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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又是前两日?
歩悠然想到恶趣味男人和那外国人私见,又如老友一般地相拥,不由恍然,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过倒是也不生气,商人本就如此,谁有能力谁做,谁给的价高谁得。
宇文晓如听到歩悠然的叹气声,以为是在惋惜,劝慰道,“不如这样,我找父皇再谈谈,看是否有其他的生意可以交给李老板?”
歩悠然赶忙摆手,“不,不是这个意思,”她笑道,“倘若生意是这样得来的,我想李老板也未必肯接。”
宇文晓如拧眉,“那怎办?”
歩悠然笑了笑,“公主就别操心我的事了,眼前,还是多关心一下你的终身大事。”她手搭向宇文晓如的手腕处,“公主现在心中可有人选了?”
宇文晓如脸颊酡红,言辞闪烁,“我、我还未想好。”
边上的芷儿倒是有些不淡定了,她赶忙插嘴道,“公主觉得第二个还不错,就是长相一般,身份上也不如那两人高贵。”
“用你多话!”宇文晓如忍不住责怪道。
芷儿吐舌,“看看,我家公主就这样,明明心里喜欢又不敢说,皇上昨日也问过公主心中属意谁,公主偏一个字也不肯吐露,我在边上干跺脚着急。”
宇文晓如瞪了一眼芷儿,她却如没听到一般继续说,“倘若公主再没有明确之意,我想凭那人身份肯定在皇上心中不是最佳人选,另外两人虽相貌身份都不错,但气质上却比中间那人略输一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那……公主的意思就暂定那个人了?”歩悠然心中微感喜悦,毕竟这几日与那恶趣味男人相处,已经对他大有改观,也甚觉得他这个人比那另外两人大方慷慨。
宇文晓如一直低头不吭声,倒是旁边的芷儿着急道,“公主,您若还不肯说,到时候就真没机会了。”
宇文晓如闭眼叹了口气,“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一个人选,”她抬头看了一眼歩悠然,“不过此人不在三人当中,那人是景国人。”
“景国?”歩悠然诧异扬声,“是谁?”
她苦涩一笑,“说出来恐怕让你笑话,我并不识得他,当时也只是匆匆一眼,然后就再未见过。”
“所以,算是一见钟情?”歩悠然猜测道,“那你为何要同意这次选驸马?直接去景国寻人不就好了?”
“我派人去找过,就连在那边的朋友也都杳无音讯,”宇文晓如轻叹道,“或许,这就是命吧,上天注定我们二人无缘。”
歩悠然看了一眼宇文晓如,还未说话,芷儿说道,“公主选择中间这位公子倒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他身上的谈吐高贵气质颇似在景国倾慕的那位,只是公主担心此人并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般谦谦。”
歩悠然大悟,原来宇文晓如这是在移情,她淡笑,“公主若不放心,可以私下接触接触。”
“私下?”宇文晓如扭头。
歩悠然颔首,“公主每日派人接我的那辆车或许可以做个掩护,定不会令人发现。”
宇文晓如抿唇,似还在犹豫,“此事若被发现,恐会……”
“公主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妥当。”歩悠然担保,又看了一眼芷儿,“到时候也多麻烦芷儿姑娘将宫内的宫人都调遣走。”
芷儿点头。
如此一来,三人就此达成一致。
就在歩悠然欲出宫时,有两名宫女低头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其中一名说道,“公主,这是皇后娘娘令奴婢给您送来的羊脂白玉。”
宇文晓如掀起盖布,看向盘子中央那温润坚密、莹透纯净,犹如凝脂一般的白玉,面色淡然。
一侧的芷儿将托盘接了过去,回话道,“回禀皇后娘娘,公主很喜欢。”
待得了回话,那两名宫女刚要转身,却被歩悠然快步拦住,“等、等一下。”
宇文晓如和芷儿二人不知道情况,扭头看了过来。
歩悠然脚步走向那后一名宫女,双手禁不住有些颤抖,她扶向那宫女的肩膀,她的个头比歩悠然稍微矮一些,“你抬起头来!”
宫女亦是听到歩悠然的话后,双眸与其对视,眼眶变得晶莹。
没错,歩悠然来了这里快有一个月了,终于让她等到了,就是她!
