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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医缘-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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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钟夫人叹为观止地笑了起来,“这位李郑氏,倒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也太把太后瞧得起了。连皇后都不放眼里了。”

锦绣轻轻地笑了起来,如果说太后是皇帝的亲娘,皇后的亲姐姐皇后自然得给几分面子,问题是,太后只是继母而已,虽然在名份上占着长辈的身份,但也只是长辈罢了。你一个继后的姐姐在皇后面前充架子,也不知该说她蠢,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若是在普通富贵人家里,还是可以充充长辈架子的,但这可是皇宫,帝王家呀。

路嬷嬷自动接过话来,又说起了皇后对李夫人的惩罚,被掌嘴二十。

锦绣轻呼一声,“太轻了吧?”不敬皇后的罪名可大可小,但以帝后对太后的容忍程度,以及这阵子郑家上跳下蹿做出来的事,皇后应该不至于这般从轻处置吧?再怎么说也得给个下马威,狠狠责罚才是。

钟夫人笑着说:“锦绣你有所不知,宫里所说的掌嘴,可不是用巴掌打哦。而是专司刑法的嬷嬷,手执坚硬的竹条,对着犯错之人的脸左右开弓猛打。这种刑罚,挨一下就会痛到骨子里,二十个嘴巴子打下来,李夫人那张脸也就废得差不多了。”

李夫人被打得双颊皮开肉淀,一张脸血肉模糊,牙齿也被打掉了好几颗,淹淹一息要死不活,又被冷水一泼,勉强清醒过来,太后也到了。

但是,太后来得也太迟了。

也并非她来得迟,而是她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只是慈宁宫离坤宁宫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太后就算插翅也无法及时赶到,坐着宫人的肩辇,来到坤宁宫后,又被皇后宫中的奴才拦了下来,说皇后娘娘正在惩罚对皇后娘娘不敬的外命妇,场面有些血腥,怕太后被吓着了,不肯进去。

等太后动了大怒,宫人这才不甘不愿退下,太后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皇后宫里的人拿冷水泼自己姐姐的画面,在宫里横行了三十年的太后如何不气。

但皇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历数了李夫人的罪名。

视太后口谕为无物,擅闯钟府,这是其一。对未来的楚王妃呼来喝去,并直乎其名,邈视天家,这是其二。又无故殴打皇后身边的女官,更是罪加一等。

太后气得肝都痛了。她当然不会相信皇后的说辞,又问李夫人。但这时候的李夫人被打得双颊高高肿起,满面的血肉模糊,双颊又脱落了好几颗,哪里还说得出话,只能吱吱唔唔地对太后拼命地使眼睛,流泪哭诉。

太后瞧着姐姐的惨状,怒不可竭,当场与皇后理论起来。

皇后拿宫规,拿天家规矩说事,太后就拿长辈的款儿来压,说李夫人好歹也是她的亲姐,按辈份,你尊为皇后也得叫一声姨母吧。你堂堂皇后,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

路嬷嬷插嘴说,天地君亲师,在帝王家,可没长辈之说,只有身份等级之称。

太后大怒,冷冷地说哀家与皇后说话,哪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看来是皇后治下不严所致,她倒得替皇后管教管教,然后命人把路嬷嬷叉出去掌嘴。

这时候,福国大长公主来了。

福国大长公主是先帝的嫡亲胞姐,在本朝目前唯一一位硕果仅存的大长公主。连皇后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严格来说,皇姑要先向皇后行礼,这叫国礼,然后皇后再向皇姑行礼,这是家礼,因为皇姑毕竟是长辈。

于是福国大长公主与皇后相互请安问了礼,太后自恃身份,倒也端着架子,等福国大长公主给她行礼。

但福国大长公主驾子却摆得比太后还要高,一来便问皇后,“在帝王家,是遵循国礼,还是家礼?”

