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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贵盈门-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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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夫人提起这个眉目中有了几分凝重,干脆将话挑开了说“皇上正值春秋鼎盛,什么时候立储又要立谁和我们没有关系,你只要听命朝廷一心一意地当差办事,将来自然能熬出头。”

    周元景面上谦恭,心中却不以为然,春秋鼎盛……谁都有老的一日,皇上鬓上已经生了白发,狩猎已经从一年两次改成了一次,还不就是身子已经大不如从前。

    周老夫人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自己的儿子她清楚,元景性子毛躁做不成大事。所以她才有意避开了二王爷和五王爷,现在还不是时候,过早的站队只会有害处“每次新君继位风光的不少,你知道有多少人获罪?皇上是储君,先皇驾崩的时候朝廷还乱了一阵。”

    “那是因为皇上年幼。”周元景目光微闪。如今二王爷、三王爷、五王爷不但成亲立府,身边还有了不少的宗室、勋贵和能臣,现在的情形和皇上登基时已经不一样了。自然不能拿皇上继位时的情形来比较。

    五王妃是惠妃娘娘的妹妹,惠妃娘娘和淑妃娘娘联手,宫中有谁是她们的对手,宫里决定外朝,有眼光的人已经提前表明立场,他就算现在向五王爷靠拢都已经被人落下一截。就算皇后娘娘的景仁宫渐渐热闹起来,可是皇后娘娘身下无子,又能起什么波澜?

    周老夫人道:“你看现在郡王爷向谁投诚了?”

    “那不同”周元景干脆耍起赖来“郡王爷毕竟年轻……儿子身边不是还有母亲……儿子也是想要母亲帮着斟酌斟酌,就算现在不想,等去了三王府也会不免遇到……”

    周老夫人揭开茶盖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周元景“宗室那么多。我们家没有显赫的爵位,别人都不敢出头,你也别逞能,最好的法子就是守好本分,将来有机会自然能把握。”

    周老夫人面色坚定,如今的情形再说也是没用,周元景只好不再坚持“那儿子就听母亲的。”

    周老夫人又加叮嘱“在外要好好行事。免得全家跟你受累,我也没有通天的本事来救你。”

    周元景应下来。

    ……

    琳怡让橘红点了宫灯。

    周十九站在床头看那副手指画。很是满意。

    小丫鬟来回在屋子里穿梭,换了香炉,铺好被褥,又拿了水来服侍主子梳洗。

    胡桃来道:“洗澡水已经烧好了。”

    琳怡走到周十九身边“郡王爷将头发松了吧!”

    周十九颌首,笑着坐在锦杌上。

    琳怡伸手拿下周十九头上的玉冠,橘红伸手捧了过去放在锦盒中。

    白芍带两个人去立屏风,将宫灯换做了羊角灯。放了薄荷的皂豆。

    都准备妥当。琳怡找出干净的衣衫送周十九去沐浴。

    没有旁人帮忙,周十九脱衣服极为缓慢,琳怡在一旁本来准备帮周十九洗了头发就离开。却迟迟听不到周十九入浴的声音,正要回头去瞧,周十九已经懒散地道:“元元,这衣带怎么系死了,解不开。”

    衣带怎么会系死。周十九这样说,琳怡也只得过去瞧。

    真的系死了,让周十九一通乱拽还系的很紧。只要去过军营的,不可能不会脱衣服。周十九这是故意将带子系成这般“天越来越冷了,一会儿水就凉了。”

    周十九笑道:“那就让人放个炭盆,家里的银霜炭反正用不完。”

    明知她是什么意思,故意装傻。

    琳怡将周十九的衣带解开,刚要转身,手却被周十九攥住“元元要不然一起洗。”

    她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周十九终于稳当当地坐在浴桶里,水雾蒸腾中屋子里渐渐充满了甜甜的香气。

    “元元在桶里放了什么?”周十九摸到两只布包。

    “郡王爷别拿出来,那是去年我晒的陈皮。”

    陈皮?怪不得会有橘子的香气。

    “去年庄子上送来许多橘子,我就将皮留下来晒了陈皮,现在入了秋难免身上有些发痒,我就想着不如将陈皮用米酒煮了放在布包里泡澡。”

    陈皮的香气让人觉得气息顺畅,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琳怡将调好的皂角抹上周十九的头发,陈皮煎了水熬成的皂角还是第一次用。

    “上次你和我说巩二的事查清楚了没有?”