“你、你是……”歩悠然叫不上她的名字来。
话未说完,那名宫女已然激动地扑入了歩悠然的怀中,嚎啕大哭道,“步、步总……呜呜……总、总算是等到你了……”
……
凤阳宫内有一间单独的内室。
歩悠然看着眼前这个大眼睛的女孩儿,想到曾经在现代时第一次见到她时候的窘样,不由发笑。
“步总,你还笑我。”陈思昭擦拭着脸上不知道是鼻涕还是泪水,“我若再等不到你,就真的快废掉了。”
歩悠然上下打量她,“你穿成这样挺好看的。”
“别取笑我了,”她忍不住怨道,“皇宫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多说一句话,多走一步都可能让我脑袋落地,每天除了听吩咐还是听吩咐,低头办事,不能到处张望,还只能吃两餐,肚子饿了也没个东西吃,你看我现在瘦的,已经快要皮包骨了。”
歩悠然仔细一看,当初圆圆的脸庞现在已经是瓜子脸了,情不自禁地再次笑道,“这样漂亮多了。”
她努嘴,“你若再不来,我就真的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歩悠然敛笑,“我在手环上看到了你,所以赶忙来寻,只是宫内规矩限制,致你我现在才相见。”她叹道,“是不是刘一福有什么话要捎给我?”
陈思昭点头,又摇头。
歩悠然疑惑不解。
陈思昭解释道,“刘总说任务已经成功了。”
“你说什么?”歩悠然简直不敢置信。
“刘总说,任务成功了。”陈思昭再次重复道。
“怎么可能?甫善当皇帝了?”
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来之前,刘总那边得到的结果显示就是任务成功完成。”
歩悠然回忆当时离开景国时,朝局纷乱,傅子博自身难保,甫善亦不过是个小人物躲避在五皇子府内,为何只是几个月就转换了局势?
好吧,先不管这些。
“任务完成,那你何必还要来这里?直接让刘总给我传唤走不就好了?”歩悠然费解道。
陈思昭撇嘴,“你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歩悠然眉头聚拢,一头雾水,“你说得我有点糊涂,这样,我问你一句,你答我一句。”
陈思昭看着面前摆放的水果盘,赶忙趁机剥了一个橘子。
“你来,并不是为了接我离开?”歩悠然慎重问道。
陈思昭点头。
“那你过来这里干什么?”
她咽下一口橘子,“我将话传给你后,就去完成新任务。”
“不管你的任务,我先问你,我怎么离开?”
她摇头,“刘总没说,只说让我遇见你以后,告诉你任务成功。”
歩悠然冷笑,“我有办法?他难道不知道我一过来就把仪器压碎了吗?那个老奸巨猾的不会是让我在这边自生自灭吧?”
陈思昭再次要剥一个新橘子,被歩悠然快速抢走,她怨道,“步总,你就再让我吃一个吧,我今天就喝了一碗稀饭,肚子早饿了。”
歩悠然将手里的橘子递到她面前,“那你再回答我,你的穿越仪器呢?”
“没有。”
“你没有怎么离开?”
陈思昭抿嘴,“刘总说到时候任务完成会找人来接我。”
歩悠然讥讽一笑,“所以,他不会是故意让我和你一起来完成这个新任务吧?”
“刘总没说有这个意思。”陈思昭一口塞下半个橘子,生怕歩悠然一生气又抢走。
“没说?可现在根本就是这个意思!”歩悠然站起身怒道。
陈思昭看步悠然在喘粗气,怯生地递过剥了半个的新橘子,“步、步总要不要吃一半降降火?”
步悠然睇了一眼她,接过橘子,全部塞入嘴中,泄愤地大口咬着,一不注意却又咬中了舌头,疼得她哇哇叫了两声。
闻声赶过来的宇文晓如和芷儿二人看向步悠然,关切问道,“怎么回事?”
步悠然连忙摆手。
陈思昭见到宇文晓如赶忙站起身,一揖身。
宇文晓如上下打量她一番,又向步悠然问道,“话谈完了吗?外面那个宫女还在等,我怕迟了皇后娘娘那边不好交代……”
步悠然将捂着嘴的手拿开,“我再问她最后一个问题。”
宇文晓如颔首。
步悠然走至陈思昭面前,压低了音量,“你的新任务是什么?”
陈思昭眼神在宇文晓如身上晃悠了一下,又是看向地面,声音低到不能再低,“我的任务就是看公主大婚……”
晚上,步悠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想不通这个刘一福到底在搞什么?看公主大婚,这也算是一个任务?意思就是说,公主大婚之后便是她们的归期?
步悠然百思不得其解。
想破了头也搞不明白到底刘一福整得是哪一出。
最后,想来想去,想到了天亮,老早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步悠然顶着一双熊猫眼入了宫。
宇文晓如老早就在宫门口等她,看到步悠然急忙迎了过来,“昨夜父皇找我,说让我定个选题,进行最后一轮的筛选,我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主意。”
步悠然打了个哈,“那个,公主希望未来夫君哪方面比较强呢?”