皇后并不回答,而是看向身边的路嬷嬷。

路嬷嬷从从容容地摆脱了两名太后宫中的执事嬷嬷,从从容容地道:“回大长公主的话,在帝王家,自然得先遵循国礼,再是家礼。”

福国大长公说:“很好。李郑氏不敬太后和皇后,皇后用国法处置,自然也是妥当的。”

太后大怒,说:“纵然是国有国法,可家法呢?皇后为何不用家礼?”她怒瞪着皇后,“李郑氏可是哀家亲姐姐,在辈份上,也是皇后的姨母。皇后,你就是这般对待自己长辈的?”

福国大长公主昂起头来,朗声道:“若是用家礼的话,郑氏,你也休要在本宫面前摆太后架子。”

太后双目圆瞪。

福国大长公主是先帝的妹妹,又是嫡后所出,而太后,却只是先帝的继后,在身份上,自然及不上福国大长公主的尊贵。再则,福国大长公主却是实打实的太后的小姑子。这古代媳妇在礼法上就得侍候照顾小姑子。大长公主用家礼来堵太后,倒把太后气得仰倒,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

福国大长公主又看了李夫人一眼,不屑地道:“还家礼?呵呵呵,真真是好笑。皇帝乃端慧慈敬太皇太后所出,真真正正的天家嫡系。郑氏,虽说如今你贵为太后,在国礼上,皇帝自然要尊你为长辈。可若是放到家礼上,也不过是嫡子继母身份罢了。你让嫡子嫡媳尊继母的姐姐为姨母,那头位嫡妻的亲戚又当如何称呼?”

锦绣一时间目瞪口呆,印像中的福国大长公主尖酸刻薄,又架子老大,她是极为不屑的,但现下,她却觉得只要不是对着自己刻薄,这福国大长公主还是满可爱的呢。

古代嫡庶尊卑严格,嫡妻与继妻身份地位自然是大大不同的,继室在嫡妻牌位前还得热妾礼,生的儿子虽说与嫡妻所出一般无二,可在名份上到底又差了一层。更别说继妻的亲戚了。在辈份上,继妻的亲戚自然也是嫡子的亲戚,所谓的长辈称呼,那也只是嘴上叫叫罢了,真要在嫡子面前摆长辈架子,也不会有人理你就是了。

若是按严格的家法来算,福国大长公主说的也对,但也有些牵强,在礼法上,继母纵然比不得嫡母亲母,但也是母,名义上的长辈。打不得,骂不得,还得敬着,否则更要被说闲话。继母那边的亲戚,大家保持面上的礼节也就是了。但一切若是拿到天家来说,先帝继后、太后继母的身份自然又要比普通人家的继母身份高了。但太后的亲戚,在帝后面前,可就要退一射之地了。

既然太后要在皇后面前不讲国礼,只讲家礼,皇后这个当事人,倒不好说“在帝王家,要先尊国礼,再尊家礼”之类的话。但福国大长公主就可以。

太后被福国大长公主气了个仰倒,厉声指责福国大长公主,不过太后反应还是满快的,好吧,你说帝王家要先尊国礼,那么你辈份再高,到底也只是公主身份,在太后跟前,也是得尊国礼的。你敢当场顶撞太后,也是犯了大不敬的罪,是要受国法处置的。

福国大长公主不屑至极,傲然地说,你要尊国礼是吧,好,那就把前朝两位太后的牌位拿出来,你在前朝两位太后的牌位前,以妾礼好生拜拜吧。等你拜了后,我再以公主的身份拜你。

锦绣乍舌,对路嬷嬷说:“这位大长公主好生威风。”

其实,她很想说的是,这个福国大长公就算是前朝嫡后所出,可如今风水轮流转,随着太祖皇帝去逝,她的靠山也没了,除了皇帝侄儿给她几分颜面外,哪还有本事与太后叫板?

