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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医缘-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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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淡道:“当时原本也准备开药方了,可我发现,她的儿媳妇林氏,却与我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我怎能给仇人的婆母看病?所以,麻烦陈大夫转告杨太太,不是我不给她医治,实是林氏太过可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谁叫她倒霉的成为林氏的婆母?”

为了使陈仲铭当她的报仇先锋,锦绣大方地把治疗肾炎的病变过程以及用药方面都与他说了,陈大夫听得双眼发亮,不住地点头,他真的没有想到,他又接触到新的病例,并且还有药方。

他更没想到,这位小姑娘胸襟广阔到令他汗颜的地步。

锦绣说得很详细,但却没有说如何医治,陈仲铭是明白人,也是聪明人,知道锦绣的目的,当下表示,他会把话转递给杨太太,至于要怎么做,就看杨太太的意思了。

锦绣微微地笑了,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省事。

“相信有陈大夫出马,杨太太应该会有所取舍的。”

望着锦绣虽笑却冰冷的双眸,心头一怵,暗自想着,他得重新评估这小姑娘了。

……

告别陈仲铭,锦绣回到自己的药铺,原本已关门的铺子这时候灯火通明,锦绣知道,又有病人被送来了。

这回的病人不是别人,是何夫人,以及她的女儿何秀丽。

何夫人神色憔悴,对锦绣挤出勉强的笑,“王大夫,麻烦你了,我女儿已病得厉害,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请你救救她。”

对于这种自诩为道德家的女人,锦绣从来不屑理会,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去做了。到底要顾忌医者身份,锦绣耐着性子与她寒暄了两句,折到屏风后头,躺在病床上的何秀丽一身雪白中衣,头发散乱,面色枯黄,双眸紧闭,面容瘦削,不时发出些微的咳嗽声,哪还有先前的美艳与傲气?

她并没有昏睡,而是微微睁眼,原本无神的眸子在看到锦绣后,陡然迸射出一丝锐茫,她微哼一声,“你也来瞧我笑话吗?”

“丽儿,怎可对王大夫如此说话?”何夫人语带警告,然后对锦绣赔了好一通不是。

锦绣没有过多理会,淡淡地道:“无妨,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她拿出听诊器,在何秀丽胸前来回听着。

何夫人望着那奇形怪状的物什,又见锦绣拿着个木质的玩意在女儿胸前来回压着,心有不悦,不过看在锦绣同样也是女子的份上,倒也没有发作出来。

何秀丽却没有这般隐忍功夫,伸手拿开放在胸前的玩意,“这是什么破烂玩意?”

“听诊器。给你听肺腑里是否有杂音。”

“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看病的。”

“何小姐自小养在深闺,没见过的可多着呢。”锦绣重新把听诊器放到她胸部,见她又要竖眉毛,说:“别动,快要有结果了。”

锦绣微微蹙眉,又继续往下探,眉头皱得更凶了,“怎么弄得这么严重?”

何夫人抹了眼中的泪水,低声道:“这孩子,这孩子从小体质就弱,每每染上风寒都会发作得厉害,但以前都没这么厉害过。”

锦绣撇唇,没有戳穿她的谎话,又仔细检查了何秀丽的胸腹,说:“何小姐这病已引发支气管炎,所幸还没有发展到肺腑里去,不过却因为肝气不顺,无法疏通,所以耽搁了药效。”

末了,她很是阴险地问了一句,“何夫人,何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弄得肝火如此虚旺?”

何夫人面色难看至极,吱唔道:“这丫头脾气不怎么好,一点小事也要弄得大动肝火,王大夫,我女儿这病还有救吗?”

锦绣沉吟片刻,说:“何夫人我们外头去说话。”

……

顾府

一室的清静,浅白色的梅花枝插在一四方窄几子上的美人觚里,散发出清冷的异香。屋子里炭火烧得旺盛,映出主人那如画的眉目。

午饭过后,外头又下起了雪,一时无事可做的顾夫人正躺在香妃榻下闭目养神。

王妈妈端着盅茶盏,从外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来到顾夫人身畔,轻声道:“消息打听出来了,表姑娘确实病重,如今连床都无法下了。”

顾夫人微微睁眼,露出一双清冷的利眸,却没有任何动作,淡淡地道:“还真是造孽。”

“可不是,不过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就弄得这么严重,看来也是个福薄的。昨儿个,奴婢听说,表姨奶奶带重病的表小姐去找了王锦绣,反而被王锦绣给痛骂了一通。”

顾夫人头上赤金南珠凤杈微微晃动着,“哦?”

王妈妈啧啧有声,“听说骂得可狠了,不但说表姑娘死了更好,还让表姨奶奶早点准备棺材,让她早死早超生,以免污了她的铺子……表姑娘本就在病中,被她这么一激,一口鲜血就给吐了出来,真真是可怜。”

顾夫人面色变幻不定,“当真如此?”

