那些看上去已经有些老旧的火炮。
要不是数十年前金国叛军答应了重要的决战,在辽东平原上站稳了自己的脚跟,明军甚至都不敢相信,他们竟然被这样一支并不先进的部队,拖延了数十年的时间。随着工业发展的逐渐加快,金国叛乱分子们越发感觉到了末日的临近,这也是他们不惜代价,勾结日本发动这一次战争的最根本原因。
可惜他们还是败了,而且败得理所当然。当大明帝国已经开始量产坦克的时候,双方在工业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已经显现出来,这个时候金国叛军已经无法用过时落后的办法,来应付越来越强大的大明帝国新军部队了。
“开火!想办法把那些堆放在路边的火炮给干掉!快!那是他们为数不多能够威胁到我们的武器!”范铭看到出现在他视野内的敌军火炮的时候,就对自己的炮长大声的下达了攻击目标的命令。
不是范铭他们的运气逆天,能够在三千大军之中轻易的找到辎重和重武器来攻击。其实这些武器因为太过沉重巨大,休息的时候大家都习惯将其停放在路边,那样一来再上路的时候比较方便,所以范铭他们沿着公路很快就看到了这些重型武器装备以及部队辎重。
此时此刻,当明军的十三辆坦克沿着公路杀进来的时候,这些平日里金国花费重金从锡兰日本英国等国家购置来的昂贵武器,都暴露在了明军坦克炮塔上,那门20毫米口径机关炮的炮口之下。
“突突!突突!突!”没有丝毫的犹豫,炮手就坚定的执行了范铭开火的命令,刚刚他用机枪屠杀金国人的时候,心态上还有些不舒服。现在车长范铭让他开火攻击武器设备,他当然不会拒绝。
188跑酷()
随着坦克炮塔上的那门20毫米口径的机炮不断的因为后坐力做着伸缩运动,一枚连着一枚的炮弹在火药燃烧的推动力下,飞出了炮口,飞向了不远处的目标。
这些炮弹毕竟口径不大,要想直接摧毁野战炮的核心部件是不太可能的。不过这些炮弹可以击毁一些野战炮上不太结实的部分,比如说轮子或者调校机构。这些部位非常容易损毁,20毫米口径的炮弹可以轻而易举的报废这些零件。
很快在道路两侧大炮附近的金国叛军就跟着倒了霉,炮弹打在火炮上弹片横飞,火星四溅。很快他们就殃及池鱼,被弹飞的弹片打倒在地。然后那些平时金贵万分的金国炮兵们,就开始抱头鼠窜,人仰马翻起来。
明军的坦克在金国叛军的人群之中,就如同十三只下山的猛虎,冲进了毫无反抗能力的羊群。这些金国士兵大部分都没有面对过坦克这种钢铁怪物,现在看着自己的战友被打倒在地上成为尸体,更是兴不起半分反抗的心思。
尽管金**队不止一次和坦克发生过遭遇战,可惜的是那些真正见识过坦克威力的士兵大部分不是成了俘虏,就是被干掉了——所以金国基层士兵多数情况下依旧还是只能依靠自己的想象,来勾勒明军坦克的威力。
再加上他们现在正在埋锅造饭,劳累了一天之后他们疲惫而且没有战斗准备。身边既没有可以依靠的战壕还有铁丝网,也没有可以阻断对手攻击的城墙还有河流……他们只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面对钢铁之敌,所以失败是注定之中的事情——问题其实只是他们会败得多么难看而已。
如果有人玩过类似抢滩登陆那样的游戏,就会体验到现在明军坦克车组成员们的感受,他们在几乎绝对安全的地方对着人山人海的敌军开火,单方面的屠杀着拥有人数优势的对手。现在制约他们屠杀速度的,是武器的射速还有弹药的储备,当然还有对手士兵们逃散的时间。
只用了不足十分钟的时间,明军的坦克就冲到了大桥北岸的桥头堡,那里的金**队慌乱的躲进了大桥两侧修建的碉堡附近,希望凭借那里结实的钢筋混凝土防御工事,来对抗明军的坦克。
这个时候明军在人群中屠杀用的机枪还有机关炮,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如果明军只有1号坦克,那么对付这几个碉堡还确实要费一番功夫。可惜的是现在打头的是刚刚切入金国叛军人群的战斗中,一直没有发挥出自身优势的明军1号突击炮。
于是明军坦克摆出的一字长蛇阵在桥头堡附近短暂的停留了几分钟,就用7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把那几个碉堡轰成了半废墟的状态。里面那些可怜的金**队,除了少数几个幸运儿之外,都被埋葬在了桥头堡的废墟下面。
“前方的部队继续保持进攻!我们要控制大桥!我们要控制大桥!”耳机里面,禁卫军的那名士官一遍遍重复着自己的命令,他现在也有些紧张,即便是常山赵子龙那样的猛将,在敌军之中杀一个对穿,也会心跳加速的。对方那可是实实在在的三千人,隔着潜望镜看过去,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可悲的是作为打头的突击炮车长,因为没有炮塔的原因,还只能向前冲击,没有开火的机会。
那是一种眼睁睁看着两侧如同树林一样密集的敌军,从身边经过的肉麻感觉。只要还有半点理智的人都不会再想体验一次这种经历,所以这个时候他激动的心情直接反应在了激昂的语调上。
“不要直接冲过去!见鬼!他们也许在桥墩上埋设了炸药!”范铭赶紧抓起无线电的话筒,对着已经冲上大桥桥面的禁卫军友军坦克车组提醒道:“检查一下,必须检查一下再行动!”
范铭在坦克内的视野很小,他当然无法看见大桥的两侧有没有预设的炸药。如果在明军坦克走到桥中央的时候,对方狠下心来直接炸毁大桥,那么明军有可能一瞬间就损失掉很多坦克。
更让范铭纠结的是,如果有些坦克被炸断的桥阻挡在河对岸,金军很有可能俘虏下这些坦克,让大明帝国的坦克技术泄露到周边的敌对国家。
“来不及了!如果对方反应过来,会直接炸桥的!我们必须一鼓作气冲过去,赶走对岸的敌人,才能确保大桥的绝对安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名禁卫军士官指挥的1号突击炮,已经一马当先冲上了大桥,而这辆突击炮的后面,一辆来自禁卫军的1号坦克,同样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做出如此决定,显然是因为肾上腺素已经由于之前的紧张分泌过多了。现在他们已经过于兴奋丧失了理智,就和摄入了大量毒品差不多,这在很多时候可以归结于勇气,也可以用当下流行的词汇解释:打high了……
在这种大的环境下,范铭终于还是放弃了自己那仅剩一丝的理智,扯下了自己带着的无线电通信器的耳机,掀开了自己头顶上的坦克舱盖。在枪林弹雨之中,他跳出了自己的坦克,跑向了不远处大桥一侧的栏杆。
周围正在想办法对着坦克开火的金国士兵傻了,他们看见对方一名士兵跳出了自己的坦克,然后扶着自己的帽子跑向了大桥的栏杆。这一系列的动作让人猜测他这么做的目的,看情形似乎他是跑过去跳河一样。
就在对方愣在那里揣测的一瞬间里,范铭就冲到了大桥的栏杆边,让金国士兵失望的是,他并没有翻过栏杆跳下去,而是趴在栏杆上向大桥底下看了看,就又在对方的注视下跑向了大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