路嬷嬷笑了起来,说:“福国大长公主一向与皇上皇后娘娘交好。”

钟夫人也说:“这位大长公主一向是最重规矩不过了。也难怪在帝后面前有份量。”

意思就是,这位大长公主深谙龙宠之术。知道哪些人是她的靠山,更明白,主动站出来给帝后出了头,就算落得个忤孽太后的名声,却是卖了帝后一个面子,事后帝后肯定会用别的方式补偿她的。

想通了这里头的名堂后,锦绣释然了,又想到在宣府时,此人对自己前后不一的态度,也就想明白了。

真正的上位者能一直混得风声水起,也并非没有道理的。

有福国大长公主出马,再一番看似胡搅蛮缠,实则暗含深意的举动下,太后这一回再一次惨遭败北。李夫人是继郑家三位姑娘折戟后的第四位因不敬天家而倒霉的人物。

经此一役,太后一支声势顿弱,郑家也是元气大伤。有宗室里辈份高、脾气又火爆的福国大长公主的大加宣扬之下,整个宗室里的人都被洗了一半的脑。

你一个继后身份,被皇帝尊为太后,享国母尊位,已是皇帝仁致义尽了。你不知感恩,还让自己的亲戚在帝后面前横行使长辈架子,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活该被大长公主骂。

那些言官们也集体息了鼓,虽说这些官员也有太后的人马,可这回太后确实做得过了,在帝王家,君王的威严那是凌驾任何人之上,可不是你一个继母亲戚就能撼动的。想在君王面前摆架子的,除了已逝的先皇帝和先皇后有这个资格外,你这个太后都得垫垫自己的份量,更别说,你那群不着调的亲戚。

第327章 赵九凌的反击

过了没数日,又有宁国公府的偏房子弟状告现任宁国公毒害前任国公三位嫡子的事儿,并且还有人证物证,京兆伊可不敢怠慢,连忙把事情交到大理寺,大理寺又把案子交到御座前,皇帝看了折子后,龙颜大怒,立马命人把宁国公一家下了大狱,并责令锦衣卫、大理寺和督察院火速办案。

大理寺的办案速度那真不是盖的,锦衣卫审讯本领无人能及,不出三日功夫,宁国公夫妇毒害前任宁国公三名嫡子,以及打压、贿赂、威逼李家宗族长老的证据齐齐吃呈到御前。

圣上龙颜大怒,当场下令刑部以国法处置宁国公夫妇,因宁国公是过继身份,所以只把宁国公一房的人全都下了大狱,刑部很快就作出了判决,宁国公杀人罪名成立,另有其他枉法之事,虢去国公爵位,贬为庶人,依律斩首示众。宁国公夫人李郑氏也参与其中,另外还有毒害嗣母与嗣弟妹的罪名,数罪并发,与丈夫一样斩首示众,宁国公这一系所有子孙,全发配岭南,终生永不回京。李郑氏所出三子三女,有两女已嫁入,出嫁女不受罚,但其他人却无法幸免了,全被搜没家产后,一律发配到岭南,而宁国公府邸也被朝廷收回,国公爵位自然也没了。宁国公除了祭田以及祖产没有被没收外,其余财产一律充公。

锦玉也回来对锦绣道:“据闻,被打入大狱的李郑氏在牢里还不安份,天天叫嚣着要太后姐姐救她呢,这个蠢货。”

锦绣也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李郑氏这样的蠢妇,这世了还真是少见呀。

只是她很奇怪,李郑氏这般下场,宫里那位就真的不管?

锦绣后来又问再一次偷偷潜入她闺房里的赵九凌,“李天强今日的下场,可是少不了王爷的手笔吧。”

赵九凌大摇大摆地坐到她面前,笑道:“不错。”他倒是大方承认了,一点都不含糊。

“那太后,为何也一声不吭呢?”好歹也是姐妹一场呢,不拉一把也说不过去。

赵九凌嗤笑,“你以为凭李天强那个出了三服的偏房子弟,有那个本事去毒害长房嫡子?”