“那还有假?是花容亲口与我亲口说了。”

顾夫人坐起身,冷笑道:“这人得了失心疯不成?表姐怎么说也是堂堂总兵府夫人,她有几个胆子敢如此行事?”

王妈妈摇头,“谁知道呢,这人本就是个不按牌理出牌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顾夫人重新躺了下去,“秀丽现下如何?”

“这个,不大清楚。不过,气得都吐了血,想必不会好了吧。”

顾夫人沉默了会,轻轻一叹,“我以前也喜欢这孩子,端庄,大方,嘴巴又甜,若临儿娶了她,也是亲上加亲了。可你瞧瞧,她的那些做派……”

王妈妈轻声道:“表小姐被表姨奶奶宠坏了,夫人好眼光。”

“我也想着,就算做不成亲家,大家仍是亲戚。好言好语的给她说了,却这般对我。罢了,由着她去吧。”反正,明年何天刚就要进京叙职,说不定会留守在京,或许又会被派往其他地方任一方大吏。但,绝不可能再呆在金陵城。

顾夫人又道:“不过,秀丽再如何的让我失望,总归是我侄女,区区一个王锦绣,也敢这般对她,她可是不把我顾家放眼里呀。”

一个丫环模样的俏丽婢女进来,脆声声地道:“夫人,花蓉差人带来消息,公子又去找那王锦绣了。”

顾夫人气不打一处来,怒拍床榻,“他怎么又去了?这回又是以什么名目?”

“花容没有说清楚,只是向我报信,说公子兴冲冲的去了锦绣药铺而已。”

“这个孽障。”顾夫人气怒不已,然后坐起身,“替我更衣。”她要亲自去把那不争气的孽障给捉回来,然后顺道痛骂那可恶的王锦绣。

------题外话------

双十一果然火爆,我也情不自禁地把不少钞票贡献进去了。大多还是比较满意的,但唯一后悔的是衣裳。奶奶滴,原来我这件羊毛绒的衣裳,折后735元,实则只比平时便宜了30块钱。唉,郁闷死。

今天网速慢,再来也忙,实在没空更新,亲们表拍我。

第142章 冲动

这阵子锦绣的药铺很是热闹。

顾东临一身纨绔子形像过来了,说要拿先前订好的五十瓶冻疮膏。

赵九凌也来了,来拿先前订下的冻疮膏,以及靴子。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进来,然后坐在药铺后边倒厅里。

倒厅布置的很简单,如今被收拾成会客模样的房间。上边设置了两把大椅,中间隔了一个几子。

下首两边各设了几张椅子,两边各有茶几。

然后两个男人很是诡异地相互寒暄着,但空气中却流露出一种阴冷的气场。

那上茶的小厮上了茶后就一溜烟跑了。

锦绣这时候正忙,实在没空过来见客。然后,八面玲珑的八两被指了过来,好一通赔礼道歉。

赵九凌说:“无妨,反正我不急,可以等。”意思就是必须要见到锦绣才会走。

八两脸色僵住,下意识望向顾东临。

顾东临笑容狰狞,“我也可以等。”

赵九凌目光冷冷地射了过去,顾东临毫不示弱。

夹在中间的八两很是为难,搓了搓双手,两边赔笑一通,快速退了出去。满头大汗地对锦绣喊道:“姑娘,他们都不肯走,这可乍办呀?”

锦绣想了想,说:“把屋子里的炉子撤了,把窗户也打开。”

八两目瞪口呆。

锦绣望他一眼,轻斥:“还不快去。”

“姑娘,小的不,不敢呀。”

“为什么不敢?”

八两苦着脸,“反正,就是不敢嘛,那个叫九爷的,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还有顾公子,小的更不敢惹呀,金陵城有名的小霸王呀。”

锦绣想了想,对冬暖说,“这事儿你去办吧。”

无知者无畏的冬暖不屑地望了八两一眼,骄傲领命而去。

……

众所周知,但凡是北方人,很少有习惯金陵的冬天的。

尤其在没了火炉,窗户大开的情况下。

彻骨的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脖子里,赵九凌只觉如同进了冰窑,全身都冷到骨子里去了。

他在进门后就习惯性地把披风解下来,让手下给拿走了,他虽然穿得厚,可也架不住长久枯住不动带来的冷意。

炉子里的火早已熄灭,没有人进来添炭,他出去叫人,没有人理他,因为大家都在忙。

拿人手软的情况下,他也不好意思去强迫人家过来照顾他。

他只能亲自去关上四周的窗户,屋子里没有总是吹进脖子里的寒风,但依然寒冷。

他呆惯了西北,再冷的气候他都能忍受,但那只限于手脚都在动的情况下。平时候休息或是与下属商量事务时,都是呆在和暖如春的屋子里。

那边有地龙,有炭火,任外头如何的冰天雪地,屋里头仍是温暖如春。

习惯了那样的生活环境,金陵的气候,让他无法忍受。尤其在看书的时候,睡觉的时候,连吃饭的时候,周围都是冰冷冷的空气,不但冰冷刺骨,还潮湿。幸好升有炉子,他还可以勉强忍受。