    周十九提起这个……上次琳怡问周十九,知晓周十九没有打赏巩二,于是她边让人去查边将结果透露给巩二媳妇。

    巩二媳妇来梳头的时候和琳怡说,趁着休息的时候巩二和同乡收了些草药来卖,正好收到了老山参,一人多得了二十两银子。

    琳怡缓缓和周十九道:“也不是不可能,巩二媳妇说看到了巩二包山参用的布包,上面还沾着土。”

    琳怡陪房的事,周十九没有问许多。

    洗过了澡周十九回去内室看书,琳怡也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浴。

    橘红提了小炭笼将周十九和琳怡的头发揉干了些,琳怡这才躺到床上歇着。

    身上,头上都是淡淡的香气,闭上眼睛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坦。琳怡松了口气,眨眼的功夫就睡着了。

    第二天巩二媳妇来给琳怡梳头。梳了个漂亮的坠马髻,用了圆形镶宝赤金顶簪固定好,巩二媳妇抬起手来闻“郡王妃头上可真香,连奴婢手上都沾了香气。”

    琳怡微微一笑“用陈皮做的皂角,你若是喜欢拿去一块用”说着吩咐白芍“取一块给巩二媳妇。”

    巩二媳妇受宠若惊,连忙躬身束手“郡王妃待奴婢全家这般,奴婢都不知说什么好。”

    琳怡笑道:“也不是给你用的,上次听巩妈妈说,你家里的二丫不肯洗头发。你将这个拿去说不得她喜欢。”

    小孩子都喜欢新奇的东西。

    巩二媳妇眼睛微红,连连谢恩才拿了皂角走了。

    白芍上前将手里的氅衣服侍琳怡穿好。“巩二的事还要不要再查?”

    琳怡摇摇头“巩二媳妇这样说了,暂时就先搁下,谁也不要再议论,只当没有这回事。”只当巩二和同乡聚在一起,只是为了赚些散银。

    白芍应下来。

    不一会儿功夫孙昌斗来回话“铺子不用大修,若是快的话赶在年前就能开张。”

    过年的时候走亲访友都会买些礼品,年前若是能开张自然再好不过。琳怡颌首。“修葺时在外面挂好牌子,可以陆续手写书画。收来的东西拿给我瞧了才能算数,贵重的古画暂时不要收。”在聘到店里主事掌柜之前,不能收古物免得打眼。

    孙昌斗忙应下来。

    琳怡拿起手边的茶来喝,没想到先开张的是卖书画的铺子。

    ……

    齐家,周琅嬛在主屋里坐下,身边的韩妈妈走上前低声道:“早晨奴婢瞧见二爷又吩咐常望出去了。”

    常望是齐重轩身边的小厮,经常替齐重轩办事,每次常望向齐重轩回话。只要瞧见周琅嬛都会闭嘴站去一边。

    周琅嬛本没想问起常望的事。

    只是身边的妈妈见了几次都觉得常望鬼祟。

    齐重轩到底有什么事要让常望悄悄去办。

    周琅嬛道:“让人跟着了?”