芷儿在旁侧使了个眼色,“昨日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步姑娘怎么还不懂?”
“哦。”步悠然拍了下脑门儿,暗骂自己猪脑,明摆着就是要倾向于恶趣味男人,不由笑道,“也不难,考个女人三围嘛,保准他赢。”
“你说什么?”宇文晓如拧秀眉,“什、什么三围?”
“腰围、臀围,还有胸……”步悠然话未说完,突然反应过来这个话题不太适宜,这简直就是在诋毁他嘛,于是又赶忙换了话题,说道,“这个问题不好,容我再思量思量……”
宇文晓如和芷儿看步悠然闭着眼睛又坐在宫门口处蹙眉思考。
就在此时,从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直至宇文晓如身前停下,先下来一个穿着冰蓝上好绸缎,玄纹云袖的男子。
芷儿一见,赶忙揖身,“奴婢叩见二皇子。”
二皇子看向宇文晓如,笑道,“皇妹站在宫门外,干什么?莫非是知道皇兄会过来?”
宇文晓如亦是回以一笑。
还未来得及说话,又从马车上下来一名男子,宇文晓如一抬头,心莫名地一紧,此人正是那日三人当中最后气质的平凡相貌男子。
“楚兄,这是我皇妹宇文晓如。”二皇子向楚瑾瑜介绍道。
楚瑾瑜笑着拱手说道,“在下见过公主殿下。”
宇文晓如心跳骤快,但依旧强装镇定,点头浅笑,不失礼节。
二皇子的目光在楚瑾瑜和宇文晓如身上流转,狡狯笑道,“晓如不请皇兄进去坐坐?”
宇文晓如这才回身,赶忙欲转身,却又忽然想到还在打坐的步悠然,于是又顿住脚,扭头瞥了一眼。
二皇子和楚瑾瑜一同注意了过来,“这是?”
芷儿蹙眉,蹲下身,用手碰了碰步悠然,没想刚一推,步悠然却盘着腿倒在了地上,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不由尴尬地仰头对着二皇子和楚瑾瑜说道,“奴婢这就差人给送走。”
二皇子继续向宫内走去,楚瑾瑜眼眸淡扫了一眼,面色无波地跟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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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点还要增加两千字<;!……章节内容结束……>;
chapter 8 看公主大婚 二()
步悠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扫向四周,既不是自己住的那间客房,亦不是宇文晓如的宫殿。
她坐起身来,抚向自己微痛的太阳穴,回忆自己为何会睡着了呢?
她刚刚好像是在给宇文晓如想问题,想着想着结果……
步悠然拍了下脑袋,她站起身,刚一拉开门,正好看到走进来的芷儿。
芷儿一脸怨愤,“步姑娘今儿个令公主颜面尽失。”
步悠然不解。
芷儿解释道,“刚刚二皇子和楚公子一同来找公主,可你倒好,在门口一睡,犹如一个门神。”
步悠然尴尬地笑道,“我这不是为公主冥思苦想得嘛。”
“哪有你这样想问题的。”芷儿怨道。
“公主呢?”步悠然看向芷儿手中端着的茶杯,不由拿起喝了一口,顿时心神气爽。
“实不相瞒,我感觉这次二殿下特意带楚公子过来定是有意撮合。”芷儿猜测道,“不过幸好二皇子待公主一直不错,公主亦不反感,索性就顺了他的意。”
步悠然点头,楞了一愣,又问,“那个楚公子又是谁?”
芷儿瞪了一眼步悠然,“你不会真睡傻了吧?楚公子当然就是公主看上的那位。”
步悠然蹙眉,忽地幡然醒悟,“你、你不会是说……”天……恶趣味男人就是楚公子?楚?这天下间姓楚的还挺多嘛!
“不会说什么?”芷儿不耐烦道,“反正现在公主正和楚公子在花园里谈话,二殿下令我端茶过去,我寻思你可能差不多醒来了,不如让你过去瞧一瞧。”
步悠然现在巴不得要去凑一凑热闹,于是赶忙应道,“茶呢?”
芷儿白了一眼步悠然,“你给喝了!”