现下,他又回到冰窑里了,他没有拿汤婆子的习惯,也没有戴手套的习惯,他的手很僵冷。在心里不止一次痛骂顾东临这个可恶的二世祖,但却不得不羡慕他手上的汤婆子。

他们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了,锦绣仍然在忙碌,等她看病的,据说还有近三十位。

顾东临也好不到哪儿去,手里的汤婆子温度渐渐没了,虽然穿得暖和,可也架不住长期的静止不动。身上倒是不冷,就是脚也开始僵冷了。

但是,他没有想过要打退堂鼓。

眼前这个男人,对锦绣不安好心,就算拼了老命,他也不能让他伤害锦绣一分一毫。

这时候,赵九凌手冷,脚上也冷,他平时候不习惯穿太多衣物,这已经是习惯使然,改也改不掉了,这时候难免冷得侵骨。

因为冷,以至于口不择言了些,“听闻令堂已在给老弟择选优秀的大家闺秀给你做世子夫人?”

赵九凌的声音很大,大到连外头路过的人都略略停了脚步。

顾东临立马反击,“朱兄,天气这么寒冷,为何没有穿我表妹亲手给你做的氅子?”

赵九凌微微眯了眼,说:“何小姐一片心意令我感动,可我却不能要。”

“为什么呢?”

“私相授受,我是男人倒无所谓,但何小姐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可不能受我牵累了名声。”他装作轻描淡写的模样,说:“这天气可真够冷的,也幸好锦绣做了双鞋子给我。这个冬天倒可以熬下去了。”

顾东临面色扭曲着,咬牙道:“锦绣与你非亲非故,你就不怕牵累她的名声。”他早就想锦绣做的鞋子了,可又怕传扬开去,对锦绣名声不好,所以一直忍下了。而这男人,却是明知故犯,太缺德了。

赵九凌淡淡地道:“怎会呢?是锦绣亲口答应我的。”

顾东临脸色一黑,嫉妒涌上心头,恨声道:“你是故意要毁她的名声!”

“顾老弟这话可就严重了。”

……

顾夫人气势汹汹地来到锦绣药铺,这时候铺子里人来人往的,看病的,抓药的,算账的,热闹不止,顾夫人抓住一个小厮冷声问:“王锦绣呢?”

那小厮看她一眼,说:“东家在里头给病人瞧病,这位夫人,您也要找东家看病吗?可有排号?”

“什么排号?”

“就是去柜台处领号码,然后去里头排号看病。不过小的建意夫人,若病的不是太严重,就找蒋大夫给您瞧吧。我们东家那们的病人现在可多着呢。”小厮见这贵妇脸色不是很好看,连忙解释着。

顾夫人脸色变幻不定,望了五开门的铺子里的景像,前不久这儿还只是三开门,这才多长时间,就给扩展成五开门了,可以想像生意好到什么境界,越发恼怒,更是觉这王锦绣面目可憎,那么一个心高气傲又恃才傲物之人,凭什么可以拥有这么多病人?

在原地驻足半晌,顾夫人最终还是去了后边。

进入后院后,眼前那一排排精致的马车让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

随行的婆子也跟着嚷嚷道:“若不是知道这儿只是药铺,奴婢还以为又是哪位贵人宴客呢?”

“可不是,少说也有三十四辆。”马车再豪华都无法入她们的眼,她们看的是那些拉车的宝马,全是数得上名号的万里挑一的宝马,这才是像征身份与财富的代名词。

而这些平时候难得一见的宝马,却齐齐聚在锦绣药铺,这其中说明了什么,再笨的人都能想像得出。

“唉呀,那个马车,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巡抚家的。”

顾夫人定眼瞧了过去,脸色越发阴沉。

天气阴寒,阔大的院子里并没什么人,连那些车夫都缩在院子不远处的一处抱厦里烤着火。顾夫人搓了搓手,这才发现手脚有些冰凉,而她的汤婆子却忘记带出来了。

这时候,从对面一间屋子出来一群人,一大群丫环媳妇子拥簇着一位妇人出来了,那妇人还扶着一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女子,远远地,那位妇人也看到了顾夫人,忽然沉了脸色,顿了下脚,仍是上前打了招呼,“表姐,你也来看病么?”然后对身旁的少女道:“丽儿,还不见过你姨母。”

那全身穿得严严实实的少女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微微福了身子,声音低沉沙哑,“姨母。”

顾夫人愕然地望着一身紫红色披风下露出的松花色妆花褙子的表妹与表侄女,“表姐,秀丽,你们怎么在这?”然后又说:“我也听说了秀丽的事儿,正要找这王锦绣替你出气呢,也好,就一道去找她算账吧。”

何夫人淡淡地道:“有劳表妹挂怀,王大夫救了秀丽一命,我可不像表妹,再如何的混账也不能恩将仇报呀。妹妹一片好意姐姐就心领了。”

顾夫人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脸色一沉,“表姐这是什么意思?”