    韩妈妈低声回。“跟着了。”

    周琅嬛还是不放心“别被人发现,毕竟是替二爷办事的人。”

    “奶奶就安心吧。”韩妈妈一脸笃定“哪里能出差错呢,您就等着,一会儿就该有消息传回来。”

    周琅嬛颌首。

    等待的时间极为难熬,周琅嬛带着桂儿在屋子里做针线,上好的玄狐皮,准备给齐二太太缝做小袄的领子。齐二太太身边的江妈妈帮忙看的样式,齐二太太喜欢玄狐皮。

    果然没有等太长时间,韩妈妈匆匆忙忙地来禀告“常望买了些纸笔。”

    周琅嬛听着松了口气,常望跟在齐重轩身边长了,知晓齐重轩的习惯,买笔、纸齐重轩向来遣常望去。

    不过家里的纸笔还都有,没有到买的时候。

    韩妈妈接着道:“买完东西,常望去见了个人。”

    周琅嬛停下手里的针线。

    韩妈妈道:“回来的人说,是广平侯家的下人。”

    “广平侯家?”那是齐重轩和广平侯有政事上的来往?否则怎么会让小厮去碰面。

    周琅嬛的思绪还在舒展。

    韩妈妈接着道:“是奴婢没说清楚,从前是广平侯家的下人,现在已经跟着康郡王妃去了康郡王府了。”

    周琅嬛不由地惊讶,手上一抖差点就将针扎在手上。

    是康郡王的事?怎么会用琳怡的陪房?是琳怡的事?为什么不让人来和她说起。周琅嬛感觉到似是有一张网将她缠绕起来,随着她的呼吸越缠越紧,让她透不过气来。

    到底是为什么?她想不明白更想不通。齐重轩为什么会替姻家说话,连康郡王都没有做到的事,齐重轩却义无反顾地做了,面对老爷的质问,齐重轩没有半点的悔意……齐重轩没有和她吐半个字,却让她不明不白蒙受不白之冤,她要怎么申辩?齐重轩并不是因她和琳怡交好,所以帮姻家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她,那是因为谁?

    因为琳怡?

    是吗?是不是她想的这样,如果没有皇上的突然赐婚,该嫁给齐重轩的人其实是琳怡。

    周琅嬛怔怔地发呆。

    韩妈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半晌道:“不如将常望叫来问清楚,奶奶管着内宅有什么是问不得的,看看常望怎么说。”

    叫来问,果然是她想的那样,不是伸手打了齐重轩的脸。

    韩妈妈面色不虞“若是二爷和郡王爷有事,按理说郡王妃该和奶奶说才对。郡王妃和奶奶的交情有什么可瞒着的。”

    原来不止是她一个人这样想。

    韩妈妈说到这里叹气“说到底郡王妃和奶奶的性子不一样,奶奶交好的人少,郡王妃不一样,到哪里都能和别人说上话……奶奶待人好,也该为自己想想。”

    昨日她回娘家,听说中元节漪澜堂的事,献郡王妃和周元祈新娶的蒋氏都替琳怡说话。在家中她又听母亲说起蒋氏。

    周元祈和穆氏和离娶了蒋氏,蒋氏之前还是许过人家的。

    人人都在传是周元祈一早和蒋氏有了私情,这才百般为难穆氏,生生将穆氏逼得和离。当时她就想,琳怡怎么会和蒋氏交好,如今周元祈和蒋氏虽然百般恩爱,可是穆氏何辜?

    周元祈开始就不想娶穆氏,何不一争到底,非要等到成了亲之后再反悔,穆氏幸运尚有表哥可嫁,大多数女子遇到这样的情形都只能含恨余生。

    何等残忍。

第一百九十八章 猜疑

    周琅嬛越想心里越沉,坠得她喘不过气来,眼前不断浮起琳怡的模样,不知道何时她也开始觉得琳怡和齐重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是她想的太多。

    “下去吧”周琅嬛吩咐韩妈妈“今天的事别向人说起。”

    韩妈妈迟疑道:“奴婢明白,常望那边……”

    周琅嬛抬起头“常望是二爷的贴身小厮,随便叫来问话就像信不过二爷一样。”嫁过来的时候母亲就和她说,不能插手男人外面的事,她一直在尽量做一个相夫教子本本分分的二奶奶。

    韩妈妈低下头应下来,她担心二奶奶心思重,许多事越不问越容易出差错,又或者二奶奶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怕将常望叫来问?