锦绣早就想到了,可是,就算太后在里头出了不少力,但也要讲证据,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哪里还能去找证据?

赵九凌笑了笑:“没证据就找证据,更何况,李天强夫妇可是标准的怂货,锦衣卫也不过用了一点点刑,便什么都招了。”

锦绣明白了太后的屁股也是不干净的,如今被惹上一身腥,按照聪明人的做法,自然是先保自己才是真理了。说不定,还会大骂李天强夫妇罪大恶极,更要明正典刑才是。

“这回,太后大大丢了面子和里子,亲姐姐一家子又被王爷连根拨了,心里不知有多恨我呢。”锦绣觉得自己实在太冤枉了,她又没招谁惹谁,怎么偏偏就惹上这么些牛鬼蛇神呢?

赵九凌有些愧疚,不过又安慰她,“你放心,经过李家一事,她短时间内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锦绣哼了哼,很想说,既然那老太婆这么的爱折腾,为什么不拿出天家风范,来个一劳永逸?但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只好不满地道:“好好的享她太后的清福不好吗?非要折腾,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又有什么意思呢?”太不聪明了。

赵九凌笑了笑说:“父皇确是心软了些。昔日父皇之所以能够顺利登基,也多亏她从中周旋。所以,只要不是大面上的错,父皇都是由着她的,不过是成全母慈子孝的名声罢了。再则,她再折腾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掀不起风浪的。之所以处处针对你,也不过是瞧你无根无势,以为你好欺负罢了。”

锦绣皱了皱鼻子,不满地咕哝着道:“希望她得到教训会学乖,不然,再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尽头呀?”

赵九凌笑着安慰她说,“放心好了,这回我可是没给她留面子,若她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万一她就是笨呢?”

“想要让一个人变得乖乖的,大富之家有的是法子,更何况是宫里头。”赵九凌说得轻描淡写。

锦绣却听得毛骨悚然,她也知道,这些古人,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哪一个手上没个人命的,对付不听话或是爱折腾的内宅妇人,有的是手段。

差别就在于,当事人愿不愿这样做。

……

“太后碍着身份,倒不好真的找皇后出气,最多不过在言语上给皇后添添堵罢了。但锦绣你可得更加小心了。”钟夫人如此警告锦绣。

太后这回才是真正的气到心口疼,李郑氏是因锦绣而折戟,如今,李家被抄,最丢脸的莫过于李郑氏已出嫁在外的闺女,其次是郑家,以及太后。太后不敢去找皇后的麻烦,自然要把这笔账算到锦绣身上的。

锦绣耸耸肩,也觉得郑家与太后现在陷入今天这种局面,似乎还真与她脱不了关系,但她才是真正无辜的好不好?

她又没去招谁惹谁,是麻烦惹上门的,若非太后想拿捏她,整治她,会有这样的事儿发生吗?

锦绣也觉得太后这回被狠狠打了回脸,肯定会憋足了劲抓她的小辫子,于是,锦绣非常非常尽心地用学宫中规矩以及天家礼仪。争取嫁入帝王家后,在方方面面都不让太后抓到把柄。看她能耐何自己。

……

京城九门外,一行衣衫滥缕的人相互搀扶着,抬头望着城墙上那气宇轩昂的大字,其中一人喃喃道:“总算到了京城,谢天谢地。”这妇人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也在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出门在外,再高贵的身份都算不得什么,银子才是万能的。

妇人怀中骨瘦如柴的小姑娘睁着一双狂热的大眼,说:“娘,只要进了这道城门,咱们就可以见到外祖母了吧?”