何夫人一脸平淡,“我不过是说,被王大夫三翻五次救了性命,咱们可不能忘恩负义呀。表妹,你认为妹妹还能有别的意思吗?”

顾夫人脸色越发难看,这何夫人是在讽刺说她恩将仇报,忘恩负义?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她?

一旁的王妈妈见状连忙道:“姨奶奶可冤枉死我家夫人了。夫人听说昨儿个王锦绣把表小姐给骂得吐了血,心里震怒,这才巴巴的赶过来给表小姐撑腰呢。”

何夫人面色稍缓,说:“有劳表姐关怀,撑腰倒是不必了,秀丽病情已略有好转了。”

何秀丽隐藏在银灰鼠皮围脖下的脸毫无表情,“姨母可是误会人家了……”

……

顾夫人不会想到,她好心好意来给侄女出气,到头来没落得好,反而还被记恨上了,这世上有她这么好心没好报的人吗?

尤其何夫人还讽刺她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人家王锦绣三翻数次救了顾家父子的命,她不但不感激人家,反而处处与人家作对,真真是铁石心肠,白眼狼。

何氏母女走了后,顾夫人找不着气出,气怒冲冲地冲进了锦绣的诊疗室。

……

第143章 灰败

当顾东临听说自己的母亲跑来找锦绣的麻烦时,吓了一跳,连忙冲了出去,飞一般奔向诊疗室。

赵九凌迟疑了一会,也跟了过去。

但他仍是去晚了,锦绣这间诊疗室,早被顾夫人派来的人砸得满地狼藉,锦绣一言不发,咬着唇,对顾夫人怒目而视。

而顾夫人却冷冷站在一边,嘴里还狠狠地说着:“给我砸,狠狠的砸。叫你这个贱人勾引我儿子。”

诊疗室里里外外堆满了一群看热闹的病人,纷纷指指点点。

顾东临只觉双眼发黑,一口气堵在心口,一声怒吼:“娘!”

平地惊雷的声响中,夹杂着绝望的怒吼,如同受伤的野兽,令人心中一颤。

顾夫人发现了儿子,冷哼一声,“你个孽子,你来得正好……”

顾东临上前一脚踹向正在砸东西的一个婆子,面色铁青的怒吼道:“给我住手,谁敢再动一下我就废了她。”

顾夫人吓了一跳,此刻的顾东临,脸色胀得通红,双眼暴出,额上青筋暴跳,显然是气极了的表情,她从来没见过儿子发过如此大的火。

“临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顾东临忽然望向顾夫人,嘶声叫道:“娘,你究竟要干什么?锦绣可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她?你还是人不是?”

顾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放肆,为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居然这般对自己的母亲说话。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娘,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血口喷人?”

这时候锦绣冷冷的声音传来,“顾夫人,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不守妇道了?我王锦绣堂堂正正行医,堂堂正正开门做生意,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跑来打我一巴掌,还让人砸我的东西,如今还污蔑我的名声,我究竟与你有何深仇大恨?值得你如此不顾脸面来欺辱我?”她上前几步,逼近顾夫人,咬牙冷声道:“今儿个若不说个丁字卯正,休怪我不客气了。”

顾夫人又惊又怒地盯着她手头冒出的长长的银针,那又尖又细的银针,散发出淡淡的寒光,令她全身都起了鸡皮。

围观的人都对着她们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但顾夫人仗势欺人不分青红皂白欺负一个小姑娘的话题则占了上风。

顾东临望着母亲铁青的脸,以及锦绣悲忿要吃人的表情,一脸的绝望,他上前两步,不顾地下一室的凌乱,跪倒在地,痛哭道:“娘啊娘,你为什么总要与锦绣过不去?为什么总是看锦绣不顺眼?锦绣一没得罪你,二没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相反,她还数度救了咱们父子的命,娘啊,你这是要让世人戳我的背脊骨呀。”他不好当着外人的面指责自己的母亲,可是,看到锦绣所受到的伤害,他心如绞,他恨自己的娘,更恨自己,明知道自己的娘不喜欢锦绣,明知自己的行为会迁连到锦绣,可是他仍是控制不住自己,再一次让锦绣受到母亲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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