    韩妈妈退下去,桂儿伺候周琅嬛歇着,周琅嬛才躺下,外面婆子就来道:“亲家太太来了。”

    周琅嬛一下子从炕上撑起身子,用帕子擦擦眼角吩咐桂儿给她重新上妆。

    周琅嬛的母亲范氏先去了齐二太太房里,周琅嬛在一旁小心伺候着,直到长辈话完家常,陪着范氏回到她房里。

    坐在软榻上,范氏拉起女儿的手“上次你回家脸色不大好,我不放心今儿正好路过就来瞧瞧。”

    周琅嬛笑着看范氏“母亲要去哪里才能路过齐家。”分明是特意过来看她。

    范氏被女儿逗笑了“你这个孩子。”说着眯着眼睛笑看周琅嬛。

    周琅嬛被看得心里发慌笑着低头“母亲喜欢喝什么茶,我去沏来。”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起来了”范氏拉着周琅嬛坐下“明日我要进宫去看太后娘娘,每次都是你帮我选礼物……”于是就想起女儿在身边的日子。

    “礼物选好了吗?”

    范氏笑道:“选好了,还是府里常做的那几样点心。只是不知道太后娘娘会不会吃腻了。”

    怎么会,嫁人前不知晓,嫁了人之后才清楚,什么都没有娘家的东西好。

    范氏从女儿眼睛里看到了赞同。从前女儿都是半信半疑然后听从长辈的意见。

    成了亲真的就不同了,是不是也能说明女儿在婆家不够舒心。

    范氏缓缓道:“齐二欺负你了?”

    周琅嬛生怕母亲看出端倪,笑着道:“没有,母亲怎么会这样想。”

    范氏叹口气“没有就好,你脸色不好让我不放心。”

    周琅嬛道:“母亲安心,我有事定会和母亲说的。倒是家里现在如何了?母亲进宫有没有旁的?”母亲每一次进宫都能带回来许多消息。

    “还不知道”范氏笑道“你祖父、父亲只是让我在太后面前少说话。”

    那还是有事。

    “放心吧”范氏眉眼一挑“有什么事我定会告诉你,让你好提点姑爷。”

    范氏坐了一会儿回去国公爷家,第二天一大早递牌子去了慈宁宫。

    在慈宁宫外范氏遇到了康郡王妃陈氏,范氏上前去行礼。

    琳怡见状忙去与范氏回了礼。“早知道太太进宫,我们就赖在太后屋里等一会儿。”

    旁边的献郡王妃也跟着道:“可不是,原来我们出来是给大太太腾地儿呢。”

    范氏埋怨地看着献郡王妃。“前些日子在我那里斗牌输了,就记恨上了,我早知道说什么也要将银子输还给你。”

    献郡王妃提起帕子笑“是你们打赖,专挑我这个不会的欺负,下次我就叫上康郡王妃一起,让你们输的干干净净。”

    “我可不会打牌”琳怡忙推辞“叫上我可不是更吃亏么。”

    大家说笑了两句,范氏急着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琳怡和献郡王妃就去了皇后的景仁宫。

    范氏进了内室给太后娘娘行了礼,旁边的女官奉上茶来就和内侍一起退了出去。

    太后靠在福寿迎枕上,用手慢慢捻着落在膝上的佛珠“家里可都还好?”