步悠然脸颊燥红,不由嘿嘿一笑,“我去再倒一杯。”
待步悠然端着托盘向花园走去,穿过了花丛看到假山后的一个八角亭,亭子上二人正对弈,宇文晓如眉宇微拧,而坐于对面的恶趣味男人反倒是一派悠闲,待走近,却发觉二人虽在对弈,但口中议论的却是弹琴,当真是一心二用。
然,就是这一心二用却令宇文晓如颇费心神,额头上已然泛起了晶莹汗珠,就连鼻尖处都隐现一二,却更显风情。
步悠然站在亭子外,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虽恶趣味男人相貌不出众,但气质当真是绝佳,和宇文晓如这般坐在一起,反倒没有一丝违和感,且听话语却似博才多学,不论宇文晓如谈到什么,他都轻松应对,宇文晓如淡定如常,端庄典雅,若不是步悠然因为对宇文晓如熟悉,知晓她不安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搅动在一起,也定被她面色镇定给骗过去。
步悠然看时候差不多,欲跨入亭内,没想好似衣服被勾住一般,无法动弹,她扭头一看,刚要惊讶张嘴,却被面前之人捂住,连带拖动向亭子数尺之外的地方挪去。
“小昭?”步悠然待她手一松开,叫道,“你怎么在这里?”
陈思昭吞吞吐吐,“我、我……我就是来看看公主相亲情况怎样了。”
步悠然疑惑,“你不是在皇后身边?如何得知公主在私会?”
“私会?”陈思昭不敢苟同,“别说那么难听啊。”
步悠然不由一笑,“在古代可不就是私会。要入乡随俗嘛。”
陈思昭叹道,“我和步总目的相同,希望公主可以早日找到理想对象,待他们二人大婚后,我就可以回家见我爸妈了。”她瞥了一眼亭子内二人,话语有些哽咽。
步悠然看向她削尖的下巴,情不自禁地产生了同情,相比她在宫内的处境,她的生活的确比小昭的要幸福自由得多,她将托盘放在了台子上,手臂轻抚向她肩膀,“别着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陈思昭抬袖拭泪,点头,又将目光瞥向亭子内两人,“步总,我怎么觉得那个男的好像看向咱们这边呢。”
步悠然转身,“没有,这不背对着咱们呢吗?”
陈思昭蹙眉,“明明刚刚就是扭头看呢,”她又叹了一声,“可能是我多心,我太希望公主能同意这马亲事了。”
步悠然附和点头,“你怎么过来的?宫内规矩森严,皇后发现你不在身边怎么办?”
“我就是奉皇后娘娘命来瞧瞧的。”陈思昭音量放低回道,“二皇子殿下是皇后娘娘所生,自然会顺意二皇子的决定。”
步悠然恍然大悟,不由心中对恶趣味男人的高明算计更为佩服,所谓树大好乘凉,看来这个恶趣味男人还挺有眼光,找了一棵不错的树倚靠。
半个时辰后,步悠然和陈思昭正在亭子下面的走廊上打哈,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声。
还未等步悠然反应过来,小昭却神色紧张地揖身道,“二、二皇子。”
“站在这里干嘛?本皇不是叫你在宫外等着吗?”二皇子冷声说道。
小昭颔首,身子有些发颤,她连忙喏声向长廊相反方向而去。
步悠然想叫她却又碍于二皇子,无奈只得看着她快步而去的背影感到越发同情。
……
步悠然心思沉重地步出宫门,脑海中勾勒出各种小昭在宫内受虐画面,毕竟受人差使那滋味不是好受的,和她在宋府那会儿又是不一样,就连耍个小心眼恐怕都难上加难。
刚刚看那二皇子眼神颇为严厉,没
皇子眼神颇为严厉,没想长得相貌堂堂,看起来似暖男,没想说话那般没人情味,当真是皇家之人不好惹……
步悠然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何事能让我家悠然愁心?”
步悠然耳畔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吓得连退三步。
恶趣味男人坐于马车内,掀着车帘笑看向惊惶未定的步悠然。
步悠然拍抚着胸口,待看清车内之人,不由责备道,“这还在宫内呢,话语字眼要注意点。”
恶趣味男人挑眉,“哪个字?悠然?愁心?”
“明知故问!”步悠然撇嘴,不等他伸手,径自爬上了马车内。
恶趣味男人奸邪一笑,靠在车内而坐,略瞥了一眼步悠然今日穿着,“这衣裳很适合你。”
经他一提醒,步悠然才注意到她现在身上这套衣裳和恶趣味男人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一套是男装,一套是女装的分别,倘若他们二人在街上同行,搞不好就会令人误解成为情侣衫。
她看向恶趣味男人嘴角的笑容,忽然感觉他是故意这般做的,于是更为可气地扬手欲捶向他肩,不料却被他一手反握,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