“是的,所以兰儿一定要坚持住。”

兰儿重重点头,望着城门下出入的百姓,偶尔进出鲜衣怒马的英俊贵族子弟,以及用二人抬的华丽软轿,这些轿子她以前也坐过的,不过却是四抬,比这些人高贵多了。只要见到外祖母,见到祖婆婆,她就可以翻身了。然后让那天不肯给自己做油煎馍的女人抓来,跪在自己脚下,给她舔脚趾头。

因为有了巨大的目标,所以叫兰儿的小姑娘,在饿了两天的肚子后,精神仍是出奇的好。

……

之后锦绣借口太后口谕,好生学习规矩为由,对于上门来求医的人一律拒绝。

一些家世低微的除了暗骂两句外,也只好败兴而归,一些仗着在天家跟前也有些颜面的勋贵们则进宫跪求皇后,请皇后作主,同意让王锦绣看病。

皇后又借口这是太后口谕,她也不好忤孽为由给拒绝了。之后,便一律称病不接见外命妇。

外命妇们没得法,也不敢硬闯钟府,毕竟前宁国公李家的下场还在那摆着的,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去求见太后,太后就是为了离间勋贵与锦绣的关系,冠冕堂皇的理由说得毫不含糊,并且暗指锦绣不愿接见太多的病人,这才暗地里求了她的。所以她不得不做个恶人才下这道口谕的,末了又安慰着众贵妇,说:“你家xx的病哀家也曾听说过,哀家也是十分痛心的。耐何王氏名气甚大,脾气也跟着见涨,又即将嫁入楚王府,这日后成了楚王妃,如何还好亲自动手给人看病?这样岂不降了王妃的身份?哀家也知道诸位心里忧急,可哀家也是无能为力呀。”然后又抹着泪,红了眼眶说自己的亲姐姐病了也不过是说了两句过激的话,就被惩罚了,更别说其他人了。甚至还劝这些命妇们,惦惦自己斤两吧,万一惹恼了人家,李家人的下场便是你们的榜样。

这些妇人们再一次败兴而归,自然受太后的影响,要怨恨锦绣一番了。

钟夫人听说此事后,又急匆匆找到锦绣,说:“太后这一招也实在够狠,若再这样下去,锦绣你可得把京里有重病人家的勋贵得给得罪遍了呀?”

锦绣苦笑,不愧是太后,离间之计使得炉火纯青。就光动动嘴皮子便能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

当天晚上,赵九凌来找她,这回倒没有油嘴滑舌,而是直接了当地说:“这阵子但凡有人要你看病的,一律拒了便是。”

这阵子钟府大门外一直不得安宁,全都是些不知打从哪来的一堆人,抬着重病的病人要请锦绣看病。锦绣不知道这是不是太后早早设下的的局,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这日里,锦玉从国子监回来,也像锦绣述说了他在国子监,也受到多方围攻。

锦绣大惊,连忙问:“怎么,可是在里头受了欺负?”

锦玉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有个神医姐姐,又住在钟家,又拜在沈阁老门下,再则,姐姐又即将嫁入楚王府,他们巴结我都来不及呢,如何会找我麻烦?这阵子他们倒是求我居多。”然后对锦绣述说了那些勋贵子弟们的家中有人生了病,却求医无门。因李郑氏强闯钟府都被皇后狠狠责罚了,其他勋贵们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找太后也没得法子,就把主意打到钟家人身上,以及在国子监里读书的锦玉身上。

锦玉的同窗们,接到家中长辈的指示,便从他身上下手。今天请喝酒,明天请吃饭,送礼的送礼,说情的说情,锦玉都被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所幸他人也精滑着,而是把问题推到太后身上。

“太后先前亲自下了口谕,责令家姐不得再随便外出,好生待在家中备嫁。现在太后又为李家之事怪在姐姐头上,姐姐才是比窦娥还要冤呢。”然后又添油加醋说述说了自家姐姐的种种的委屈,暗指太后故意设局,就是要离间姐姐与各世家勋贵们,好让姐姐因不肯治病而被各家痛恨嫌弃。

这些勋贵子弟们自小饱读诗书,被锦玉这么一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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