    范氏不敢怠慢忙道:“国姓爷和老夫人身子都好着呢,让妾身给太后娘娘问安”说着范氏顿了顿。“妾身看见康郡王妃和献郡王妃了。”

    太后头也不抬“皇后娘娘身子还没完全好,两个人是进宫问安的”说到康郡王妃“听说国姓爷和康郡王走动的勤。”

    范氏想起公爹的嘱咐不敢乱说话“国姓爷不怎么问政事,说是走动的勤无非就是琅嬛出嫁的时候,家里摆宴席请了康郡王爷。平日里也很少听国姓爷提起康郡王。”

    看左右没人,范氏低声道:“妾身听说皇后娘娘身子好了要搬回坤宁宫,若是真的要及早准备贺礼才是。”坤宁宫是后宫正位,皇后娘娘当年迁出是要静养,若是能迁回去是不是说会恢复从前的圣眷。

    太后面色不虞,半晌也没有说话。

    范氏心里一紧,更加小心翼翼起来。从前太后娘娘对皇后娘娘还是很喜欢的,皇后娘娘静局景仁宫时,皇后娘娘还经常让人送东西过去,怎么突然之间……所以她最怕进宫,宫中情况瞬息万变,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太后道:“后宫不得干政,这些年哀家很少问起前朝的事,要不是这次你将成国公通敌的信函拿进宫中,哀家也不会递到圣前。”

    难道是有人说太后娘娘干政?范氏脸色难看起来“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冒失将信函带进宫中。”

    太后娘娘挥挥手,范氏立即低头不敢再说什么。

    “和你们无关,哀家只是现在想起来觉得蹊跷。”

    太后娘娘说的蹊跷是什么意思?

    范氏不敢多问。

    太后娘娘拿起矮桌上的茶来喝了一口又放下“琅嬛嫁人之后还没进过宫。”

    提起这个,范氏刚要说话。

    太后娘娘挥挥手,一脸疲惫“回去之前去给皇后娘娘请个安。”

    范氏忙起身行礼。

    从太后寝宫出来,范氏有意在慈宁宫前等太后身边的曹嬷嬷。

    宫中的消息范氏都向曹嬷嬷打探。

    这次太后娘娘意有所指,范氏也不敢随意猜测,只想着要找曹嬷嬷问清楚。

    一盏茶功夫曹嬷嬷从慈宁宫里出来,将范氏领去僻静处坐下说话。

    “太后娘娘是怕后宫干政。”曹嬷嬷低声在范氏耳边说。

    范氏惊愕地睁大眼睛。“该不会是说皇后娘娘……”

    曹嬷嬷立即露出惧怕的表情,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太太回去要和国姓爷提一提,免得将来没有准备。”

    皇后娘娘突然重获圣眷。宫中的风向开始变了。太后娘娘是将成国公叛乱和开海禁与皇后娘娘联系起来了,否则又怎么会说后宫干政。这样说来他们家也为这件事推波助澜。光是因皇后娘娘重获圣眷,太后倒不一定忧心,太后真正忧心的该是储君。

    范氏目光闪烁,莫不是现在宫中要争储君之位?

    太后娘娘最恨的就是后宫干预立储,先帝在位时要不是早一步发现贤妃联系外朝争储君之位,太后娘娘已经被诬陷欲加害贤妃之子。

    范氏只觉得听得唇齿生寒。

    将来不管是那位王爷承继皇位。皇后娘娘也会被尊为太后。范氏心念一转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由地打了冷战。

    若是如此,皇后娘娘虽被尊为太后,新帝生母也会被尊为太后。新帝登基自然会心向生母,到时候皇后娘娘就是有名无实。除非皇后娘娘过继皇子,这样的话就只能有一位太后。

    二王爷的生母已经过世,三王爷生母宁妃,五王爷生母淑妃,七皇子生母僖嫔。十皇子生母不过贵人。

    这样算来生母位份最高的是五王爷,其次是三王爷,除去这两位王爷。剩下的皇子生母位份低微,尤其是二王爷,生母已经过世,过继再正当不过,且又最年长,一旦被过继离储君之位不过一步之遥。

    皇后娘娘若是干政,那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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